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離婚快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司陽低頭看著她,手裡拿著的刀沒有絲毫放下的意思。

  「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阮小姐跟我走就是了。」

  阮詩這次真的怕了。

  禾月的脖子上已經被劃出一道血印子:「阮詩,你說你來做什麼?是我害了你...」

  阮詩整個人癱在椅子上,臉色白得可怕。

  飛機上除了他們三個,還有十個保鏢。

  他們把阮詩圍起來,把她的身子綁在了椅子上。

  從京城到歐洲,平常要用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時間,在這一刻顯得極其短暫。

  很快,飛機落地。

  十幾輛車在直升機的落地點圍著。

  直到被押上車,阮詩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上了車,他們直接把阮詩帶到了司家老宅。

  阮詩和四個保鏢一輛車,司乘和禾月坐在他們後面的車裡。

  司家老宅是一片歐式風格的豪宅。

  阮詩身上滿是冷汗,沒了心臟她會死,現在她離死亡就差一步之遙。

  老宅的宅門被裡面的人打開,眼看車子要開進去,一輛黑色法拉利高速朝著這邊衝過來。

  加速的聲音響徹整條街道,阮詩看向窗外衝過來的車,連怎麼呼吸都忘了。

  下一秒,一道巨響傳來,阮詩被車裡爆開的安全氣囊包裹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外面響起了槍聲。

  她一口大氣都不敢喘,用力扒開旁邊的氣囊。

  剛下手,一股帶著腥味的液體粘在了她的手上。

  鮮艷的紅色湧入她的視線,這是血!

  車上五個人,除了阮詩,其他四個人腦袋上全是血。

  目的性很強,這是來救她的人!

  阮詩沒有絲毫猶豫,用盡全身的力氣踹開車門,彎著腰貼著地面朝著外面跑。

  外面都是煙霧,她根本就看不清路,只能摸著瞎往前走。

  「小詩,上車!」

  一道年邁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是徐老的聲音。

  徐老開著車從霧裡出來,打開車門,裡面的人一把把她拽了進來。

  阮詩的身子癱在車上,一動不動。

  把她拽上的車的人不是別人,是傅承衍。

  他頭上裹著紗布,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在張家,傅承衍醒了第一件事就是叫私人飛機往這邊趕,頭上的繃帶是他自己纏的。

  「阮詩...阮詩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傅承衍一遍一遍念著她的名字。

  她能聽到,只是單純不想聽到傅承衍的聲音。

  「禾月呢?」

  傅承衍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徐老在副駕駛上坐著:「去救了,不知道能不能救出來。」

  阮詩的眼眶已經紅得發腫,這場鬧劇究竟是怎麼鬧成這樣的?

  車朝著徐家老宅開過去,這一路上,她的身子一直在發抖。

  這段路不算遠,車還沒到徐家,一個急剎車,車停住了。

  透過車窗,隱隱能看到冒著黑煙的徐家老宅。

  老宅著火了,火正燒得旺。

  是誰幹的不用多說,答案就在眼前。

  沒等車走過去,後面幾輛黑車追了上來,把他們圍了起來。

  徐老的電話響了。

  「老徐,我們在歐洲這麼多年挺和平的,我不想把你當敵人對待,把人給我交出來。」

  是司乘的聲音。

  徐老語氣堅定:「不可能,你儘管放馬過來。」

  話音落下,電話那段傳來五個字:「讓她回頭看。」

  頓時,一股刺痛感從阮詩心尖上傳來。

  她轉過頭,看到的是禾月的屍體。

  瞬間,阮詩的淚珠從眼眶滑落,她捂著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阮小姐,我給你三分鐘考慮時間下車,不然還有會其他人遭殃。」


  「比如你醫院裡那個瘋了的朋友,比如你在電視台的上司...」

  電話里的話還沒說完,阮詩趴到前面拿起副駕駛上徐老的槍就要下車。

  不為別的,她要掐死司乘。

  傅承衍動作快她一步,死死地拉住她的胳膊:「阮詩你冷靜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阮詩吼的嗓子都啞了。

