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春秋魔
第217章 春秋魔
異魔以部族形式群居，越弱小的種類繁衍能力越強，可能分為許多部族存在，而越強大的種類繁衍能力越弱，往往只會集中在一個部族。
如果實力足夠，這個部族便會普升為魔宮。
魔宮的唯一首領被稱為「魔尊」，必然有超過萬年的修為，而一個魔宮裡如果還有其他方年異魔，那它們便會成為「魔師」。
至於「魔將」，涵蓋範圍就比較廣了，幾百年的，幾千年的，都可以是大大小小的魔將。
比如當初被寧柯幹掉的雙生魔、幻殺陣里的司僵魔敵骨，乃至小玖一路跟蹤的那頭千年孤眼絞魔。
除此以外，魔宮裡還有一種特殊稱號，名為「魔子」。
這種稱號與異魔的繁衍機制有關。
異魔本身是沒有兩性之分的，當然這不是說它們有九十七種性別。
每一頭新生的異魔，都是一頭老異魔在修行出岔子的時候，被迫損失了一部分力量，分裂出來，由此誕生的。
如果沒有所屬部族制訂規則做干預，所有老異魔都會傾向於把自己的「孩子」吃回去，儘量彌補一些損失。
魔尊也會有修行修歪了時候，它的「孩子」便是魔子。
魔子與魔尊血脈相連，心意相通，無疑是最好的耳目和幫手，所以作為要管理一整個魔宮的首領，魔尊並不一定會把魔子吃掉。
只要魔子展現出足夠的天賦與才能，魔尊就會像人族皇帝培養太子一樣，真的把它當作魔宮繼承人，論關係多半還比現任大炎皇帝和太子要好。
春秋魔宮作為最令人族修士畏懼的魔宮之一，其魔子在異魔中的地位毋庸置疑。
而且既然它都獨當一面地出來辦事了，想必在正常情況下已不會被魔尊回收。
與其他奇形怪狀、樣貌恐怖的異魔相比，春秋魔的長相可謂非常擬人。
比如正被小玖監聽的這位，除了皮膚慘白毫無血色、瞳孔渾濁混亂之外，幾乎就是個中性化的俊逸公子長相，聲音也很有磁性。
它看上去甚至還穿著人類衣物，但若仔細一瞧，便能發現那只是他身上長出來的皮，被他通過某種手段上色、易形，看著像是衣服一樣。
因為影獄環境的阻隔，這些異魔沒有察覺到小玖就在它們附近，而小玖也無法得知它們在說些什麼，不過它們的語言小玖本來就聽不懂。
可那超模的心聲竊聽能力，依舊能清晰地把它們想法傳遞迴來，並且用上一種主攻情感表達的特殊翻譯，讓小玖大概明白它們的意思。
當然，它們此時心裡不在想的，小玖無從得知，比如它們來到影獄的所有自的、整個計劃的細節等等，只能知道它們當下正在商量的事。
簡單來說，殺死被拖入影獄的倒霉蛋們也是他們的目的之一，孤眼絞魔就是被放出去獨自獵殺，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它去做。
數名體型偏小，但氣勢不弱，顯然實力不俗的異魔，搭上了孤眼絞魔的便車，有的站在它肩膀上，有的攀附在它的後背，將以它為交通工具，一起去執行一個重要任務，似乎是要在影獄各地布置十處陣法。
魔子本來是想讓它們只布置幾處的，但為保險起見，它忍痛拿出了更多的像是粘稠血液一樣的材料，讓它們去布好十處。
它嘴上跟它們說的是，這些陣法一旦布成，便是無懈可擊，非方年邪票或人族宗師無法破之。
而心裡則在反覆說服自己，只要不按怎樣怎樣、如何如何的路徑注入流，
陣法就不會出問題，讓自己不要過於擔心，要克服強迫症云云「哦，原來該這麼破陣啊，學到了。」
小玖勤奮好學，默默記下，「等找到老師以後，把這件事匯報給他吧，由他來定奪要不要給這位魔子添添堵.」
「不對，有散布在整個影獄裡的十處陣法呢，看它那想法，多出來的九處沒準都是以防萬一的後手，很難全部找到的吧——」
想到這裡，她陷入了糾結。
若要真的給這位看著就像幕後黑手之一的魔子來一下狠的，只能由她自己繼續在影獄環境的掩護下，跟蹤孤眼絞魔一行，等它們布下一處陣法，她就去拆一處。
