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去神山了,她要去神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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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那個壞雌性就走了。

  用大石頭堵住了山洞,山洞裡瞬間漆黑一片。

  她最怕黑了。

  可是,當時卻沒有害怕。

  只記得她的話,要把衣裳燒了,等阿父他們過來。

  她真的做到了。

  山洞外頭那塊大石頭被推開的時候,她高興的跑了出去。

  只是,阿父沒過來,過來的是鮮血淋漓的她。

  滿身的血。

  她從沒有見過那麼多血。

  阿兄急的不行,少晏眼淚都掉下來了。

  她愣愣的看著她。

  見她風塵僕僕的走過來,臉上沒半點血色,卻還是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

  她應該躲的。

  她說過,再也不會讓她摸頭了,她不稀罕。

  可意外的,她沒有躲。

  她看那壞雌性一臉欣慰,誇她做的好。

  她才不要她夸。

  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

  她流的血太多了。

  多到她想哭。

  她想問她,幹嘛不自量力,把自己傷成這個鬼樣子。

  她這樣,看起來就要死了。

  那麼多血......

  那麼多血......

  岐姒猛然醒過來,大汗淋漓。

  乳母聽到動靜過來,點了燭燈:「女姬做噩夢了?」

  「那個壞雌性怎麼樣了?」

  算了,麻煩死了,她親自去看。

  乳母趕緊拉住她:「女姬,夜深了,大族長沒事,大人讓人親自去看過了,如今想必早早就歇下了。」

  阿父.......

  岐姒甩開乳母的手衝出院子:「那我去找阿父。」

  「女姬,等等。」

  岐姒跑的快,心臟噗通噗通的跳。

  她推開院子的門,見阿父在屋裡挑藥材。

  似乎聽到動靜,他朝這邊望了過來。

  「姒兒?」

  岐姒眼眶一紅,再也忍不住撲到阿父的懷裡。

  她心裡委屈,不知道為什麼委屈,只感覺想哭。

  岐月摟住她,把女兒抱在懷裡哄:「怎麼還不歇息。」

  「阿父,那個壞雌性是不是要死了,她流了好多血。」

  好多好多血。

  那血染濕了她的羽裙,順著裙角躺下來,讓人刺眼的難受。

  岐月沒想到她會說這個,心中詫異了一瞬。

  「無妨,只是外傷罷了,上了藥,血止住了。」

  岐姒明顯不信。

  「阿父,你騙人,她明明......明明......」

  「你要擔心你阿母,明日去瞧一眼就是了。」

  「誰擔心那個壞雌性!」

  像是被揪住了尾巴,岐姒一下子從他懷裡跳了下來。

  她語氣兇巴巴的饒人。

  「是她活該,非要不自量力去殺那畜生,死了最好,死了我高興都來不及。」

  「怎麼說話的,她是你阿母。」岐月把她拉過來:「你阿母為了救你們才以命相搏,在你眼裡,就是不自量力?」

  岐姒死死咬唇。

  她又開始委屈了。

  「阿父壞,阿父你太壞了!」

  明明知道她拉不下臉,還非要戳破她,讓她下不來台。

  岐月被她鬧的頭疼。

  他一把抱起幼崽:「走,去瞧瞧你阿母。」

  她不去,她才不要去。

  岐姒扭動的小身板,不過也只扭動了一會兒,等出了院子,她就不哭了。

  她才不是要去看她。

  是阿父逼她去的。


  她只是不想讓阿父難做罷了。

  ......

  主院裡,藥香瀰漫。

  白桑兒守著藥,這是補身子的藥,要熬的濃濃的才好。

  岐月抱著幼崽邁進院子,把她嚇了一跳。

  「岐月大人......」

  她沒想到這麼晚了岐月大人還過來。

  「按照大人吩咐,藥已經熬上了。」

  都是稀罕不得了的藥材。

  本是拿來煉丹的,可老山醫煉糊了一爐後,岐月大人就捨不得把這些藥材給他糟蹋了,只讓熬出藥性,當湯飲喝下。

  岐月點頭:「過來看一眼,不必進來伺候。」

  「大人小點聲,大族長剛剛才歇下。」

  岐月挑簾入內。

  木芸芸虛虛弱弱躺著,似乎是傷口疼,蹙著眉,看樣子睡著很不安穩。

  岐月早前讓人過來看過,沒想到親眼瞧見,卻完全不是那個奴隸回稟的樣子。

  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就這樣躺著。

  可憐兮兮的,身邊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不知道為什麼,岐月見到這樣的她,火一下子上來了。

  這火來的莫名其妙。

  她受了這麼重的傷,那些人都是死的,一個也不過來守著?

