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以蠶絲為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是讓兔族過來商量些事情。」

  「商量事情?」

  他瞧了一眼天色。

  早秋露氣重,晨起還蒙蒙亮著,也不過卯時。

  商量事情也不用這麼早吧。

  「桑兒姐,什麼事情這麼急?」

  難道是為了大宴?

  可兔族在本家無足輕重,什麼大事要找兔族商量?

  「這就不知道了,大族長的意思又豈是你我可以揣測的。」

  「也是。」嬴明把小紅果遞給她,有點依依不捨:「那桑兒姐,我先走了。」

  「去吧,以後日子還長呢。」

  意味深長的話讓少年又鬧了個大紅臉。

  他趕緊跑了,不想讓心上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樣子。

  等走過一陣,他臉色慢慢恢復如常。

  大族長找了兔族商量事情?

  什麼事?

  他隱隱感覺和大宴有關,可有摸不著頭腦。

  「兔絨還沒回來?」

  突然,帝羲的話從少儀的院子傳出來,嬴明腳步突然頓住。

  是兔族?

  「沒回來,都好幾個時辰了,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這下你高興了,她提拔了兔族,要是賺了東珠海幣,還不是進了你的庫洞,省的你到處哭窮,連一份像樣的禮單都沒有。」

  「嘁,誰要她提拔。」

  說話的嗓音嬌氣的很,尾音上挑,還有點小得意的味道。

  是嬴澤大人?

  嬴明一下子明白了。

  北海給的禮單確實算不上豐厚。

  那就表示大族長是看了禮單,這才想到提拔兔族。

  原來是這樣。

  害他白操心了。

  他正準備讓小奴隸過來引薦入內,不想裡頭的嗓音再次響起。

  「大人,那這大宴是否按照大族長說的一切從簡?」

  「糊塗東西,怎能一切從簡,大族長也就那麼一說,咱們和帝江氏結契,自然怎麼隆重怎麼來。」

  嬴明心裡咯噔一聲。

  一切從簡?

  什麼意思?

  ......

  幼崽哭鬧的厲害,乳母怎麼哄也哄不好。

  嬴華看了心裡難受,只能把幼崽抱起來自己帶。

  「是奴沒用,讓大人操心這些瑣事。」

  「無妨。」

  在幼崽面前,再大的事情都是小事。

  那些瑣事,不值得他耗費心神去忙。

  「大人!大人!」

  幼崽剛剛睡下,嬴明匆匆忙忙進來,讓幾個小傢伙瞬間又哭了起來。

  嬴華頭疼的厲害,第一次有了怒氣。

  「怎麼了,毛毛躁躁的。」

  嬴明看了一眼乳母。

  「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幼崽抱下去。」

  「這......」

  乳母一臉為難,無措的看向嬴華。

  嬴華見他一臉焦急,只能把幼崽先遞過去。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不是去商量日子?

  嬴明咽了一口唾沫。

  「大人......」

  他想到小奴隸們的話,正在斟酌怎麼開口。

  「什麼話吞吞吐吐的?」嬴華蹙眉。

  嬴明一咬牙,直接說了:「大人,大族長在家宴上,只是看了岐月大人的禮單,就要把大宴一切從簡,好在少儀大人給攔住了,可大族長心裡好像不是很痛快。」

  這也太糟心了。

  就這一份禮單,讓他們栽了多少跟頭?

  嬴華眸色漸深。

  又是禮單。

  「岐月大人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讓大族長給大人難堪。」

  誰都知道,岐月大人未行大禮先結契,這麼豐厚的禮單,那不是擺明了戳大族長的心窩子嗎?

  「他不會。」嬴華開口。

  即便他不喜此人,也知道他心有傲氣,絕不屑靠人憐憫。

  嬴華心裡苦笑。

  早就聽聞她偏心過甚。

  當初,只以為那人算計夠深,使一些上不來台面的手段。

  如今設身處地,才感受到他在她心裡的分量。

  一切從簡?

  她那樣的人,那樣想紮根元洲往上爬的人,不會不知道這大宴有多重要。

  為了心裡那點愧疚,說從簡就從簡。

  怎麼讓人不寒心。

  「大人,您沒事吧......」

  嬴明小心翼翼開口。

  「我有什麼事?」

  幼崽都生下來了,實誠定局,是再也無法轉圜了。

  嬴華迅速冷靜下來。

  「你方才說大族長心裡不痛快?」

  嬴明點頭:「奴隸說,大族長一夜未睡,叫了兔族商量事情,商量了一夜......」

  「兔絨?」

  「對,是兔絨,好像是養蠶的事情。」

  嬴華素白的指尖輕點案角。

  「去把兔絨叫過來,此事,就當不知道即可。」

  「大人,那這大宴......」

  「照常籌辦,其餘的不用管。」

  「是!」

  ......

  兔絨過來帝江氏已經是傍晚了。

  他心裡忐忑的厲害,沒想到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從主院出來,各個院子都過來有意無意的打探,還送了不少禮。

  他怎麼敢收,只能小心翼翼回絕。

  養蠶的事情還沒定論,他不敢太過張揚,不過想到大族長交代的話,兔絨心裡還是升起了一分底氣的。

  只是,這底氣在帝江氏面前就微不足道了。

  他可以拒絕六族的試探,可嬴華大人是他舊主,他派人來傳話,他沒幾個膽子敢拒絕。

  「大人。」

  兔絨被引薦入內,這一次,他沒有像以往一樣跪下匍匐在地,而是雙手作揖,行了一個規規矩矩的本家禮。

  嬴華讓他坐,抬手讓奴隸奉茶。

  兔絨不敢喝,只是接了,把茶盞放在案台上。

  嬴華開門見山:「大族長叫你過去,是有要事吩咐?」

  他本人統領元洲多年,不過只是隨口一問,就讓人感受到一股上位者的壓迫。

  這種感覺,兔絨也只在少儀大人身上感受過,不過少儀大人向來隨和,而嬴華大人......

  兔絨後背冷汗涔涔,斟酌開口。

  「大族長問了養蠶的事,說用蠶絲為線可織錦緞。」

  「只是這樣?」

  兔絨咽了一口唾沫,有種想跪下的衝動。

  嬴明怕他被嚇到,趕緊道:「你也不必緊張,大人不過是關心大族長,既有要事相商,我帝江氏也想幫幫忙,替大族長分憂。」

  原來是這樣。

  兔絨鬆了一口氣,只能事無巨細的說了。

  「大族長叫兔絨過去,想以蠶衣代替如今錦緞的地位,說以蠶為衣,料子輕軟,只是做工繁瑣,兔絨愚鈍,和大族長學了好久,這才晚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