這樣的話，可能會有被察覺的危險，她覺得這批去布陣的異魔哪怕隨便拉出來一個，她都打不過。
唯一的好消息是，要是一路跟蹤的話，只要走完全相同的路線，就有這批異魔幫她開道，優先撞上並清理掉埋伏起來的原住民邪票。
所以，到底是儘快找到老師，像以往一樣跟著混經驗，還是自己一人去完成這個危險的任務？
小玖想起老師反覆叮囑，讓她不要一個人冒險的事，有些退縮起來。
但轉念一想，這魔子要做的一切，沒準會在不久的將來，危及到包括她、老師、師妹在內的所有人，小玖頓時感到心裡沉重了許多。
有點壓抑，肩上可能要扛起很多親近的人。
她這個年紀，按理說應該還在師長的呵護下茁壯成長中，要直面這些關鍵抉擇，顯然太早了些。
過了一會兒，等到魔子已經率人離開，孤眼絞魔一行準備動身行動的時候，
小玖最終做出了決定。
「唉，要當違抗師命的逆徒了，不能被老師知道啊——
心裡嘆了口氣，小玖俯身潛行在灰濛濛的影獄中，跟上了白骨車輪後方的煙塵..—
兩個徒兒處於各自的原因，正處於快速移動狀態，但第三個的位置始終變動不大，像是遵循了老師的囑託，走散後吃了共鳴丹留在原地等候，所以寧柯先向她找了過去。
此時此刻，岳昕辰正在一處碎石堆成的山丘上趴著，觀察四周情況，有危險就跑，有老師就好。
截至目前，她的運氣還算不錯，沒有邪崇來侵擾她，故而她還有空思考一些事情。
她琢磨的最多的就是，關於重生後世界線的變動。
她自己做出的與前世不同的事，肯定或多或少地產生了導致變動的影響，比如她就覺得，這場浩劫的到來比她前世要快上一些。
「幸好今早把他從女人肚皮上拽起來，拿功勳換了如意梭，但願能增大活下去的機會。」
岳昕辰眉想著，「至於會有什麼其他變動，還真的很難在發生前推測出來她不知道的是，一個重大的變動已然發生，而這與她的行為間接相關。
她當初憑藉自己前世知曉的情報，在蒼青山脈的秘境被其他人發掘前，將其告知了寧柯。
這不僅讓寧柯得到了煉丹材料的原始積累、姜姓妃姬杯一隻，還收穫了正常渠道無法獲取的《魔血青天》。
然後，寧柯將其從殘卷變為完整版，傳授於趙君玟，讓她突破瓶頸，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前世的她在進入影獄時，並沒有達到宗師之境，所以整場浩劫中一直苟起來什麼都沒做，連通天塔都沒去。
因為她擔心，襲擊京城的幕後黑手揣摩透了皇子們的心理，會在那裡布下陷阱。
而如今，趙君玟知道自己宗師氣象已成，做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抉擇，抄起傢伙就要去參團了，甚至有可能帶頭開團。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在石伍恭喜她已成宗師的時候，她嘴上說著石伍在拍馬屁，實則心裡已經樂得快起飛了。
她始終相信石伍是最不可能騙她的人，哪怕摻著幾分假話的吹捧都不會有趙君玟身上發生的變動，會產生什麼影響暫未可知，岳昕辰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在關於世界線變動的思考告一段落後，她開始思付，她那已經持續了一個月的，促使老師成為妄境構建世界的素材生物的計劃，究竟成功了沒有。
如果成功了，老師會更了解、更適應影獄的危險，他們會得到近乎主場的優勢。
妄境選擇素材生物，會根據它出世範圍內，人類或邪票的精神之海特異程度和活躍程度而定。
岳昕辰相信，老師作為思維模式非常像人的黑太歲，特異程度應該是數一數二的，那麼能不能確保他成為素材生物，關鍵就在於活躍度上。
於是，她通過飯菜給某人下了長達一個月的春藥—
該藥名為「明神濁心散」，是她在京城知名藥坊購得，作用並非是刺激身體，保持堅挺，而是刺激精神，保持欲望，克服聖賢期。
