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詭異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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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上次在許平安手中吃了敗仗後。

  河對岸的妖蠻族便偃旗息鼓一般,一連數日,再未有什麼大動作。

  每日只是派出小股遊騎兵,沿著赤水河北岸,遙遙相望,監視晉軍一舉一動。

  不渡河,也不主動進攻。

  河對岸這種反常的情況,不禁讓許平安心生疑慮。

  以妖蠻族的性格,絕不會在一個地方空耗糧食,既不進攻也不撤退。

  上一次這般平靜過後,他們當夜便派出了奇襲營,襲擊永安侯中軍大帳。

  還好許平安反應迅速,這才挫敗了敵方的陰謀。

  對面那幫妖蠻在想什麼呢?

  許平安暫時也想不通。

  主動進攻更是不可能。

  以晉軍的真實戰力,只能依靠北石山的地形優勢,以逸待勞。

  原因無他,裝備和戰力相差太大。

  主動進攻就是送死。

  因此,戰爭的主動權其實完全掌握在妖蠻族手中。

  如今,許平安能做的,就是敦促鐵匠營繼續打造各種前世記憶中的戰爭器械,為晉軍增加勝算。

  河對岸詭異的寧靜持續到第五日,許平安被永安侯召進軍中議時。

  顯然,她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侯爺!」

  進入大帳,許平安剛要躬身行禮。

  永安侯連忙抬手攔住他,臉上掛著淡淡憂慮道:

  「許校尉,現下軍情不明,帳中又無別人,這些俗禮先免了吧!」

  「來,過來幫我參詳參詳。」

  永安侯朝許平安招了招手,示意他到沙盤前來。

  走近沙盤,來到永安侯身邊,許平安頓覺一股幽香鑽入鼻孔。

  再仔細看去,今天的虞卿皮膚似乎格外白皙粉嫩,烏黑濃密的髮鬢上,還沾著點點水珠。

  「侯爺,你剛沐浴了?」

  許平安故意朝前湊了湊,鼻尖用力嗅了兩下。

  被許平安突然這麼一問,永安侯臉頰也是泛起一抹緋紅,隨即嬌嗔道:

  「許校尉,我喊你是來議事的,你關注點都在哪呢?」

  見永安侯語氣雖然眼裡,眼眸中確實秋波流轉,許平安知道她沒有真的生氣,繼續調笑道:

  「都怪侯爺你太香了。」

  「將卑職的心思都給勾到別處啦!」

  見許平安裝作一副滾刀肉的無賴模樣,永安侯搖了搖頭,索性不再理他,繼續自顧自道:

  「這幾日我也陸續找其他幾位州府將軍商議過河對岸妖蠻族的情況。」

  「唉……,這些酒囊飯袋,半天打不出個屁來。」

  想到此處,永安侯心中鬱結,再加上在軍伍中呆的久了,竟忍不住爆起了粗口。

  似乎是驚訝於自己在許平安面前怎麼也端不起侯爺的架子。

  虞卿頓了頓,這才繼續道:

  「這幾日對岸風平浪靜,我越想越覺得古怪,卻又說不清古怪在何處。」

  「所以只能找許校尉過來商量商量。」

  見永安侯一臉鄭重,許平安也不準備繼續調笑這位侯爺,沉吟片刻後,問道:

