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任何邪惡,終將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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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任何邪惡,終將繩之以法

  以自身為奇門局的中宮,舒倩快速計算出趨吉避凶之法,調整自己和豬妖的相對位置,將豬妖引到了「凶位」。

  在這種情況下,豬妖無論遭遇什麼樣的攻擊,都會被「碰巧」地命中自己最難受的身體部位,讓攻擊者的施法事半功倍。

  邵總捕三人見有奇門術士相助,當即做出反應,配合地將豬妖拖在了當前位置。

  舒倩從中宮躍出,移動到奇門局的「吉位」,以增幅自己接下來施展的法術「坎字.逐浪!」

  水滴在她面前凝聚,很快匯聚成一波接一波的浪濤,拍打在豬妖附近的地面上,將地面浸濕。

  「坤字.地陷流泥!」

  豬妖身下的泥土開始變得如沼澤一般泥濘,又像流沙一樣呈漩渦狀下陷。

  不過,這法術組合對豬妖的限制效果並沒有舒倩想像中那麼好,只沉下去四足便停止了。

  按她原本的設想,應該沉陷下去半個身子才對,然後邵總捕三人憑藉自己體重輕受影響小,與豬妖再周旋起來便有優勢。

  她察覺到這是因為影獄境中世界法則的緣故,不能把地面泥土當作和外界一樣,於是快速改變思路,在豬妖身周造就似灶台一樣的火坑。

  「離字.升騰赤域!」

  熊熊烈火燒烤,配合影獄地面的自動修復,頓時如水泥一般硬化,將豬妖四足困在了地里。

  邵總捕三人自然不會放過這等機會,一時間豬妖上下身影翻飛,刀氣縱橫,

  妖血四濺。

  其中,邵總捕的影子像是活過來了一樣,與地面分離,如有實質般也用雙手各持一柄朴刀,與其本人一同砍殺。

  等豬妖哼味著掙脫時已經傷痕累累,人類一邊已經占據了很大優勢,如果是在外界,這時候豬妖多半要開始準備逃跑了。

  而且以它的皮糙肉厚和鋼針般的鬃毛,還真有不小的可能讓它逃掉。

  但在影獄裡,作為妄境的囚犯,這幫邪就跟生無可戀了一樣,拼著丟掉小命也要從對手身上啃兩口肉下來。

  所以面對它的死前反撲,舒倩四人又費了一番功夫,以邵總捕的兩位屬下都掛彩為代價,才算將其拿下。

  「此啦!」

  待橫躺在地上的豬妖不再動彈後,邵總捕才把在豬頸血肉里絞了半圈的朴刀拔出,隨手用披風擦乾淨刀刃上的腥臭血液和刀把上的滑膩油脂。

  搞好善後,邵總捕豪氣大笑,沖舒倩拱手道:「原來是七王府的舒姑娘,多謝相助!看來今日我等也不儘是霉運。」

  很自然地,他向舒倩走近了些,剛好到他影子的半部分越過舒倩的視野範圍,蓋在她身後。

  「不客氣,一點微薄之力罷了,能遇到邵總捕是我的運氣才對。」

  舒倩禮貌笑著回應,「我正要去尋找本次誅邪軍選拔的魁首,寧先生。我與他有些交情,只是這裡危險重重,此行只有我一人多半艱難,不知能否與邵總捕同行?屆時找到了寧先生,我們合力求生,活著出去的概率總能大上許多。」

  「嗯,說的沒錯,我也正有此意。」

  邵總捕贊同地點了點頭,後半句話非常自然地順口說了出來,面色不變,「

  舒姑娘雖與邪崇勾結,不過邪崇不認人也是常態,倒也確實稱不上絕對安全。」

  此言一出,舒倩的表情先是一僵,然後立刻柳眉緊,素來溫柔的美眸里放出極為不滿的自光:

  「邵總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與邪票勾結?在刑部做了這麼多年差事,

  你學到的就是隨便給人扣上一頂大帽子麼?」

  「哈哈哈,舒姑娘誤會了,剛才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小小地測試一下罷了。」

  邵總捕乾笑著,伸手指向舒倩身旁,

  順著看去,舒倩這才發現,邵總捕影子的一條手臂正延伸出較長的距離,將手掌覆蓋在她的影子上。

  很快,邵總捕的影子恢復正常,他本人則並不友善地笑道:「測謊結束。你並沒有完全撒謊,但也沒有完全說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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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舒倩面色不變,心裡則不禁暗道,關於這傢伙的不近人情的傳聞果然沒有作偽,甚至還有些保守了,她沒見過受到幫助後沒兩句話就開始咬人的。