這種藥物既能促進精神活躍，又難以被某人察覺，因為他肯定會覺得，這就是自己正常情況下該有的精神狀態。
只是苦了姜瑤和蘇蘭枸。
她今早進某人臥房時清晰地看見，床腳已經開裂了·
「此事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哪怕有合理的解釋也沒用，肯定會被傳成喪心病狂的逆徒之舉。」
岳昕辰反覆提醒自己，等出去後務必要把藏在床頭的剩餘藥物處理掉就這樣，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等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就這樣等到寧柯到來。
但沒過多久，有兩個對她可能不會太友好的人，出現在了她的視野里。
「憶，他們倆怎麼會湊到一塊兒？」
岳昕辰疑惑地看著，身上有不少血污的拓敢當正在做開路先鋒，他身後的趙妍虹倒是沒有戰鬥或受傷的痕跡，只不過總是眼神驚恐地環顧四周，生怕有什麼東西竄出來把她吃掉一樣。
「可能是偶然遇上的？拓敢當所在的無量山素來親近朝廷，他想保住一個皇女立點功勞，也在情理之中。」岳昕辰把身子趴得更低了些。
她覺得，趙妍虹要麼是進入凡相時周圍沒有屬下，要麼是目前還沒通過類似共鳴丹的手段與屬下會合。
不過她畢竟是有龍脈氣運的，所以在被邪票找上之前，遇到了想討好她的拓敢當，只要不遇上什麼特別可怕的邪祟，都能護她周全。
「真是麻煩，怎麼朝我這邊來了，是覺得我這個位置好嗎？」
岳昕辰眉看著他們逼近，稍有猶豫後，便離開了這裡。
她可不想賭，拓敢當願不願意和她暫時抱團，尤其是建立在她是寧柯徒弟的前提下。
在離他們遠了些後，她重新尋找起既安全視野又好的地方。
只是有些時候，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走著走著，在影獄的灰霧裡，岳昕辰發現有幾道人影正朝自己迎面走來。
她原本還猶豫，要不要去查探下對方是不是人，而在發現奇形怪狀的身影出現在那些人影周圍後，她果斷一個翻身就縮進了最近的廢墟縫隙之中。
「趕緊路過趕緊路過—.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岳昕辰心裡祈禱著，然後就發現那些身影在她附近停了下來。
全力藏、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已經做好了被發現後立刻暴起逃亡的打算。
所幸，影獄環境對感知的阻礙真的很可靠，即使它們已經離得很近，依然沒有發現岳昕辰的存在。
「不能掉以輕心——·繼續藏.，絕不能亂—
就這樣等待著它們離去，很快岳昕辰發現，自己必須堅持的時間恐怕要比預想的更久一些。
因為有其他邪崇來了·—
幾頭上半身是女性人形，下半身是蜘蛛的妖精，邁動著長滿黑色鬃毛的八足，快速從遠處趕了過來。
它們還攜帶著一些重重蛛網包裹起來的繭，來到面前停下後恭敬地彎曲蛛腿，作趴伏之狀。
朝那些繭瞄了一眼，岳昕辰感覺其輪廓大小像是包裹著一個人。
蛛妖開始用比較生澀的異魔語，與在這兒等待的邪祟交流起來，而岳昕辰為了復仇，前世就掌握了異魔常用的語言，所以能聽得懂它在說些什麼。
只是，掌握多種語言不一定總能帶來好處。
「尊敬的春秋魔子，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捕獲了被拖進影獄東南角的人類，任您發落—..」
僅僅只聽了蛛妖說出的第一句話，岳昕辰的心境就無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春秋魔宮！？」
當這四個字浮現在腦海時，她的藏烈功夫稍微破了一絲。
