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真不想打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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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我真不想打架啊

  四天後的仙侶節,聚會是在晚上,不影響白天寧柯對付湯宏遠,所以寧柯打算給自己晚上加個班。

  在把聚會的事定下來之後,蘇蘭枸關心地詢問起了杜霜燃的近況。

  見她眸中的擔憂不似作偽,寧柯就沒把杜霜燃悲催的人生歷程告訴她:

  「那傢伙過得挺好,排位賽里還幫了我很大的忙,剛才正在演武場裡觀戰,

  估計快出來了。」

  「那就好。」蘇蘭枸鬆了口氣,「她心地善良,但容易輕信別人,讓她一個人在京城這種地方呆著,我實在不放心。」

  寧柯聽得想笑,心說,那麼杜姑娘究竟輕信過哪一位呢?

  說誰誰到。

  一道開朗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剛剛離場的杜霜燃看到蘇蘭枸也在這裡,十分驚喜。

  「蘇姐姐!」杜霜燃高興得一蹦一跳地跑過來,當初離開蘇府時屁股痛的那點小事,早就被她拋到腦後了,「你怎麼來京城了?」

  「擔心你被這表面光鮮的壞地方吃干抹淨唄,順便來看看我這位據說表現還可以的寧賢弟。」蘇蘭枸拉起杜霜燃的小手,細細揉捏。

  「放心,麻煩找不上我的。更何況我現在就住你那位好弟弟的宅子裡,安全得很。」

  杜霜燃說著,瞄了寧柯一眼,寧柯回以眼色,意為已經幫她保密了。

  「嗯?跟他住在一起?那怎麼可以,他可是個男人,會被人說閒話的。」

  蘇蘭枸義正辭嚴地反對,「不如來姐姐這兒吧,正巧我在京城也有一處住所...」

  「你這話說的,搞得好像我那兒只有我一個男人一樣,這不還有兩個女人——不,一個女人和一隻女孩嗎?」寧柯揉了揉小玖蓬鬆的腦袋,單手控球。

  「搬來搬去太麻煩了,我就留在他那裡成天叻擾他吧。」杜霜燃考慮到趙妍虹的威脅,委婉拒絕。

  蘇蘭枸頗為遺憾,不過她也不急於一時,反正現在目之所及的這些妙齡美人,在她眼裡都只是盤中餐罷了——

  由於外賣已經送到,不久後就能開吃,寧柯心情不錯,喜迎次日的小組賽後三場。

  主辦方非常雞賊,把乙組的比賽安排到了其他三組的後面,衝著春思別和拓敢當這場重量級對決而來的觀眾不能提前退場,那麼酒水瓜果小零食什麼的總得多消費一點吧?

  其他三組沒有太多懸念可談,甲組由寒姬和黃宇出線,苟洪勛先是用紙人戲耍了岳昕辰一番後,被黃宇把昨天的打法複製了一遍,十分屈地再度敗北,看來他確實掌場地限制沒什麼辦法。

  值得一提的是,在被紙人成功附身之後,岳昕辰吸取昨天頭鐵挨打的教訓,

  在苟洪勛開始扎紙人之前就認輸了。

  丙組今日的第一場,寧柯對陣文山行,倒是讓不少排位賽待在黑暗陣營里,

  現在正當觀眾參選者們提起了興趣。

  畢竟他們都知道,這兩位在排位賽里可是有不少過節,

  但超乎他們意料的是,兩人剛一上場,文山行就拱手低頭,向寧柯行了一個甘拜下風的禮。

  「寧兄,排位賽的時候,我常常自視太高,因而有不少冒犯之處,還望海涵。」

  見文山行面色誠懇,寧柯便微微頜首,表示接受了他的歉意:「都是些小事罷了,沒什麼冒犯不冒犯的。」

  兩人順利地交流一番,表示和解之後,文山行似是鬆了口氣,攤掌對寧柯做了個「請」的手勢。

  寧柯在等裁判宣布開始後,他沒有第一時間搶攻,以示禮讓。

  然後他就看到,文山行修地朝白眉老道滑跪過去,恍愧間身影都快跟昨天的小玖重疊了一一他終究還是怕寧柯沒原諒他,出於保險起見,效法小玖之事。

  眼見又一位滑跪到自己面前,高喊「我認輸了」,白眉老道眼皮直跳。

  這回可不是什麼惹人憐愛的小姑娘,而是個有點油頭粉面的臭小子,他真的很想當作什麼都沒看見,直接把頭撇開。

  奈何昨日已經特別關照了小玖,眼下若是太過雙標,他那老臉實在掛不住。

  所以在短暫的內心掙扎之後,白眉老道板著臉將文山行護住。

  「多謝真人!多謝寧兄手下留情!」


  文山行權當沒聽見全場噓聲,道完謝後便感恩戴德地一溜煙離場了。

  「都是小玖帶壞的風氣啊。」寧柯心中感慨,忽略了傳授她這招的老師是誰與此同時,場邊暗中觀察的張義全更加放鬆了,最後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也被卸下。

