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賣瘋了
說是這樣說，可大巫醫還是沒辦法接受。
他出生薑水，這裡氏族接壤，物阜民豐。
一階獸人大多是歸順氏族的雜役，毫無地位可言。
還有歸雨林。
那是什麼地方？
窮鄉僻壤，人跡罕至，離他們十萬八千里，聽說還住山洞，穿獸皮，以物換物，連海幣都不流通。
一想到幼崽的母族是這樣一群鄉巴佬，大巫醫能高興才怪了。
「阿父！」
大巫醫抬頭，見女兒迎面走了過來。
「你怎麼過來了。」大巫醫怕她累著：「這麼熱的天，也不怕中了暑氣。」
「哪有這麼嬌貴。」
小姑娘今年剛滿十歲，正是愛動愛跳的年紀。
「阿母說夜鳥一族過來了，還專門帶了許多新奇的小玩意兒，我正想去看看，阿父要不要一起？」
大巫醫看著女兒，剛剛的鬱結的一掃而空。
「好。」
......
獸世大陸分九州。
姜水位於瀛洲地界，不算富饒，卻以從穴居邁入榫卯結構的木屋。
氏族間也因為聯姻慢慢接壤，形成初代小型的城池，還利用了人工壕溝與城牆增加防禦，城內街道縱橫，小商小販走馬販賣，很是熱鬧。
當然，如今沒有鋪子的概念，多是夜鳥一族周期性的來往各個城池，所以這次一過來，就吸引了不少氏族的家眷過來採買。
「阿父，前面就是了。」
小姑娘高興的四處張望。
大巫醫怕她跑丟了，趕緊跟上她。
今天人怎麼這麼多？
不說雌性了，雄性也多。
按理說夜鳥一族過來販賣人不可能這麼多才對。
大巫醫跟著女兒走到人群聚集處，發現夜鳥一族的隊伍沿街排開，全都圍滿了人。
雄性雌性各分兩邊，雄性這邊的小販，聲音洪亮，吆喝聲十足。
「繩子是用來拴馬的，比藤蔓結實。」
「這網比陷阱方便，獵物進來，這樣一抽就吊起來了。」
大巫醫被勾起了一分興致。
別的倒也罷了，那簸箕，用來曬草藥正好。
涼蓆也不錯，冰滑滑的，睡起來一定舒服。
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細竹子編織的東西甚是精巧，每一樣都實用的很。
「阿父！」
小姑娘沖大巫醫招了招手。
「快過來看這個！」
大巫醫放下竹蓆，走到女兒身邊。
雌性這邊的種類更多。
「阿父你看，這是草鞋。」
用麻繩編織的草鞋踩在腳上，在這個夏天比鹿皮靴子穿的涼快多了。
還有斗笠。
戴在頭上，可以遮風擋雨，還可以防曬。
還有草編的螞蚱，蛤蟆，這些小玩意兒，小雌性們見了，每一樣都愛不釋手。
「阿父，我都想要。」
沒想到細細竹篾可以編織這麼多新奇的東西，還有草編的東西，一個個也實用的很。
大巫醫掏出一兜子海幣。
「這些全要了。」
沉甸甸的海幣小販不敢接，趕緊推了回去。
「巫醫大人，實在是抱歉，這批貨都賣完了，要是想要，可以先交個一枚海幣，等貨到了就給您送過去。」
「賣完了？」這麼快！
小販擦擦汗，一臉不好意思，他也沒想到賣這麼快。
小姑娘紅了眼，不捨得把草螞蚱放下。
大巫醫心疼女兒：「要是交了海幣要等多久。」
「第五批貨要兩個月後了，今天已經定了四批了。」
四批！
大巫醫一臉不敢置信。
「姜水這邊四批還是瀛洲四批？」
小販道：「只在姜水，要是算上整個瀛洲怕是不止。」
