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被趕出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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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繞是夜羽也驚訝一下。

  神山的人?

  「信里還怎麼說?」他問。

  木白搖頭:「其他的倒沒說什麼,少儀大人不在,我一時也沒個主意。」

  他看向嬴澤。

  嬴澤身子一僵。

  「你看我做什麼,我才不懂這些。」

  這是實話。

  他在氏族長大,可自幼嬌寵,這些麻煩事他一律不經手的。

  更何況,這可是太皞氏,要是不小心怠慢,得罪了人,那......

  嬴澤不敢托大。

  他不敢,那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帝羲掃了一眼信:「既是來做客,就先把院子騰出來,其他的,商量著來。」

  木白感激一笑:「也只能如此了。」

  他心裡忐忑的厲害。

  等回到院子後,心口還是在跳。

  神山怎麼會和芸芸牽扯上關係。

  要是被發現......那......

  「阿父!」

  稷兒帶著弟弟妹妹進來,規規矩矩見了一個禮。

  木白回過神,見到幼崽後,心安定了不少。

  「怎麼現在過來了?」

  「聽說母親來信了,我這才帶著弟弟妹妹們回來了。」

  木白把他抱起來:「你母親想你了,還念叨你呢。」

  稷兒眼睛一亮:「真的。」

  「當然是真的。」木白替他擦擦汗:「你母親還說,等事情辦完就回來,讓你在家裡乖乖的。」

  「稷兒一定乖乖的。」

  他是長兄,一定會聽話懂事,帶好弟弟妹妹,不讓母親操心的。

  木白對兒子的懂事心疼的厲害。

  「阿父怎麼了,是不是心裡難過?」

  木白溫柔一笑,摸了摸他的腦袋:「阿父想你阿翁了,也不知道他身子怎麼樣了?」

  「阿翁?」稷兒不理解:「阿翁不是吃了母親給的洗髓丹身子大好了嗎?」

  就前日阿翁還抱過他呢,腿腳老利索了。

  「阿父不放心,準備待會去看看。」

  「那稷兒陪阿父一起。」

  「不用,阿父去去就回來。」

  木白心裡拿不定主意,忐忑的厲害,等把幼崽哄好,一刻也不耽誤的找到了木天。

  木天近來身體矍鑠。

  自從服用了洗髓丹,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特別是如今施行農耕,他還能下地育育苗,要是累了,再去贏族找那些老傢伙喝一壺酒,生活別提多滋潤了。

  「族長。」

  木白來到地里,趕緊把木天手上的鋤頭拿開。

  「這些活有奴隸干,族長身子還未大好,怎麼能做這個?」

  「哎呀,你給我。」木天把鋤頭搶過來:「走走走,別踩爛我的地,好不容易弄好的。」

  他在院子裡培了土,種的野菜一個個青翠欲滴,每天天沒亮就惦記他的菜,如今這些可都是他的寶貝。

  木白不給,他把鋤頭倚靠在院牆上:「芸芸來信,說神山太皞氏要過來拜訪數日。」

  「你說什麼?」木天去拿鋤頭的手生生止住。

  「族長,您上回說那些話,我心裡實在放心不下,如今神山的人又要過來......」

  「好了,小點聲。」生怕別人聽不見是不是?

  木天把人叫到屋裡,他邁出院門,見沒人這才放心把門關上。

  木白坐不住,他急切的望著木天,想聽他的主意。

  木天有什麼主意?

  他嘆了一口氣,神色也不大好。

  「當年的事,一直瞞得死死的,又經歷了這麼些年,想來不會有大問題。」

  「萬一呢?」木白不放心:「族長不是說,蛋本來就是偷的,要是......」

  木天簡直要被他給氣死。


  「什麼叫偷,我不是說了,當年太老族長那是沒辦法,神山那些人,有幾個好的!」

  木白知道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件事情太大,根本不是他們雪鼬一族能承受的。

  他每天困在這麼大的秘密里,只要一想到,心就止不住的發慌。

  「瞧你這點出息,當初就不應該告訴你。」

  木天有點後悔了。

  木白這小子不能抗事,又膽小。

  要不是當初他怕自己撐不住,也不會交託這遺言。

  木天站起來,往外趕人了。

  「走走走,這件事你就爛在肚子裡,別成天想有的沒的。」

  「族長......」

  ......

