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見到太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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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如霞光的丹藥把滿屋籠罩成一層光。

  嬴華神色一動,趕緊讓她放起來。

  「你怎會有騰元丹?」

  「神農氏給的。」木芸芸扯謊習慣了,順口一說。

  嬴華心思複雜起來。

  即便是神農氏,也絕不會煉製出此等神丹。

  不過,他也不戳破她。

  「此丹太過招搖,還是不要現於人前了,東珠海幣我來想辦法。」

  「你?」木芸芸狐疑。

  嬴華有點想笑:「不過是東珠海幣,我帝江氏在鳳麟洲尚有一絲薄面,借一些也是可以的。」

  「那就太好了。」

  木芸芸鬆了一口氣。

  ......

  翌日。

  人潮湧至。

  英招氏籌辦的鑒寶會,吸引了九洲四海各大氏族。

  當然,這些氏族都有大來頭。

  畢竟,這鑒寶就是競價,沒點家底還真不行。

  「聽說了沒有,此次鑒寶,有神山的東西。」

  「當然聽說了,太皞氏先祖斬殺青龍龍筋為弦,真沒想到英招氏能弄到這等寶貝。」

  「怎麼弄不到,太皞氏和英招氏本就是姻親。」

  木芸芸邁步就去就聽見周圍人激動的議論起來。

  這裡,是英招氏搭建的一處樓閣。

  木芸芸剛剛過來,也是狠狠的震驚了一番。

  要知道,整個元洲都沒有這樣的工藝,這樣的殿宇樓閣,那可是鐵器時代之後的產物了。

  「這在東海境不算稀奇,只是我元洲離東海甚遠,又不繁茂罷了。」

  聽嬴華的解釋,木芸芸嘖嘖稱奇。

  九州四海,屬東海最繁華,畢竟東海以南就是神山,來往都要駐留東海境。

  她環顧四周,在位子上坐了下來。

  很快,一個小奴隸就端過來一疊點心和茶水。

  「女姬慢用,嘗嘗這牛乳糕,合不合口味。」那小奴隸有點驕傲:「這牛乳糕可是夜鳥族親自做的,還有這套陶具,是我們少族長從元洲親自弄過來的。」

  木芸芸對這些沒什麼驚訝,不過見那小奴隸熱情,還是嘗了一口。

  「嗯,確實不錯。」

  她身後的氏族子弟卻驚訝起來。

  「竟然是夜鳥族,我聽我母親提過,她說,自從嘗了夜鳥族籌辦的席宴,回去吃什麼都沒什麼味道,沒想到傳聞果然不虛,這牛乳糕竟這般香甜。」

  「瞧你沒見過市面的樣子,牛乳糕算什麼,我嘗過夜鳥族做的椒麻魚,那才叫一個鮮。」

  「對了,這陶具賣不賣,多少東珠,我給了。」

  過來的大多都是本家中嬌生慣養的女姬們。

  氏族派她們過來,也是有交好之意。

  小奴隸抱歉一笑:「這位女姬,這陶器不賣,不過此次鑒寶,確實有一套黑陶,女姬要喜歡,不妨拍下把玩。」

  眾人興趣頓時被提了起來。

  大家都出生氏族,拿來送禮,或者請宴供人觀賞,那都是極有面子的事情。

  「你們聽說了沒有,這次北殷氏也過來了。」

  嘶——

  北殷氏!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

  「北殷氏不是去神山了嗎?」

  「這就不知道了,不過聽聞北殷氏少族長幼子還在九洲遊歷,想來是那位大人也不一定。」

  原來是這樣。

  眾人心裡沉了下去。

  要真是北殷氏,那他們拍青龍弦那是半點希望都沒有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有幾個膽子得罪北殷氏?

  木芸芸心裡也在打鼓。

  她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

  競拍很快就開始了。

  前面的木芸芸不敢興趣,多是一些草藥,陶具,武器,獸皮一類的。


  直到,那一根龍弦被擺了出來。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只餘下震撼。

  神山青龍的龍筋,即便數隔萬年,也能發出攝人心魄的寒芒。

  「一百斛東珠——」

  突然,有人開口了。

  這一聲,讓場面瞬間沸騰。

  「五百斛東珠——」

  又一聲。

  他們完全忘了或許有北殷氏在場,每個人眼中都流露出勢在必得的光芒。

  「一千斛東珠——」

  一道氣定神閒的嗓音突然響起。

  而他開口,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木芸芸聞聲回頭。

  一千斛!

