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夏怡是你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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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詩被這一句話吵醒,她睜開眼,呆呆地看著床上躺著的人。

  從進醫院到現在,都是阮詩一個人走流程。

  夏怡母親把她叫來沒別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阮詩掏醫藥費。

  手術費,住院費加上各種雜七雜八的費用,一晚上花了十萬。

  阮詩從沙發上站起來,撈起外套穿上:「您要是不想讓我來您病床前,等過兩天,我去您墳頭也行。」

  她這一通話把阮父氣的直咳嗽。

  他指著阮詩的鼻子罵:「你這個白眼狼,我是你爹!你就這樣跟我說話是吧!」

  他們「父女」倆這麼多年來的說話方式一直是這樣的,阮詩早就習慣了。

  「你夏阿姨你?你把她怎麼樣了?」阮父已經把她當成了一個壞到骨子裡的壞人。

  阮詩嘴角微微抬起,冷嘲道:「你心心念念的老婆捨不得給你付醫藥費,所以把我叫過來給你付錢,如果不是我,你現在應該在殯儀館。」

  從進醫院到做完手術,已經數不清夏母給她說了多少句:「小詩,你現在去繳費,多繳點。」

  阮父還在黑著臉狡辯:「你休想在我這裡污衊你夏阿姨,你夏阿姨大晚上把我送來醫院,怎麼來得及拿錢,再說了我又不缺這點錢。」

  明明在阮父面前,見到阮詩時要多柔弱又多柔弱,恨不得原地去世。

  阮父一消失,她那副占小便宜的樣子就冒出來了。

  阮詩只是笑笑:「我當然知道你不差錢。」

  說著,她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

  「這張支票是我從您那裡拿的,趁您還沒醒的時候,我已經把這張支票填了並且按上了您的手印,等會兒我就去醫院對面的銀行里取。」

  話音落下,阮父的臉黑下來。

  「你你你...我跟你說不清,承衍呢?誰給我做的手術?」他躺在床上,一臉不耐煩地看著阮詩。

  阮詩搖搖頭:「他不是心外科醫生,再說了,你這只是個小手術,殺雞用牛刀嗎?」

  他們父女倆說話都是一個風格,刀子嘴,哪裡最痛戳哪裡。

  不同的是阮詩早就免疫了,阮父一點就炸。

  「我們已經離婚了。」

  阮詩直接把實話說了出來。

  離婚早就該提上日程了,從傅承衍回國那天就是。

  話音落下,阮父的眉心擰了起來:「怎麼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公司還有一大堆事要處理!沒了傅家的合作,公司一個星期就會垮掉。」

  阮詩搖搖頭,一臉無辜地看向他:「您不是說我不是您女兒,讓我一句話都不跟你說嗎?」

  這句話是上次阮詩回阮家拿證件的時候,阮父跟她說的原話。

  阮父被懟得一口氣差點背過去:「醫生...」

  說曹操,曹操到。

  病房的門被推開,傅承衍走了進來。

  看到這張臉,阮詩怔住了,他怎麼會過來?

  傅承衍把病床的角度往上調了調,讓他順了順氣。

  醫院裡的他跟平常有些不同。

  他一身白大褂,雖然臉上帶著口罩,但仍遮不住他身上散發的矜貴冷清的氣質。

  剛才還虛弱到不行的阮父,看到傅承衍進來,巴結的目光都快要溢出來。

  「承衍,剛才小詩非說你們離婚了,真的假的?」

  聽到這話,傅承衍抬眸看向她,臉色沉下來。

  阮詩扭過頭,故意別過眼神看向別的地方。

  簽離婚協議是周晴背著傅承衍乾的,他本人並不知道。

  「沒有。」傅承衍沒多說。

  不難看出來,傅承衍並不想跟阮父多說話。

  不僅是傅承衍,包括京城其他人,都不願意跟阮父打交道。

  他什麼德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若不是傅家看在阮詩的面子上,根本就不會跟他做這筆虧本買賣。

  「傅總說了你們沒離婚,之後別瞎說,我看你就是想氣死我!」阮父氣憤道。

  阮詩沒否認:「對,這樣阮氏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落在我手裡。」

  話還沒說完,傅承衍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往外走。

  既然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阮詩就想把話說明白。

  她力氣沒傅承衍大,推不開他。

  在邁出病房的最後一步時,她扔下一句話。

  「就算您不死,我也會想辦法把阮氏奪回來,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關門聲響起,阮詩被傅承衍強制拉了出去。

  他把阮詩拉到了辦公室里。

  「阮詩你...」

  沒等傅承衍把話說完,阮詩打斷了他:「說好了離婚,傅總再騷擾我就不禮貌了。」

  辦公室里的氛圍被這一句話拉低。

  阮詩的電話聲響起,她的手機握在手裡,手機屏幕亮了。

  是司陽打來的。

  看到這個名字,傅承衍的眸色漸黑,抓著阮詩手腕的力度加重。

  「不許接!」

  阮詩眼底滿是不甘:「憑什麼?」

  傅承衍一步一步朝著她逼近,把她逼到了牆角:「憑你還沒把殺人犯的頭銜摘掉,憑你還欠夏怡一條命。」

  面對傅承衍,阮詩沒有絲毫退縮。

  之前是因為她心內的愧疚,對傅承衍一次次讓步。

  可最近越來越多次看到的畫面讓她內心堅信,她不是殺人犯。

  「我想接誰的電話就接誰的電話,我想跟誰出去就跟誰出去,我們已經要離婚了,這都跟你不再有關係!」

  「你是夏怡什麼人?我欠夏怡的我自然會還,但這都跟你沒關係!」

  阮詩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聲音大得已經變成了吼。

  聽到這些話,傅承衍眼紅得要死。

  他死死地把阮詩禁錮在牆角里:「我是最在乎她的人!你不僅欠她你還欠我。」

  這句話說出口,傅承衍和阮詩都愣了。

  阮詩的心口好痛,痛得喘不上氣來。

  她喜歡傅承衍七年了,這七年來阮詩為了就是一句「在乎」。

  對別人能輕易說出口的話,她花了七年,卻一句都聽不到。

  但傅承衍知道,這句話是他太衝動了,說話沒過腦子才說出來的。

  他只是想用夏怡的名義,把阮詩禁錮在自己身邊。

  沒想到會脫口而出這句話。

  明明在手術台上,在商業談判場上,他要多冷靜有多冷靜。

  就算面對上億的合同,面對多嚴峻的病情,他的手都不會抖一下。

  卻在面對阮詩的時候,什麼都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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