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阿成,帶梔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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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你骨頭硬,許梔,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倒要看看,你許梔搬不了家,找不到工作,骨頭能硬幾天。我收拾不了柳云云,還收拾不了你這個哈巴狗了?開什麼玩笑。」陸城嗤之以鼻:「你既然要玩兒欲擒故縱,好啊,我就陪你玩兒,讓你認清楚,誰是主人,誰是狗。」

  面對他的囂張,許梔心如止水,內心格外的平靜,連一點漣漪都泛不起來了。

  她接受了她錯付的感情,更接受了她曾經愛上了一個人渣……

  掛斷電話。

  她連罵人,生氣的心力都沒了。陸城好像不能激起她的情緒了,哪怕是悲傷,絕望。他怎麼看她,都不重要,她不會在意不重要的人的看法的。

  ……

  大雪紛飛的傍晚。

  雪落的格外大,格外厚。

  許梔用鐵鍬挖了個土坑,把狗狗埋葬在了阿成的墓碑旁。

  墓碑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積雪,她伸手幫著把墓碑上的雪拂落。

  冰冷透過她的指尖,蔓延到整個身體。

  當時她從醫院醒過來,是護士交給了她一封信,說是阿成的家人留給她的,信上說阿成死了,讓她忘記和阿成所經歷的一切,好好生活。

  她試圖通過護士跟阿成的家人取得聯繫,想參加阿成的葬禮。

  可護士突然從醫院離職了,她的線索也就中斷了。

  墳墓里放置的是阿成舊日裡穿的衣服,鞋子,並不是他的骨灰。

  雪花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凝視著墓碑,哽咽道:「抱歉,阿成,我把你送我的滿天星給弄沒了。我真的很沒用。你讓我好好生活,帶著你的期許,可我卻把日子過成了一灘爛泥。」

  阿成,時間過得真的很快,不知不覺的,你都走了八年了,如果你投胎轉世了,現在也該念完小學了。

  阿成,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保護過許梔的人,可是許梔把你弄丟了。

  阿成,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沒死,如果你還在世界的某個角落裡好好的活著,那該多好呢。

  若是當初死的人是許梔,活著的人是你,那該多好。

  當初倒下去的人是許梔,那就好了。

  千錯萬錯,都是許梔的錯,不該千方百計地阻攔你和你的親人相認,把你當成救命稻草,死死的抓住。

  所以現在過得不好,是報應。

  許梔的頭靠在冰冷的墓碑前,眼淚不斷地往下落。

  陸城已經把她逼到了絕境了,找不到工作,還不能搬家,偏偏她還沒反擊之力。

  生活真的太苦了,阿成,帶梔梔走吧。

  你走之後,這個世界就只剩她一個人了。

  孤獨,冷漠,難熬……

  雪下的越來越大,許梔凍得漸漸失去了直覺,咚——

  整個人倒在陵園。

  ……

  一道煞白的車燈打在許梔的身上。

  車子裡的司機跟後排的人匯報:「太子爺,前面有個人擋路了,我懷疑是碰瓷的。」

  賀先生聞言,打開了車門。

  司機忙跟著下車,撐開大傘,把傘面罩在賀先生的頭頂。

  賀先生快步走了過去,只見許梔倒在雪地里,雪花未化,落在她的眉毛,捲髮。

  他忙蹲下身,推了推她:「許小姐?」

  她沒任何反應。

  他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墓碑,墓碑上沒有名字,他想到她生日的時候,她給她朋友準備了一個空碗,還夾了菜。

  這個墓碑,應該就是她那個朋友吧。

  賀先生收回視線,又摸了摸她的額頭,冷得發涼,一點溫度都沒有了。

  他脫掉黑色長款大衣,把許梔冰冷的身體,包裹好,而後抱著她,向車子走去。

  司機小跑著撐傘,一邊幫忙拉開後排座位。

  上了車,車子疾馳而去,車輪不停地轉動著,消失在夜幕里。

  ……

  賀先生抱著許梔下車,回了私人別墅。

  私人醫生早已恭候多時了。


  醫生給許梔細心的檢查了身體,跟他說;「賀先生,您不必緊張,這位小姐就是受了風寒,有點發低燒。問題不大,沒有性命危險的。掛幾瓶水,低燒退了就好了。」

  這話一出,賀先生明顯的鬆了口氣。

  醫生給掛完水,就拎著醫藥箱離開了。

  房間裡只剩賀先生和許梔兩個人了。

  一盞暖色的氛圍燈,落在灰色地毯上,整個房間被橘黃的燈光籠罩,溫馨得不像話。

  賀先生坐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守著她的床。

  真是奇怪,每次遇到她,她好像都很絕望,落魄,她到底在經歷什麼事情。

  他的眸光落在她姣好的睡顏上,他覺得許小姐很熟悉,像是在哪兒見過……很想細緻地回想,可腦子像是要炸裂一般。

  疼得他視線晃來晃去的。

  最後只能停止猜想。

  他記憶里那個女人的輪廓到底是誰,他要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

  為什麼會記不清她的五官。

  「阿成——」

  「阿成,不要!」

  「阿成!」

  許梔的驚呼聲,把他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她應該是在做噩夢,她情緒激動地尖叫,眼淚都打濕了她的臉頰。

  賀先生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哭,他心裡有點堵,更有點難受,他掏出手帕,面無表情地去給她擦臉上的淚痕。

  她嘴裡的阿成,應該對她很重要吧,不然他也不會每次和她單獨相處,都聽到她在喊這個人的名字。

  阿成應該是她前任。

  眼淚擦了一半,他的手背就被扎了針的許梔給抓住了,她抓住了就不願意放開了:「阿成,陪著我。求你了。」

  又把他當成了那個男人。

  但他沒有半點不舒服,只是覺得許小姐是個很長情的人。

  他不敢貿然動作,怕她手背的針會回血,既然把他當成了那個男人,他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阿成不會走的,會陪著梔梔。」他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這麼叫她。

  應該是吧。

  她聽了這話,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唇角甚至上揚,帶著隱約笑意。

  他才敢把手給取出來,把她手放回被子裡。

  ……

  許梔是被樹枝上的鳥叫聲給吵醒的。

  她睜了眼,才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環境裡,雖然裝潢環境極好。

  還躺在一個雙人床上。

  她記得她昨天晚上,明明是在阿成的墓碑前的,她想去找阿成,她活不下去了,怎麼突然就來到這了……

  房門被推開,許梔警惕地抬眼看了過去,只見賀先生端著一碗小米粥進來了:「許小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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