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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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斬過去

  【花骨蝶】沒成想過,對面竟有這般手段,硬生生吃了個大虧!

  這當頭的一棒,蘊藏著猴子的全力一擊,險些將它的神魂錘散。

  雖說憑藉著深厚的血條,老蝴蝶硬生生的扛了下來,卻依然已經是身受重傷,一時間更是不敢硬闖【須彌】次元了。

  它明顯有些拿不住景遷的路數了,看著修為不強,手裡卻有這等底牌,隨即逡巡不前。

  趁它病,要它命!

  景遷已然花費了一根價值連城的猴毛,更是要全力以赴,乘勝追擊,將這老蝴蝶徹底殺滅,才算是不虧!

  只見【花骨蝶】的頭顱一側,又一道虛空裂隙悄然張開。

  一道凝實無比的恐怖拳罡,從中凶暴的轟了出來!

  還未從猴子棒下清醒過來的蝴蝶,又遭遇了【古龍】存在【須彌】次元之中的全力一拳。

  接連兩位從一品大能的全力一擊,迭加在一起,終於超出了【花骨蝶】的承受上限。

  它那宛如小山一般的恐怖蟲臉,被這一拳給徹底轟爆了。

  正在此時,無量強力劍光,自【須彌】次元中爆射而出,全力斬在了它的蟲軀之上。

  景遷也是窺見了勝機,不再留手。

  轉瞬之間,這千丈長的大魔屍骸,就被徹底肢解。

  而那一對兒比身軀還長的巨大蝶翅,也被徹底斬落了下來。

  堂堂從一品大妖魔,就這麼在自己的老巢之中,被人錘死於當場。

  而景遷單單只是從這頭【花骨蝶】的身上,就刮下來了足足五千年的恐怖壽元。

  他底牌盡出,耗費了兩道從一品【獻供之符】。終於是僥倖贏了一招半式,將鎮守於此的十二【月神】之一,斬死當場。

  隨後,那被【花骨蝶】轟開的【須彌】次元蟲洞,慢慢的彌合。

  可在【彌合】之前,有一隊上千大鬼組成的隊伍,排列整齊的從【須彌】之中飛了出來。

  這些大鬼,全都是景遷所壓伏的高智商鬼才。

  可此時,除了領頭的幾頭大鬼之外,剩下的每一頭大鬼,都將借來的【世間解】還了回去,而是又借了一枚【須彌】天命藏於自身。

  這些鬼才組織嚴密,直奔目標而去,宛如蜂群。

  隨即圍繞在【花骨蝶】的肉身屍骸之上,各自激發【須彌】天命,圈出一個好大的空間裂隙,將這寶貴的從一品寶材,向著【須彌】次元搬運而去。

  景遷本體,則趁著這個間隙,更加瘋狂的絞殺諸多蟲魔。

  他此時的常規戰力,也維持在了【五字碑】左右,普通的二品蟲魔,根本扛不住他一劍。

  凡是目光所及,所有的蟲魔,都化作了他燒煉【三生眼】的壽元資糧。

  海量的壽元被持續燃燒,【三生眼】的祭煉,終於切近了尾聲。

  在最後這一波猛衝之後,他終於攢夠了所需的壽元,足以要完成自救了。

  景遷收劍自立,遙望四周,【蟲巢宇宙】之內,陡然升起了一十一道皎月光芒,正向著此地席捲而來。

  他不再猶豫,【婆娑神子】的位格一轉,直接勾連自家的【通天塔】氣息,一個閃爍跳躍,成功跑路。

  一十一頭從一品大蟲魔即將降臨,他再膨脹,也不敢與這等恐怖的敵人糾纏。

  反正攫取壽元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早點回歸,儘快解決【時序之鐘】的影響,才是正道。