  「舒姑娘,我相信你的問題並沒有嚴重到跟邪崇勾結的地步,但也你別再賣關子了,好麼?」

  「我就直說吧,你是不是在今日浩劫爆發之前,就占下得知了一切,又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沒有將你的預知結果透露給任何人?」

  邵總捕如鷹隼般的雙眼裡閃爍著銳利的光,已是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模樣了。

  「毫無實據的推測。」舒倩冷笑,「邵總捕平時就是這麼斷案的?」

  「是的,就是這樣。效率很高,雖然偶爾也會冤枉好人,但效率真的很高。」邵總捕直接承認,還強調了自己最關注的要素。

  「那我就這麼告訴你吧,直面天理時需要準確地提問,而沒有占卜師會嫌自已命長,每天早上起來就隨口一問「今天會不會有邪祟襲擊京城」、「今天會不會有邪襲擊某某州郡」之類,只有在上頭安排任務,不得不做時,才會不情願地出手,所以我對今天發生的事什麼都不知道。」

  「可我的測謊結果里,包含了值得我懷疑的部分。」

  邵總捕眯起眼來,上下打量,「若是你能從中得到什麼不為人知的好處,或者你的真實能力其實要強過朝廷里那幾位氣比你大得多的占下師,那麼冒著可以接受的風險預測出今日之劫,似乎也很合理?」

  「這麼愛胡思亂想,那就等出去以後再想吧。」

  舒倩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於是給出了暫時擱置的提議,「無論如何,總得先把邪崇這一關過去,以後才好繼續抓捕犯人,你說對嗎,邵總捕?」

  「不不不,能不能渡過難關,其實取決於宗師大人們什麼時候能夠騰出手來,與我這種小角色可談不上什麼關聯,我大可以做些本分之事嘛。」

  說到這兒,邵捕頭取出一隻表面凝結著不少黑色血跡的沉重手,對著舒倩晃了一晃,他的兩名屬下也在悄悄地挪動步伐,往舒倩兩邊包抄過去。

  「舒姑娘,這裡太過空曠,不妨與我們換個隱蔽之處一敘?你放心,若你真的清白,沒有知情不報之罪,於今日被邪票所殺的無辜之人問心無愧,我自然會放你離去,改日還會登門賠罪。」

  聽著他那看似商量實則不容質疑的語調,舒倩像是服軟了一樣,嘆了口氣。

  「那行,清者自清,而且我相信邵總捕你的為人。」

  舒倩伸平雙手,平靜道,「來吧。」

  見她這副模樣,邵總捕眼中第一時間流露出懷疑之色。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施展出平日裡用來尋找案發現場蛛絲馬跡的功法,鼻子靈活地嗅了一嗅。