  「看來,『雲山真人』確實是位一視同仁的前輩,不會只照顧小姑娘,屆時我也找他求助便是。」

  張義全心中大定,暗道這回總算穩了。

  丙組的比賽在文山行乾脆地認輸後,曹子矜先在敗者組戰一番獲勝,然後沒休息多久就又要迎戰神完氣足的文山行,所幸本來就比他強出一些,最後還是有驚無險地以小組第二出線。

  丁組出線的湯宏遠和張義全都在大多數人的意料之內,而小玖倒是和敗者組的那位勉強算是二流頂的參選者鬥了小半個時辰,成為了今日最漫長的一場比賽。

  寧柯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想贏,鬥志始終昂揚,再加上耐打扛揍,在整場戰鬥中,甚至有幾次險些抓住對手冒進的破綻,幾乎翻盤。

  只是最後還是經驗有缺,幾次機會都沒能抓住,被磨到站不穩了才不甘地認輸。

  「你已經打得很好了,不愧是為師座下的大弟子,接下來你和小辰就都好好歇著吧。」

  寧柯在小玖被抬下去的時候不斷在一旁拿針扎她,排查有無危險的暗傷。

  對她們二人而言,本次選拔的旅程到此結束,也算是抱著老師大腿,來到了淘汰賽這種頂尖的比武場合體驗了一把,

  整個炎朝頂尖的年輕天才,確實不是那些在中小門派混了大半輩子的所謂名宿能比擬的,就連相似的招數,經由他們使用,其中的匠氣都少了許多,充滿了年輕人才有的天馬行空的想法。

  當然,真要論年紀,她們比這些大多已在二十五歲以上的年輕天才更加年輕「春公子,要上了?」

  今日熱度最高的比賽即將開始,寧柯笑著問道,「緊張嗎?」

  「區區庸鄙,不足掛齒。」春思別做起跳躍運動。

  他自問自己的精神之海破綻不少,故而最擔心的就是拓敢當那山鬼惡瞳,不能算擁有太大把握。

  「連那禿子都收拾不了,你就別回來見我了,我丟不起這個人。」寒姬在一旁閉目養神,冷言冷語。

  「嗨呀,放心,我奪心公子天生劍種,豈是一介禿子能比?不消片時,我便將他斬於劍下!」春思別乾笑著保證。

  其實他完全拿不準,寒姬這麼說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面冷心熱,所以心裡更加志芯。

