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渣爹誣陷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城內到處都是巡邏的官兵。

  昨夜那幾聲宛若天雷降世的巨響,在百姓們的口口相傳中愈發詭異。

  就連這市集最末端的偏僻茶攤,都坐滿了議論的看客。

  「北境暴雪未停,而今京城又天降異象,四方神像皆指向丞相府,莫非這丞相府有邪祟作孽?」

  「當年暮陽關一戰也是在寒冬吧?說來也奇怪,數萬謝家軍戰死疆場,丞相夫人竟毫髮無損回京,你們說,這邪祟該不會是謝家軍的……鬼魂吧?」

  「慌什麼,國師不是已經入宮,待他做法,定能知曉邪祟藏身之處!」

  溫雪菱黛眉輕蹙,陷入沉思。

  她上輩子從未見過國師,只知他久居楓山,掐指能算天下事,但從不輕易下山。

  在百姓心裡猶如天神在人間的化身,擁有萬千虔誠的信徒。

  就連帝王,都對他所言,深信不疑。

  若此人能站在她這方……

  這個念頭僅僅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閻澤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低聲說道,「主子,折柳院出事了。」

  剛進府,溫雪菱就聽到折柳院門口爭執的聲音。

  棠春和棠夏張開雙手攔在院子外面,說什麼都不讓丞相府的人動手砸牆。

  「小姐!」姐妹倆眼神一亮。

  新管事徐福一見她回府,立馬小跑過來,恭敬道,「小姐,府中牆體年久失修,相爺發話,各院圍牆重新再砌。」

  「您和夫人可暫居北院小樓,待折柳院修繕完畢再回來。」

  溫雪菱出門不過短短一個時辰,明珠院的院牆已全部被拆除,溫錦安也住到了謝思愉的院子。

  砸牆護衛全都是丞相府的人,動作十分麻利。

  而此刻,他們正帶著一眾砸牆的器具,站在折柳院的門口,眼裡都是蓄勢待發。

  溫雪菱眸色沉沉,從他們臉上看出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急切感。

  她利用火器,將京中風言風語引到丞相府,又讓人將矛頭落在溫錦安的明珠院,就是要讓她百口莫辯。

  從她身上,徐福隱隱看到了溫敬書身上那股凌厲氣勢,眼珠一轉,頭垂得更低了。

  他彎腰曲背,道,「小姐,北院小樓已收拾妥當,您和夫人的物件,也已經原封不動搬過去。」

  渣爹這番操作有轉移視線之嫌,溫雪菱頓覺不妙,暗暗在心裡留了個心眼。

  她轉頭看向面前的新管事,想起讓閻澤查到的事情。

  徐福家中有一個體弱多病的女兒,自出生起便從未斷過藥,大夫說這孩子活不過六歲。

  溫雪菱拿出一個瓷瓶,告訴他裡面的藥能救他女兒一命。

  但條件是他得為她所用。

  「徐管事女兒快要五歲了吧?這顆藥,便當是我贈她的生辰禮吧。」

  那病想要痊癒,至少服藥半年,而今距離大夫說的六歲,只剩下一年,孰輕孰重,她相信眼前這個男人心裡自有抉擇。

  徐福小心翼翼接過那顆藥,又激動又猶豫。

  「娘親。」看到慕青魚從折柳院裡出來,溫雪菱笑著迎了上去。

  她們剛搬到北院小樓,就見徐管事急匆匆派來,說宮裡來人,要她和溫錦安即刻入宮。

  溫雪菱眉心一擰,「丞相可有回府?」

  徐福:「未曾。」

  她讓他到門外等候,又喊來蘇嬤嬤她們。

  「娘親,這是鎮國將軍府的玉牌。」

  溫雪菱把東西塞進慕青魚手裡,冷靜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她轉頭看著棠春姐妹倆,語重心長道,「棠春,待我離開丞相府,你們便立馬和娘親去鎮國將軍府。」