  在他跑路後不久,一十一道月光悄然降臨,照耀整片戰場,尤其是在【花骨蝶】被兩招錘死的隕落之處,掃視了良久。

  隨後,這些【月神】再次四散而去。

  【蟲母】尚未從與【娥高上帝】對戰的傷勢之中恢復,此番它未曾做出指令,【月神】們自是不敢貿然進攻【無極天朝】。

  整個【蟲巢宇宙】,也因此頹勢略顯。

  可諸位【月神】尚不知曉,此時的【蟲母】,正將目光投射於【時序之鐘】上面。

  它能清晰的感應到,來它界域之中攪和之輩,與正在【時序之鐘】上面折騰的新晉角色,是同一個人。

  按照規矩,它暫時無法對其出手,只能暗暗將因果埋藏。


  景遷根本不管這些,他再次回到【通天塔】,將自己家空間大門扣上之後,一個閃身進入【虛界】之內。

  隨即,他盤腿坐下,重新進入了閉關修行之中。

  【時序之鐘】上,【好玉米】已經接近於極限,三十六枚【仙炁】幾乎要被消耗一空。

  好在,景遷的神識及時重新出現,將它給換了下來。

  【好玉米】立刻癱倒在【虛界】之中,久久不能恢復。

  它經受了海量時光道韻的沖刷,堪稱受盡了酷刑折磨。

  不過,這種獨特經歷,倒也不是全無價值。

  【好玉米】在這個過程之中,成功凝聚出了第二枚玉米子實,晉升為了【二字碑】,修行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吾乃正一品種子,時光大玉米!」

  它歷經時光沖刷而不倒,對於時光大道自有一番新的領悟,對於真正晉升正一品,自是好處多多!

  而景遷的神念二度登上了【時序之鐘】,整個狀態已經截然不同。

  此番,他做出了充足的準備,化身的眉心之上,【三生眼】綻放毫光,將所有時光亂流吞入眼中,慢慢消化吸收。

  能成正一品的【靈機】,便具備了一絲擾動時光的力量,歷經時光沖刷而顏色不改。

  不過,驅使【靈機】的宿主,能否匹配的上這種位格,決定了是否能在【時序之鐘】上,真正的站穩腳跟。

  而景遷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這一枚仙眼,乃是他親手祭煉而成,其上的種種神異,皆是自己辛苦凝聚出來的。

  若論契合程度,這枚仙眼甚至還要勝過四大【仙劍胎】。

  而且,其上九大【天命】駐守,六炁三瞳,皆有可能上溯時光大道。

  即便如此,景遷以五品【地煞】修為,想要將它強煉到正一品,也是一種不可思議的神跡!

  此番歷經三十一萬年壽元的磋磨,【須彌大道碑】真就完成了這個偉大神跡。

  於景遷而言,這無疑是他的一種幸運!

  劫難的意義,對於【純陽天】弟子來說,並非是要毀滅其道途。

  相反,這更像是一種敦促和引領,能迫使其得到更大的進步。

  若是沒有這【時序之鐘】的變化,景遷絕無可能甘冒風險,殺進【蟲巢宇宙】。

  更是沒有可能,全力以赴,燒煉幾十萬年壽元,只為求【三生眼】的晉升。

  此時,他又一次站在了【破劫】的門檻之上,即將迎來一次新的機遇。

  【三生三世仙靈眼】在某一個節點之中,終於完成了關鍵的性質變化,參透了時光的隱秘。

  此時此刻,【仙靈眼】目光所及,過去未來,仿佛全無阻礙。

  而感受著【三生眼】的威能,景遷只覺得自己能夠清晰的觸摸到時光長河的邊緣流域。

  無窮道韻落於其內心,仿佛一切都大不一樣:

  【靈機:剎那永恆時序之眼】

  【位格:正一品】

  【掌控一度時光偉力的須彌聖人,映照光陰長河,渡千劫輪迴,掌宿命因果所煉。】

  而【剎那永恆眼】一成,景遷終於在這【時序之鐘】上,紮下了根。

  自此,錶盤之上的六十個刻度,全部被填滿了!

  景遷的【壽命】命格,也因此完成了無比重要的進化!

  【命格:時序(1/360)】

  【位格:天命】

  【一元輪迴,周爾更替,歲月彼岸,孰能超脫!】

  【時序】之力量,是時光大道修行的明證,也是登臨【時序之鐘】的憑依,更是晉升正一品位階的門票。

  景遷以五品【地煞】修為,煉出正一品【靈機】,並藉助【靈機】位格,窺見一絲【時序】力量,堪稱修行世界之中,最瘋狂之事!

  他瘋狂到,當【時序】被他凝聚出來之後,【時序之鐘】諸多圍觀的大修為者,都由衷地的稱讚了一句:

  「找死!」

  此時此刻,【時序之鐘】上,終於有了六十位掌控了【時序】力量的大修為者,而這一次輪迴,也終於可以繼續演化了!