  「這是個幻象!她已然隱遁,不過尚未逃遠!」

  邵總捕將手朝面前的舒倩擲出,她立刻化作泡影消散,

  在這之後,他又向四周細噢,很快鎖定了一個方向,追了出去。

  「果然心裡有鬼!」邵總捕面色陰沉下來,衝著空蕩蕩的前方高聲喊道,「別白費力氣了,你逃不掉的!」

  他此時的心情異常激動,因為他不僅又一次做出了敢於得罪皇女這等權貴的事,也即將收穫一隻可口的獵物——

  年輕時,邵總捕就很愛在家鄉主持正義,蕩平惡黨,莫說山賊馬匪,就連沒做過大惡的潑皮無賴,也常常被他以殘忍手段虐殺。

  這算是個瑕疵,那些戶體的慘狀容易嚇到父老鄉親,不過問題不大,大部分同鄉還是視他為一個與罪惡不共戴天的人。

  後來,隨著這種合理殺戮的繼續,他漸漸發現,行俠仗義只是他給自已找的藉口,他真正熱愛的其實是虐待活人時那種無與倫比的快感。

  隨著胃口越來越大,家鄉及附近惡人漸漸不夠他吃的了,為防止自己某一天濫殺無辜墮入魔道,他選擇加入了六扇門。

  刑部天牢、各地監獄裡,可是有數不盡的犯人任由他拷問只是他雖然嗜虐,但嫉惡如仇也確實是他的本性之一,等升官到京城後成了以剛正不阿著稱的總捕,得罪了不少權貴。

  幾次僥倖未死後,他不得已抱上了六皇子的大腿,以後他的剛正對象里就不能有六皇子的人了,還要憑自己在民間的好名聲,時不時替六皇子辦事。

  這讓他心中有愧,於是變本加厲地查辦與權貴沾邊的人,這次若舒倩和趙君玫沒有任何關係,他也不會僅憑懷疑就想著給她來上一套天牢體操。

  似乎這樣做,能讓他得到心理安慰,讓自已忘記那些「不得已」的事,故而他愈發偏執。


  這次他和兩名屬下之所以會被拖進影獄,是因為在事發前他正被一位宗師親自找上了門,要撈一個強暴民女的族內小輩。

  如果不出意外,他在堅持過一番後就會收到六皇子的命令,不得已將人還給那位宗師,同時因為硬這等炎朝頂層的存在,他的好名聲會進一步上漲。

  這時候妄境動手了。作為離宗師很近的人,自然不能讓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宗師突然消失,出去報信,於是他們也被拖了進來。

  「正好,這裡是影獄,等抓到了直接掛起來彈琵琶,彈死了都不會被七皇女發現。」

  邵總捕心癢難耐。凌虐一個膚若凝脂的精緻少女,可比天牢里那些粗糙囚犯來勁多了。

  「呵呵,尾巴已然咬住,只需緊緊跟上,總歸是能追到的———

  此時的影獄境,有人在找徒弟,有人忙著幹大事,有人在滿足自己偏執心理。

  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正在認真思考該怎麼對付邪崇———·

  「品相很高的黑太歲幼體,與我有緣,但在那個位置總感覺像是個陷阱。」

  杜霜燃蹲在一處廢墟堆積而成的洞穴外面,觀察著陰暗的內部,地面上有黑太歲幼體在緩緩蠕動。

  在她經歷的凡相里,寧柯在跟春思別認真商量,要攜手找個寺廟出家,從此清心寡欲不近女色,這讓她立刻就看出了不對勁。

  開什麼玩笑,這兩個逼怎麼會幹這種事——

  墮入影獄後,她沒走幾步就發現了與自己很有緣分的東西。

  如今的她看著黑太歲幼體,心中感慨萬千。

  曾經,她為了修行資源,經常進入危險的深山老林,費盡千辛萬苦只為抓幾隻回去賣錢,其中辛酸艱苦難以言表。

  比如在她初次成功捕獲幼體時,就很不幸地遇上了橫行霸道的紈公子,把她打至跪地後還想將她強搶回去,著實討厭。

  現在回想起來,還是很令她惱火——

  不過到了而今,她已經在誅邪軍暗部有了飯碗,雖然還是很危險,堪稱死亡如風、常伴吾身,但至少體面了許多。

  她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抓黑太歲幼體換修行資源了,但此刻偶遇老相識,她突然發現自己有些手痒痒。

  職業病犯了?

  杜霜燃尋思,儘管自己以後用到的大部分貨幣將會是暗部功勳,但百花花的銀子自然多多益善,更何況是送到自己嘴邊的肉?

  當然,把戰敗當日常的她,早已不像從前那般粗心大意。

  在看到黑太歲幼體後,她沒有第一時間前去抓捕,而是仔細觀察其周圍可能存在的陷阱。

  只見她在洞口換了好幾個角度,又是貼著石壁左右探頭,又是趴在地上往洞頂看,排除視野死角里可能暗藏的惡意,並且仔細辨別是否有體色融入環境的壞東西。

  最終她確認了,洞裡確實沒有埋伏的邪票。

  「好了,是時候採取行動了。」

  杜霜燃深吸一口氣,淡淡微笑,胸有成竹。

  在抓這種小傢伙的事上,她是專業的,哪怕寧柯在這裡也要夸上一句,真不愧是長期遭受毒打的老ass..—.

  很快,她手腳地接近。

  她原本打算射出飛劍直接將它釘在地上,然後控制飛劍勾著它出來,但這樣一來容易直接弄死,所以最終她還是決定進入洞裡親手抓它。

  反正已經排查過了·—

  「砰!

  杜霜燃猛地撲了過去,以一種爪功將它控制在了掌心裡。

  「呼,成了。」她鬆了口氣。

  別看黑太歲幼體平時老是慢悠悠地蠕動,真活躍起來,動彈得可是很激烈的,容易給它溜掉。

  作為被迫試用過的人,杜霜燃對它的活躍程度深有體會。

  接下來,她小心翼翼地準備將幼體帶出去裝箱。

  此時低著頭的她沒有注意到,洞穴頂部那些廢墟石塊的縫隙里,正有大量的黑色膠裝物質悄然鑽出,等進洞後,融合成了一隻龐大的黑太歲,幽然落下,無聲地朝她籠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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