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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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雲霜知道,這些所謂的軍閥,並不是什麼好人,也沒有小說中說的那麼深情浪漫,都是一些殺人不眨眼之人。

  但是,自己對他有過救命之恩,應該,不會危及到她的生命吧?

  這樣想著,傅雲霜已經來到了沈司程的房門口。

  雖然不知道那條項鍊是什麼來頭,但是傅雲霜會下意識的保護,那麼對原主來說,這一定是十分重要的東西,她要拿回來。

  沈司程的房門沒有關緊,傅雲霜輕輕一推便開了。

  屋內,沈司程赤,裸著上身,正在自己換藥。

  見他笨手笨腳,傅雲霜快步上前,拿過了沈司程手中的棉棒。

  「我來吧。」

  在沈司程驚訝的眼光中,傅雲霜完成了包紮。

  對上他的目光,傅雲霜才反應過來,自己唐突了。

  在她的眼中,任何受傷的患者她都會一視同仁,無論男女,但是她忘記了,沈司程是少帥,是民國的男人。

  「不好意思,我是看你上藥有些費勁,想幫幫你,不過你放心,在我眼裡,你不是男人。」

  穿衣服的手停頓了一下,沈司程怒目圓睜的瞪著傅雲霜。

  「傅小姐,我救你一命,你救我一命,我們算是扯平,但是我好心收留你,你這樣說,不覺得有些過分?」

  將襯衣的扣子系好,沈司程起身,面對著傅雲霜。

  他比自己高兩個頭,一股莫名的壓迫感襲來,傅雲霜向後退了幾步。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在醫者眼裡,患者不分男女。」

  「哦?醫者?」

  沈司程挑了挑眉,眼神中帶著一絲玩味:「沈某竟不知,傅小姐學醫了?」

  他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是認識原主?

  「沈少帥認識我?」

  上下打量了一番傅雲霜,沈司程想起朵兒的話。

  她失憶了。

  可是,她是真的失憶嗎?

  「傅小姐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微眯著雙眸,沈司程緊緊盯著她的臉,不錯過任何一個微表情。

  「我大約是傷到了頭,以前的所有事情,包括人,我都不記得了,如果少帥你知道我是誰,還請告訴我。」

  見傅雲霜說的誠懇,沈司程暫時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在我告訴你前,請傅小姐解釋一下,你不敲門就進我房間,想要做什麼?」

  沈司程說著,走到書桌前坐下,隨手點起一根煙。

  「你帶我回來那天,有沒有看到我的項鍊?」

  說到項鍊,沈司程的眸子閃過一絲異樣,隨後問道:「傅小姐的項鍊有什麼與眾不同之處嗎?你忘了所有,卻唯獨沒有忘記一條項鍊?」

  傅雲霜打著哈哈:「能夠被當街搶的東西,那肯定是值錢的,少帥也看到了,我渾身上下,估計也就只有那一件東西值錢了,我記不得我家在何處,最起碼,要有一些有價值的東西傍身吧。」

  沈司程將煙捻滅。

  「你在我少帥府,難道我會缺了你吃穿不成?」

  他的眼睛裡仿佛有星星一般明亮,但是眼底卻是極度深沉。

  傅雲霜看不透這個男人,也不想去看透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搞清楚原主到底是誰,她為什麼會出現在南部的死人堆里。

  突然間,傅雲霜想到了什麼,幾步上前,雙手支撐在書桌上。

  「朵兒知道我姓傅,想必是少帥告知的,少帥既然知道我是誰,為什麼不告訴我,放我回家呢?如果少帥說不認識我,那也得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難不成這少帥府是個隨意接濟陌生人的地方?管吃管喝管住宿?」

  一連串的提問,惹得沈司程掏了掏耳朵。

  「傅小姐的問題,我很快就能給你答案。」

  傅雲霜不解。

  沈司程起身,走到門口,側目看著傅雲霜:「我請你看一場免費的好戲,如果你覺得精彩,看完後講一下觀後感,我若是滿意......」

  他嘴角扯出一絲邪魅的笑意:「便歸還項鍊。」

  語畢,沈司程開門走了出去,只留下了一個縫隙。

  二樓客房的房門正對著一樓,透過縫隙,傅雲霜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樓下發生的一切。

  周副官帶進來一個婦人,看上去不過四十出頭的模樣。

  她面帶微笑,單看面相,應該是個好相處的。

  「司程,多日不見,你父親可安好啊?」

  上來就問沈司程的父親,看來他們關係不一般。

  但是接下來的對話,直接刷新了傅雲霜的三觀。

  「多謝傅夫人掛念,我父親很好,再過段時間,便能回來了。」

  沈司程示意傅夫人落座,並吩咐下人沏了一壺好茶。

  「那就好,既然元帥快要回北部,那我們兩家的婚事,也是該提上日程了。」

  喝了一口茶,沈司程並沒有說話,傅夫人接著說:「正巧我的女兒過幾日也要留洋歸來,屆時,我們兩家好好坐在一起,將日子定下來吧。」

  「留洋?」

  抬眸看著傅夫人,沈司程的手摩挲著茶杯口:「我似乎記得,傅家大小姐並未去國外啊?」

  提起「傅家大小姐」,傅夫人佯裝抹淚,聲音帶著哭腔:「仔細說來,我們與元帥也算是世交,今日我只身前來,就是想和你先說一下此事,我們的大丫頭啊,前些日子突患疾病,已經去了。」

  傅夫人的淚水瞬間流下,就連沈司程都忍不住感嘆,好演技啊!

  「病逝了?傅夫人怎麼不早說?」

  沈司程也是很配合她,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個分貝,帶著驚訝。

  吸了吸鼻子,傅夫人滿臉的悲痛,她拿著手絹,邊說邊繼續擦著淚水:「本以為只是小病,誰知道沒幾日,這人就不行了,這幾天我一直忙著這孩子的後事,已經算是處置妥當,就是不知道,等她父親回來,該怎麼交代啊。」

  傅夫人哭得梨花帶雨,儼然一副慈母的樣子。

  「那......」

  沈司程放下茶杯,親自給傅夫人的杯里添了熱水。

  「傅家大小姐剛走,夫人就撮合我和二小姐,怕是有不妥吧?」

  觀察著傅夫人的表情,沈司程心中冷笑。

  「我也是沒辦法,大女兒已經是這樣了,她沒有福氣,也是我們做父母的沒有盡到心,但是我們兩家的婚約尚在,霜兒無福,與你無緣,但是禾兒與你幼時相識,總比霜兒有情分些。」

  「如果你們二人能結成連理,想必霜兒泉下有知,也是會高興的。」

  沈司程的眼神不經意間向樓上瞟去。

  客房的門還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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