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有什麼資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這邊的動靜大。

  很快就有人圍上來打聽。

  「出什麼事了?」

  「我聽族長的院子正在打奴隸,叫的可慘了。」

  「是夜鳥族,夜鳥族的一個小雌性。」

  「雌性!」

  眾人面面相覷,嚇了一跳。

  雌性精貴,就算是犯了錯,一般也就被責罰去干苦力,怎麼就用上刑了。

  「犯了什麼錯?」

  「大錯。」知情的人道:「夜鳥族巴結神農氏拿到了洗髓丹,不僅不供奉給族裡,反而給私吞了。」

  喝——

  洗髓丹!

  夜鳥族好大的膽子!

  洗髓丹本家一年也就兩枚,都是給族中天資出眾的佼佼者。

  每年,為了洗髓丹爭破頭的人如過江之鯽,這丹藥是多少人眼熱的東西,竟然敢私吞!

  「活該,那可是洗髓丹,我們岐氏收留他夜鳥族,他們竟然藏私!」

  「可那也是雌性。」

  有人有點不忍。

  「就算是私吞了,也不能這樣打,我方才經過院子,打的都沒人樣了,一地的血,族長估計是鐵了心的要打死的。」

  嘶——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竟然是族長親自下令,他們就不好說什麼了。

  「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

  一聲急報從遠方來。

  傳報的小奴隸狂奔過來,一臉的血。

  「不好了,不好了,有人擅闖領地,快來人!」

  什麼!

  誰敢擅闖他岐氏!

  眾人聞聲回頭。

  見遠處,一人大步而來。

  束髮素衣,手持劍。

  驚心動魄的樣貌,如仙墮魔,只是那雙眸,漆黑如墨,眉骨被風刃劃破,滲出的血蜿蜒躺下,讓她整個人肅穆殺伐。

  「是雪鼬一族!」

  「雪鼬一族那個小雌性!」

  海螺聲瞬間拉響。

  那是領地遇到敵襲的警報。

  所有本家子弟全部趕了過來,約莫數百餘人,聲勢浩蕩。

  「大膽,小小雪鼬一族,竟敢擅闖我岐氏,來人,給我拿下她。」

  夜鷺族的子弟瞬間拔刀出鞘。

  刀刃嗡鳴震顫,刀身上,映射出木芸芸單薄持劍的身姿。

  她掃向眾人,嗓音沉穩。

  「我本無意爭鬥,還請諸位行個方便,待我向大族長稟明緣由,解清夜鳥族的誤會,再來賠罪不遲。」

  「笑話!」

  為首人嗤笑。

  「你擅闖領地在先,傷我族人在後,有什麼好囉嗦的。」

  「難不成,就憑你小小雪鼬一族,也想為夜鳥族出頭?」

  「實話告訴你,夜鳥族罪無可赦,早就被打死了。」

  「你說什麼!」

  夜鳥族的小雌性們急奔趕來,驟聞噩耗,臉色瞬間煞白。

  為首的本家弟子見到她們,冷笑一聲。

  「來的正好,夜鳥族私吞供奉,為正族規,就地斬殺,一個不留!」

  眾人聽令,持刀過來,凌厲刀鋒下,一柄長劍赫然攔住他們前進的腳步。

  「我看誰敢!」

  劍刃橫在眾人身前,木芸芸持劍的指骨泛白,那是震怒之下,還穩住心性的最後一絲掙扎。

  她耳目嗡鳴,憤怒席捲四肢百骸,猶如火烤。

  她想到,昨日,桑兒還和自己做了小糖包,說要和自己一起回元洲。

  就臨別時,還一再叮囑她,不要把她丟下。

  這才不過半日。

  就為了區區幾枚洗髓丹。


  那可是一條命!

  「你不要以為仗著有岐月大人,我們就不敢對你動手,即便你是少族長生母又如何,小小雪鼬一族,逼大人結契,讓大人淪為眾人談資笑柄,就單這一條,就恕無可恕。」

  「更何況,岐月大人醒來數日,可見他主動提及你?你要識趣,跪地磕頭求饒,或許我等還會繞你一條狗命。」

  這是他們對她最後的警告。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想和雌性計較。

  木芸芸冷笑。

  「既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劍氣隨風起!

  寒光乍現。

  劍嘯如龍!

  山巔上,神農氏的人急的團團轉。

  「大人,真不下去幫忙?」

  「阿父,阿母被揍了!」

  少儀寵溺的揉揉幼崽腦袋。

  「有阿父在她身後,怕什麼?」

  「可是阿母打不過怎麼辦?」

  小傢伙一臉擔心。

  「你阿母能打過。」

  ……

  「什麼聲音這麼吵?」

  岐姒午睡剛起。

  被女婢們正哄著穿衣裳。

  乳母在一旁替她梳頭,聽她問就回了:「夜鳥族私吞供奉,族長罰了她們,還在外頭鬧呢,少族長不用管。」

  「鬧?」

  乳母想了想,還是說了。

  「是雪鼬一族,雪鼬一族素來和夜鳥族交好,聽說夜鳥族被罰,芸姬過來替她們出頭了。」

  「你說什麼?」

  那個雌性還敢過來!