  他的熱身直到比賽開始的前一刻,有人來催他的時候才結束,看上去不大情願地被領著上場了。

  見他一副死了馬的表情,對面的拓敢當認為這是因為他跟自己一樣記仇的緣故,不由得滿意地獰笑起來。

  「可惜我與那寧柯不在一個半區,只能先收拾了你這繡花枕頭,日後再找他算帳·—」

  拓敢當捏動拳頭,骨節啪作響。

  他對自己在幻殺陣中敗給寧柯的事並不服氣,在他看來,若非寧柯狡詐、擅使陰招,再加上自己搜集到了假情報,山鬼惡瞳發動失利,最後的戰鬥結果未曾可知。

  而他也聽說過春思別雖然敗於寧柯之手,但也讓他吃足了苦頭的事,如此一來為了證明自己那不服輸的想法,就更不能敗給春思別了。

  「呵呵,繡花枕頭?行吧,我理解你的嫉妒。」

  春思別想猖狂地嘲笑幾聲,但由於緊張,最後就只是僵硬的乾笑而已。

  在兩人互相放垃圾話的時候,無論普通席還是貴賓區的觀眾,已經普遍凝神屏氣,尤其修士更是無比認真地觀察著他們出手。

  即使不考慮年輕天才的身份,光是兩位一流高手的對決,就已經是非常少見的了。

  與他們二人上京的宗門長老們,此時也是面色凝重,因為指望他倆對付寒姬那是不可能的了,打寧柯也夠嗆,對於非常在乎臉面的大派高層而言,這一戰就顯得尤為重要。

  隨著兩位裁判同時發令,春思別當即踩著飛劍上天。

  除了演武台所處平面外,Z軸也有範圍限制,超出了便算違規,所以他不能飛得太高。

  在這種限制下,只要拓敢當能夠合理利用規則,注意走位,逼到春思別面前是遲早的事,更何況他還有能遠程發動精神攻擊的山鬼惡瞳,說不定就能將其直接擊落。


  因此,看似靈活飛行的春思別反而更加有緊迫感,誰讓他偏科嚴重,不敢與對手有任何近身呢。

  百柄飛劍朝拓敢當圍剿過去,讓他的腳步頓時慢了下來,這是維持硬氣功的需要。

  他正以一種穩紮穩打的姿態,用身體硬扛下如雨點般的普通飛劍和劍光,至於春思別暗藏其中的威力更大的重劍,則每每被他察覺,挑出來以拳法擊落。

  叮叮噹噹,飛劍斬在拓敢當的光頭上,如同碰上了銅澆鐵鑄的金屬人像一般。

  這種戰鬥形式持續了一段時間,看上去頗為激烈,實則一直是一攻一守,兩人似乎都在猶豫看什麼。

  「老師,為什麼他們都不用法器啊?」準備區的邊緣,小玖抬頭看向寧柯。

  「我猜,應該和參瑕劍的一些我還沒見過的功效有關。」

  寧柯摸了摸下巴,「咱們春公子性命雙不修,針對肉身的攻擊可以靠飛得文快又遠來躲,或者靠劍陣抵擋,但針對精神和靈魂的攻擊,他該怎麼辦呢?」

  「他肯定有辦法,否則他宗門裡的長輩就不可能放他出來晃悠,太容易翻車了。」岳昕辰思付道。

  「我估計和他那環抱參瑕劍的姿態有關,那可能不僅僅是蓄勢,還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也正因如此,他不敢一上來就讓參瑕劍出擊,免得自己遭遇危險。」

  寧柯的猜想基本和事實相符。春思別真不想嘗試著接一接山鬼惡瞳,所以參瑕劍始終不出手。

  而跟隨拓敢當來京城的長老們,通過種種渠道了解到了參瑕劍的特性,故而拓敢當心裡門清。

  他擔心在參瑕劍的守護下強行發動山鬼惡瞳攻擊精神,可能效果有限甚至遭到反噬,所以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想就這麼耗下去,賭自己身體的崩潰的速度慢於春思別的消耗,待其維持不了劍陣壓制,這場戰鬥的主動權就會到了他的手裡。

  事實證明,他這個想法沒有問題。

  春思別要控制的飛劍終究數量太多,那些劍光也是耗大戶,漸漸的已是逐漸不支,額頭冒汗,而拓敢當尚且還有不少餘力。

  「頹了,怎麼全都硬成這樣?」春思別感覺自己回到了當初百劍誅寧柯的時候,「讓我誅一次很難嗎?」

  春思別明白,再這樣下去,自己只能發動參瑕劍跟拓敢當拼命了。

  參瑕劍離體,山鬼惡瞳的攻擊避無可避,唯一的好消息是這法器並非直接痛擊精神之海,如果能在幻境中堅守本心,甚至可以毫髮無傷。

  但春思並不認為自己本心有多麼堅定·.

  最終,在上百飛劍的控制逐漸失序,以致於拓敢當甚至即將破開劍陣,搶著老拳朝他衝來時,春思別嘆息一聲,將參瑕劍如電光射出,司馬臉看上去更難看了。

  「來吧來吧,不過在此之前,先吃本公子一劍!」

  劍身與分離出的碎片分列於拓敢當身體的前後兩側,在他發動山鬼惡瞳之前,以不過一瞬的工夫合攏。

  拓敢當不閃不避,因為他知道閃了也躲不掉。

  待參瑕劍划過,他的肋下如幻殺陣里的寧柯一般鮮血淋漓,而寧柯有內丹功,他則有養氣功,只是一擊還不足以讓他們這種人物失去戰力。

  「嘿嘿嘿—·輪到老子了!」

  拓敢當不斷淌出鮮血的嘴角咧開,山鬼惡瞳散發出妖異的色彩。

  春思別眼前的景象快速變幻,演武場很快消失,他在下一刻便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片山林之中。

  「真糟糕啊——這裡是哪兒?」

  他有些蒙圈,按照他獲得的情報,正常情況下拓敢當用山鬼惡瞳製造的幻境,都會是他的虐殺屠宰場,只要習慣並忍受疼痛折磨,便能破境而出。

  他不知道的是,拓敢當像對付寧柯時那樣,又一次使用了特供版幻境。

  只是由於對春思別的過往沒有搜集到太多有用的情報,所以這次拓敢當沒有成為惡俗編劇,只是引出了他精神之海中深藏的一些舊事,讓山鬼惡瞳自由發揮,連拓敢當自己都不知道幻境裡會發生什麼。

  「看上去現在還挺平靜的,那我穩定心緒,直接出去不就行了?」

  春思別如此想著,正要盤腿打坐,一道清脆的少女聲音讓他的雙眼陡然睜大。

  「呼,總算抓住這隻黑太歲幼體了,能賣不少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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