  相比木白的心驚膽戰,英嶸就高興多了。

  「你是說,有了孕象?」

  她嗓子都在發抖,巨大的驚喜砸下來,讓她簡直不敢相信的巫醫話。

  她死死盯著眼前的老太太,想從她渾濁的眼中看出一絲不確定。

  只是,沒有。

  老巫醫重重點頭,眼眶都紅了。

  「少族長真有孕象了,這點把握我還是有的,絕對不會出錯。」

  見她眼眶紅了一圈,英嶸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有孕了......

  她等了大半輩子,終於盼來自己的骨肉......

  她要有幼崽了,她的幼崽,和自己血脈相連,親生的幼崽!

  老嬤嬤見她哭,淚也止不住的流。

  「獸神保佑,讓我們少族長得償所願,大族長知道,一定要高興壞了。」

  對了。

  母親。

  英嶸擦了擦眼淚,讓奴隸過來:「快,快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母親,讓她也高興高興。」

  大族長聽到消息,急急忙忙就趕了過來。

  英嶸見到母親,鼻子又一酸。

  「阿母......」

  她今年三十有六,自幼承擔氏族重擔,早早懂事,是少有喚這樣親昵的稱呼的。

  只是這一刻,多年辛酸讓她再也忍不住露出一絲脆弱。

  大族長趕緊抱住她。

  「怎麼還像小時候一樣愛哭鼻子。」

  「阿母......」

  大族長偷偷逝淚,這是她第一個幼崽,被她親自教養長大,怎麼可能不心疼。

  「阿母在,阿母在這兒,阿母還沒老呢,一切有阿母替你操心,你只管把幼崽健健康康生下來,其餘的,什麼都不用管。」

  聽到這話,英嶸越哭越凶。

  她母親素來嚴厲,還是第一次這樣哄她。

  老巫醫怕她哭出個好歹來,趕緊勸了一句。

  「少族長是有身子的人了,切莫要太難過了。」

  「我不難過,我是高興。」

  「對對對,少族長要養好身子,這樣等幼崽生下來,一定壯實。」

  英嶸哭了一會就不哭了。

  她有了幼崽,不好太傷心難過,不過這一胎來的太快,她根本沒有準備。

  小女婢們在旁邊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幼崽衣裳是不是要準備準備了?」

  「要的,肯定要的,料子千萬要軟和一點的好。」

  「對對對,還有乳母,也要趕緊物色物色。」

  「奴隸也要選了,這幼崽長大,身邊的人一定要好好挑挑。」

  英嶸笑:「還有一個多月才生下來,這些都不急。」

  哪裡就這麼嬌貴了。

  不過她愛聽這些,她的幼崽,自然是千嬌萬寵都不為過的。

  「也不知道是雌性還是雄性。」

  大族長點她腦袋。

  「是雄性雌性都好,要是雄性,以後就找個等階低的,讓人契過來,等幼崽生下來,馬上過嗣。」


  「母親,這不合禮數,況且二妹妹她......」

  「嶸兒!」

  大族長臉一板。

  「氏族長幼有序,尊卑分明,你以後要繼任氏族,你二妹妹只能在屬地,她的幼崽以後也不會再來本家。」

  氏族幼崽多,那就會爭權奪勢,大氏族裡,未免同胞相殘,那是以長為尊,次女不能繼任,還要早早分家,前往屬地。

  「更何況,你怕什麼,那些族老要議論就議論,有北海先例在前,誰又能說什麼?」

  這些事情,從過來她就為女兒籌謀安排好了。

  一切困難,有她這個阿母,她不會讓女兒操半點心。

  聽到母親的話,英嶸心裡一暖。

  「知道了,母親。」

  ......