  白桑兒硬著頭皮開口。

  「大族長心性要強,為了不讓人擔心,只能硬撐著說沒事,婢子實在心疼的厲害,這才勸大人們早早回去了。」

  「死要面子。」岐月罵了一句。

  白桑兒陪著笑,小心翼翼開口:「大人也回去吧,您身子重,這裡我來伺候。」

  岐月不走,把岐姒遞到她懷裡。

  「夜裡我守著,不必進來伺候。」

  「可是......」

  「去忙你的。」

  白桑兒只能妥協,先帶幼崽下去了。

  岐姒其實不想走。

  這個笨雌性,疼成這樣還要逞強。

  不過,她說不出不想走的話,只能自個兒生著悶氣。

  ......

  夜裡。

  木芸芸發起燒來。

  她燒的迷迷糊糊的,腦袋疼,傷口也疼,一動就疼。

  她睜不開眼,只感覺有人在她耳邊罵罵咧咧,不過動作卻輕柔的很。

  好像是替她餵了藥,她還能清楚感覺到冰涼的手不住搭在自己腦袋上。

  這冰冰涼涼的感覺很舒服,她本能的湊近抱住,頓時感覺舒服不少。

  岐月被她鬧的想發火。

  「老實點。」也不怕壓著傷口。

  不過木芸芸早就燒迷糊了,壓根聽不到他的話,只是一味往他懷裡鑽。

  上古鮫人是海族,水系靈脈又天生能解這燥熱之氣。

  岐月被她弄的沒辦法,只能讓她抱著。

  等燒退了,這才回去了。

  ......

  木芸芸一覺睡到天亮。

  只感覺傷口漲好了不少。

  昨天疼的厲害,身上怎麼都不舒服,沒想到睡一覺,竟然什麼都好了。

  老山醫說,木系靈脈天生自愈能力就比旁人強一些,想來這話果然不虛。

  不過......她衣裳什麼時候換的?

  「昨夜,岐月大人過來了,伺候了一夜,卯時才回去的。」白桑兒進來回了話。

  木芸芸眨眨眼。

  「岐月?」他怎麼可能會過來。

  不是。

  「不是讓你瞞著他,我這不是沒事嗎?」

  他脾氣本來就不好,肯定又會罵罵咧咧,說她好勝逞強,不自量力。

  白桑兒硬著頭皮開口:「岐月大人親自過來了,大人性子大族長不是不知道,婢子哪裡敢瞞。」


  「算了算了,我去看一眼。」

  「大族長!」白桑兒趕緊跪下來:「大族長還是不要為難婢子了,要是讓少儀大人他們知道,一定會怪婢子伺候不周的。」

  少儀大人那就更不好惹了。

  她是真的害怕的。

  特別是少儀大人昨日從山上回來,那眼神光看一眼她都發抖。

  幸好大族長沒事,要是有事,她生怕少儀大人鬧出大事來。

  木芸芸頭疼:「算了,算了,我躺著行了吧。」

  像是想到什麼,她從床頭拿出一個錦盒。

  「這裡,是八紋朱厭的獸丹,你拿去給姒兒。」

  「姒姬大人?」

  這可是八紋朱厭的獸丹!

  就是對大族長都有受益的。

  「我用不上這些,你送去就是了。」

  「那......好......」

  白桑兒其實想說,這件事情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想必又要鬧起來。

  這可是八紋朱厭!

  九洲四海的氏族,連靠近這大畜生的資格都沒有,要是有這一枚獸丹,嬴華大人想必就能登頂大境了。

  不過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姜水岐氏是她舊主。

  她夜鳥族在族中還要倚靠岐月大人,就像兔絨背靠嬴澤大人一樣。

  大族長給了姒姬,她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拒絕。

  ......

  岐姒沒想到白桑兒會過來。

  她被乳母抱著餵蛋羹,見白桑兒高高興興端著個錦盒進了院子。

  「女姬,大族長讓我把這枚獸丹送過來」

  她打開錦盒。

  八紋朱厭的獸丹在她眼中迸發出強烈的金光。

  刺得她微微眯眼。

  「這是?」那個壞雌性送過來的?

  「大族長說了,女姬這次特別勇敢,這是獎勵給女姬的。」

  白桑兒笑。

  「這是那大畜生的獸丹,八紋朱厭,外頭就是有東珠也買不到的好寶貝,就連神山都少有呢。」

  畢竟朱厭多智近妖。

  想要捕捉它,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岐姒耳朵只感覺嗡嗡的。

  這是獎勵給她的?

