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女鬼女妖聯誼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20章 女鬼女妖聯誼會

  「呼,還活著就好———」

  確認岳昕辰暫無性命之憂後,寧柯全神貫注地準備對付這一洞五頭蛛妖。

  氣勢最強大的一頭紅毛蜘蛛,在被綠毛蜘蛛匯報寧柯和狼妖的來意後,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

  然後,它的視線聚焦到狼妖抬著的寶箱上,仔細端詳,許久無言。

  從綠毛蜘蛛的話語中,寧柯得知紅毛蜘蛛就是狼妖所說的大姥姥。

  它帶著姐妹們效忠春秋魔宮已久,不知為何活捉了岳昕辰,還在這裡布下了陷阱一樣的洞穴。

  「春秋魔擁有從歲月流中提取情報的能力,如果知道了我與小辰的關係,知道我們會通過共鳴丹匯合,那麼以她為誘餌設下陷阱等我,就解釋得通了。」

  「所以將我這樣的人拖了影獄,只是單純地想宰了?如果就殺殺人的話,用不著請到妄境搞出這種陣仗,這多半只是比較次要的目的吧」

  心中不斷揣測,寧柯面上維持著恭敬與友好,不時與頭狼一唱一和。

  他們向大姥姥賣力介紹這寶箱的珍貴和來之不易,表明了希望它們笑納後多少幫忙搞定編制的意思。

  大姥姥不置可否。

  又觀察了一會兒金光後,大姥姥的八條蜘蛛腿有些不安地原地邁動起來。

  寧柯一驚,心說難道這三隻寶箱裡的危險程度比他想的還要嚴重?

  別一個三開,把大夥都團滅了··

  「呵呵,你們一番心意,姥姥我便卻之不恭了。只是這開箱一事,還得勞煩各位幫個忙吧。」

  大姥姥飽含深意地微笑,退後到原本蟄伏的位置,把偌大個洞穴中央空間讓給寧柯和狼妖們。

  見得此景,寧柯尋思要讓它們直接中招還真是不容易,於是準備展開備用計劃。

  「不過蛛妖們躲得這麼遠,倒也有好處,至少懸掛在中間的小辰現在離它們較遠,離我較近,這是它們的疏忽。」

  「大概是因為它們想不到,自己的獵物居然也是個邪崇,所以掉以輕心了吧,

  如此想著,寧柯乾笑三聲,轉頭看向了狼妖們,催促道:「大姥姥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開啊,為什麼不開啊?」

  狼妖們面面相,顯然在看到大姥姥的表現後,意識到了這趟活可能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恐怖很多,頓時不想要編制了。

  但現在退出還有可能嗎?

