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枯榮勸誡,父子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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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枯榮勸誡,父子相見

  「譽兒,不得無禮!」

  段思明看出了段譽的意思,分明是要以張狂給他的《北冥神功》和《九陰真經》增長內力,再以龐大的內力強行驅動六脈神劍。

  因此在呵斥了段譽一聲後,從懷中取出了張狂給段譽的那捲武功經文,雙手捧起遞到枯榮禪師的面前,恭敬道:「禪師請看,這是我侄兒偶然得到的兩門內功,於內力增長有奇效。

  只是正明才疏學淺,看不出這兩門武功有何奧妙,因此呈於禪師面前,請禪師一觀。」

  枯榮禪師面容一肅,段正明雖然自謙才疏學淺,但是身為大理皇帝,即便功力不高,見識也該是有的,能叫他如此拿捏不定的武功,只怕非是正道「這!」

  枯榮禪師只是看了前三頁,整個人便被驚得跳了起來,枯瘦的好似皮包骨頭的手掌不斷顫抖,紅潤的臉色煞白毫無血色。

  啪!

  他重重地合上秘籍,沒有給段正明二人說話的機會,便已經將秘籍丟回了他們懷裡,閉上眼晴深呼吸平復心態後,眼眸中滿是敬意,「這武功非是你們所想的魔功,反而是一等一的道家經典!取『水」至柔,

  你弱時如低洼之地,水往低處流,強者的功力順勢而下自然而然匯入你軀:

  你強時如百川歸海,江河湖水皆匯入大海,弱者功力順流而來,自然而然成你助力。

  若非它暗藏道家「有無』之意,練功之前需讓自身處於『無」的狀態,廢去過往所學,只怕老訥也會忍不住心生魔障,搶奪此功修行。

  阿彌陀佛,這江湖當真是臥虎藏龍,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不敢叫人小半點。」

  「天下竟有這般神奇功法?」段正明亦是看過北冥神功,只是覺得它吸人功力,又是從張狂手中得來的,定是披著正道皮的邪功,豈不料是真的正道功法。

  沒有猶豫,段正明將武功塞入了段譽的手裡,「既然禪師都這麼說了,譽兒你可要好好練。」

  段譽重重點頭,然後一臉希冀的看向枯榮禪師,「禪師,敢問六脈神劍——·

  」

  枯榮禪師嘆道:「痴兒!你此刻心中已犯嗔、痴,又動貪念,一顆向佛光明心上滿是污濁,如何能練得好功?」

  段譽面露憤恨,「段譽家中父母造厄受難,如何保持平常心?」

  「正因如此,你才更要求穩。憤怒會迷失你的心智,影響你的判斷力,讓你急於求成,墜入魔道。」

  枯榮禪師一邊勸導,一邊取來一卷寶圖,其上赫然是六脈神劍的修煉法。

  他的面容平和,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先前掀起滔天大浪的心湖此刻已歸於平靜,等段譽伸手之時反握住他的胳膊,目光鄭重說道:

  「人有八苦,生老病死人之四常,不得解脫,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不知蘊,心之四劫,不得沉溺。

  你心有仇恨,練功必然求快,勢必急於求成,若是開了吸人功力的頭,體驗了不勞而獲,即便這北冥神功是正道功法,只怕你依舊會如段延慶一般墜入魔道,為求力量不擇手段。」

  「我不會。」段譽鄭重說道。

  「不,你會。」枯榮禪師鬆開了手,將六脈神劍遞給了段譽,「你不修行,

  不知練武艱苦,你若修行,當知是此事是長年累月,聚沙成塔之事。

  可你心中有怨恨,急於求成自然耐心不得,為走捷徑,必然會尋理由,

  以『懲惡揚善」之名說服自己與旁人找來會武功的奸惡徒奪取他們的功力。」

  段譽不忿道:「禪師這般瞧不起段譽?」

  「人之常情罷了,」枯榮禪師雙眸中亮起禪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僧一生侍佛,僥倖練得三兩分內力,若是哪一日你厭煩了,想要急於求成,就來老僧這裡,取走老僧的真氣。」

  「禪師!譽兒性情純真,怎會走上這等邪路?」段正明臉色驟變,急忙開口為段譽說話。

  枯榮禪師卻揮手趕人,道:「心底仇恨不盡,外魔之心難絕,與其讓他禍害江湖武林,和段延慶一樣敗盡段氏聲譽,不如讓老僧來成全他,眼不見、心不煩。」

  「阿彌陀佛。」

  段正明和段譽拿著六脈神劍被「趕」出了天龍寺。

  兩人一路沉默的回到皇宮。


  「伯父寬心,段譽絕不擅用北冥神功,行那奪人功力的惡事。」段譽的承諾有些沒有底氣。

  畢竟枯榮禪師說得可怕,而他又是沒有信心之人,自然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段正明面色鬱郁,但還是強撐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伯父自然是信你的,你且記住,你不只是鎮南王世子,更是未來的大理國主,做下決定之前當再三、再三思量。」

  「譽兒省得。」

  「行了,去看看你爹吧。我去看一看政事如何。」

  「是,伯父慢走。」

  段譽送走段正明後,又回到門前推門而入,濃郁的藥味和血腥味摻雜在一起湧入他的鼻腔,將他臉上的淡定衝散。

  聽到裡間響起咳嗽聲,段譽面露慌亂,「爹,你沒事吧?」腳步匆匆闖入了其中。

  然後就看到段正淳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被被大揭開,一侍女面染紅迅速起身,低著頭說道:「奴婢見過世子,奴婢正在為鎮南王清理污穢——.」」

  「你先下去。」段譽只覺得自己的擔心是那麼多餘,偏偏為人仁善又說不出什麼重話,只好讓侍女先走。

  侍女臨走前貼心的為段正淳蓋上被念,眼眸中情意綿綿,如同驚慌小鹿般快步離開。

  些許小插曲衝散了段譽心頭的憂慮,只是看到段正淳雙臂已空,仍是有一顆沉甸甸大石壓在他的心頭上,淚水奪眶而出:

  「爹!」

  他跪在榻邊,撲在床上哭道:「孩兒今日才知武功的重要性,孩兒只恨悔之晚矣,恨不得回到昔日父親勸學之時!」

  段正淳想要抬手安慰段譽,面色卻突然一黯,強撐笑臉說道:「不晚,不晚,我兒既已有心,何時都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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