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四哥發現繼妹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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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呼嘯的山林,時不時傳來幾聲狼嚎。

  溫雪菱被三哥從馬車上用力拽下來,直接帶到了渣爹的營帳。

  裡面很簡陋,一張桌子,兩張椅子,一張床。

  溫錦安雖然還穿著小兵的衣衫,但外面披著渣爹的大氅,禦寒的炭火也都在她那邊。

  她剛進來就對上溫敬書冰冷無情的視線,「今夜你就在這營帳里待著,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用為父再教你吧?」

  溫雪菱冷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女兒還是明白的。」

  聽見她還算識相的話,溫敬書臉色稍緩。

  他轉頭語重心長叮囑小女兒,「安安,夜裡林間危險,你待在營帳別出去,有什麼事情就找你四哥。」

  溫錦安得意瞥了眼她所處的風口。

  比起她身上的大氅、手裡的暖爐,溫雪菱連伺候她的丫鬟都不如。

  勢必要讓她看到父親對自己的差別待遇,溫錦安拉著渣爹的衣擺,撒嬌道,「可安安擔心父親的安危,咱們不剿匪不行嗎?」

  「安安,父親這次來黑山頭剿匪也是為了你。」

  溫敬書目光柔和看著她,寵溺道,「等滅了黑風寨,父親就可以替你在聖上面前求情,解開禁足令。」

  「父親,安安心疼你。」溫錦安說著說著就開始哭,看得溫敬書心頭一陣柔軟。

  溫敬書無奈道:「傻孩子……」

  旁邊的溫謹修和溫謹禮兄弟倆,也在溫柔勸著溫錦安,無比慶幸自己選擇的是善良的安安妹妹。

  溫雪菱睨了眼他們臉上噁心的神情,徑直朝著剛鋪好的床榻走去。

  椅子都被那四個癲公癲婆占了,她想要休息,也就只有這張床榻是空著的了。

  「溫雪菱你做什麼!那是父親的床榻,豈容你染指!」

  她沒有理會溫謹禮的怒吼,掀開被子躺進去,被褥枕頭都是全新的。

  「四哥可以吼得再響點,最好把御林軍的陸首領招過來。」

  她打了個哈欠懶散道,「正好讓他瞧一瞧,原本禁足在丞相府的人,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溫謹禮怒氣攻心,卻又明白她說得有理。

  哪怕東窗事發能用溫雪菱頂罪,此前也絕不能讓其他人看到安安出現在這裡。

  發癢的四肢被情緒挑動,令他越發難受了。

  倒是溫敬書面無表情瞥了她一眼,這個時候不適合再節外生枝。

  他安撫小兒子道,「隨她去。」

  溫錦安十分樂於看溫雪菱被三哥和四哥責罵,他們之間的關係越是緊繃,對她就越有利。

  營帳里迴響著渣爹對繼妹的關心。

  溫雪菱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瞳色漆黑,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格外冷漠。

  很快,溫敬書就離開了營帳,帶著御林軍趁夜進山。

  離開前他警告溫雪菱,如果敢泄露溫錦安在此的消息,他不介意直接讓黑山頭成為她的埋骨地。

  呵!誰輸誰贏還是未知數呢。

  溫雪菱睜開假寐的眸子,與他四目相對,誰都不讓誰。

  她的沉默,在溫敬書看來就是認命。

  就算她背後有國師府和太后做靠山又如何,他有的是辦法,弄死一個可有可無的女兒。

  「安安,你好好休息,我和三哥就在隔壁,有什麼事情就喚我們。」

  就算是兄妹,也依舊是男女有別,溫謹修和溫謹禮兄弟倆去了旁邊的小營帳。

  屋內就只剩下溫雪菱和溫錦安兩個人。

  他們都離開了,溫錦安也不再掩飾真實面目,朝著床邊走來,聲音里充滿了諷刺和譏嘲。

  「溫雪菱,你還沒有看清楚嗎?」

  「父親和哥哥們的眼裡只有我溫錦安,你和你娘親一樣就是個見不得光的賠錢貨,賤蹄子!」

  北境的淤泥也配和她這樣的鳳凰相提並論?