  被五頭千年蛛妖包圍,背後站著黑太歲堵路,無論怎麼想都不是很容易跑路的樣子。

  無奈之下,它們只能再次硬著頭皮,磨磨蹭蹭地把手放到了箱子上。

  還是兩狼一組,一個扶著箱子,另一個去打開鎖扣。

  「矣,對了嘛,這開寶箱多是一件美事啊———」

  寧柯笑道,雙手稍稍張開,從狼妖們背後接近。

  蛛妖的眼睛都盯著寶箱那散發金光的縫隙,故而忽略了寧柯此時的異常。

  在狼妖們即將打開寶箱的那一瞬,寧柯的胳膊里修地竄出了十餘條觸手,插入了它們的身體。

  在狼妖發出慘嚎的同時,他控制住它們的手臂,要麼抱緊寶箱,要麼繼續將寶箱打開,並甩動觸手,將他們連同寶箱一起,分別朝左、右、正前方的蛛妖所在之處扔去。

  半空中,三隻寶箱都被完全打開,原本的金光瞬間變化成了緋紅之色,照亮了整個洞穴。

  「小心!!」

  蛛妖們給彼此發出警告,同時下意識地退後,想離那些寶箱遠點,這給寧柯創造了更大的機會。

  它們此時懷疑最多的是,寧柯可能是影獄的原住民邪票,目的就是要獵殺它們,完全沒有往他打算捲走岳昕辰潛逃的方向去想。

  直到寧柯擲出銀針將繭擊落,並伸長觸手將繭抓回自己身邊,它們才反應過來。

  「出馬手段!?竟能將自己偽裝得完全跟邪崇一樣嗎?」

  大姥姥心中震驚,它有九成把握確定,眼前這個「黑太歲」就是寧柯。

  這個時候,寧柯已經開始卷岳潛逃,往出口奔去,而蛛妖們正要追他,寶箱和狼妖則剛剛砸落。

  但寶箱裡竄出的三樣東西,卻只有一樣落地,


  漂浮在半空中的,是一件大紅色的嫁衣,和一條紅蓋頭。

  落地的,是一雙紅色繡花鞋。

  它們的紅像是粘稠的血液匯聚而成,讓人看一眼就倍感壓抑,仿佛被人把腦袋按進了血海之中,喘不過氣來。

  勉強呼吸一口,進入體內的全是濃郁的血腥味。

  看著它們,無論是在場的蛛妖還是黑太歲,都覺得自己其實還算純良。

  至於狼妖們,落地時已經被不知什麼手段盡數殺死,臉上還殘留著臨死前的絕望與驚恐。

  「鬼——三頭幾千年的鬼!那雙繡花鞋,甚至有可能比我還———」

  大姥姥面色凝重,在初步估測出這三頭惡鬼的實力後,當即下令:「離開洞穴!去追那小子!不要管它們!」

  可這話說起來容易,真要完全不顧及這些惡鬼的攻擊,只管出逃,恐怕沒走幾步便要身首異處。

  知道事情在按自己預料的方向走,寧柯在跑過拐角前,樂呵呵地放聲嘲笑:「姥姥們!陪女鬼姐姐們開聯誼會去吧!我就先臥槽!!」

  話沒說完,寧柯就發現,那雙繡花鞋先是調轉鞋頭,對準自己,然後條地化作一灘膿血。

  血液迅速匯聚成血色鞋印的形狀,原地消失,不到一息之後出現在與寧柯拉近了十丈距離的地方,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髒東西邁出了一大步。

  此時寧柯已然越過拐角,往洞外開溜了。

  他猜測,雖然自己從未接觸過寶箱,但在狼妖接觸寶箱時,他通過控制它們的身體間接有過觸碰,因此有可能導致女鬼對自己產生了一點他並不想要的興趣。

  「找那些蛛妖麻煩去啊!幹嘛捨近求遠呢!?』

  寧柯邊喊邊跑,同時感覺到後方的威脅正在緩慢但堅定地逼近。

  再加上他還抽出空來,給岳昕辰扎了一針、餵了顆藥,這下被追得更緊了。

  為數不多的好消息是,蛛妖們似乎被嫁衣和紅蓋頭堵在了洞穴里,暫時追不出來,甚至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而那兩位女鬼目前也沒法和繡花鞋三排。

  這繡花鞋帶給他的感覺極度不祥,讓他懷疑是不是得有個六七千年的修為。

  這種級別的邪票,他即使修士手段和黑太歲手段一起上,也難以應付,最好還是避戰為上。

  可很多麻煩,不是想躲就能躲得開的————

  「嗯?塗!」

  突然察覺到頭頂上方傳來濃重的危機感,寧柯頭都不抬,直接抱著岳昕辰往旁邊一撲。

  然後,他用眼角餘光看見,一隻面積十幾平方米的血腳印從半空中踩下,落在了他原來的位置上,濺射出大量彈丸一樣的血珠。

  這一擊雖然躲開,但繡花鞋的印記已經追上,重新由粘稠血液凝結出了鞋的形狀,靜靜地立在他面前,如同真的只是平凡的鞋子一般。

  寧柯將包裹住岳昕辰的繭儘可能地往遠處拋出,抽出軟銀槍來。

  他不願回頭交戰的原因,除了敵人過於棘手外,還有對徒兒安全的顧慮。

  但看繡花鞋這架勢,顯然不打是不行了。

  「姐姐,其實我也是邪崇,也許我們可以做個伴?」寧柯看似即將動手,實則突發奇想地開口。

  根據他穿越前豐富的閱讀經驗,騙鬼這事也許是可行的,很多時候鬼比人好騙多了。

  但他這句話說出口後,卻發現繡花鞋非常用力地原地重踏了幾下,濺起血花。

  隨後,一道結合了粗獷與幽怨,讓寧柯內心無比複雜的中年男音,從繡花鞋上方一些的位置散播出來,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不是姐姐!不是姐姐!穿嫁衣的是姐姐,披蓋頭的是姐姐!我不是姐姐!

