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大限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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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靈境。

  太麟化成原型,蜷縮在樹上,懶懶的曬的太陽。

  突然,他耳尖動了動,瞬間睜開雙眸。

  靈境景象霎時間開始變換起來。

  原本的一畝三分地變的又寬闊起來。

  太陽鋪在土地上,田地里的小溪一路向下,匯聚成一片廣袤的湖泊,他甚至能看到湖泊外的山巔,矗立高聳。

  怎麼可能!

  始祖的靈境竟然這麼大不成?

  ......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升到九階。]

  [系統提示:恭喜宿主解鎖御獸功能。]

  [系統提示......]

  [......]

  系統提示音在腦袋裡嗡嗡作響。

  木芸芸渾身浴血,仰躺在地上。

  天地神罰降下後,她只剩下一口氣,像死狗一樣,一點力氣都沒有。

  不過她還是撐著站了起來。

  寒風呼嘯。

  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四周都是血腥氣。

  方才叫囂的神山眾人在神罰劈下後早就昏了過去。

  還沒死透......

  木芸芸眼神一凌,又瞬間恢復平靜。

  不能殺。

  她強行突破大境也是在賭雷劫降下,要是她親自動手,神山怎麼可能放過她。

  她死不死無所謂,可她還有幼崽,還有氏族,她不能意氣用事。

  木芸芸護住心脈,轉身就走。

  而就在她轉身那一瞬間,她對上一雙深淵之眸。

  來人身著墨袍,束金冠,眉眼蘊藏殺氣,仔細看,還有一絲藏在眼底的怒色。

  木芸芸心中一緊。

  她掃了一眼他束腰。

  那束腰上,分明是代表神山的圖騰。

  果然,來人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當下手持骨鞭,瞬間像她抽了過來。

  木芸芸突破大境,心脈氣海俱損,根本沒有力氣抵抗,眼睜睜看著那骨鞭抽過來,絲毫沒有還手之力。

  「鏘——」

  突然。

  兵刃相擊的碰撞聲應聲而落。

  是『赤霄』!

  是她用鳳凰羽鍛造的上古神器!

  她都忘了!

  赤霄通身赤紅,劍身鍍上一層金光,猶如神祇。

  重夙眼神一變,握緊的龍骨鞭隱隱顫抖。

  赤霄卻不給他分神的機會。

  上古神器蘊藏劍魂,在木芸芸突破大境桎梏後覺醒一分靈智,勢必要眼前人好好吃個教訓。

  劍影橫斜,卷過飛雪,直襲對方面門。

  重夙握緊龍骨鞭嗤笑一聲:「不自量力。」

  上古凶獸檮杌,天地共生,活了上萬年一個老傢伙,就算是上古神器,又豈會是他對手。

  龍骨鞭靈巧的卷在劍柄之上,不顧赤霄死死掙扎,強硬給它摁在地上,偃旗息鼓。

  木芸芸心中大驚,想也沒想拔腿就跑。

  只是她快,那鞭子更快。

  根根倒刺的龍骨鞭卷在腰上,讓她騰空而起,直接栽在地上。

  她痛吟一聲,一口血吐了出來。

  「九洲內登頂大境,此等天資,神山怎能容你?」

  她仰頭,見他高高在上睥睨過來。

  木芸芸想動,可全身叫囂的痛楚讓她絲毫動彈不得。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重夙輕輕抬手。

  木芸芸只感覺氣海被人死死捏住,她痛苦的蜷縮在地,腦子裡的一根弦嗡的一下直接斷了。

  她的氣海,碎了!

  凝聚的成型的內丹瞬間化成齏粉,這痛楚讓她幾欲求死!


  [系統提示:檢測宿主生命垂危!]

  [系統提示:檢測宿主生命垂危!]

  [系統提示:檢測宿主生命垂危!]

  系統機械的提示音響徹在腦海。

  木芸芸一臉痛楚,全身靈氣隨著氣海內丹碎裂從身體泄了出去。

  重夙垂眸,臉色神色不變。

  雪又大了起來。

  吹的他墨色衣袍獵獵作響。

  他輕聲啟口:「你已大限將至,念你時日無多,這人頭,等你死後,我再來取。」

  他的話和綿綿雪山一樣,徹骨冷。

  木芸芸一臉灰敗。

  系統警告的提示音響徹在耳邊。

  她眼睜睜的看著進度條從大圓滿一路往下掉。

  九階,八階,七階,六階......

  ......

  靈境內。

  太麟顯然也感受到了這場劇變!

