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懂
......
岐姒這一覺睡的很沉。
她是被吵醒的。
岐顓嘰嘰喳喳的跟在那個雌性屁股後面，氣勢洶洶的要趕她走。
「你這個大壞蛋，不准帶阿姐回去，你趕緊滾，不然我打死你。」
他攥緊拳頭，像一隻惡狠狠的狼崽子。
「岐顓。」她喊了一聲。
小傢伙回頭，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阿姐，阿姐！」
他從懷裡把包好的肉拿出來，獻寶似的遞給她。
「阿姐，我帶了好吃的，你快墊墊肚子。」
肉被烤過了，被放在懷裡，還是熱乎乎的，岐姒心裡一暖，把肉接了過來，只是還不餓，並不想吃，只是拿著。
「阿父怎麼樣了？」她問。
小傢伙道：「阿父出去找你了，那個壞雌性把我抓了起來，還要打我，我沒辦法才告訴她你在這裡的，不是故意要說的。」
他沒有不講義氣，只是害怕被打屁股。
岐姒想揉揉他腦袋，卻發現手心已經不疼了，上面還有草藥敷過的痕跡，沾了草屑，涼涼的，連腫都消了下去。
「阿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去？阿父要急死了，我害怕。」
岐姒回過神。
她偷偷打量山洞外面，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話。
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只是回去後，那個雌性肯定不會和他們一起回去......
「阿姐！」小傢伙又喊了一聲。
手心上傳來涼絲絲的感覺，岐姒撇過頭：「我才不要回去，你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可是阿父......」
小傢伙害怕極了。
只有他知道阿姐在哪裡。
那他就是同謀。
阿父要知道他難辭其咎，肯定要挨揍的。
岐姒不看他，心裡也有點掙扎。
只是掙扎什麼，她不想細想。
「好了，剛剛煮好的魚湯，餓了吧，快嘗嘗。」
木芸芸早就醒了。
去山裡走了一圈，抓回來一條小靈魚，又挖了一口小石鍋，這湯燉的濃濃的，香氣四溢，端進來就聞到了。
岐姒想到昨天烤的香噴噴的烤雞，不得不說這個雌性在做吃食方面很有一手，比夜鳥族還厲害。
她不餓那麼餓的肚子一聞到這香味兒突然就感覺餓了。
「放心吧，沒刺的，這魚刺我挑了好久的。」
岐姒哼了一聲。
她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魚她當然吃過，夜鳥族做的，更何況，她又不是小崽子，她長大了，才不會蠢到被魚刺卡到。
正準備「勉強」接過來，沒想到身旁的岐顓一巴掌把魚湯掀翻到地上。
「我阿姐才不稀罕你做的東西，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還呆在這裡，趕緊滾，聽到沒有。」
魚湯濺的滿地都是。
被挑過魚刺的魚肉被小傢伙狠狠踩在腳底下，瞬間沾滿了沙石塵土。
「岐顓！」
岐姒叫了一聲。
這小靈魚，不過巴掌那麼大，和西海的海魚是不一樣的，刺多肉少，就挑這些魚刺，都不知道挑了多久。
阿弟什麼時候這樣不懂事了。
「阿姐，你幹嘛凶我，難道不是你說的嗎，她根本不配當我們的阿母。」
「我！」
岐姒的話死死卡在喉嚨。
「不過一碗魚湯而已，不喝就不喝吧。」
木芸芸好脾氣的把竹碗撿起來，又仔細打量她。
「沒燙吧，沒燙到就好，不吃就不吃了。」
岐姒見她這受氣的樣子，一下子就火了。
「你幹嘛不生氣！」
她就應該生氣，應該說他們不知好歹，應該狠狠罵他們，然後甩手就走。
這樣反而讓她痛快些。
她現在只感覺一口氣堵在心口，讓她不知所措，讓她崩潰，讓她難受。
「有什麼好生氣。」
木芸芸不在乎這些。
不過是一碗魚湯而已。
