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白蓮教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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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上京城外幾十里地的農家小院裡。

  操著各式兵器的漢子們正從四面八方聚過來,發出震耳欲聾的腳步聲,震的大地都在微微顫動。

  火把照亮了夜色,有十幾人湊堆的,也有百來人扎堆的。

  瞧著有像鏢局走鏢的,商隊護衛的。

  也有穿粗布短打的,一看就是田裡幹活的莊稼漢,街邊鋪子的小夥計。

  三教九流,各行各業的人都有。

  最顯眼的是幾十個穿黑衣服的,個個精壯得像豹子。

  這幫人到了地兒也不搭話,各自圍成圈蹲著等吩咐。

  過會兒就有農莊裡的人抬著酒罈子、搬著肉盆子出來分。

  吃飽喝足後,大伙兒隨便找地兒歪著歇腳。

  農莊正屋裡頭。

  白蓮教聖女白素素盯著外頭黑壓壓幾百號教眾,臉冷得能結霜。

  後頭坐著白蓮教大掌教張久凝,正自顧自喝酒。

  聖女眼角直跳。

  這事兒不弄明白她今兒是睡不著了,索性開口問:

  「張掌教,您老私自動用白蓮教令。」

  「沒經過教主同意,就把上京附近州府的精銳都調來了。」

  「這唱的是哪出啊?」

  張久凝仰脖子幹了杯中酒,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翳。

  「桀桀桀…………」

  老頭兒嗓子眼裡突然迸出夜貓子似的怪笑。

  「聖女別急眼啊。」

  「調人過來當然是為了是救急。」

  「老夫得了密報。」

  「明兒大晉那些個權貴大臣,要在城郊玉宸苑擺什麼慶功宴。」

  「馬太后那幫子後黨,首輔王文正和還有輔國將軍陳必雄等人」

  「朝堂上說得上話的,明兒全得在湖邊那園子碰頭。」

  「那破園子平時就幾個看門的,壓根沒駐軍。」

  「只要咱們教眾齊心協力,就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到時候大晉的江山,可就歸咱們白蓮聖教所有了。」

  張掌教說完又灌了杯酒,臉上紅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白素素眨了眨眼,接過話茬:「掌教您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皇親國戚那些個貴人出門,哪個不是里三層外三層的暗衛跟著?」

  「人家敢來玉宸苑赴宴,能沒帶著大隊保鏢?」

  「雖說咱們教眾打仗不要命,可跟朝廷的正規暗衛硬碰硬…………」

  她拖長了尾音,「怕是雞蛋碰石頭啊。」

  「再說朝廷大營離這兒也就一炷香的路程,人家只要撐上片刻…………」

  「等援軍殺到,您這身錦袍可就要變囚衣了。」

  這話倒是不假。

  白蓮教教在京郊經營多年,到底是在天子腳下。

  能湊出來的精銳,滿打滿算也就屋裡這些人。

  他們平時就是些種地的、走街串巷的小販。

  稍微像樣點的,不過是城裡收保護費的混混、鏢局的趟子手,還有碼頭上扛大包的。

  雖說給配了刀槍,也操練過幾日。

  可真要跟朝廷精銳干架,那還不是肉包子打狗?

  白素素越想越氣,這郭老道怕不是喝酒把腦子燒壞了。

  誰知張掌教忽然陰惻惻一笑:「聖女說的在理…………」

  「不過嘛,輔國將軍府里有咱們的人當管事。」

  「陳必雄正在秘密從各地調懸刀衛進京」

  「宮裡那幫後黨的人最近也沒閒著,天天變著法兒給皇城衛塞好處。」

  「依我看啊,明天的慶功宴,後黨和輔國將軍非得分個你死我活不可。」

  「這次咱們就來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白素素聽到這話,手裡的酒杯都晃了晃。

  這麼機密的事兒,居然被這個張掌教摸得門兒清。


  看來他確實有些手段。

  張久凝滋溜又灌了杯酒,衝著白衣聖女陰惻惻道:「聖女覺得我這是火中取栗?」

  「如果你真是這樣想,那可想岔了。」

  「咱就等著看後黨和勛貴們先掐架。」

  「等他們打得筋疲力盡了——」

  「我張某人再找機會來個黃雀在後。」

  「到時候這大晉的江山,可就是咱們的囊中物了。」

  他說到興起,舉著酒杯直晃蕩。

  眼裡那股子野心,藏都藏不住。

  ………………

  天剛擦亮,許平安就爬起來了。

  虞書欣麻利地給他端來洗漱的清水,又幫他換上青綢緞子的伯爵禮服。

  今兒要去見廣進侯,行頭可不能寒磣。

  早飯剛下肚,門口就傳來馬車軲轆聲。

  鍾玉征開門一看,是永安侯的貼身侍衛。

  原來昨天鍾玉征回侯府報信,虞卿聽說許平安要拜訪廣進侯,連夜備好了見面禮。

  兩枚羊脂玉佩、兩大盒老山參、整套的筆墨紙硯,外加四罈子茅台酒。

  天沒亮就讓黑曜軍送到了甘井巷這小院子。

  許平安摸著這些厚禮,心裡直呼好險。

  昨兒光顧著琢磨正事,差點把送禮這茬給忘了,多虧永安侯想得周全。

  上午九點多,小侯爺的馬車準時停在甘井巷口。

  許平安拎著禮物直奔廣進侯府。

  要說這廣進侯府也在京城東邊,離永安侯府就隔兩條街。

  沒一會兒工夫,馬車就晃到了廣進侯府大門口。

  許平安剛下車就愣住了。

  只見朱紅大門敞得老開,十幾個穿得喜氣洋洋的的家僕分列兩旁,個個臉上喜氣洋洋。

  他想起永安侯說過,只有來了貴客才會大開正門迎人。

  沒想到廣進侯這麼給面子。

  正愣神呢,穿綢緞褂子的管家小跑著迎上來,腰彎得跟蝦米似的:

  「豐林伯大駕光臨,咱們侯府真是臉上貼金!侯爺在二堂候著呢,您裡邊請——」

  許平安跟著小侯爺吳簽和管家往裡走,轉過影壁就進了二堂。

  迎面過來個精神抖擻的老爺子,雖說頭髮花白,走路卻帶著風。

  這位正是廣進侯。

  老爺子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攥住許平安的手:「可算把豐林伯您盼來了!」

  一張老臉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

  許平安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趕緊退後半步作揖:「晚輩許平安拜見侯爺。」

  「甭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老爺子大手一揮,「走,咱們花園裡說話去。」

  穿過月洞門,花廳四周開滿了各色鮮花,石桌上早擺好了八寶攢盒,杏仁酥、桂花糕碼得整整齊齊,青瓷茶碗裡飄著裊裊茶香。

  許平安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開口道:「早該來拜會侯爺的,只是沒人牽線搭橋,怕唐突了您。」

  「這話說的!」

  老爺子笑著擺擺手道:「許賢侄啊,我這小兒子一直不成器。」

  「多虧了你,那天打醒他。」

  「現在也懂事了,人看著也比之前精神多了,這都要感謝你呀!」

  「以後啊,你就把這裡就當自家一樣,咱們常走動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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