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有點想你了,許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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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不許在這樣了,我們是夫妻,不能對彼此有所隱瞞。」許梔再次跟他重申這件事:「這是我的原則。」

  他吻著她,溫柔地答應:「好。我答應你。」

  完事後,賀野擁抱著許梔,把她擁抱得特別緊,像是本怕她會再次走丟。

  許梔把他肩膀當成枕頭,聽著他的心跳,許梔從未感覺到,這麼的有安全感。

  他聞著她的髮絲香味入夢。

  在夢裡,賀野突然看清了那個曾經,怎麼都看不清的小女孩輪廓。

  小女孩在福利院裡,她站在雪地里,跟他伸出手:你叫什麼名字吶?我叫許梔。

  小男孩伸出手,跟她握手:我叫阿成。

  她問:阿成?全名叫什麼?好奇怪的名字。

  他悲傷地搖頭:我不記得我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這麼叫我。

  ——沒關係,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阿成,我們是朋友了。

  賀野感覺他是以第三視角在做這個夢的,他看到阿成和許梔在福利院一塊兒熬過春夏秋冬,她很怕冷,阿成就脫掉外套,披她身上。

  她喜歡學繪畫,他就把念書的機會讓給了她。

  他出入社會,去打工賺錢給她。

  他被賀家人找到,想過認祖歸宗,他去問許梔,許梔說:我不希望你回去,丟棄孩子的行為,本來就不值得原諒。

  其實他不是被遺棄的!他是母親把她弄丟了,但他因為許梔,沒有同意回家。

  他看到夢境裡,小姑娘的輪廓,漸漸變成女人的樣子,那是許梔成年了模樣。他其實一直喜歡許梔的,但怕告訴她太早,會影響她學習。

  會嚇到她。

  所以他一直在忍耐,他等到她的生日,初雪那天。

  打算跟他告白的。

  買了束滿天星,結果他出事了,車子把他撞在雪地里,滿天星的花瓣被他鮮血染紅了。夢境裡,許梔雙腿,跪在他面前,哀求他:阿成,求你了。求你了,不要死,不要死。

  ——你死了,我怎麼辦?我活不下去的啊,阿成。

  看到心愛的姑娘落淚,他的心很疼很疼,甚至比被車子撞擊在得,鮮血止不住還要痛苦,阿成手臂都抬不起來了,但他還是強撐著,把手抬起來,給他喜歡的姑娘擦眼淚,明明五臟六腑都已經被撞擊碎了,但他還是不忍心她難過:梔梔,你聽我說。

  ——好,你說。我都聽著的。

  ——阿成就算是死,也只是肉身沒了。但他的靈魂會陪著你的,會以另外一種方式在我的梔梔身邊。你相信轉世麼?我會記得梔梔的,只有阿成還有一口氣在,他的心臟還沒停止跳過,他就會穿過高山,跨過萬千的河流,來到梔梔身邊的。

  ——我會化成春天的花,秋天的落葉,夏天的星光,冬天的初雪,落在梔梔的眉眼。落在許梔的肩頭,落在許梔的睫毛上。

  ——梔梔,不要愧疚,更不要有負罪感,阿成希望你開心,無憂無慮地活下去。

  緊接著夢境裡,他看到自己沉沉地閉上了眼。許梔趴在他身上,瘋狂痛哭。哭著哭著,就暈厥過去了。

  他看到賀家人來接他了。他們倆分別被抬上救護車。

  只是他去的地方,是國外,而許梔留在了A市的醫院。

  他醒過來後,就失去了記憶,只記得許梔小時候和長大的身體輪廓。父親告訴他,他去滑雪,滑雪場雪崩,是個工作人員救了他,那是個女孩子,但對方死掉了。

  所以他陷入了愧疚之中,想要找回他的記憶,可怎麼都找不回。

  賀野這些年,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療,直到好轉後,完成了該有的課程和學業,回國任職前,他去某個不知名的小鎮旅遊。

  他去的地方,基本是很少人知道的地方,太有名的地方,他反而不願意去,因為人太多了。

  飛機上,他和許梔坐一塊地,只是她在夢裡哭,嘴裡喊著阿成,他以為她受了情傷,忍不住把她喊醒,遞給了她一塊手帕。

  這是第一次碰面。

  第二次也是偶然遇到,他約好的模特放了他鴿子,他很早的就收了設備,在民宿旁邊的小餐廳吃麵,結果碰到點了一大桌子小吃的許小姐。

  他向她拋出橄欖枝,邀請她成為他的模特。


  幫她提東西,約好去爬泰山。

  看到她難過,他忍不住開導她。看到她被陸城打壓得沒地方可去,他給她開後門,讓她入職雲開,給她莊園住。

  原來他們冥冥之中,有了這麼強烈的糾纏。

  怪不得,他在飛機上遇到她,覺得很眼熟,像是前世今生。

  只是他不記得關於她的記憶了。

  賀野睜開了眼,卻見太陽出來了,灑進了她們的臥室。

  窗台有喜鵲在嘰嘰喳喳地跳躍著,床邊卻沒有許梔的身影。

  他心裡像是空蕩蕩的,以為許梔又不見了。

  他不能在接受,再次失去許梔!

  鞋子都忘記穿了,賀野穿著居家服,就下了樓。邊走,邊喊許梔的名字。

  都沒有回應。

  直到他看到廚房裡很亮堂。

  賀野走了進去,卻見許梔拴著圍裙,正拿著湯勺攪拌砂鍋里的粥,賀野鬆了口氣,一把把她從身後環住。

  許梔嚇得渾身一顫。

  直到聽到賀野呼喚她的名字:「梔梔——」

  「嗯。」許梔笑著點頭。

  怪不得他會叫她梔梔。,這個稱呼,是他是阿成的時候,就在叫的。怪不得這麼的順口,可以說是脫口而出。

  賀野怎麼喊她的名字,都喊不夠:「梔梔——」

  「我在呢。」許梔發現他的不對勁,放下勺子在砂鍋里,轉身看向他。

  卻見他眼眶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有點脆弱,她不解地問他:「你怎麼了?你還好嗎?」

  怎麼了,有點想你了,許梔。

  原來他就是那個阿成,他離開她太久了,缺失身份太久,讓她受了這麼多的苦,他抬手,看到她這張臉,已經不是她自己的了。

  賀野眼裡都是心碎。手指在顫抖。

  「賀野,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抑鬱症發作了?」許梔擔心道,她知道他有抑鬱症,她忙把手指擦乾淨:「我給唐娟打電話,讓她給你送藥啊。沒事的,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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