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陽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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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水……」

  周軒在黑暗中無意識地嘟囔著,只覺得喉嚨里像是被砂紙磨過,乾渴得快要冒煙,腦袋也像是被重錘敲擊過,一陣陣撕裂般的疼。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頭柜上摸索,碰倒了水杯,冰涼的水潑灑出來,浸濕了枕頭,也濺了他一臉。

  突如其來的涼意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這才恍惚記起,今天是那個漫長會議的最後一天。

  會議結束後有例行的聚餐,但他以身體不適為由推掉了,一個人驅車跑到了一家隱蔽的酒吧。

  具體喝了多少已經記不清,只記得一瓶紅酒很快見了底,然後是第二瓶……最後是司機將他架回了這棟暫時棲身的別墅。

  回來後,他似乎還嫌不夠,又從酒櫃裡摸出一瓶XO,勉強灌下一杯後,便徹底不省人事,一直昏睡到現在。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眼前依舊一片模糊,重影晃動。

  他用力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兒,視線才艱難地聚焦。口乾舌燥的感覺絲毫沒有緩解。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珍姨?」

  空曠的房間裡,只有他的回聲,無人應答。

  他勉強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珍姨……跑哪去了?」他困惑地想,腦子裡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

  他記得自己從酒吧回來時,是珍姨扶著他搖搖晃晃地上樓,是她耐心地幫他脫下沾滿酒氣的衣服,換上舒適的睡衣。

  在他的記憶碎片裡,似乎還有他借著酒意摟住她,而她半推半就、溫順地依偎在他懷裡,給了他許久未曾體會過的溫存,直到他沉沉睡去。

  可現在,身邊空空如也,枕頭上只有他一個人躺過的痕跡。

  難道是後來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一想到珍姨,周軒感覺喉嚨更加乾渴了,但這次,不僅僅是酒精帶來的生理反應,更摻雜了一種複雜難言的心理躁動。

  他之前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自己身患絕症、人生跌入谷底、心灰意冷之時,竟然是這個名義上的「三嬸」、這個看似溫順本分的女人,給了他如此巨大的心理慰藉和生理上的短暫麻痹。

  他知道這種行為悖逆人倫,絕對不合禮法,傳出去將是驚天醜聞。

  但對於一個已經被判了「死刑」的人來說,還有什麼世俗禮法值得顧忌呢?

  想到自己那段有名無實的婚姻,想到娶進門後卻從未真正擁有過的妻子,他只覺得身體和心靈都有一個巨大的、空虛的黑洞,急需什麼東西來填滿。

  而珍姨,此刻就像一顆散發著畸形熱量的恆星,暫時照亮並填補了他那片荒蕪冰冷的內心宇宙。

  強烈的依賴感和占有欲驅使著他。周軒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身體依舊搖晃得厲害。他扶著牆壁,踉踉蹌蹌地走出臥室,想去珍姨的房間找她。

  幽深的走廊里寂靜無聲,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和腳步聲。

  然而,就在他經過一扇虛掩的房門時,耳朵里似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壓抑的啜泣聲。

  是珍姨在哭?

  這個念頭像一根針,瞬間刺中了周軒敏感的神經,讓他一下子激動起來。是誰欺負她了?還是她遇到了什麼難處?

  他立刻循著那斷斷續續的哭聲找去。腳步虛浮地穿過昏暗的走廊,推開一扇又一扇門,檢查著空無一人的房間。

  那哭聲時隱時現,引導著他,最終,他在一扇通往小偏廳的門前停下,哭聲似乎就是從裡面的陽台傳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偏廳的門。月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室內,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

  他的目光瞬間被陽台上的景象吸引了過去。

  緊接著,周軒的腦袋裡仿佛有一顆炸彈轟然炸開,眼前的一切讓他血液瞬間衝上頭頂,視野都染上了一層血色。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陽台地面上——那裡隨意丟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蕾絲睡裙,旁邊還有一條白色和一條黑色的女士蕾絲內褲,糾纏在一起。

  而珍姨發出的那原本被他誤認為是哭泣的聲音,此刻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可辨,那根本不是什麼悲傷的啜泣,而是……

  「周舜!」

  周軒目眥欲裂,如同被激怒的野獸,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不管不顧地朝著陽台沖了過去,「你這個混帳王八蛋!」


  他衝到近前,借著月光看清了周舜那張帶著驚慌卻又隱含得意的臉,更是怒火中燒,掄起巴掌就狠狠扇了過去!

  「啪!」清脆的耳光聲在陽台上格外刺耳。

  周舜被打得一個趔趄,臉上火辣辣的疼。

  最初的驚慌過後,看著眼前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堂哥,一股積壓多年的怨氣和此刻被撞破好事的羞惱,混合著酒精的刺激,瞬間轉化成了凶性!

  憑什麼?憑什麼你周軒從小到大什麼都占最好的?

  出身好,地位高,現在連華洲集團這最後的錢袋子,也落到了你老婆手裡!我周舜失去了一切,連找個女人尋求點慰藉,你也要來橫插一腳?!

  「媽的!周軒!你他媽憑什麼打我!」周舜吼叫著,也不再顧忌,紅著眼睛撲了上去,揮拳就砸向周軒。

  一時間,兩個平日裡衣冠楚楚、身份顯赫的周家少爺,如同市井流氓般在狹窄的陽台上扭打在一起。

  拳頭胡亂地揮舞,撕扯著彼此的睡袍,嘴裡發出粗重的喘息和含糊不清的咒罵。

  周軒身體本就因宿醉和疾病而虛弱,周舜則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兩人打得毫無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撕扯和發泄,顯得狼狽不堪。

  椅子被撞倒,花盆被踢翻,泥土散落一地。

  就在兩人如同爭搶獵物的野狗般撕咬時,一直冷眼旁觀的珍姨,攏了攏身上不知何時披上的外套,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冰水澆在兩人頭上:

  「打啊,再打用力點!最好把其他人都吵醒,讓所有人都來看看,周家的兩位少爺,大半夜為了一個寡婦在這裡爭風吃醋,像什麼樣子!」

  這話如同定身咒,讓扭打在一起的周軒和周舜動作猛地一僵,同時停下手,喘著粗氣,用充滿血絲的眼睛怒視著珍姨。

  周軒一把推開周舜,指著珍姨,聲音因為憤怒和背叛而顫抖:「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這個賤人勾引他的?!」

  珍姨面對他的指責,非但沒有慌亂,反而抬起下巴,臉上露出一抹奇異的冷笑,坦然承認:「是啊,你周軒大少爺,不也是我勾引上的嗎?怎麼樣?」

  「你……賤貨!」周軒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撕碎了她。

  而一旁的周舜,聽到這話,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愣住了!

  他臉上那兇狠的表情瞬間凝固,轉而變成了極度的驚愕和難以置信。

  「什……什麼?」周舜喃喃道,腦子一片混亂,「你跟……跟他……也上過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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