第90章 耳垂有點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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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溫謹禮兄弟倆被陸崢帶回來,溫錦安手裡茶杯落地,面色也跟著蒼白了些許。

  她悄悄來到溫謹修的營帳外。

  聽到隨行大夫說四哥體內毒素複雜,就算救回來,也會陷入長久的昏迷狀態,何時能醒來不敢保證,溫錦安眼底擔憂散去了一些。

  「相爺,小公子面容被毒水腐蝕的時辰太久了,若是剛中毒,老夫尚且還能救上一救,如今也只能盡力讓傷口癒合。」

  「小公子若想恢復昔日容貌,這世上唯有聖醫一族的天泉水和芙蓉膏,或能對症而治。」

  「胸膛斷箭雖未傷及小公子心脈,卻廢了肩骨,哪怕日後甦醒,左手恐再難提得動重物。」

  大夫將溫謹禮左手殘廢之事說得委婉,生怕惹惱了溫敬書後一命嗚呼。

  昨夜之事,溫敬書本就對這個小兒子有虧欠,聞言眉心皺得更緊了。

  他讓大夫盡全力相救。

  無論如何,能吊著一口氣也是好的。

  至於這聖醫一族的天泉水和芙蓉膏,剛好安安臉上的傷口也需要,到時候讓二兒子帶他們倆一同去聖山,便可處理好此事。

  所有人都被請出了營帳。

  隨行的幾個大夫齊心協力救治溫謹禮。

  依目前事態,溫謹禮的身體不適合長途跋涉回京城,留在營地里接受治療,待病情穩定再啟程,是眼下最穩妥的保命法子。

  而溫敬書肩負剿匪重任,無法在營地里長久陪伴小兒子。

  人多眼雜,免不了有歹人混進來。

  萬一又挾持了兒子威脅他,對溫敬書而言是一件拖後腿的事情。

  溫謹修作為哥哥,自然要留下來照看,如此方能安心。

  大夫雖說了命救回來,也可能永遠無法醒來的話,可溫錦安心裡還是不太放心。

  擔心溫謹禮醒來會泄露她的秘密,她哭著說要留下來照顧四哥。

  「父親,自從幾位兄長來京城後,對安安諸多照顧,如今四哥哥有難,安安如何能安心離開?安安想留下來陪四哥哥渡過難關。」

  她眼裡都是對溫謹禮的擔憂。

  並對眾人表示,哪怕日後被聖上得知她被人挾持出府之事要喪命,她也心甘情願。

  這番話落在溫謹修耳朵里,兩隻窟窿里的震顫,已經滿得快要溢出來。

  他恨不得給溫錦安這個妹妹摘星星、折月亮,把全天下的寶貝都捧到她面前。

  「安安,四弟若是知道你有這份心,一定會感動得哭出來。」

  溫敬書也很欣慰小女兒有如此柔軟的心腸,轉頭看見溫雪菱坐在外邊石頭上看遠方的背影,眼睛裡的嫌惡愈發明顯。

  眼不見為淨,溫雪菱早早離開了營帳,尋了一塊清淨地坐著看遠處的石頭。

  那裡,就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風寨。

  聽到身後傳來哭哭啼啼的虛偽聲音,她眼底翻湧起不耐之色。

  溫錦安巴不得溫謹禮死去,又怎麼會真心想留下來照顧他呢?

  也就渣爹蠢兄看不透她眼淚下的惡毒。

  不過,想到只要溫謹禮活一日,溫錦安就別想睡一日安穩覺,她眼底煩悶也跟著散去了些。

  後方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溫雪菱回頭對上了陸崢黑沉沉的眸子,她揚了揚眼尾,主動和他打招呼。

  「陸首領。」

  陸崢能走到御林軍首領這個位置,不管是容貌還是才智,都是京城子弟里的佼佼者。

  五官深邃大氣,氣宇軒昂,高大挺拔,身上有著不輸於撻伐征戰於疆場的將軍氣勢。

  尤其是那雙眸子盯著你的時候,會給人一種被定住不敢動彈的緊張感。

  落到他手裡的刺客和探子,再堅硬的外殼都會被他粉碎成渣,從無一人是例外。

  可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冷硬不近人情的男人,前世為了他姐姐,甘願捨棄御林軍首領的身份,當眾斷絕和國公府的關係。

