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陪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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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詩瞪大雙眼,恐懼快要溢出來。

  她的嘴早就被旁邊的男人捂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刀疤男掛好檔,手朝著扳機按下去。

  「唔不!」阮詩下意識閉住眼睛。

  沒等到刀疤男扣動扳機,車後一道傳來一道巨大的響聲,車被撞了。

  下一秒,車開始不受控制,一個大轉彎朝著路邊飛過去。

  這裡是郊區,公路下面就是懸崖。

  慶幸的是路邊的圍欄質量好,攔住了他們的車。

  不幸的是刀疤男手裡拿著的槍走火了。

  「啊!我的腿!啊!」

  刀疤男身子朝後本來就座不穩,車子不受控制的轉動,他的身體一晃,槍口走火的時候正對著捂著阮詩嘴的男人的腿。

  血腥的味道在車裡蔓延開來,阮詩趁這個機會一腳踹在他的傷口處。

  越過他開門朝著外面跑去。

  「別動,你說是你跑得快,還是我的子彈快?」

  刀疤男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槍口正對著她的腦袋。

  阮詩定住腳,一下都不敢動。

  她的正對面,傅承衍從車上下來,紅匕首在他掌心轉動。

  剛才就是傅承衍把他們的車撞到柵欄上的。

  「怎麼?看到我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傅承衍嘴角抬起一抹笑,臉上還帶著血。

  「再過來一步,我就要...啊!」

  刀疤男的話還沒說完,傅承衍手心裡的紅色匕首朝著他拿著槍的手飛過去。

  分毫不差,匕首正好插到他的手背上。

  槍從他的手心脫落,掉到地上。

  還沒等他撿起來,李助理一個箭步飛過去,把槍撿起來。

  「可惡!人呢?後面的人呢!你們都幹什麼吃的!都給我上!」

  刀疤男一臉怒氣朝著後面喊。

  他這才發現,剛才跟在他身後的車隊,已經一輛車不剩了。

  傅承衍和阮詩擦肩而過,直衝著刀疤男走過去。

  打開車門,他攥著刀疤男的手上的子彈口把他拽下來。

  「我幫你把那幫不知道幹什麼吃的人解決了,不謝。」

  刀疤男被傅承衍拽到地上喊著疼,臉上那副囂張跋扈的樣子被卑微害怕取代。

  傅承衍連求饒的機會都沒給他,一腳踩在他被槍子打中的手上。

  這還沒完,他蹲下,把刀疤男的衣服撕成長條。

  長條綁在刀疤男的動脈壓迫點,瞬間,他手心處的血流速快了一倍。

  「五分鐘後沒人來救你,你這隻胳膊就廢了。」

  說完,傅承衍朝著李助理開來的新車走上去。

  阮詩被嚇得愣在原地,她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不走你就站在這裡等著。」傅承衍回頭,只扔下這麼一句話。

  阮詩眼神空洞,她這才注意到傅承衍背後的傷痕。

  是故意讓她被這群人帶走,他找機會反擊?

  還是把她扔掉後,反應過來無法給傅媽媽一個交代,又回來救她?

  「夫人,這邊請。」

  李助理走在她前面,給她打開車門。

  上了車之後,車子順著路朝前方駛去。

  阮詩看著窗外,這個問題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

  車上,傅承衍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一樣先開了口。

  「阮詩,在你沒贖清夏怡的罪之前,我不會輕易讓你死掉。」

  阮詩別過眼神,沒正眼看他。

  半個小時後,車停下了。

  私人飛機已經落地,起飛工作也已經都做好了。

  飛機並不大,但裡面東西齊全,還有專門的休息室。

  她跟著傅承衍一起進了休息室。

  「把柜子里的藥箱拿過來。」傅承衍開口道。


  他站在床邊把外套脫掉,背後那道長長的血痕漏出來。

  阮詩拿醫藥箱的動作一愣,心裡的感覺很複雜,複雜到說不出口。

  這道傷是傅承衍在車上把她按在后座上時,被子彈劃破的。

  傅承衍一句話把她拉回神:「你再愣一會兒,飛機都落地了。」

  阮詩把醫藥箱打開,放在他面前。

  「最基本的給傷口消毒會嗎?」傅承衍拖著尾音。

  阮詩點了點頭,用鑷子夾起棉球,用碘伏浸濕。

  她轉過身走到傅承衍背後,棉球落在他的傷口處。

  離這麼近看,這道傷口著實把阮詩嚇到了。

  傷口遠看沒這麼深,靠近了看並非如此。

  不僅僅這道傷口,就連傷口兩側的肌膚都被灼燒得不成樣子。

  傅承衍穿的外套已經被鮮血浸濕,只不過是黑色的,顏色深看不出來。

  傷口消過毒後,阮詩拿著剪刀把他的襯衫剪了。

  把上衣完全脫掉才能纏繃帶。

  這是阮詩第一次給男人脫衣服,把衣服從他身上剪下來,上面還帶著他的溫度。

  她拿著紗布,在他的腰上一圈圈纏住。

  在手指觸碰到他小腹上肌肉的瞬間,阮詩的臉燒了起來,紅得不像樣。

  都包紮好後,阮詩把東西收起來,把醫藥箱放回原處。

  轉過身,傅承衍已經躺在床上。

  床對面是沙發,阮詩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

  不知過了多久,傅承衍往床邊的方向翻了個身,他從床上掉下來了。

  阮詩站起身走到床邊,試圖把他送地上拉起來。

  在她的手碰到傅承衍胳膊的瞬間,阮詩把手縮了回去。

  好燙...

  傅承衍身上好燙。

  阮詩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又把手放在傅承衍頭上。

  他發燒了。

  阮詩拉著他的胳膊,用盡了全身解數才把傅承衍弄到床上。

  光是把傅承衍弄到床上,就花了半個小時,她累得渾身是汗。

  飛機上沒有退燒藥,沒有消炎藥,只有剛才藥箱裡那點棉球和碘伏。

  阮詩在休息室里環視一圈,最後眼神落在洗手間的水管上。

  毛巾在架子上掛著,阮詩拿過毛巾,用涼水浸濕。

  擰乾後搭在了傅承衍的額頭上。

  冷敷三分鐘,去擰一遍毛巾。

  這是小時候媽媽教她的。

  這個方法阮詩經常用,因為自從她母親去世後,父親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一點都不在乎她了。

  餓了自己去廚房煮麵條,冷了穿夏怡的剩衣服,半晚上發燒了自己想辦法。

  而夏怡恰恰相反,生病了全家人去醫院照顧,新衣服不斷,日料,西餐更是頓頓不斷。

  一時之間阮詩都分不清她和夏怡誰是親生的。

  儘管這樣,阮詩對夏怡從到頭到尾都沒有過一絲嫉妒和恨。

  阮詩拿起傅承衍額頭上的毛巾,正打算去換水,傅承衍的胳膊摟住了她的腰。

  「上床,陪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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