  「我去看看。」

  小傢伙蹬腿下地,連外裳都來不及穿。

  女婢忙跟過去,被乳母攔下。

  「慌什麼。」

  「阿嬤,你和少族長說這些幹什麼?」

  「到底是少族長生母,萬一出了事。」

  「夜鷺族不會沒分寸,頂多也是給個教訓,更何況,她仗著自己有大人撐腰,就無法無天了不成,私吞供奉,這本就大錯。」

  「好了,閉嘴吧。」

  乳母把衣裳過來了,訓斥道:

  「以後少在少族長跟前嚼舌根,要被我發現,打斷你狗腿。」

  「阿嬤!」

  「滾下去做事。」

  那女婢咬咬牙,只能行禮退下,面上還是一臉不服。

  ……

  外頭,打鬥聲更吵了。

  岐姒加快腳步,小拳頭攥的死死的。

  那個雌性竟然還敢過來。

  以為阿父醒了就會見她不成?

  鬧這麼大動靜,生怕別人不知道!

  簡直是豈有此理!

  「少族長,你怎麼過來了?」

  領地外牆上,正在有人陸續搬羽箭,下方廝殺聲遍地,血腥的很,少族長過來幹什麼。

  「人呢?」她問。

  那人有點心虛。

  「是隊長命我等架弓箭的,女姬傷了我們不少兄弟,我們也是被逼無奈。」

  「廢物,一個人都殺不了要你們有什麼用!」

  那人的心虛突然戛然而止。

  岐姒小臉沉沉。

  「我出去,她不敢對我動手。」

  「少族長,這……」

  木芸芸持劍的手越來越快。

  她渾身浴血,素衣被浸透出一片刺目的紅,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前赴後繼的人也越來越多。

  她無意殺招,只是逼降而已,卻不想來人一個個動了殺意,她錯傷下,死的人也不少。

  「你們給我住手。」


  突然。

  一聲急呼讓木芸芸動作一頓,而就是晃神的一瞬間,對招之人一刀揮砍過來。

  木芸芸側身險險避過,聞聲回頭,見岐姒跑了過來。

  「住手,你們不准傷我阿母。」

  「少族長!」

  「少族長!」

  「少族長!」

  劍拔弩張的氣氛順勢而收。

  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木芸芸蹙眉。

  「阿母,你沒事吧。」她語氣焦急。

  木芸芸沒想到她會過來。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

  岐姒仰著頭,抓住她衣角。

  「阿母,有我在,他們不敢傷你,你帶你去見阿父好不好。」

  她伸手要抱。

  木芸芸怕身上的血弄髒了她衣裳。

  只是。

  這小傢伙像極了岐月。

  一張小臉漂亮的不像話。

  木芸芸心中不由一軟,還是抱起了她。

  「好,那就先……」

  她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女姬!」

  身後夜鳥族的小雌性大驚!

  只見懷裡的幼崽掏出一柄利刃,直直沒入木芸芸的心口。

  「讓你欺負我阿父,我說過,再見面我一定要殺了你。」

  她握刀的手快速拔了出來,還想再捅一刀,木芸芸伸出手,突然握住刀刃。

  「你!」

  岐姒小臉一愣,已經做好了她震怒的準備。

  只是,沒有。

  她一臉果然如此的樣子,鮮血從她胸口流下,大片大片的,流淌在地上。

  「小小年紀就學會殺人了。」

  她把刀丟在地上。

  刀刃落在碎石地上,發出鏘鳴一聲。

  她把幼崽放下,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只是,以你如今實力,想殺我還不夠,不如和你阿父好好學學,我再等你幾年也不遲。」

  「你!」

  她這是嫌自己弱?

  「女姬,你沒事吧?」

  夜鳥族小雌性忙迎了上來。

  怎麼傷的這麼重!

  「無妨。」

  靈氣凝聚的劍刃渙散無形。

  她腳步沉穩,掃向眾人。

  「諸位,我只想帶人走,無意起爭端,誰要不服,只管上前,刀劍無情,我最後言盡於此。」

  眾人面面相覷。

  她的腳下,是他們岐氏眾多佼佼者。

  如今,哀嚎遍地,死傷慘重。

  他們見她眼神無懼傲然屹立在場,已經心生退意。

  「老大,怎麼說,兄弟們的傷要緊。」

  「何況,少族長也過來了,萬一要是……」

  為首之人咬牙。

  「放她進去。」

  「是。」

  「是。」

  「是。」

  本家的大門緩緩開啟。

  木芸芸上前一步,又停了下來。

  她回頭,對上肖似岐月那張小臉。

  岐姒神色頓時繃緊。

  一臉警惕的看著她。

  「你還小,匕首鋒利,不要傷了自己。」

  「要你管!」

  岐姒死死瞪她。

  她生下來她就沒管過她。

  現在又有什麼資格管她!

  「少族長,你沒事吧。」

  「滾!」

  岐姒低下頭,見躺在地上染血的匕首

  刀刃上鮮紅的血跡。

  這是她的心頭血。

  想到她握住刀刃的樣子,岐姒死死咬牙。

  裝什麼為她好!

  她也配!

  「我去告訴阿父!」

  「讓阿父收拾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