「不想喝魚湯那我就去采點小甜果，聽說岐山的小甜果最出名了，你等著。」
「我不要小甜果。」
岐姒眼睛突然紅了。
那是她為數不多的記憶里，對於阿母的第一印象。
她不要小甜果，她也不喜歡小甜果。
「怎麼好好的，又掉眼淚了。」
木芸芸想抱她，想了想，還是沒抱，只是道：
「那不吃小甜果了，我再想想做什麼好吃的，總要填飽肚子。」
又是這個動作！
明明想親近她，為什麼不敢！
小傢伙死死咬牙，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要下山，我要找阿父。」
她明明也沒有那麼不好哄。
她是恨她，可也想親近她。
在她找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不那麼生氣了。
她會給她講道理，會給她烤好吃的魚，還抱她一起睡，原來阿母的懷抱是這樣的，比阿父要軟，在阿母的懷抱，就算在山洞裡，她也沒那麼害怕了。
她想說。
只要她逼自己，讓她不得不接受她這個阿母就好了。
強硬點，讓她不得不妥協，她就不會被架在高處，嘴硬的說一些狠話。
小傢伙想不通這個道理，只是委屈，只是難過。
她要去找阿父！
再也不想理她了。
木芸芸趕緊追了上去。
這山太大，萬一跑丟了就不好了。
「你慢點，小心摔倒。」她在後面喊。
「不要你管，你走！」
「好，我離你遠點，你小心。」
「你！」
她根本不懂！
她根本不懂她！
她說不要就是要。
說嫌棄就是喜歡。
說想走就是留下。
為什麼她不懂。
難道要自己說出來，她明明還說，她像阿父，萬事不肯低頭，為什麼不能讓讓她。
她心裡一陣委屈，淚模糊的雙眼，腳步越來越快。
不想，就在這時，突然被一根枯木絆倒，她嚇了一跳，害怕的閉上雙眼。
只是，預料之中的疼痛被沒有傳到身上，她只感覺被一根藤曼環繞住，然後被拋到半空，落進一個柔軟的懷抱。
「算了，還是抱著你吧，你忍忍，馬上就下山了。」
岐姒被抱在懷裡。
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嘶——
「小崽子長牙了，還挺疼。」
她就咬！
她就咬！
她臉埋在她肩膀上，小手抱住她脖子，裝裝樣子扭捏一下，這才不動了。
「這不是回岐山的路。」
她好心提醒。
「當然不是回岐山的路，神農氏的族老正在救桑兒，你阿父為了找你又病了，我就讓那些族老們幫著照顧一下。」
「阿父在雪鼬一族？」
「沒錯。」
「我才不要和你回雪鼬一族。」
「那先回岐山。」
「算了，也不用那麼麻煩。」
岐姒這一覺睡的很沉。
她是被吵醒的。
岐顓嘰嘰喳喳的跟在那個雌性屁股後面，氣勢洶洶的要趕她走。
「你這個大壞蛋，不准帶阿姐回去，你趕緊滾，不然我打死你。」
他攥緊拳頭，像一隻惡狠狠的狼崽子。
「岐顓。」她喊了一聲。
小傢伙回頭，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阿姐，阿姐！」
他從懷裡把包好的肉拿出來，獻寶似的遞給她。
「阿姐，我帶了好吃的，你快墊墊肚子。」
肉被烤過了，被放在懷裡，還是熱乎乎的，岐姒心裡一暖，把肉接了過來，只是還不餓，並不想吃，只是拿著。
「阿父怎麼樣了？」她問。
小傢伙道：「阿父出去找你了，那個壞雌性把我抓了起來，還要打我，我沒辦法才告訴她你在這裡的，不是故意要說的。」
他沒有不講義氣，只是害怕被打屁股。
岐姒想揉揉他腦袋，卻發現手心已經不疼了，上面還有草藥敷過的痕跡，沾了草屑，涼涼的，連腫都消了下去。
「阿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去？阿父要急死了，我害怕。」
岐姒回過神。
她偷偷打量山洞外面，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話。
她肯定是要回去的。
只是回去後，那個雌性肯定不會和他們一起回去......
