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殺馬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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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在百草門深處,門主馬非盤膝坐在一間密室內,臉色異常難看。

  外面的情況他早就知道了,可他之前和獸堂堂主一戰,傷勢還未完全恢復,那黑袍人他又看不透因此不敢出去。

  可他知道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長老和弟子若是死光了那下一個就是他。

  不能坐以待斃,他只能全力一博。

  先隱藏修為,將原本罡氣巔峰的修為壓制為罡氣二層。

  隨後取出一個小玉瓶,道:「這蝕心散是我最強的毒藥,無色無味。

  一旦吸收幾息後變會萬箭穿心之痛,毒素蔓延全身,七竅流血而死。」

  將蝕心散捏在手中,馬非離開了密室,內門上空,徐無缺的屠戮還在繼續,四周哀嚎遍野。

  求饒的聲音不斷響起,可回應他們的只有鴻蒙劍。

  突然,徐無缺的目光看向某處,似乎是一位罡氣二層的長老。

  此人正是馬非,馬非的手段能騙過別人,但想騙過徐無缺卻是根本不可能。

  徐無缺假裝沒有看見,繼續屠殺。

  馬非在接近徐無缺後突然撒出一股粉末,馬非看著粉末中的人影,內心一喜。

  可下一刻,一道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就是這百草門門的門主馬非吧?」

  馬非身體一震,再看向蝕心粉後發現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別看了,那不過是我的一道殘影而已。」

  馬非立刻拉開距離,怒道:「我不管你是誰?只要你今日就此離去,我絕不追究!」

  徐無缺並未理會,繼續斬殺那些欲要逃跑的弟子,完全無視了馬非的話。

  馬非怒喝出聲時,袖口的毒針已順著腕骨滑至指縫。

  他盯著徐無缺揮劍的手腕——那劍勢快得只剩道銀白虛影,每一次起落都帶起血珠飛濺。

  有幾滴濺在不遠處的丹爐上,將爐身刻著的百草圖燙出焦黑的窟窿。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手?」他壓低身形,腳尖碾過地面的血污,鞋底蹭到一塊碎瓷——是今早用來熬藥的藥碗殘片,碗底還沾著沒洗乾淨的「還魂湯」藥渣。

  那暗紅的膏狀物此刻混著腦漿,在青石板上攤成噁心的污漬。

  徐無缺的劍尖突然頓住,停在一名跪地求饒的女弟子咽喉前。

  那弟子髮髻散亂,發間還別著馬非上月賞賜的毒草銀簪,此刻簪尖的「醉心花」寶石正隨著她的顫抖輕輕晃動。

  馬非瞳孔驟縮——那簪子裡藏著他秘制的「迷魂香」,只需刺入皮膚便能讓人瞬間麻痹,可徐無缺的劍尖離簪子不過寸許,竟絲毫不受影響。

  「百草門的人,」徐無缺忽然開口,聲音蓋過遠處的哭喊,「求饒時都喜歡晃蕩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

  話音未落,劍尖已劃破女弟子的咽喉,血線噴濺而出,卻在觸碰到馬非撒出的蝕心散粉末時驟然凝固,像無數細小的紅寶石釘在半空。

  馬非趁機欺近,左手捏著的蝕心散粉末呈扇形鋪開,右手的毒針直刺徐無缺後心。

  他算準了對方剛出劍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卻沒料到徐無缺腳下突然一滑,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擰身避開,同時鴻蒙劍反手一撩,劍氣刮過馬非掌心,將那撮蝕心散粉末劈成兩半。

  「噗——」毒針釘進旁邊的廊柱,木屑飛濺時,馬非看見針尾纏著的紅線斷了——那是他用處女經血浸泡七七四十九天的「牽魂線」,本想勾住徐無缺的經脈,此刻卻成了廢物。

  他踉蹌著後退,撞翻了一個裝滿毒蠍的木籠,成千上萬的黑蠍湧出來,在他靴底亂爬,卻沒一隻敢爬上徐無缺站立的那片青石板。

  「你的毒,」徐無缺用劍鞘挑開一隻撲來的毒蝙蝠,蝙蝠翅膀在碰到劍鞘的瞬間化作飛灰,「連畜生都怕。」

  他向前走了兩步,馬非清晰地看見他靴底沾著的血污里漂著半片指甲——是剛才被斬落的弟子指節,指甲縫裡還嵌著馬非秘制的「腐骨粉」,此刻卻連半點腐蝕效果都沒有。

  雨不知何時停了,血腥味混著藥圃里飄來的毒草氣息,濃得化不開。

  馬非瞥見徐無缺身後有弟子試圖爬向藥圃深處,那裡藏著他埋了十年的「化骨灰」窖,便想大喊提醒,卻發現喉嚨里像堵了團毒棉,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他這才想起,剛才徐無缺揮劍時帶起的氣浪里,似乎混著他早年丟棄的「鎖喉散」粉末——那是他煉廢的毒藥,本以為毫無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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