  當真是痴心妄想!

  「你也就只配被我踩在腳底下踐踏,永遠別想凌駕於我之上。」

  溫錦安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眼神妒忌盯著她絕色的臉龐,這張臉她早就想毀了。


  窺見她眸底的嫉恨,溫雪菱扯了扯唇角。

  她嗓音很輕,卻直戳溫錦安最為在意的地方,一針見血道,「溫錦安,你現在的樣子真的……好醜啊。」

  不是容貌上的醜陋,而是從靈魂內里散發出來的惡臭。

  「溫雪菱,你在得意什麼?也對,你也就現在還能笑一笑,等過了今夜,你想笑都沒機會笑。」

  「你且放心吧,等你死了,我會讓你那個病秧子娘親和你一家團聚的。」

  溫錦安拍了拍手,四周立馬出現了好幾個黑衣人。

  這些人都是謝思愉給她安排的。

  就連溫敬書都不知道這事,更不用說溫謹修他們幾個了。

  溫雪菱靠在床頭,似笑非笑看著她變臉,餘光從那些黑衣人身上一晃而過。

  像是又想到什麼折磨人的想法,溫錦安對著手下說道,「在她死前,賞給你們玩一玩,記得別玩死了,我還有用。」

  比起弄死她,讓父親對她徹底厭惡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回來看到大女兒在他營帳內與人苟且,依照父親的秉性,一定會將她趕出溫家。

  到時,她就是丞相府唯一的小姐,父親唯一的女兒。

  溫錦安光是想想,心裡都覺得痛快不已,她要溫雪菱知道得罪她是什麼下場!

  臉好看有什麼用?腦子有用才行。

  為今之計,她得先去隔壁把溫謹修兄弟倆引走,不能讓他們破壞她的計劃。

  溫雪菱看著她臉上變來變去的神情,還有那種覺得自己能掌控全局的傲慢,眼底冷色凝聚成寒刃。

  輕敵,是溫家血脈里自帶的劣根性。

  溫敬書是。

  溫錦安更是。

  她都和渣爹坦白自己要弄死他的意圖了,可他還是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裡。

  那之後的事情,可就不能怪她了。

  「玩完了,把她帶到迷霧瘴林。」

  溫錦安離開營帳後,黑衣人們面面相覷,他們本就是山匪餘孽,毫無底線,看到那張美若天仙的臉怎能不心動?

  可惜他們還未靠近床榻,一根纖細如髮絲的銀線,便以雷霆之勢刺穿了他們脖頸。

  血柱瞬間噴灑而出。

  隔壁營帳,溫謹禮因身體不適已入睡。

  溫錦安便將溫謹修喊了出去,漸漸遠離了營帳區。

  自然也就沒有瞧見,在她離開後不久,溫雪菱就從主營帳走了出來。

  黑衣人全部被化屍水處理乾淨,血跡噴灑的營帳內狼藉一片,看起來格外嚇人。

  與此同時,正在隔壁營帳睡覺的溫謹禮,被人用藥迷暈裝進了麻袋裡帶走。

  溫雪菱換了身夜行衣隱在暗處,等著溫錦安過來。

  大約一炷香後。

  溫錦安帶著自己人出現在了迷霧瘴林的入口。

  看到被如約帶來的「溫雪菱」,她臉上都是即將報仇雪恨的期待感。

  「你們也真是的,讓你們好好享用個女人而已,怎麼把父親的營帳弄得都是血跡?」

  她走到麻袋旁邊抬腳狠狠踹了踹。

  聽到裡面傳來疼痛的悶哼,她放聲大笑,「溫雪菱,你也有今天。」

  「你說你好好在北境呆著多好,非要來京城和我搶嫡女的身份做什麼呢?」

  剛從迷藥中醒來,溫謹禮看著眼前漆黑一片,還有些愣。

  下一瞬,卻聽到了繼妹的聲音。

  他掙扎的動作陡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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