  她知道此次鑒寶來的人非富即貴,沒想到出手這般闊綽。

  那少年倚在交椅上,約莫十八九的模樣,樣貌清瘦,他執手拿了一盞茶,露出袖口處北殷氏族徽的暗紋。

  木芸芸心中一緊。

  東海,北殷氏。

  獸身是一隻大骨雕。

  要真和北殷氏相爭。

  那......

  可想到太皞氏,她還是咬了咬牙。

  「一千零一斛。」

  眾人:「......」

  全場一下子安靜下來。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木芸芸身上。

  「怎麼競價這般小家子氣,真不害臊。」

  「哪有一斛一斛加的,這不是開玩笑麼。」

  眾人心裡一陣鄙夷,木芸芸老神在在,她看向拍賣的本家子弟:「這難道不合規矩?」

  本家子弟一臉賠笑:「沒有,沒有,女姬想加多少加多少。」

  那出價千斛東珠的少年連眼睛也沒眨。

  「兩千斛東珠。」

  兩千!

  這一開口,全場譁然。

  兩千斛東珠,能抵屬地十年供奉了。

  他們就算巴結神山,也實在無需下這麼大的血本。

  眾人緘默。

  方才那情緒高漲的樣子瞬間偃旗息鼓。

  「兩千零一斛。」

  木芸芸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這下。

  那少年終於肯屈尊降貴的抬眼看她了。

  不過只一眼,少年眉宇微蹙。

  木芸芸長的實在好,倒讓少年刻薄的話給咽了下去,只留下一句。

  「你要與我相爭?」

  說完,他眼神露出不屑,姿態也高傲的很,這模樣木芸芸在許多氏族子弟身上見過,內心並沒有絲毫波動。

  她起身,恭敬的請了一禮。

  「這位大人,此物對我萬分重要,能否高抬貴手?」

  他身邊的小奴隸一聽,冷哼一聲。

  「這位女姬,你可要想清楚得罪我北殷氏的下場。」

  「這件仙寶我家大人勢在必得,你別不自量力。」

  木芸芸訕訕閉嘴。

  「鑒寶會,價高者得,大人既然不肯讓步,那就各憑本事罷。」

  「你!」

  那小奴隸氣的不行,心裡也有點焦急的很。

  他們其實帶的東珠並不多,只是大人兄長馬上就要在神山和那位女姬結契,他們總要送上一件像樣的賀禮。

  為此,他們才在這九洲四海逗留許久。

  好不容易碰上一件看上眼的,沒想到竟然有人這樣不給面子。

  殷亶也沒想到有人膽子這麼大。

  他掃了木芸芸一眼。

  「你什麼身份,竟敢這樣張狂?」

  木芸芸萬分歉意:「北海元洲木氏。」

  木氏兩字一出,殷亶眼眸一閃,露出一臉興味的樣子。


  「你就是木氏?」

  他要記得不錯,前陣子,跑來本家那個小婢子狀告的就是木氏。

  如今看來,傳聞果然不假。

  這木氏,當真是行事張狂,完全不把他北殷氏放在眼裡。

  「好,好,好。」

  他突然笑了。

  「好一個木氏。」

  他起身站了起來。

  「算了,走了。」

  小奴隸趕緊跟上。

  「大人,等等。」

  出來後,小奴隸還有點可惜。

  「大人,那仙寶實在難得,怎麼好好的就走了?」

  「和個死人爭什麼?」

  「大人何出此言?」

  殷亶沒開口。

  不日前,他就遣人把那小婢子送往了神山。

  不過,本家那邊當然不會聽信那婢子一面之詞,必當探查一番。

  他不介意添一把火。

  「和我兄長說一聲,就說那婢子所言不虛,這木氏果真行事張狂無度,不僅殺害我族子弟,還對我百般出言不遜,一定要狠狠給個教訓。」

  小奴隸伺候殷亶十餘年,到底能猜出他七分性子,他試探開口。

  「那女姬樣貌生的那般好,大人不妨帶回神山,伺候您端茶倒水,好好磨磨她的性子。」

  「她也配?」

  不過,說是這麼說,殷亶確實真的心動起來。

  木芸芸長的確實好。

  甚至,比神山那些女姬還要出色一分。

  想到她在身邊端茶倒水,不,端茶倒水便宜了她,就當了一個洗腳婢好了。

  「你說,把她帶去神山,是不是抬舉了她?」

  畢竟,得罪了本家,應當給個教訓才是。

  小奴隸笑:「大人心善,要是她能伺候大人,必當感恩戴德,盡心侍奉。」

  「也是。」

  不過是一件仙寶,神山什麼仙寶沒有。

  他就是瞧不順眼她那樣子。

  「要是她伺候的好,我也不介意賞她一分尊貴。」

  「大人說的是主僕契約?」