就在下一瞬，無論魔子一行還是那些蛛妖，全頭齊刷刷地偏頭，朝她藏匿的位置看了過來—
異魔以部族形式群居，越弱小的種類繁衍能力越強，可能分為許多部族存在，而越強大的種類繁衍能力越弱，往往只會集中在一個部族。
如果實力足夠，這個部族便會普升為魔宮。
魔宮的唯一首領被稱為「魔尊」，必然有超過萬年的修為，而一個魔宮裡如果還有其他方年異魔，那它們便會成為「魔師」。
至於「魔將」，涵蓋範圍就比較廣了，幾百年的，幾千年的，都可以是大大小小的魔將。
比如當初被寧柯幹掉的雙生魔、幻殺陣里的司僵魔敵骨，乃至小玖一路跟蹤的那頭千年孤眼絞魔。
除此以外，魔宮裡還有一種特殊稱號，名為「魔子」。
這種稱號與異魔的繁衍機制有關。
異魔本身是沒有兩性之分的，當然這不是說它們有九十七種性別。
每一頭新生的異魔，都是一頭老異魔在修行出岔子的時候，被迫損失了一部分力量，分裂出來，由此誕生的。
如果沒有所屬部族制訂規則做干預，所有老異魔都會傾向於把自己的「孩子」吃回去，儘量彌補一些損失。
魔尊也會有修行修歪了時候，它的「孩子」便是魔子。
魔子與魔尊血脈相連，心意相通，無疑是最好的耳目和幫手，所以作為要管理一整個魔宮的首領，魔尊並不一定會把魔子吃掉。
只要魔子展現出足夠的天賦與才能，魔尊就會像人族皇帝培養太子一樣，真的把它當作魔宮繼承人，論關係多半還比現任大炎皇帝和太子要好。
春秋魔宮作為最令人族修士畏懼的魔宮之一，其魔子在異魔中的地位毋庸置疑。
而且既然它都獨當一面地出來辦事了，想必在正常情況下已不會被魔尊回收。
與其他奇形怪狀、樣貌恐怖的異魔相比，春秋魔的長相可謂非常擬人。
比如正被小玖監聽的這位，除了皮膚慘白毫無血色、瞳孔渾濁混亂之外，幾乎就是個中性化的俊逸公子長相，聲音也很有磁性。
它看上去甚至還穿著人類衣物，但若仔細一瞧，便能發現那只是他身上長出來的皮，被他通過某種手段上色、易形，看著像是衣服一樣。
因為影獄環境的阻隔，這些異魔沒有察覺到小玖就在它們附近，而小玖也無法得知它們在說些什麼，不過它們的語言小玖本來就聽不懂。
可那超模的心聲竊聽能力，依舊能清晰地把它們想法傳遞迴來，並且用上一種主攻情感表達的特殊翻譯，讓小玖大概明白它們的意思。
當然，它們此時心裡不在想的，小玖無從得知，比如它們來到影獄的所有自的、整個計劃的細節等等，只能知道它們當下正在商量的事。
簡單來說，殺死被拖入影獄的倒霉蛋們也是他們的目的之一，孤眼絞魔就是被放出去獨自獵殺，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它去做。
數名體型偏小，但氣勢不弱，顯然實力不俗的異魔，搭上了孤眼絞魔的便車，有的站在它肩膀上，有的攀附在它的後背，將以它為交通工具，一起去執行一個重要任務，似乎是要在影獄各地布置十處陣法。
魔子本來是想讓它們只布置幾處的，但為保險起見，它忍痛拿出了更多的像是粘稠血液一樣的材料，讓它們去布好十處。
它嘴上跟它們說的是，這些陣法一旦布成，便是無懈可擊，非方年邪票或人族宗師無法破之。
而心裡則在反覆說服自己，只要不按怎樣怎樣、如何如何的路徑注入流，
陣法就不會出問題，讓自己不要過於擔心，要克服強迫症云云「哦，原來該這麼破陣啊，學到了。」
小玖勤奮好學，默默記下，「等找到老師以後，把這件事匯報給他吧，由他來定奪要不要給這位魔子添添堵.」
「不對，有散布在整個影獄裡的十處陣法呢，看它那想法，多出來的九處沒準都是以防萬一的後手，很難全部找到的吧——」
想到這裡，她陷入了糾結。
若要真的給這位看著就像幕後黑手之一的魔子來一下狠的，只能由她自己繼續在影獄環境的掩護下，跟蹤孤眼絞魔一行，等它們布下一處陣法，她就去拆一處。
這樣的話，可能會有被察覺的危險，她覺得這批去布陣的異魔哪怕隨便拉出來一個，她都打不過。