  她是年紀小,不是不懂事,這大畜生殺了許多人,它的獸丹自然是稀罕的不得了的寶貝。

  就這樣給她了?

  「我才不稀罕這個!」岐姒不去看這獸丹,彆扭的把頭扭到乳母懷裡。

  乳母趕緊開口。

  「女姬,這可是八紋朱厭,大族長特意留給了女姬,心裡肯定是在乎女姬的。」

  「她才不在乎我。」

  要是在乎,幹嘛不過來看她。

  乳母急的不行。

  「大族長幼崽那麼多,那為何偏偏給了女姬?」

  「這......」她不是說了,是獎勵她。

  「就算是獎勵女姬,那也不用這樣的好東西,這獸丹要是賣,千斛萬斛東珠都不夠。」

  「麻煩死了。」

  岐姒『不情不願』把錦盒抱在手裡,抱的緊緊的。

  她才不會賣,多少東珠都不賣。

  ......

  神山。

  位於九洲四海往南。

  乘鳥獸,飛數日之久。

  神山之境,土地廣袤,靈氣充沛,登頂大境者如雲。

  英妋去不了神山。

  她沒資格,也不識路。

  她跪在北殷氏領地外,手持殷氏族徽,朗聲喊道:「殷氏女婢,求見本家大族長。」

  她把頭磕在地上,磕的砰砰響。

  「殷氏女婢,求見本家大族長。」


  來往氏族指指點點,好心的還上前攙扶她一下。

  「這位女姬,北殷氏去了神山,回不來了。」

  「是不是殷氏出了什麼事?讓你這麼匆忙趕回來?」

  英妋置若罔聞,只是不住磕頭。

  「殷氏女婢,求見本家大族長。」

  「求見本家大族長——」

  突然。

  領地外,一頭獠牙白虎竄了過來,白虎上騎著一個少年,居高臨下的睥睨她一眼。

  「來者何人,所謂何事?」

  英妋抬起頭。

  血順著額角流淌下來。

  她看向那獠牙白虎,準備說,是看向獠牙白虎屁股上被烙印上的北殷氏族徽。

  她眼眶一紅,跪行幾步,手捧著那沾血的族徽,嗓音顫抖。

  「殷姬被害隕落,求大人回稟本家,為女姬做主!」

  隕落?

  那少年蹙眉。

  「是屬地殷氏?」

  英妋趕忙點頭。

  「沒錯,我家女姬受邀去元洲參加秋獵,也不知道為何得罪了木氏,慘遭橫禍,屍骨無存,還求大人做主,為我家女姬討回公道。」

  什麼?

  周圍氏族立馬喧譁起來。

  「元洲木氏?怎麼從未聽聞。」

  「你忘了,就是和帝江氏結契的那個木氏。」

  「哦,對對對,聽聞太皞氏也在木氏的領地。」

  大家交頭接耳,騎在白虎上的少年眉宇越皺越深。

  「殷氏好歹和我北殷氏一脈所出,她們當對你家女姬以禮相待,怎有膽子害她。」

  他北殷氏可是去了神山。

  誰敢得罪?

  英妋死死咬牙。

  「大人有所不知,那木氏大族長和帝江氏結了契,又有太皞氏一味撐腰,哪怕我家女姬表明身份,她也從未放在眼裡。」

  「那木氏在元洲驕狂成性,一手遮天,女姬得罪了她,她就設計陷害,拿仙鹿藤的花粉引來朱厭,讓女姬暴斃在場。」

  她從懷中掏出獸皮袋,雙手高舉。

  「婢子害怕,逃了出來,這一路上被帝江氏伏擊數次,這才險險逃回本家。」

  「這裡,是木氏之物,裡面有殘餘花粉,還有木氏族徽為證,求大人明察。」

  這話一出,周圍人立馬炸了。

  「豈有此理,這簡直太猖狂了些。」

  「好在這位小婢子逃了出來。」

  「就是,太過分了,不然殷姬可就枉死了。」

  聽到眾人的話,那少年從白虎上跳了下來。

  他把英妋扶起來,仔細瞧了那獸皮袋,果然裡頭有仙鹿藤的花粉。

  「此事,我做不了主,三日後,你我一同前往神山,再議不遲。」

  成了!

  英妋心臟噗通噗通的跳。

  她從殷蓮那裡知道,本家少族長幼子去九洲遊歷,這才沒有趕去神山。

  她特意算了算日子,布局,籌謀,就等萬無一失,踩著那賤人的屍骨往上爬。

  她真的做到了,真的得償所願了。

  她要去神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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