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買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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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徐行這一趟飛行時間將近二十個小時,江頌宜不好一直打擾他,欣賞了一會兒舷窗外的風景,便收起銅鏡。

  走出房間,江頌宜回想著在銅鏡中震撼的視野,對盛徐行所在的世界越發嚮往。

  若是有生之年能到盛徐行所在的世界看一眼就好了。

  想感受一下他所在的世界,更想站在他面前,親眼看看他。

  這種可望而不可及的惆悵情緒只持續了一會兒,江頌宜便收回思緒,去了馬廄。

  江頌宜剛給母馬換完藥,江懷川回來了。

  他身後還跟著六個穿著舊衣,骨瘦如柴的男女。

  江頌宜看到那六個男女,不待江懷川開口,立刻反應過來,江懷川是去人牙子那裡買奴僕了。

  「人給你帶回來了。」江懷川道,「三個男奴花了四十兩銀子,女奴便宜一些,三十兩。」

  江頌宜打量著那六個男女,男奴相對年輕,都是二十多歲的青壯年,女奴除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其他兩個都是三十歲以上的粗使婆子。

  人牙子手中的奴隸,要麼是家裡太窮活不下去,自願或者被迫賣身為奴,要麼是大戶人家惹主子不快,被發賣出來的僕從。

  會淪落到人牙子手中的奴僕,過去的日子基本上都不好過。

  眼前這六人面色蠟黃,大冷天的身上只穿著薄衫,腳下穿著草鞋,裸露出來的手腳上帶著紅腫龜裂的凍瘡,一看就知道受了不少罪。

  而且幾人眼中都帶著茫然和不安,這會兒正侷促地接受著江頌宜的注視。

  江頌宜緩和了聲音問:「你們叫什麼名字?」

  幾個年紀大一些的奴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主動開口。

  倒是那個只有十六七歲的女孩膽子稍大些,道:「回主子的話,奴叫初夏。」

  「多大了?」

  初夏道:「今年十六了。」

  初夏開了口,其他幾人陸陸續續道。

  「我叫鐵柱。」

  「富貴。」

  「二栓。」

  「阿桂。」

  「蘭香。」

  江頌宜瞭然,又問:「灑掃庭院,挑水劈柴這些活兒會不會做?」

  六人紛紛點頭。

  「可有什麼特長?」

  六人面面相覷,叫阿桂的女人開口道:「奴在先前那位主家時負責做吃食,廚房裡的活兒都能幹。」

  富貴也道:「我先前待的主家是做畜牧生意的,餵羊餵馬餵豬,奴都會一些。」

  一一了解過他們的特點,江頌宜心中很快有了盤算。

  見六人站在院子裡凍得渾身瑟瑟發抖,那個叫富貴的男子不斷摳著指甲縫裡的黑泥,江頌宜道:「阿桂,蘭香,初夏,你們跟我來。」

  把三個男奴交給江懷川,江頌宜叮囑江懷川帶他們去洗頭洗澡,再尋幾身保暖的舊衣裳給他們換上。

  江頌宜則帶著三個女奴進了後院。

  白令容得知江頌宜買了六個奴僕,其中有三個女奴,她張羅著燒水給她們洗澡。

  白令容剛進廚房,初夏立刻很有眼色地跟進去:「夫人,奴來燒火。」

  以前在安陽侯府,白令容院子裡有一等丫鬟四個,二等丫鬟八個,三等丫鬟十二個。

  她不是沒使喚過奴婢的人,見初夏如此殷勤,當即注意到這個年紀跟自己女兒差不多的女子。

  待燒了熱水,三個女奴進浴室去洗澡換衣裳,白令容低聲對江頌宜道:「我看那個叫初夏的孩子是個有心眼的。」

  江頌宜點頭,她也注意到了。

  這種奴僕,若是一心一意侍主,那會是個聰明又有眼力見兒的得力幫手。

  但要是生出歪心思,隨時都有可能害了全家。

  「阿桂和富貴留在家中做些做飯餵馬的雜活兒,二栓送去二叔的書齋幫忙,餘下三人去食肆打下手,鐵柱夜裡留在食肆過夜,那五人住在倒座房。」

  江頌宜安排好六個僕從的去處,對白令容道:「娘,往後你若是上街添置東西,就帶上富貴一道去。」

  以往還住在城北罪奴區時,生意做的不大,家裡是由白令容和許卿如,以及不怎麼出門的江韞玉在操持雜事。


  三人配合劈柴擔水做飯,倒也還算清閒。

  但自從搬了家,食肆和書齋開起來之後,江韞玉去了書齋幫忙,許卿如往返於書齋和食肆之間,負責日常記帳算帳和採買。

  長時間待在家裡的人就只剩下白令容和馮玉珠,以及偶爾在家的江元盛。

  家裡的雜活兒都是白令容在干,她每日不僅要做全家人的早晚兩頓飯,還要負責採買全家的日用品和照顧馮玉珠。

  前些日子江頌宜偶然看到白令容在揉腰,才知道她一口氣從外頭搬回了四十多斤的麵粉。

  江頌宜不忍心母親吃這樣的苦,買了奴僕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安排兩個人為她分憂。

  白令容對這個安排有些猶豫:「家裡沒什麼要事,分兩個人會不會太多了?」

  食肆是三房在打理,書齋是二房經營,這兩處都是為家裡掙錢的要項,掙的銀錢每月都會計入公中。

  而她待在家裡不掙錢,還分走兩個奴僕幫忙,白令容擔心此舉會引來二房和三房不滿。

  江頌宜寬慰道:「不打緊,若是書齋和食肆缺人手忙不過來,再雇幫工,或者多買兩個僕從就好了。」

  聽她這麼說,白令容放下心來。

  她轉身要進廚房,江頌宜又叫住她:「娘。」

  白令容回頭。

  江頌宜道:「您是不是覺著二房和三房都有營生可做,您成日待在家裡,不掙一分一毫,低人一等?」

  白令容一愣。

  她下意識想要否認,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兒子身體殘疾,二兒子成日吊兒郎當不思進取,大房全靠小女兒撐起來。

  她心中說不惶恐是假的。

  可她也知道自己沒用,只能將自己的姿態放低,平日裡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維持住這個家的安穩。

  江頌宜看出白令容的想法,勸道:「從侯府被抄到現在,一年了,無論是流放路上,還是來到庭州,祖母都是您在照看,在侍奉婆母這件事上,您的功勞最大。

  而且家中所有生意,無論是食肆還是書齋,都是靠我從盛公子那兒弄來最關鍵的配方和書籍才得以開起來,若是沒有我和那面銅鏡,二房和三房的營生便做不起來。

  最關鍵的是,家中現在有四十萬兩存銀,其中三十九萬都是我掙來的,有我在,您在這個家大可以橫著走,沒人敢說您半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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