  「若天黑之前,我還未去找你們,你們便留在鎮國將軍府,梁將軍會護送你們離開京城。」

  仿若臨終託孤的話,讓慕青魚的心裡一個咯噔。

  她憂心忡忡握著女兒的手,語氣堅定,「菱兒,娘親隨你一同入宮!」

  溫雪菱搖了搖頭。

  此番入宮定是因明珠院圖騰和起火之事,她不能讓娘親跟她涉險。


  她抱了抱慕青魚,寬慰道,「娘親,菱兒不會有事,太后娘娘很喜歡我,我可求她相護。」

  這話只是用來安撫慕青魚的假話,宮牆之後深如海,人心最不可測。

  「娘親是菱兒唯一的軟肋,只要你平安,菱兒拼死也會回來,可娘親若隨我入宮,她們拿娘親威脅我,菱兒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可是……」

  慕青魚還想說什麼,外面的徐管事已經在敲門提醒。

  回到屋內,溫雪菱剛拿起素雅的衣衫,腦中倏地想起前世所聞,國師最喜墨竹,轉而拿起另一件繡了竹子的羅裙換上。

  畢竟,第一次見面的眼緣還是很重要的。

  從北院小樓出來,徐管事突然遞給她一塊碎石,告訴她此物取自折柳院的院牆。

  溫雪菱垂下眼帘看了手中之物,明媚如皎月的杏眸,閃過深意。

  丞相府門口。

  宮裡的馬車早已在此等候。

  溫雪菱出來時,繼妹還沒有出來,她先一步上了馬車。

  一刻鐘後,溫錦安才姍姍來遲。

  粉藍色錦衣華服,寬大裙幅逶迤在地,滿頭珠翠,神采奕奕,像是去宮裡參加選秀。

  她瞥了眼溫雪菱身上那件素白色收腰羅裙,領口潦草繡了幾株墨竹,得意抬起下巴,就她這副窮酸樣也配和她相提並論?

  待她入宮,站在貴人面前,誰是真正的丞相府嫡女,一目了然。

  溫雪菱聽著馬車外逐漸消失的喧鬧聲,知道快要到宮門口,暗暗握緊手裡那塊微乎其微的碎石。

  比起有渣爹護著的繼妹,她能靠的人只有自己。

  她和溫錦安分兩路被宮女帶走。

  看到繼妹見到宮女時,嘴角揚起的那抹輕鬆笑意,溫雪菱心下一沉。

  她怎麼忘了溫謹禮是太子伴讀這件事。

  殊不知,在她離開丞相府後,府中還發生了一件大事。

  -

  溫雪菱被帶至御書房。

  帝王威風凜凜,端坐於龍椅上,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敢直視。

  渣爹面色凝重站在殿前,漆黑的眸子冷冷看著她,瞧不見一點血緣親情。

  而此時,溫錦安已經先一步跪在了殿前。

  溫雪菱心懸在半空,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急奔的那片雪林,跑錯一步,就會被身後的追兵刺穿心臟。

  「臣女溫雪菱,叩見皇上。」

  她這次行了一個十分標準的宮廷禮儀,不給其他人挑錯的機會。

  帝王挑了挑眉,「平身吧。」

  得知渣爹將起火的明珠院,誣陷成折柳院,溫雪菱眼底沒有絲毫意外。

  但在帝王面前,她佯裝當頭一擊的樣子瞪大雙眼,轉頭難以置信看向渣爹,震驚之色溢於言表。

  她顫聲道,「怎會是折柳院,分明是……」

  「姐姐!」溫錦安在這時打斷她的話,楚楚可憐看著她說道,「我知道你妒忌我,搶走了爹爹對你的寵愛,可在我心裡,一直將你視作我的親姐姐。」

  「若是其他事情,妹妹讓了便讓了,但清晨之事,分明是你折柳院出現異響,你怎能如此心狠誣陷於我?」

  便在這時,渣爹也跪在了地上面前,將這事完全扣在了溫雪菱頭上。

  「皇上,是臣教女無妨,一切皆聽皇上發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