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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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岐月在一片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醒過來。

  燭火搖曳。

  藥香味瀰漫了整個屋子。

  他掙扎的坐起身,驚動了旁邊酣睡的幼崽。

  「阿父,你醒了。」

  「怎麼睡在這裡,伺候你的女婢呢?」

  「我想陪阿父。」

  岐月愛憐的把她摟在懷裡。

  聞著阿父身上獨有的藥香,岐姒從他懷中抬頭。

  「阿父,那個雌性今天過來了。」

  岐月身子一僵:「她過來做什麼。」

  「夜鳥族私藏了供奉,大族長動了氣,把夜鳥族一個小雌性打死了,她速來和夜鳥族交好,不僅擅闖我族領地,還傷了我們不少族長,更是把大族長和族老們打成重傷,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夜鳥族?」

  他想到那天大雨跪在門外說要伺候他的那位雌性。

  「來人。」他喊。

  門外的小奴隸被撥去伺候受傷的族人了,只有一個負責整理藥材的神農氏小弟子。

  他進來,規規矩矩請了禮。

  「大人,有何吩咐?」

  岐月蹙眉:「外頭伺候的人呢?」

  「回大人,族裡傷亡慘重,奴隸們正應接不暇。」

  果真有此事!

  「敢問小友,今日我族到底發生何事?」

  那小弟子低垂著眉眼,老老實實說了。

  「師父找女姬請教煉丹之術,偶煉了幾枚洗髓丹,女姬送給夜鳥族,此事被大族長知曉後,為正族規,那人給打死了,女姬過來後,本不想起爭執,只是那些人出言不遜,動手在先,女姬也傷到了。」

  「她受傷了?」岐月心中一緊。

  小弟子抬頭看向他懷裡的岐姒。

  「女姬那樣的天資,本是不會受傷的,只是少族長……」

  「姒兒?」

  岐姒慌慌張張的抬頭。

  「阿父,我……」

  岐月穩住心神:「這位小友,請繼續說。」

  小弟們道:「少族長接近女姬,一刀捅了過去,直接沒入心口,女姬頂著這傷把人帶回去,現下生死未卜。」

  「阿父,你聽我說……」

  岐姒沒想到他會說出來,她特意支走了那些奴隸。

  「你傷了你阿母?」

  岐月一臉不敢置信。

  岐姒慌了:「阿父,她殺了人,殺了好多人,那都是我岐氏的族人!」

  「夠了!」

  岐月厲喝一聲,小傢伙嚇的一動不敢動。

  岐月根本沒想到幼崽小小年紀心腸這般歹毒。

  到底是誰教的她。

  他起身,直接朝外走了出去。

  「阿父!」

  「阿父,你等等我。」

  岐姒趕緊追了出去。

  側院內。

  女婢們正在守夜。

  聽門被推開,嚇了一跳。

  「誰呀,一驚一乍的。」

  管事女婢罵罵咧咧從裡面出來,只是當見到岐月一臉鐵青的臉色,嚇的直接匍匐在地上。

  「大人……」

  岐月臉色發沉。

  枯顏玉骨之容在月色下冷如寒霜。

  「把伺候少族長的人都叫過來。」

  管事女婢怯懦的應了一聲。

  岐姒跑過來的時候,已經見到伺候她的人全部跪在院子裡。

  「阿父!」

  她跑過去,一臉無措。

  岐月不看她。

  他單薄的身姿站在廊下,蒼白的病容盡顯,即便這樣,也讓人瑟瑟發抖。

  空氣凝重。


  淅淅瀝瀝的小雨打在一個個匍匐在地的女婢身上。

  「少族長近來行事乖張暴戾,怕是少不了你們從中挑撥教唆,我也不罰你們,收拾收拾東西,以後不准出現在少族長面前。」

  「大人!」

  管事女婢嚇了一跳,卻不敢抬頭。

  她身子匍匐的更低。

  「大人恕罪,這兩年婢子們盡心侍奉,從不半點逾矩,還望大人明察。」

  「無半點逾矩?」

  岐月失笑:

  「今日,外頭鬧的大,少族長出去你們可有規勸?」

  「這……」

  管事女婢硬著頭皮。

  「少族長想出去看看,我們規勸不住……」

  「那就是失職了。」岐月截住她的話:「我本不想追究到底,可你們依舊巧言令色,不知悔改。」

  他掃了一眼眾人。

  「去傳話下去,夜鷺族藐視族規,擅自用刑,罷免大族長之位,你夜鷺一族從今往後不得踏入本家半步。」

  什麼!

  婢子們面容失色。

  她夜鷺一族自岐氏先祖遷徙姜水就世代效忠和。

  族長待任岐氏大族長之位後,更是風光無限。

  後來,誕下少族長,大族長提拔她們過來伺候。

  就等來日少族長繼任,她們夜鷺一族也跟著長情不衰。

  這樣的她們,怎麼能被趕出本家。

  管事婢子膝行幾步,抓住岐姒的衣角。

  「少族長恕罪,還望少族長看在婢子們盡心伺候的份上繞我等一次。」

  其他人也連忙磕頭。

  「少族長恕罪!」

  「少族長恕罪!」

  岐姒眼眶通紅。

  「阿父竟然為了那個雌性這樣狠心,不如連我也一起趕出去好了。」

  她出生不過一年,阿父就重病垂危,昏迷不醒。

  是乳母和女婢們陪伴她長大,她怎會任由阿父把她們趕出去。

  岐月怒氣未消。

  「威脅長輩,平日裡教你的規矩都忘了不成?」

  「明明是那個雌性擅闖族,濫殺無辜,我殺了她又有什麼錯!」

  「阿父如何這般不明事理!」

  不明事理?

  岐月要被氣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幼崽竟然恨她至此不知黑白。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又把目光放到下人身上。

  「去請家法來。」

  「大人不可!」

  說話的,是自幼伺候的乳母。

  「少族長年幼,大人切莫動氣,一切都是我等教導之過,大人要打要罰我等悉聽尊便,絕無二話。」

  岐月深吸一口氣,又重複一句。

  「去請家法來。」

  乳母一臉心疼,只能起身去拿家法。

  這家法和素來懲戒奴隸的骨棒不同。

  是一把削的細長的竹板子。

  用來警醒族中子弟,行事端方正直。

  岐月纖細修長的手接過那竹板,隨後看向幼崽,呵斥一聲。

  「伸手!」

  岐姒死死咬牙,不甘心的伸了出去。

  「啪-」

  竹子空嘯聲從空划過,悶聲打在肉上。

  「我問你,知不知錯!」

  「我沒錯,阿父就算問我一千遍一萬遍我也沒錯!」

  「啪-」

  又是一聲。

  「我問你,知不知錯!」

  岐姒死死咬唇,一臉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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