  傅承衍抓住她的手,把她死死抵在座位上。

  下一秒,阮詩手裡上好膛的槍抵在了傅承衍額頭上。

  傅承衍的手片刻間鬆開,他眼底的狠戾有了鬆動。

  「小詩!把槍放下!」徐老驚道。

  阮詩的理智被這句話拽回來,槍口從傅承衍腦袋上移開。

  她沒多停留,趁這個間隙,她推開車門下車,決絕地往後走去。

  司乘就站在車前。

  看著阮詩下車時手裡拿著的槍,站在司乘身後的保鏢擋在他面前。

  眼看保鏢要動手,司乘下令:「都放下槍,別動她。」

  聞言,保鏢都紛紛退之身後。

  「阮小姐,談個條件如何。」司乘臉上掛著笑。

  「阮小姐,你現在乖乖跟我走,我保證放了你那些朋友。」

  「做完手術後,我保證你可以活著。」

  阮詩的理智已經繃在失控的邊緣:「現在放了她們。」

  話音落下,她把槍抵在了自己的左胸上,那是心臟的位置。

  司乘這是真的慌了,他朝著後面的保鏢擺擺手示意:「把人放了。」

  在確定了他們都安全後,阮詩才把槍扔在地上。

  司乘後面來了兩個保鏢,把阮詩押上了車。

  十分鐘後,司家老宅。

  阮詩的手被綁在後面。

  下車後,她被兩個保鏢押著進了大廳。

  司乘走在前面,拿出手機撥通了剛才的電話。

  「人我帶來了,現在立刻進行手術!」司乘的語氣嚴肅又急促。

  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司陽站在二樓樓梯上,手裡拿著一把刀:「我在喃喃的安樂死協議上,簽了字。」

  「你...你說什麼?」司乘雙眼怒瞪,喘息聲一聲比一聲大。

  司陽沒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手裡拿著刀,眼神落在阮詩身上。

  一層樓之差,他說出三個字。

  沒出聲,是什麼字一眼就可以猜出來。

  說出最後一個字,他把匕首刺進了脖子。

  鮮紅的血液噴湧出來,他的眼神看向二樓房間的盡頭:「喃喃,哥哥去陪你。」

  從他身體裡湧出來的鮮血噴在阮詩的臉上。

  阮詩的心如同被人死死握住一般難受:「司陽!」

  司乘的眼眶當即紅了。

  「啊!明明就差一步!明明就差一步!」司乘一拳錘在牆上。

  既然人已經死了,那就用不到阮詩了。

  阮詩掙扎,她想跑,可保鏢還是死死地禁錮著她。

  「想跑?我女兒死了,你去陪葬!」

  「你為什麼要勾引我兒子,如果你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為什麼他動你動手的時候會猶豫?」

  「想就這麼走了?沒門!」

  說著,司乘撿起地上的手槍,三兩下給槍上好膛,對準阮詩,扣動扳機。

  槍聲和大門被踹開的聲音同時響起。

  傅承衍從外面沖了過來。

  他朝著阮詩身上撲過去,在子彈碰觸到她身子的瞬間,把她壓在了地上。

  子彈打到了後面的門上。

  司乘沒收手,連續開了三槍。

  三槍都打在了傅承衍身上。

  「唔...」一聲聲悶哼從他口中吐出來,阮詩整個人傻了。

  「傅承衍...」


  「傅承衍!」

  還沒等司乘開第四槍,徐老帶著人闖進來了。

  司乘被他們控制住,傅承衍和司陽被送去了醫院。

  兩個小時後,醫院裡。

  司陽沒被搶救過來,他死了。

  傅承衍被送進了重症監護室,子彈沒有傷到重要器官,保住了命。

  這場鬧劇下來,唯有阮詩身子完好。

  三天後,傅承衍出了重症監護室。

  這一天,阮詩帶著司陽的骨灰回了京城。

  司陽是帶著目的接近阮詩的。

  五年前的感情在他們重逢的瞬間從一顆種子萌生成了大樹。

  愛意如同枝葉生長,狂妄又不可控。

  以至於司陽走的每一步都是保護她,而不是害她。

  他沒有能力保護她,所以就親手把她送到傅承衍手裡,哪怕過程有些不堪。

  司陽的葬禮是她一手操辦的,她沒有邀請別人。

  這場葬禮只有他和她。

  一周後,傅承衍回國了。

  晚上,星陽客廳。

  「傅承衍,我們離婚吧。」阮詩坐在沙發上。

  她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一樣平靜。

  傅承衍沒說話,他點了點頭。

  他眼眶發紅,喉嚨里壓著哽咽。

  他們兩人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說過話了。

  桌子上是傅承衍擬好的離婚協議書,他自願把阮氏所有股份轉移到阮詩名下。

  他還想給阮詩房子,但她沒要。

  這五年裡,阮詩不奢望什麼,拿回本就屬於她的就夠了。

  簽了名,按了手印,這份離婚協議書躺在桌子上良久。

  阮詩站起來,走到傅承衍面前。

  傅承衍在沙發上坐著低著頭,阮詩雙手捧著他的腦袋,讓他抬起頭來。

  「傅承衍,謝謝你替我挨槍子,謝謝你把阮氏還給我,謝謝你保護我,謝謝你放過我,謝謝你愛我。」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她哽咽了。

  「這六年裡我受了很多委屈,我們扯平了。」

  傅承衍點點頭,代表沒有異議。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出幾個字:「阮詩,祝你幸福。」

  「我不會幸福了。」阮詩搖搖頭,「我自始至終只愛過你一個。」

  聽到這句話,傅承衍的眼淚再也藏不住,順著眼角落在阮詩的手上。

  謝謝你保護我。

  謝謝你放過我。

  謝謝你愛我。

  離婚快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