  之後獨自一人,赤手空拳打進將軍府。

  將她那位戰功赫赫的大哥,揍得在床上休養了半月才能勉強下地。

  陸崢,外冷內熱。


  溫雪菱看著他的眸子裡有些灼灼的光,他是她未來有可能刺向敵人最鋒利的一把刀。

  她想……得到他!

  面前少女亮如明晝的眸子,讓陸崢剛要說出口的話,驟然頓住。

  他從未見過女子如此大膽的視線,恍若要將他拆吃入腹那般熾熱,令他心頭一顫。

  陸崢的耳垂不自覺泛起了一抹熱意,嗓音也跟著遲鈍了一些,乾澀了一些。

  「溫大姑娘,陸某冒昧打擾,你如何得知斷頭坡崖下有那樣一處小平台?」

  「又是從何處知曉,日出曙光照耀之時,恰好能瞧見那處?」

  能當上御林軍的首領,必然是萬里挑一的人才,在觀察力這方面自然不容小視。

  「倘若我說,只是想在回府之前,去瞧一瞧命喪懸崖的可憐四哥,陸首領可信我?」

  溫雪菱平靜的臉上,看不出緊張之色。

  即便陸崢此刻的眼神,已經不自覺帶上了審視犯人的犀利,她嘴角的笑意仍舊如初時淡然。

  他知道,她的話里有假。

  也曾從同僚和府中女眷口中聽聞,丞相府里那位從北境花溪縣尋來京城的大女兒,是個會扮豬吃老虎的角色。

  御書房一戰,可謂是一戰成名。

  就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大人,他的本命愛寵都對她親近不已。

  可見她的本事,遠比她傾國傾城的容貌更厲害。

  陸崢自幼見慣了國公府後宅女眷爭寵的手段腌臢,對有心計的女人素來避如蛇蠍。

  奈何對上她這雙眼睛,還是免不了受其聞人裔影響,他深呼吸避開了溫雪菱的視線,認真開口。

  「……不信。」

  他以為她會解釋,卻見她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說道,「你不信,那我也沒辦法了。」

  陸崢蹙眉:「你不解釋,我如何信?」

  溫雪菱重新坐回之前的石頭,看著遠處瘴氣瀰漫危機四伏的林子。

  「在不信自己的人面前,解釋也不過是掩飾,還會給對方蓋上強詞奪理的枷鎖,既然最後的結果都一樣,又何必多費唇舌?」

  正氣凜然的俊容上,浮現一抹深思。

  半晌後,陸崢神態認真開口,「我不是他們,在我面前,你若無錯,便可以解釋。」

  這句話聽起來還真是動聽。

  溫雪菱心裡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動容,可說出口的話,卻裹了一層若有似無的試探。

  「若有朝一日,我無錯,所有人都不信我,陸首領可會堅定不移地相信我?」

  說這話時,她扭頭望向他端正俊秀的臉龐,漫不經心的語調,帶了些玩笑意味。

  陸崢眸色沉沉:「會。」

  她眸光怔了片刻才回神,笑聲悅耳,傳入他耳朵,宛如林間的鳥鳴般動聽。

  「陸首領日後出門可得小心些。」

  他不不解:「為何?」

  「若是被風吹入女兒家的懷裡,如此俊俏又正直的郎君,我怕她們不會歸還呢。」

  溫雪菱話裡帶著揶揄的勁兒,含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一點也沒有女兒家的羞澀。

  反倒是陸崢的耳垂,肉眼可見地又紅了些許,還有點熱,如被火燎到肌膚般發燙。

  「你莫要對其他男子說這些。」

  「……易讓人誤會。」

  溫雪菱不僅沒有因為他這話害羞,還緊跟著問了他一句話,直接把陸崢給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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