  「侯爺可有赤水河和北石山這一片的完整輿圖?」

  所謂輿圖,就是古代的地圖。

  只是晉朝的地圖,大多繪製的比較粗略,只能看個大概。

  許平安之前只在在張奎那裡見過北石山附近的地圖,還不是完整版的。

  畢竟,軍事地圖這種東西,在晉朝都是作為軍事機密的存在。

  以許平安之前的職位,根本就不可能接觸到完整的作戰地形圖。

  虞卿點了點頭,隨後讓虞書欣從木架上取來一個畫軸。

  將畫軸遞給許平安時,虞書欣故意狠狠瞪了許平安一眼。

  這一連幾日,虞書欣都沒有再找過許平安。

  顯然是對許平安那晚對自己還有長姐做的壞事,一直耿耿於懷。


  若不是永安侯在場,許平安倒是有幾個法子立馬就能逗得虞書欣咯咯嬌笑,立馬原諒自己。

  但礙於永安侯在場,許平安即便心中有了念頭,也只好作罷。

  只是接過地圖畫軸時,沖虞書欣壞壞一笑。

  氣的她又是俏臉一紅,急忙轉過身去。

  畫軸展開後,赤水河一帶的地勢地形圖緩緩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許平安所料不差,整個地形圖畫的非常隨意,只能看個大概。

  但好在主要的路口,標誌性地勢都被專門標註了出來。

  勉強堪用。

  許平安伏在案前,仔細查看著沿著赤水河的各個渡口和所需路程。

  隨後便掐指計算起來。

  望著許平安硬朗的側臉,以及蹙眉籌謀時微顫的睫毛。

  虞卿心尖兒突然忍不住顫了顫,像是檐角驚飛的雀兒。

  她慌忙抄起青瓷盞猛灌兩口熱茶,平復下心中亂竄的熱意。

  說來也怪。

  近日來雖然軍事繁忙,但只要一閒下來,虞卿腦海中便會不自覺浮現許平安那身披玄色鎧甲的身影。

  總想找機會,與這位身材挺拔的許校尉多說幾句話,或是多待一陣。

  不過許平安正對著地形圖認真思索,並未注意到虞卿這些小動作。

  但是女兒家的心思,自然只有女兒家懂。

  侯在一旁的虞書欣,瞧著案幾前的二人,不經意間,將永安侯的小心思盡收眼底。

  此時天色漸暗,黑曜親兵點起帳篷內的燭火。

  虞卿親自捧著燭台站在許平安身後,為他照亮輿圖。

  又過了好一會,許平安這才揉了揉發酸的脖頸,站直身子問道:

  「侯爺,除了我們現在所處的紅沙渡口,還有上次妖蠻奇襲通過的金沙渡口,赤水河最近的其他渡口在哪裡?」

  永安侯並未說話。

  但一旁的虞書欣則不愧是熟讀兵法的才女,迅速猜到許平安的心思,反問道:

  「許校尉你的意思是妖蠻族想故技重施,再次奇襲我晉軍營地?」

  「正是!」

  許平安用力點了點頭。

  見許平安肯定,虞書欣則是不解道:

  「可是赤水河上游,數百里之內,皆是群山,唯一的渡口金沙渡口,也只適合小股部隊通過。」

  「大軍想通過根本不可能。」

  「妖蠻既然已經知道小股部隊奇襲無用,為何還會用這招呢?」

  許平安沒有回答虞書欣的問題,而是繼續反問道:

  「那下游呢?」

  「有沒有適合大軍渡河的渡口?」

  「你的意思是風鈴渡口?」

  虞書欣一雙美眸瞪得老大,隨即驚詫道:

  「可那是在三四百公里之外啊!」

  許平安目露金芒,一字一句道:

  「三四百里,那又如何。」

  「出其不意,方能攻其不備」

  「咱們晉人,世代務農,但妖蠻族確是長在馬背上的民族。」

  「逐草遷徙,是他們的民族本能。」

  「再加上他們根本不缺戰馬,只需派出一支五六千人的騎兵組連夜趕路。」

  「在為每人配上雙馬換騎,帶上足夠的口糧,只需幾日就可以衝到風鈴渡口。」

  「面對妖蠻騎兵的突然襲擊,風鈴渡口的守軍定然會跟北境四座衛城一樣,迅速丟失陣地。」

  「到那時,這支數千人的妖蠻騎兵便可腹地繞行至我軍身後。」

  許平安掐指一算,心中忍不住陡然一驚。

  「若真是咱們剛剛猜想的那樣,大概再有兩日,妖蠻這支數千人的騎兵隊伍,就可抵達我們北石山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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