嘶——
「可聽你口音也不是姜水人。」
小販不好意思笑笑：「我們就是鄉下人，離這裡遠的很。」
「哪裡？」
「元洲地界的。」
「那確實遠的很。」大巫醫問：「怎麼想起來來姜水的？」
「我們貓頭鷹一族受姜水岐氏照顧，有好的貨自然要先緊著這邊，就算遠一點也無所謂。」
大巫醫點頭。
貓頭鷹屬於夜鳥一族，是由姜水岐氏照拂。
「有沒有想過把買賣做大一點，你這樣供貨肯定是不行的，這編織的手藝，要是被人摸透了，你的貨也就不緊俏了，不如把先這手藝賣給我岐氏，把貨供上來，到時候分帳，你看怎麼樣？」
小販苦笑：「巫醫大人說這些我也不懂，不如這樣，我去問問我們大族長？」
「也好，要是你們大族長同意，我親自去見見。」
大巫醫說完，就決定回去等消息了。
世人都道姜水岐氏善商，產業遍布九州，風光無限，可其中心酸，也就只有他們自己人知道。
他們姜水岐氏，主要以鮫人織就的龍綃賴以生存。
只是，鮫人子嗣凋零，老一輩殯天后，岐氏鮫人血脈也就只有岐月一人。
憑一人之力織就的龍綃自然養活不了整個大氏族，這些年，他們產業遍布，也不過是蒼頭小利，根本支撐不住族內龐大開支。
要不然也不會走聯姻這一條路。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大巫醫想到貓頭鷹一族的編織手藝，再次燃起一絲希望來。
這產業不求長久，可收穫的海幣，足夠支撐岐氏數年，他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這邊。
田疆收到消息的時候有點受寵若驚。
「真是岐氏？」
小販點頭：「真真的，是岐氏大巫醫親口說的。」
「那肯定是錯不了了。」
田疆聽到這話，激動的來回踱步。
本以為那王八犢子把主人強行契約後，和岐氏的合作就沒指望了。
沒想到能再次得到岐氏青眼相待，這是他打死沒有想到的。
「要是岐氏能合作，那咱們就不用只在瀛洲賣了。」
他們貓頭鷹一族身份卑微，走買販賣肯定要被當地驅逐的，只能憑藉夜鳥一族偷偷關照在瀛洲地界賣，要是岐氏罩著，那就不單單僅限於瀛洲了。
「大巫醫還說，要是族長同意，他還要親自過來呢。」
「親自！」
他貓頭鷹何德何能讓大巫醫親自過來。
不過想到雪鼬一族，他還是點頭。
「這樣也好，畢竟這事情咱們也做不了主，你去把大巫醫親自接過來，我引薦他和雪鼬一族見一面。」
「是，族長。」
他出生薑水，這裡氏族接壤，物阜民豐。
一階獸人大多是歸順氏族的雜役，毫無地位可言。
還有歸雨林。
那是什麼地方？
窮鄉僻壤，人跡罕至，離他們十萬八千里，聽說還住山洞，穿獸皮，以物換物，連海幣都不流通。
一想到幼崽的母族是這樣一群鄉巴佬，大巫醫能高興才怪了。
「阿父！」
大巫醫抬頭，見女兒迎面走了過來。
「你怎麼過來了。」大巫醫怕她累著：「這麼熱的天，也不怕中了暑氣。」
「哪有這麼嬌貴。」
小姑娘今年剛滿十歲，正是愛動愛跳的年紀。
「阿母說夜鳥一族過來了，還專門帶了許多新奇的小玩意兒，我正想去看看，阿父要不要一起？」
大巫醫看著女兒，剛剛的鬱結的一掃而空。
「好。」
......