唯一的好消息是，要是一路跟蹤的話，只要走完全相同的路線，就有這批異魔幫她開道，優先撞上並清理掉埋伏起來的原住民邪票。
所以，到底是儘快找到老師，像以往一樣跟著混經驗，還是自己一人去完成這個危險的任務？
小玖想起老師反覆叮囑，讓她不要一個人冒險的事，有些退縮起來。
但轉念一想，這魔子要做的一切，沒準會在不久的將來，危及到包括她、老師、師妹在內的所有人，小玖頓時感到心裡沉重了許多。
有點壓抑，肩上可能要扛起很多親近的人。
她這個年紀，按理說應該還在師長的呵護下茁壯成長中，要直面這些關鍵抉擇，顯然太早了些。
過了一會兒，等到魔子已經率人離開，孤眼絞魔一行準備動身行動的時候，
小玖最終做出了決定。
「唉，要當違抗師命的逆徒了，不能被老師知道啊——
心裡嘆了口氣，小玖俯身潛行在灰濛濛的影獄中，跟上了白骨車輪後方的煙塵..—
兩個徒兒處於各自的原因，正處於快速移動狀態，但第三個的位置始終變動不大，像是遵循了老師的囑託，走散後吃了共鳴丹留在原地等候，所以寧柯先向她找了過去。
此時此刻，岳昕辰正在一處碎石堆成的山丘上趴著，觀察四周情況，有危險就跑，有老師就好。
截至目前，她的運氣還算不錯，沒有邪崇來侵擾她，故而她還有空思考一些事情。
她琢磨的最多的就是，關於重生後世界線的變動。
她自己做出的與前世不同的事，肯定或多或少地產生了導致變動的影響，比如她就覺得，這場浩劫的到來比她前世要快上一些。
「幸好今早把他從女人肚皮上拽起來，拿功勳換了如意梭，但願能增大活下去的機會。」
岳昕辰眉想著，「至於會有什麼其他變動，還真的很難在發生前推測出來她不知道的是，一個重大的變動已然發生，而這與她的行為間接相關。
她當初憑藉自己前世知曉的情報，在蒼青山脈的秘境被其他人發掘前，將其告知了寧柯。
這不僅讓寧柯得到了煉丹材料的原始積累、姜姓妃姬杯一隻，還收穫了正常渠道無法獲取的《魔血青天》。
然後，寧柯將其從殘卷變為完整版，傳授於趙君玟，讓她突破瓶頸，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前世的她在進入影獄時，並沒有達到宗師之境，所以整場浩劫中一直苟起來什麼都沒做，連通天塔都沒去。
因為她擔心，襲擊京城的幕後黑手揣摩透了皇子們的心理，會在那裡布下陷阱。
而如今，趙君玟知道自己宗師氣象已成，做出了完全不一樣的抉擇，抄起傢伙就要去參團了，甚至有可能帶頭開團。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在石伍恭喜她已成宗師的時候，她嘴上說著石伍在拍馬屁，實則心裡已經樂得快起飛了。
她始終相信石伍是最不可能騙她的人，哪怕摻著幾分假話的吹捧都不會有趙君玟身上發生的變動，會產生什麼影響暫未可知，岳昕辰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在關於世界線變動的思考告一段落後，她開始思付，她那已經持續了一個月的，促使老師成為妄境構建世界的素材生物的計劃，究竟成功了沒有。
如果成功了，老師會更了解、更適應影獄的危險，他們會得到近乎主場的優勢。
妄境選擇素材生物，會根據它出世範圍內，人類或邪票的精神之海特異程度和活躍程度而定。
岳昕辰相信，老師作為思維模式非常像人的黑太歲，特異程度應該是數一數二的，那麼能不能確保他成為素材生物，關鍵就在於活躍度上。
於是，她通過飯菜給某人下了長達一個月的春藥—
該藥名為「明神濁心散」，是她在京城知名藥坊購得，作用並非是刺激身體，保持堅挺，而是刺激精神，保持欲望，克服聖賢期。
這種藥物既能促進精神活躍，又難以被某人察覺，因為他肯定會覺得，這就是自己正常情況下該有的精神狀態。
只是苦了姜瑤和蘇蘭枸。
她今早進某人臥房時清晰地看見，床腳已經開裂了·