  殷亶沒開口,算是默認。

  小奴隸這才有點慌了。

  「大人三思,少族長一定不會同意,只有神山女姬才配的上大人,何必和這樣低賤身份的人......」

  神山那邊的大人,確實有和雌性簽訂主僕契約的。

  契書上告天地後,可以在床上伺候,不過,天地法則下,就不能結契了。

  大人身份尊貴,何必給她這般體面。

  殷亶也就這麼一說。

  主僕契約確實是有點荒唐了。

  他這樣的身份,日後,母親定會挑選家事相當的氏族,他的子嗣將來是人中龍鳳,不會是低賤奴僕。

  「那就洗腳婢吧。」磨磨她性子好了。

  小奴隸應了一聲:「我這就把大人的意思吩咐下去。」

  他心裡為這位女姬慶幸。

  要是本家過來,木氏肯定要被滅族的。

  好在今日遇到他家大人,他家大人心善,救她一命,希望她能領情才好。

  他心裡想笑。

  怎麼可能不領情,估計高興都來不及,那可是神山,多少氏族女姬想要伺候他家大人都沒機會,真是便宜了她了。

  ......

  這邊。

  木芸芸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沒想到北殷氏這般痛快。

  兩千多斛東珠確實昂貴,不過也值得了。

  英氏本家子弟不肯收她的東珠。

  「我們少族長說了,不過是走個過場,這東珠實在不能要的。」

  「到底給你家少族長添了麻煩,還是按照規矩辦,不用和我客氣。」


  本家子弟沒辦法,還是硬著頭皮收了。

  拿到東西,木芸芸回元洲第一時間就是趕緊把這些寶貝給還回去。

  只是,她盯著這口枯井。

  是還要丟到井裡?

  要是丟壞了怎麼辦?

  這寶貝可不少。

  這口井深不見底,要是壞了,她可賠不起。

  她猶豫了一瞬,一咬牙,直接跳了進去。

  木芸芸只感覺眼前一閃。

  再睜眼,卻不是漆黑一片的井底,而是一屋一院。

  這裡是......

  這裡閒適的很。

  一方小院,一座巢屋,院子裡種著一顆春樹,清風和煦,吹的樹葉簌簌作響。

  這是井中?

  木芸芸環顧四周,有點拘謹的打量起這個陌生的地方。

  「誰?」

  突然,清冷的嗓音在耳後響起。

  木芸芸聞聲回頭,對上的是一雙赤焰如火的雙眸。

  木芸芸呼吸一窒。

  她並非看重樣貌之人。

  畢竟岐月的樣貌實在太過震撼,還少有和他相較之人。

  可眼前人......

  「你是何人?」

  這嗓音......

  是太麟大人?

  木芸芸平復心下震驚。

  上古九尾狐族,長的確實也太......

  她有點尷尬,怕方才失了禮數,不過想到自己扯的慌,頭皮都要炸了。

  她壓根沒想到這口井這般邪門,竟然讓自己碰到正主了。

  不過戲還是要演下去的。

  「太皞氏這般沒規矩不成?」

  她掃了太麟一眼,眼神平靜無波。

  太麟豁然抬頭。

  「始祖......」

  他趕緊撩起衣袍,跪了下去。

  「始祖在上,晚輩失禮,實在罪過。」

  木芸芸嚇的要死。

  她竟然讓太皞氏大族長給她下跪。

  她抬手。

  「好了,你傷勢如何了?」

  太麟不敢起來。

  「承蒙始祖垂憐,傷勢不日大好。」

  見他不起來,木芸芸只能親手去扶他。

  「始祖,這於禮不合。」

  他怎麼能讓始祖屈尊降貴。

  「你我之間,不必拘禮。」木芸芸開口:「此次過來,就是把狐族仙寶交還於你,以後切莫大意了。」

  太麟聞言,有些慚愧。

  「始祖教訓的是。」

  木芸芸心隨意動,那些天材地寶一樣一樣小山一樣堆在了腳下。

  「你點點,夠不夠數?」

  她心疼的都在滴血!

  她的寶貝......

  太麟見到這一幕,更加篤定木芸芸身份。

  『先祖說過,始祖能憑空變物,果然不虛。』

  『沒想到始祖這般心性這般隨和。』

  『始祖想不想先祖?』

  『定然是想的,不然也不會幫他。』

  木芸芸耳邊響起一陣絮絮叨叨,她目光落到太麟身上,小狐狸端的一派清冷。

  木芸芸:「......」

  原來是個話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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