  原本廣袤的湖泊山川瞬間在眼前消失。

  他被一股無形的力道拍打回井內,等他再想跳進井內,卻被一下子彈了回來。

  怎麼會這樣?

  難道他的氣息被始祖發現了?

  怎麼可能!

  ......

  這邊。

  岐姒也聽到了動靜。

  她年紀小,只知道阿父急急忙忙衝出了院子,一同的還有她那幾個亞父。

  「乳母,阿父怎麼了?」

  帶她的乳母心口直跳,想到白桑兒的話還是慌的不行。

  大族長怎麼可能得罪神山上的人。

  這一定有誤會!

  她心裡張皇失措,可面上卻是哄她,只是剛剛開口,就聽見旁邊的小奴隸驚呼一聲。

  「大族長!」

  乳母回頭,嚇了一跳。

  木芸芸渾身浴血邁進院子,臉色煞白,一片死氣。

  岐姒也被嚇壞了。

  她一臉不滿,臭雌性,肯定又是她在外面惹了事,阿父才這樣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她今日可是好不容易央求阿父陪她的。

  岐姒咬唇,準備不理她。

  「大族長......」

  乳母慌的不行,就要去喊人。

  木芸芸眼神制止住了她。

  她環顧一周:「你家大人呢?」

  嗓音幾近虛弱。

  乳母心跳如鼓:「大人聽說大族長出了事,慌不擇路,和少儀大人出去了。」

  原來是這樣。

  木芸芸鬆了一口氣。

  「告訴你家大人,神山氏族並沒有太過為難於我,只是我方才突破大境,被雷劫所傷,怕是要修養些日子。」

  突破大境!

  乳母心頭一喜,瞬間激動起來。

  她想到方才的動靜,想到那天道降下震撼的場面,九州內外,元洲境內,一步登頂的除了嬴華大人也就只有大族長了!

  又聽她說被雷劫所傷,乳母一點懷疑都沒有,還是沉浸在震撼和喜悅里。

  「大族長突破大境,是族裡的大事,我這就去把大人給請回來。」

  一旁的小奴隸也高興起來。

  「奴也去。」

  說完,再也不想耽誤,兩人趕緊跑了出去。

  岐姒也有點意外。

  她年紀小,卻並非不懂事,又因為早早覺醒了靈脈,踏入修習一途,自然懂登頂大境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這個臭雌性這麼厲害。

  她心裡嘀嘀咕咕,卻舍不下面子去搭理她。

  木芸芸撐著一口氣走到她面前。

  岐姒感受到身後的腳步,渾身緊繃。

  她回頭,見木芸芸蹲了下來,離得近了,她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濃烈的血腥味。


  木芸芸想抱抱幼崽,只是剛剛伸手,就見岐姒一臉防備的躲了過去。

  她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苦笑一聲。

  「阿母受了點傷,怕是要養一些日子。」

  岐姒受不了她虛弱的樣子,語氣有點不好:「既然受了傷,還不快去讓人去請巫醫過來。」

  她才不是擔心她。

  木芸芸笑:「你阿父怕又要嘮叨了,你替阿母說說好話,順便多陪陪你阿父。」

  「誰要替你說好話。」岐姒坐在小竹紮上,想也不想就回:「我和阿父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管。」

  「多聽你阿父話。」木芸芸又囑咐。

  岐姒有點煩了。

  她盯著她身上慘兮兮的傷,覺得她磨磨唧唧的沒完。

  「有這功夫和我囉嗦許多,還不如好好把你這傷給治好。」

  聽她這樣開口,木芸芸難得很高興的樣子。

  「姒兒長大了,也會關心阿母了。」

  岐姒一下子跳了起來,退後幾步,一陣羞惱:「我才不關心你,我巴不得你死了才好。」

  她臉色通紅,再也不想呆在院裡了,轉身就走。

  木芸芸見她慌慌張張逃離的背影,悵然一笑。

  ......

  九州內登頂大境的動靜不小。

  畢竟是九重雷劫,天道降下的神罰轟動整個元洲。

  千萬年來,九州靈氣稀薄,登頂大境者聞所未聞。

  這一遭,簡直要捅破了天去。

  這其中,為敖山氏族最為熱鬧。

  他們早已經收到消息,木氏大族長成功登頂大境,怕是不日就要舉族搬去神山,這樣的大喜事,不僅九州高興,也讓他們元洲極有面子。

  消息一傳過來,不少族老帶上厚厚一封禮單,紛紛前往木氏領地。

  木氏領地中,氣氛尤為高漲,上下一片喜氣。

  大族長說了,神山氏族並沒有怪罪,要不是遭此一劫,也不會順利突破,他們聽聞此事,儼然把心放到了肚子裡。

  帝羲以往最煩這些迎來送往了。

  尤其是大宴上,那些氏族獻媚討好,更讓他看不上。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伴侶登頂大境,他就是臉笑僵了都值得。