  「你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英妋一臉不敢置信,她揪住小奴隸的衣裳,那眼神彷佛要吞了他。

  小奴隸嚇的瑟瑟發抖。

  「少族長有了孕象,大族長說,讓妋姬和英頊大人即刻離開本家......」

  「你騙人!」

  英妋尖叫。

  「我亞母怎麼可能有孕象!」

  她一巴掌甩在那小奴隸臉上。

  「一定是你騙我的對不對,是誰教你這麼說的,快說!」

  小奴隸匍匐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見他不回話,英妋氣的要死,上前一腳踹在他腦袋上。

  「我問你話,啞巴了!」

  小奴隸被踹翻在地,趕緊匍匐跪好,也不顧頭上的血。

  「妋姬大人息怒,少族長確實有了孕象,大族長讓奴過來,替妋姬大人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收拾什麼東西!」英妋要瘋了:「就算我亞母有孕那又如何,幼崽沒生下來,是雄性還是雌性都不知道!」

  她嗓音發抖,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只是她心裡越來越慌,完全沒有往日的傲氣。

  她能如此囂張,那也是仗著她是本家血脈中唯一的雌性。

  只有她,才能延續綿延血脈。

  如今告訴她,她亞母有了身孕?

  開什麼玩笑!

  小奴隸頭上的血越流越多,嗓音也越來越小:「大族長說,實在不行就過嗣,有北海先例在前,族老們也不hi說什麼。」

  「荒唐!」

  英妋是徹底慌了,從來沒有的危機感讓她心裡恐懼。

  過嗣......

  祖母竟然為了亞母的幼崽,連過嗣這一招都敢說。

  那她母親呢?

  她母親算什麼!

  她母親也是祖母的女兒!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英妋大叫一聲,直接沖了出去。

  「妋姬大人!」

  「妋姬大人!」

  「妋姬大人!」

  看守院落的本家子弟很快攔住了她。

  「放肆,連我也敢攔!不要命了!」

  小少年們作揖一禮。

  「大族長吩咐,讓女姬收拾完東西,即刻前往屬地!」

  英妋渾身發冷,涼意從腳底喘到心口。

  「祖母她......她竟然這般狠心!」

  她一臉不敢置信。

  為了防止她鬧事,竟然連本家的人都喊了過來......

  那英頊那裡呢?

  英頊那裡又是什麼樣子?

  ......

  老嬤嬤其實有點心疼英頊的。

  這孩子心眼不壞,和妋姬不一樣,就是耳根子軟,性子又急,三言兩語就被人教唆後,就開始做事不過腦子。

  「大人別怪少族長,少族長是疼大人的,這些年,大人心裡明鏡一般,自也知道的。」


  英頊愣愣的聽的嬤嬤的話,腦子嗡嗡的,一時之間竟忘了怎麼開口。

  亞母有了身孕。

  怎麼可能?

  就前幾日大宴,亞母還在幫他物色結契人選,真心為他考慮。

  如今就這樣,把他直接掃地出門......

  「為什麼?」他眼神中光越來越淡:「嬤嬤,亞母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趕走我們?」

  老嬤嬤心都要碎了。

  「大人也知道氏族裡的規矩,長幼有序,尊卑分明,大族長不可能讓妋姬留在本家的。」

  「而且,大人也到了年紀,即便不離開本家,也是要結契的。」

  結契......

  英頊只感覺心裡發冷,冷的厲害。

  「那些氏族,不過趨炎附勢之輩,我如今的身份,怎麼入的了她們的眼?」

  要是亞母的幼崽,那也罷了。

  他長姐會繼任族長,有母族本家這個靠山,自然不少氏族來獻殷勤。

  如今......

  他生母不掌實權。

  父族又遭此橫禍。

  誰會看上他?

  即便看上,怎有亞母選中的氏族優渥?

  「還請大人不要恨少族長,少族長是為大人考慮過的。」

  英頊眼皮一跳:「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大人馬上要離開本家,有些話,我也就不瞞著了,妋姬不堪重任,少族長原先準備讓大人和木氏結契,生下幼崽放在身邊親自教養,來日繼任族長的。」

  「怎麼可能......」

  英頊只感覺聽到了一個笑話。

  老嬤嬤眼睛都紅了。

  「怎麼不可能,大人不知道,芸姬這次生了八個幼崽,消息被少族長瞞了下來,誰都沒告訴。」

  「大人也不想想,要是少族長不疼大人,這種好事,怎麼可能落到大人頭上。」

  「大人還不領情,怪少族長自作主張,實在是不該的。」

  英頊愣愣的看著老嬤嬤。

  即便心已經涼的徹底,可還是被這幾句話驚到了。

  他當初萬般瞧不起的人,被他自己給搞砸了。

  搞砸了.......

  英頊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大人!」

  「來人,巫醫!大人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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