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遇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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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兩?」張祖謙皺眉。

  他想過拖拉機不便宜,但沒想到會這麼貴。

  多少農民三代人加起來都掙不到五千兩銀子。

  「對,而且買來之後,還需要往機械裡面灌一種叫『汽油』的東西,它才能驅動起來,汽油只有外邦才有,價錢也不便宜,一台拖拉機幹上一天活,至少要燒二三十兩銀子的汽油。」

  張祖謙:「……」

  一戶農民家有五個勞動力,全家合種一百畝地,忙上半年也只能在溫飽之餘掙上十多兩銀子。

  這拖拉機干一天活要燒二三十兩銀子,如此昂貴的價格,別說農民買拖拉機不划算,就算是朝廷也供養不起。

  見張祖謙一臉被勸退的表情,江頌宜悄無聲息地鬆了口氣。

  她誇大拖拉機和汽油的價格,就是想勸退想買的人。

  這些機械大多是用汽油做燃料,盛徐行所在的世界的燃料倒是不少,但屬於國家限制採買物品。

  少量購買倒是沒什麼,若是長期大量購買了投送過來給她,會給盛徐行惹來麻煩。

  張祖謙很快打消了要購買拖拉機和上報朝廷的念頭,他折返回地里,又看了一會兒江元盛駕駛拖拉機。

  也許是出於男人對鋼鐵機械天生的感興趣,張祖謙叫停了江元盛,提出想上車試試駕駛拖拉機。

  江元盛痛快答應了,讓出位置,還教了張祖謙簡單的操作。

  張祖謙啟動拖拉機後,歪歪扭扭地玩了兩圈,興奮得額頭上都出汗了。

  江頌宜無奈地看著在拖拉機面前秒變小朋友的兩個大男人,搖搖頭,轉身回家去了。

  一連幾天,城外的田埂上每天都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而江元盛早出晚歸,每天都幹勁十足,晚上回家後挑燈夜讀,研究各種作物的種植教程,再把需要用到的肥料農藥等東西擬成單子交給江頌宜,由江頌宜到盛徐行那處「進貨」。

  地里的事交給江元盛後,江頌宜抽時間去人牙子那處,買回了十個奴僕。

  奴僕經過培訓後,補充到食肆、書齋和家中各處。

  期間,書齋發生了一件事——去年江元柏把書齋中的書籍以極低的價格批發給路過的商隊,由他們帶往中原各處售賣。

  並承諾若是賣不出去,明年他們出關時經過庭州,可以來找他原價退貨。

  五月份時,書齋來了一個商隊,以批發的價格搬空了書齋中所有的現貨書籍,連展示本都沒放過。

  商隊走後,整個書齋都空了,平日裡來看書的客人無書可看。

  江元柏緊急擬了進貨單子交給江頌宜,催她趕緊進貨。

  江頌宜意識到這些書籍在中原可能賣爆了。

  讀書人之間時常有聚會,口口相傳小道消息的速度僅限於專業的情報機構,江頌宜有預感,書齋在不久的將來會迎來進貨熱潮。

  意識到這一點,她在轉交給盛徐行的進貨單子數量上加了五十倍的數量。

  過了幾日,盛徐行把書投送過來時,百萬冊書籍直接裝滿了三個大倉房。

  江頌宜沒猜錯,半個月後,陸陸續續有商隊來到庭州,四處打聽江記書齋的地址——

  由此還催生了一個新行當,有些閒著沒事做的小孩專門蹲在城門口,看見有商隊進城就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帶路前去江家,一次只要十到三十文錢不等。

  一個月內,這批數量高達百萬冊的書便被商隊們全部批發走,為江家帶來百萬銀兩的巨額收入。

  因為每天都有商隊來江家進貨,這些商隊進進出出要交過路錢,在城中也需要吃喝住宿,一時間,在江家的帶動下,城中的客棧民宿和各種吃食店鋪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連帶著城中也變得比往年要熱鬧許多。

  這樣的盛景自然是官府願意看到的,在任的官員都願意看到自己治下的城池經濟增長,百姓安居樂業。

  為此,知縣陳大人還特意設宴,邀請江頌宜到府中吃酒。

  江頌宜應邀上門時帶上了休沐在家的江韞玉,還帶去了不少禮物,雙方相談甚歡。

  在陳大人家中吃了一頓飯,從縣衙出來時,江頌宜知道,江家在庭州城算是站穩腳跟了。

  但她沒想到,隨後發生的一件事很快推翻了她這個念頭。


  那是六月初的晚上,江頌宜開著銅鏡一邊看醫書一邊陪忙碌的盛徐行加班到深夜,直到他回了家,她才關掉銅鏡睡下。

  但睡下沒多久,後院倉房突然傳來警報器尖銳的聲音,伴隨著一道慘叫聲。

  家裡進賊了!

  等江頌宜披上外衣,和江家人匆匆趕到倉房時,負責夜班巡邏的護院已經將賊人抓住了。

  那是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年輕男人,爬牆時被電網電得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好半天才緩過來。

  但緩過來之後,面對江家一家老小,男人態度囂張,口口聲聲叫嚷著讓他們放了他,否則要讓江家人好看。

  性子最急的江元盛聞言,上去就扇了男人兩個大耳刮子,直接把他的牙給打掉了。

  江頌宜制止了江元盛,問男人是誰,夜探江家想做什麼。

  男人有恃無恐,一口一個「關你屁事」「趕緊放了老子,不然老子讓你全家在庭州混不下去」。

  江頌宜讓護院把他結結實實地捆起來,丟到柴房,第二天送到衙門。

  這種小事江頌宜交給鐵柱去做,她沒有親自去衙門。

  但到了中午,鐵柱從衙門回來,神色有些微妙。

  「二小姐,陳大人把那賊人放了。」

  「放了?」江頌宜皺眉。

  按照大晟律法,偷竊者重則打斷雙手,輕判也要在牢里關三個月。

  陳大人怎麼直接把人給放了?

  「對,說是他什麼都沒偷著,沒對咱們家造成損失,讓咱們別計較。」鐵柱不是個不通人情世故的,低聲道,「我看陳大人的意思,這人背後可能有靠山。」

  這倒是跟江頌宜想到一塊去了。

  如果不是有靠山,被抓住的時候又怎麼敢那麼囂張。

  沉思了半晌,江頌宜道:「罷了,放了就放了,吩咐下去,讓看守倉房的人夜裡加強巡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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