  憑什麼男人不能穿女人的鞋呢?憑什麼!!」

  寧柯聽得頭皮發麻,連忙毫無底線地說道:「你是哥哥我也不介意,咱們依然可以做個伴,我是真心的——」

  話沒說完,又一道血腳印從空中朝他踩下,堪堪避過。

  「行吧,至少拉到了仇恨,它應該不會中途轉而攻擊小辰了—」寧柯安慰自己道。

  戰鬥開始。

  寧柯有意地與岳昕辰所在的位置拉開距離,因為他發現更多的血腳印開始從空中落下。


  有一次躲閃不及,硬扛之後,他便感到自己精神之海震盪,靈魂產生一種撕裂感,身體也產生了被小刀刮出無數劃痕的疼痛。

  而且這種疼痛無法通過關閉痛覺神經來阻隔,因為它竟是越過了人肉裝甲,

  直接作用於他那黑黔黔的本體之上。

  只被踩一次倒是能承受,可若多挨幾次,恐怕便要疼得無法閃避,緊接著就要被不停落下的血腳印給踩死了。

  除了來自上方的攻擊外,寧柯發現自己也得注意來自腳下的惡意。

  在他施展身法翻躍的時候,有些血腳印會出現在他前方的落點處,像是等待著他踩上去。

  寧柯不知道踩上去會是什麼後果,他也不想知道。

  但若要小心避開地面上的陷阱,速度就會減緩,想躲避空中踩下的血腳印會更加困難。

  就這樣堅持了一會兒後,寧柯意識到自己必須發起攻擊了,否則「久守必失」一詞就將應驗在他的身上。

  但是攻擊哪裡?繡花鞋本身,還是它上方一些的位置?

  鬼這種邪祟,雖然用然可以傷到它那無形身體,但造成的傷害也十分有限,

  寧柯不覺得自己會有太多出手的機會,靠刮痧肯定是不行的。

  除非採用克制鬼的手段,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嗯?你醒了?別過來啊!為師能搞定這凶鬼!」寧柯突然看著一個方向急道。

  是岳昕辰。多虧了那一針一丹的效果,她很快甦醒了過來。

  由於那大姥姥吐出的蛛絲中,含有某種腐蝕性毒素的緣故,此時的岳昕辰身上只有修過內丹功的皮膚、作為寶防具的天潢袈裟,以及熾狐護腕和須彌戒這兩件法器沒有損壞,其他衣物均已變成了風一吹就掉落的碎片。

  這種危急情況下,她當然顧不得形象,披著袈裟就沖了過來,可愛活潑的玉兔不停地上下左右跳躍,不時探出頭來四處張望。

  岳昕辰沒有回答,面色沉著的她著一根從須彌戒里取出的作為備用武器的手刺,朝繡花鞋刺去,同時右手上的熾狐護腕閃過一道異光。

  頓時明白她想要做什麼,寧柯覺得可以試試,便立刻配合。

  他先將軟銀槍向繡花鞋擲出,引出從鞋底掀起的一道血浪,將槍拍到一邊,

  然後自己硬頂著踩下的血腳印,朝它撲了過來。

  如此吸引火力,總算讓岳昕辰找到了機會,殺字訣的一刺命中了它的鞋面。

  「鳴鳴——·啊啊!!」

  一陣陰風瑟瑟的哭豪響起,繡花鞋復歸膿血,但沒有一滴沾上岳昕辰的手刺和護腕。

  眼見此景,岳昕辰面露欣喜之色,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被寧柯攔腰抱住,

  玩命地往遠離繡花鞋的方向跑。

  「乾的漂亮!攻擊靈魂的強大手段,果然能讓厲鬼暫時失能,不過它用不了多久就會重聚身形,所以趕緊跑!」

  跑出一段距離,寧柯把岳昕辰放下,然後自己調頭折返。

  「不是要逃嗎?老師你這是做什麼!?」岳昕辰急得負擔猛顫。

  「它盯上我了,不過我想到了解決辦法,你先跑,越遠越好,謹遵師命!」寧柯頭也不回。

  「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自己引開它!」

  「為師像是那種人嗎!?聽話!」

  寧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喊道,但發現她緊了拳頭,似乎並不想聽話。

  之前春秋魔尊的言語深深烙進了她的心離,她不想再有任何失去的可能了.—.

  對此,寧柯當然不會浪費時間糾纏。

  他快速回到岳昕辰身邊,用力地擁抱了她一下,給了兩塊防禦裝甲深深的擠壓。

  「???」」

  岳昕辰因此身體一僵,一股熾熱感自胸膛上涌。

  趁著她精神防禦疏漏最大的時候,寧柯喚醒了狸兒,讓她對其施加幻術。

  接下來,他鬆開胳膊,岳昕辰便往遠處跑去,在她的視野里寧柯正跟著她一起逃跑。

  「唉,寧哥哥,這些女人怎麼老是自作主張啊?」

  狸兒故作憂思,抓緊機會使勁地進讒言,並抬高自己,「不像人家,唯命是從,只會心疼哥哥——」

  「好了你夠了,接著睡吧。」寧柯再次啟動禁制的沉睡功能。

  「矣?怎麼—————」狸兒不甘地繼續做夢去了。

  寧柯心想,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不能讓岳昕辰看見,也不能讓狸兒看見。

  他快速返回繡花鞋附近,發現它此時的身體已經重新凝聚好一半了。

  寧柯將之前伸進過狼妖體內,操縱它們接觸寶箱的觸手伸了出來,截斷了一部分,並將其重聚成一個小黑太歲。

  「去吧,寧小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