「阿姐！」小傢伙又喊了一聲。
手心上傳來涼絲絲的感覺，岐姒撇過頭：「我才不要回去，你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可是阿父......」
小傢伙害怕極了。
只有他知道阿姐在哪裡。
那他就是同謀。
阿父要知道他難辭其咎，肯定要挨揍的。
岐姒不看他，心裡也有點掙扎。
只是掙扎什麼，她不想細想。
「好了，剛剛煮好的魚湯，餓了吧，快嘗嘗。」
木芸芸早就醒了。
去山裡走了一圈，抓回來一條小靈魚，又挖了一口小石鍋，這湯燉的濃濃的，香氣四溢，端進來就聞到了。
岐姒想到昨天烤的香噴噴的烤雞，不得不說這個雌性在做吃食方面很有一手，比夜鳥族還厲害。
她不餓那麼餓的肚子一聞到這香味兒突然就感覺餓了。
「放心吧，沒刺的，這魚刺我挑了好久的。」
岐姒哼了一聲。
她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魚她當然吃過，夜鳥族做的，更何況，她又不是小崽子，她長大了，才不會蠢到被魚刺卡到。
正準備「勉強」接過來，沒想到身旁的岐顓一巴掌把魚湯掀翻到地上。
「我阿姐才不稀罕你做的東西，你怎麼這麼不要臉，還呆在這裡，趕緊滾，聽到沒有。」
魚湯濺的滿地都是。
被挑過魚刺的魚肉被小傢伙狠狠踩在腳底下，瞬間沾滿了沙石塵土。
「岐顓！」
岐姒叫了一聲。
這小靈魚，不過巴掌那麼大，和西海的海魚是不一樣的，刺多肉少，就挑這些魚刺，都不知道挑了多久。
阿弟什麼時候這樣不懂事了。
「阿姐，你幹嘛凶我，難道不是你說的嗎，她根本不配當我們的阿母。」
「我！」
岐姒的話死死卡在喉嚨。
「不過一碗魚湯而已，不喝就不喝吧。」
木芸芸好脾氣的把竹碗撿起來，又仔細打量她。
「沒燙吧，沒燙到就好，不吃就不吃了。」
岐姒見她這受氣的樣子，一下子就火了。
「你幹嘛不生氣！」
她就應該生氣，應該說他們不知好歹，應該狠狠罵他們，然後甩手就走。
這樣反而讓她痛快些。
她現在只感覺一口氣堵在心口，讓她不知所措，讓她崩潰，讓她難受。
「有什麼好生氣。」
木芸芸不在乎這些。
不過是一碗魚湯而已。
「不想喝魚湯那我就去采點小甜果，聽說岐山的小甜果最出名了，你等著。」
「我不要小甜果。」
岐姒眼睛突然紅了。
那是她為數不多的記憶里，對於阿母的第一印象。
她不要小甜果，她也不喜歡小甜果。
「怎麼好好的，又掉眼淚了。」
木芸芸想抱她，想了想，還是沒抱，只是道：
「那不吃小甜果了，我再想想做什麼好吃的，總要填飽肚子。」
又是這個動作！
明明想親近她，為什麼不敢！
小傢伙死死咬牙，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
「我要下山，我要找阿父。」
她明明也沒有那麼不好哄。
她是恨她，可也想親近她。
在她找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不那麼生氣了。
她會給她講道理，會給她烤好吃的魚，還抱她一起睡，原來阿母的懷抱是這樣的，比阿父要軟，在阿母的懷抱，就算在山洞裡，她也沒那麼害怕了。
她想說。
只要她逼自己，讓她不得不接受她這個阿母就好了。
強硬點，讓她不得不妥協，她就不會被架在高處，嘴硬的說一些狠話。
小傢伙想不通這個道理，只是委屈，只是難過。
她要去找阿父！
再也不想理她了。
木芸芸趕緊追了上去。
這山太大，萬一跑丟了就不好了。
「你慢點，小心摔倒。」她在後面喊。
「不要你管，你走！」
「好，我離你遠點，你小心。」
「你！」
她根本不懂！
她根本不懂她！
她說不要就是要。
說嫌棄就是喜歡。
說想走就是留下。
為什麼她不懂。
難道要自己說出來，她明明還說，她像阿父，萬事不肯低頭，為什麼不能讓讓她。
她心裡一陣委屈，淚模糊的雙眼，腳步越來越快。
不想，就在這時，突然被一根枯木絆倒，她嚇了一跳，害怕的閉上雙眼。
只是，預料之中的疼痛被沒有傳到身上，她只感覺被一根藤曼環繞住，然後被拋到半空，落進一個柔軟的懷抱。
「算了，還是抱著你吧，你忍忍，馬上就下山了。」
岐姒被抱在懷裡。
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嘶——
「小崽子長牙了，還挺疼。」
她就咬！
她就咬！
她臉埋在她肩膀上，小手抱住她脖子，裝裝樣子扭捏一下，這才不動了。
「這不是回岐山的路。」
她好心提醒。
「當然不是回岐山的路，神農氏的族老正在救桑兒，你阿父為了找你又病了，我就讓那些族老們幫著照顧一下。」
「阿父在雪鼬一族？」
「沒錯。」
「我才不要和你回雪鼬一族。」
「那先回岐山。」
「算了，也不用那麼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