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憑什麼這麼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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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會優先考慮自己,紀塵會,溫言也學著做。

  紀塵皺眉審視溫言,他從來不知道溫言對這個家和對他的付出記得一清二楚。

  都說愛一個人可以為他心甘情願付出,

  但是她卻斤斤計較,

  原來她口口聲聲說愛他,都只是口號而已。

  「溫言,話不是你這麼說的。」紀媽媽從醫生辦公室回來,聽見溫言的一番話,嗤之以鼻,仰著頭走過去。

  「孝順公婆,伺候男人,這天底下哪個女人不是這麼做的?

  你做好哪一樣了?有什麼臉說我們對你不好。」

  紀媽媽渾身的道理,趾高氣揚教訓溫言,想到分財產,她是一毛錢都不會給溫言。

  「你連紀塵都照顧不好,逼得他在外面找溫暖,你憑什麼那麼多要求?

  你還想分我們紀家的財產?

  你做夢。」

  紀媽媽給溫言扣個蔑倫悖理,痴心妄想的帽子,想用它壓制住溫言反動的心理。

  天底下的女人都是這麼做的,一句話把溫言劃分為異類。

  溫言看著婆婆的架勢咄咄逼人,似乎是站在道德的最高點審判她這個違背千古古訓的罪人。

  紀塵始終沒有站出來為溫言說過一句話,就連一個支持的眼神都沒有。

  母子倆套用傳統公式,把溫言死死踩在腳下。

  溫言好不容易鼓足勇氣表達自己的需求,反而被她最親近的人貶低得分文不值。

  人們常說傷害自己最深的人,往往就是離你最近的人。

  她眼神無措,心底壓抑,甚至有點動搖自身的立場。

  陡然間,溫言背後傳來一股溫熱,

  讓她搖擺不定的信念再次紮根於心底。

  紀媽媽母子看到季宴禮突然出現在溫言的背後,情緒才有所收斂。

  「媽,您花一天時間,觀察一下這個家,

  就能知道我為什麼會成為你們口中的人。

  我發自內心地愛你們,敬你們,

  我們是一家人,

  只要您願意,一定能感受到。」

  溫言想傳達的並非是一定要什麼,為難誰,

  她只是被逼到懸崖峭壁,

  若非如此,她不願意針鋒相對。

  她的話也很清晰,

  是紀塵出軌,鬧離婚。

  溫言態度緩和,紀媽媽也不會苦苦相逼,

  她的所作所為,說到底也是為了維護紀塵的家。

  也是盡她做母親的職責。

  她其實也明白紀塵出軌肯定是不對的,

  同樣作為女人,妻子,

  怎麼會不理解。

  但是出軌的是她的兒子,

  她不可能像罵別的渣男那樣罵自己的兒子,

  那就是在伸手打自己的臉。

  而且,

  她的兒子這麼優秀,

  又怎麼會犯這麼上不得台面的錯誤,

  所以,說來說去,明里暗裡,

  還是溫言有錯。

  紀媽媽撇撇嘴,瞪眼溫言,進去找紀言言。

  急診室燈火通明,照亮每一張臉。

  溫言與紀塵四目相對,

  「紀塵,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我做不到。」

  溫言最後總結,讓紀塵自己去衡量。

  紀塵眉間的皺紋沒有舒展,此刻更是加深。

  他邁步上前正要說話,

  季宴禮長腿一邁擋在溫言面前,把她護在身後。

  壓倒性的身高讓紀塵不得不抬起頭直視季宴禮。

  兩個男人在沉默間爆發。

  季宴禮極具攻擊性的眼神和冷傲的氣質,讓紀塵頓時敗下陣來。


  「季總,很晚了,我送你。」溫言觀察到形勢不對,立即走上前緩和氣氛。

  她很感謝季宴禮給予她的支持,但是她不希望季宴禮插手她的家事。

  而且,她還是紀塵的妻子,維護自己的丈夫是她該做的。

  季宴禮收回眼神和姿態,看眼站在紀塵身邊的溫言,邁步離開。

  「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事情等著你。」車窗里傳出季宴禮的聲音,他沒有看溫言,口氣介乎於吩咐和叮囑之間,不去留心根本區別不出胡來。

  「好的。」溫言沒有回答謝謝,而是說好的。

  目送季宴禮之後,溫言回身盯著醫院數秒,夜風吹亂她的碎發,看不清她的情緒。

  回到病床,護士正在交代。

  「剛才有人給你們換了病床,請跟我這邊來。」紀媽媽母子相視一眼都看向溫言。

  三人跟著護士來到貴賓病室,

  「普通三甲醫院竟然也有這麼豪華的房間。」紀媽媽算是開了眼,在病房裡打轉。

  「也是最近新推出的,滿足不同病人的需求。」護士耐心解釋。

  「是姓季地給我們換的房間嗎?」紀塵語氣不和善。

  護士點頭。

  溫言不由地皺眉,

  季宴禮幫她這麼多次,讓她倍感壓力,

  也襯托她是多麼受家庭的冷落。

  「退了,我們不需要。」

  剛剛被季宴禮打敗,紀塵的自尊心大大受創,怎麼可能接受這份「施捨」。

  「我需要。」紀媽媽一秒駁回紀塵的要求。

  「媽。」紀塵壓低聲怒吼,試圖說服。

  「幹什麼?我看著言言這麼辛苦,不應該舒服一回嗎?」紀媽媽仰頭拿出自己的身份壓制紀塵。

  「你們都回去,今晚我來看著言言。」紀媽媽說完,轉身出去要把紀言言抱進來。

  紀媽媽心裡樂滋滋,有人給她充錢住貴賓室,這可比自己花錢住更加有面子,

  她準備明天叫來她的好姐妹們都來看看。

  「紀塵,你就讓媽住這裡,明天我會把錢還給季總。」溫言知道紀塵和季宴禮不對付,只能說出一個折中的辦法。

  紀塵目光突然轉向溫言,嚴肅且冷漠。

  「這房間就是給你開的,錢當然是由你給。」

  紀塵的話直截了當,就是再說她們不清不楚的關係。

  「紀塵,你不要自己內心骯髒就覺得所有人和你一樣。」

  溫言忍無可忍,一而再再而三地懷疑她和季宴禮,簡直是對她人格的侮辱。

  紀塵瞬間木火中燒,右手抑制不住的揚起來。

  突然眼神一閃,似乎是想到什麼,放下手,對著溫言冷笑。

  「想要拿季宴禮報復我出軌是嗎?」

  一個人的情緒到達極點,反而無話可說,要麼動手,要麼走開。

  溫言不會動手,她不喜歡,所以扭頭就走。

  紀塵沒有放過溫言,緊追不捨來到大門口,一把拽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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