「此事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哪怕有合理的解釋也沒用，肯定會被傳成喪心病狂的逆徒之舉。」
岳昕辰反覆提醒自己，等出去後務必要把藏在床頭的剩餘藥物處理掉就這樣，她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等待，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可以就這樣等到寧柯到來。
但沒過多久，有兩個對她可能不會太友好的人，出現在了她的視野里。
「憶，他們倆怎麼會湊到一塊兒？」
岳昕辰疑惑地看著，身上有不少血污的拓敢當正在做開路先鋒，他身後的趙妍虹倒是沒有戰鬥或受傷的痕跡，只不過總是眼神驚恐地環顧四周，生怕有什麼東西竄出來把她吃掉一樣。
「可能是偶然遇上的？拓敢當所在的無量山素來親近朝廷，他想保住一個皇女立點功勞，也在情理之中。」岳昕辰把身子趴得更低了些。
她覺得，趙妍虹要麼是進入凡相時周圍沒有屬下，要麼是目前還沒通過類似共鳴丹的手段與屬下會合。
不過她畢竟是有龍脈氣運的，所以在被邪票找上之前，遇到了想討好她的拓敢當，只要不遇上什麼特別可怕的邪祟，都能護她周全。
「真是麻煩，怎麼朝我這邊來了，是覺得我這個位置好嗎？」
岳昕辰眉看著他們逼近，稍有猶豫後，便離開了這裡。
她可不想賭，拓敢當願不願意和她暫時抱團，尤其是建立在她是寧柯徒弟的前提下。
在離他們遠了些後，她重新尋找起既安全視野又好的地方。
只是有些時候，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走著走著，在影獄的灰霧裡，岳昕辰發現有幾道人影正朝自己迎面走來。
她原本還猶豫，要不要去查探下對方是不是人，而在發現奇形怪狀的身影出現在那些人影周圍後，她果斷一個翻身就縮進了最近的廢墟縫隙之中。
「趕緊路過趕緊路過—.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岳昕辰心裡祈禱著，然後就發現那些身影在她附近停了下來。
全力藏、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她已經做好了被發現後立刻暴起逃亡的打算。
所幸，影獄環境對感知的阻礙真的很可靠，即使它們已經離得很近，依然沒有發現岳昕辰的存在。
「不能掉以輕心——·繼續藏.，絕不能亂—
就這樣等待著它們離去，很快岳昕辰發現，自己必須堅持的時間恐怕要比預想的更久一些。
因為有其他邪崇來了·—
幾頭上半身是女性人形，下半身是蜘蛛的妖精，邁動著長滿黑色鬃毛的八足，快速從遠處趕了過來。
它們還攜帶著一些重重蛛網包裹起來的繭，來到面前停下後恭敬地彎曲蛛腿，作趴伏之狀。
朝那些繭瞄了一眼，岳昕辰感覺其輪廓大小像是包裹著一個人。
蛛妖開始用比較生澀的異魔語，與在這兒等待的邪祟交流起來，而岳昕辰為了復仇，前世就掌握了異魔常用的語言，所以能聽得懂它在說些什麼。
只是，掌握多種語言不一定總能帶來好處。
「尊敬的春秋魔子，我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捕獲了被拖進影獄東南角的人類，任您發落—..」
僅僅只聽了蛛妖說出的第一句話，岳昕辰的心境就無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
「春秋魔宮！？」
當這四個字浮現在腦海時，她的藏烈功夫稍微破了一絲。
就在下一瞬，無論魔子一行還是那些蛛妖，全頭齊刷刷地偏頭，朝她藏匿的位置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