  嬴澤也是一樣。

  他聽到消息就帶著幼崽趕回來了,北海氏族的老族長親自送他回來的,那小心翼翼討好的樣子讓他從最開始的手足無措變成稀疏平常。

  他到底是北海少族長,接待九州氏族也是遊刃有餘。

  木白也高興。

  只是他也頭疼的厲害。

  大宴從早開到晚,酒都不夠了,只能讓人趕緊送過來,忙的焦頭爛額的。

  少儀也忙。

  這樣的大事讓他不得不出面主持席宴,以往不甚來往的那些元洲老氏族,全都有交好之意,當然,話里話外都是結契之意,讓他不甚其擾。

  嬴華就不客氣多了。

  他執掌元洲,手段狠辣,要是觸及他的眉頭,有什麼結契之意,他直接翻臉不認人。

  席宴上的事情夜羽不打算摻和。

  家裡人多繁雜,他還是在院子裡看顧好幼崽就好了。

  不過,要說清閒,岐月最清閒。

  外頭都鬧開了。

  轟轟亂亂的。

  他聽說人沒事,又回院子帶幼崽了。

  ......

  小狐族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當奴隸的時候,他們被人頤指氣使,常常打罵。

  如今不一樣了。

  成了本家子弟,還備受重視,不僅如此,大族長竟然登頂大境,成為千萬年來九洲登頂第一人。

  往日那些瞧不起他們的種族紛紛討好巴結,就連以前的舊主也在狐清面前說盡好話,奉上厚禮,舔著臉小心翼翼的巴結。

  狐清感覺打從出生起就沒有這麼痛快過。


  不過這禮他是不收的。

  以前認為東珠海幣比天大,如今......

  身外之物罷了。

  畜牧遍布元洲,他們早就自產自足,這些錦上添花的東西他們瞧不上,別丟了大族長的人才好。

  夜鳥族小雌性是最沉穩的。

  這樣的大事,她們從最初的驚訝喜悅中瞬間調整過來,面對上古氏族也是泰然不變,穩定自若,讓外人更加小心,不敢怠慢。

  虎族是個大嘴巴。

  虎二壯恨不得把他家老大怎麼開始以身相許的事情傳遍整個元洲。

  要不說他家老大眼光好呢。

  他就喜歡瞧那些人羨慕的樣子。

  鷹族不跟虎族這幫大嘴巴湊熱鬧。

  他們想的長遠。

  登頂大境就有機會去神山,他們必須把鍛造的工藝再磨練磨練,不能去神山丟人。

  狄丘都想把洗髓丹當糖豆磕了。

  他年紀大了,可他不敢死。

  幼崽還沒長大,鷹族這幫臭小子毛手毛腳,要是去了神山,他一個也不放心。

  兔族也想到了這點。

  兔絨本來就聰明。

  大族長登頂大境,以後必定要去神山,兔族的蠶衣還在改良,他們必須儘快,一點也不能耽誤。

  更重要的是。

  神山不比九洲,要想站的住,要想立的穩,必須拿起本事。

  況且,他奉北海為主,少族長還沒定,他怎麼可能不想拼一把?

  相比眾人心思各異,小河蚌一族她們就急死了。

  大族長登頂大境,誰不沾光?

  可要想沾光,那也要有底氣?

  她們在本家不受重視,和她們一起供奉的六族,如今也僅僅只有狐族和兔族受到提攜,她們其餘這些,又羞愧又沒臉,根本沒敢露面。

  幾家歡喜幾家愁。

  在眾人推杯換盞中,慢慢落下帷幕。

  慶賀的大宴足足開了半月。

  先是元洲各個氏族,後來到九洲各地有頭有臉的各個氏族都過來了,這場面實在不小,本家眾人又累又高興,硬撐著把禮數全都做足了。

  「怎麼不見大族長?」

  英嶸聽到消息也過來了。

  她是真為木芸芸高興的。

  只是環顧四周,好像都沒有木芸芸的影子。

  少儀不得不解釋:「受了傷,還未養好。」

  昨日他去見過。

  那些傷差不多恢復好了,只是這樣的場合,他還是不想讓她太過操勞。

  「怎麼早不說,我去看一眼。」英嶸說完就要站起來。

  白桑兒趕緊攔住她。

  「少族長息怒,大族長還未大好,說不見客。」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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