獸世大陸分九州。
姜水位於瀛洲地界，不算富饒，卻以從穴居邁入榫卯結構的木屋。
氏族間也因為聯姻慢慢接壤，形成初代小型的城池，還利用了人工壕溝與城牆增加防禦，城內街道縱橫，小商小販走馬販賣，很是熱鬧。
當然，如今沒有鋪子的概念，多是夜鳥一族周期性的來往各個城池，所以這次一過來，就吸引了不少氏族的家眷過來採買。
「阿父，前面就是了。」
小姑娘高興的四處張望。
大巫醫怕她跑丟了，趕緊跟上她。
今天人怎麼這麼多？
不說雌性了，雄性也多。
按理說夜鳥一族過來販賣人不可能這麼多才對。
大巫醫跟著女兒走到人群聚集處，發現夜鳥一族的隊伍沿街排開，全都圍滿了人。
雄性雌性各分兩邊，雄性這邊的小販，聲音洪亮，吆喝聲十足。
「繩子是用來拴馬的，比藤蔓結實。」
「這網比陷阱方便，獵物進來，這樣一抽就吊起來了。」
大巫醫被勾起了一分興致。
別的倒也罷了，那簸箕，用來曬草藥正好。
涼蓆也不錯，冰滑滑的，睡起來一定舒服。
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
細竹子編織的東西甚是精巧，每一樣都實用的很。
「阿父！」
小姑娘沖大巫醫招了招手。
「快過來看這個！」
大巫醫放下竹蓆，走到女兒身邊。
雌性這邊的種類更多。
「阿父你看，這是草鞋。」
用麻繩編織的草鞋踩在腳上，在這個夏天比鹿皮靴子穿的涼快多了。
還有斗笠。
戴在頭上，可以遮風擋雨，還可以防曬。
還有草編的螞蚱，蛤蟆，這些小玩意兒，小雌性們見了，每一樣都愛不釋手。
「阿父，我都想要。」
沒想到細細竹篾可以編織這麼多新奇的東西，還有草編的東西，一個個也實用的很。
大巫醫掏出一兜子海幣。
「這些全要了。」
沉甸甸的海幣小販不敢接，趕緊推了回去。
「巫醫大人，實在是抱歉，這批貨都賣完了，要是想要，可以先交個一枚海幣，等貨到了就給您送過去。」
「賣完了？」這麼快！
小販擦擦汗，一臉不好意思，他也沒想到賣這麼快。
小姑娘紅了眼，不捨得把草螞蚱放下。
大巫醫心疼女兒：「要是交了海幣要等多久。」
「第五批貨要兩個月後了，今天已經定了四批了。」
四批！
大巫醫一臉不敢置信。
「姜水這邊四批還是瀛洲四批？」
小販道：「只在姜水，要是算上整個瀛洲怕是不止。」
嘶——
「可聽你口音也不是姜水人。」
小販不好意思笑笑：「我們就是鄉下人，離這裡遠的很。」
「哪裡？」
「元洲地界的。」
「那確實遠的很。」大巫醫問：「怎麼想起來來姜水的？」
「我們貓頭鷹一族受姜水岐氏照顧，有好的貨自然要先緊著這邊，就算遠一點也無所謂。」
大巫醫點頭。
貓頭鷹屬於夜鳥一族，是由姜水岐氏照拂。
「有沒有想過把買賣做大一點，你這樣供貨肯定是不行的，這編織的手藝，要是被人摸透了，你的貨也就不緊俏了，不如把先這手藝賣給我岐氏，把貨供上來，到時候分帳，你看怎麼樣？」
小販苦笑：「巫醫大人說這些我也不懂，不如這樣，我去問問我們大族長？」
「也好，要是你們大族長同意，我親自去見見。」
大巫醫說完，就決定回去等消息了。
世人都道姜水岐氏善商，產業遍布九州，風光無限，可其中心酸，也就只有他們自己人知道。
他們姜水岐氏，主要以鮫人織就的龍綃賴以生存。
只是，鮫人子嗣凋零，老一輩殯天后，岐氏鮫人血脈也就只有岐月一人。
憑一人之力織就的龍綃自然養活不了整個大氏族，這些年，他們產業遍布，也不過是蒼頭小利，根本支撐不住族內龐大開支。
要不然也不會走聯姻這一條路。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大巫醫想到貓頭鷹一族的編織手藝，再次燃起一絲希望來。
這產業不求長久，可收穫的海幣，足夠支撐岐氏數年，他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這邊。
田疆收到消息的時候有點受寵若驚。
「真是岐氏？」
小販點頭：「真真的，是岐氏大巫醫親口說的。」
「那肯定是錯不了了。」
田疆聽到這話，激動的來回踱步。
本以為那王八犢子把主人強行契約後，和岐氏的合作就沒指望了。
沒想到能再次得到岐氏青眼相待，這是他打死沒有想到的。
「要是岐氏能合作，那咱們就不用只在瀛洲賣了。」
他們貓頭鷹一族身份卑微，走買販賣肯定要被當地驅逐的，只能憑藉夜鳥一族偷偷關照在瀛洲地界賣，要是岐氏罩著，那就不單單僅限於瀛洲了。
「大巫醫還說，要是族長同意，他還要親自過來呢。」
「親自！」
他貓頭鷹何德何能讓大巫醫親自過來。
不過想到雪鼬一族，他還是點頭。
「這樣也好，畢竟這事情咱們也做不了主，你去把大巫醫親自接過來，我引薦他和雪鼬一族見一面。」
「是，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