  一時間,整座【時序之鐘】開始轉動,仿佛一道碾碎了時光的磨盤。

  錶盤之上的刻度,慢慢的演化,每一小格,都開始向著一分為六而變化。

  這種變化正在持續進行!

  最終形成的局面,將有一共三百六十道刻度,分化出來,將整個圓盤給完美等分。

  而每一道刻度,都對應著一度【時序】的力量。

  景遷所處的位置,也隨之變化,來到了整圈第三百五十七度之上。

  包括他在內,其他的所有大修為者,都在經歷著這一番類似的變化。

  等演化結束,整個錶盤上,將會硬生生的多出來六分之五的空白位置。

  由此產生的影響,正在慢慢的顯化而出,並蔓延開來。

  這是一場波及了整個虛空,諸天萬界的巨大變故!

  而此時所有站在錶盤之上的六十位大能,對此全部心知肚明。

  景遷直到此時,才知道自己冒失的行動,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可事已至此,也是別無他法,只能勇敢面對了!

  不過,能在這個過程之中,他領悟到了此方世界的真正隱秘,也算是死而無憾。

  原來,這【時序之鐘】的變故,反應的是整個世界的輪迴重啟。

  作為映照整個世界的大道幻境,【時序之鐘】對應的是一次輪迴重啟的不同階段。

  當世界重啟,時光長河自源頭重新流動,【時序之鐘】才會重新演化出來。

  而當第一位領悟了【時序】偉力的大修為者,登臨【時序之鐘】時,錶盤才會開始第一次演化,由原本的混沌不清,顯化六道巨大刻度。

  當第六位大修為者登臨之時,六道刻度圓滿,對應的是錶盤的第二次演化,每道刻度以一化十,演化六十道刻度。

  景遷的出現,恰好代表著第二輪的六十道刻度圓滿,自然便引發了【時序之鐘】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演化。

  此時,表上刻度以一化六,得成三百六十道完整刻度。

  【時序之鐘】的每一次演化,都意味著時光大道的力量,演進到了一個新的階段!

  大道的力量更加完備,顯化的也更加直接。

  此次演化,少則需要幾百年,多則需要上千年。

  對於凡人來說,這是幾世輪迴的恐怖時光。

  可對於大修士來說,不過是彈指一揮的一次修行。

  等演化完成,整個世界的時光大道力量,都將迎來一個顯著的上漲。

  而這恰恰代表著,晉升正一品位格的門檻,將顯著降低。

  屆時,原本很多被擋在門外的從一品大能,都將有機會來到【時序之鐘】上面走一遭。

  極端情況下,此方世界,將會有三百六十尊正一品大能存在。

  不過,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大道有序,輪迴往復,有漲有落。

  在未來,【時序之鐘】還會有新的演化產生,可下一次的演化,就不再是刻度的分解,而是合併了。

  此時的分解,是請人上桌,逐步催生越來越多的正一品大修為者。

  彼時的合併,就是趕人下台,讓諸多正一品大能,彼此之間,爭個你死我活,卷出幾個真正的超脫者!

  眼下,這一次輪迴還未過半,整個諸天萬界的局面還算穩定,大修為者之間,都在蟄伏著,積蓄力量。

  但是,可以預見的是,一場波及整個界域的大修戰爭,已經在演變的路上了。

  這一場真正的超脫之戰中,沒有朋友,全是敵人!

  而景遷作為引動局勢轉變的關鍵節點,明明修為最低,實力最弱,卻偏偏跳的最歡,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

  在未來【時序】的爭奪之中,他這個小弱雞一樣的存在,無疑被很多人標記在了眼裡,選做了下手的目標。

  甚至就在此刻,已經有人要提前動手了!

  只見某一道刻度之上,一聲蟲鳴響徹,【蟲母】的化身顯現,竟是一隻翠綠的蜻蜓。

  它呼扇著翅膀,便要向景遷所在的刻度飛來。

  別看在這【時序之鐘】上,諸多大修為者彼此貼近。


  可一方想要對另一方出手,那便只有一種可能,兩者剛剛在現世之中,打了照面,在時間線上,有了交叉。

  景遷才在【蟲巢宇宙】之中,斬了【蟲母】子嗣無數,卻不想,這因果的糾纏,立時便要反噬回來。

  正一品大能的攻勢,如淵如海,那蜻蜓只是向著自身飛來,景遷的化身,便覺得眉心之上的【剎那永恆眼】瘋狂跳動,好似要從眉心蹦下來一樣。

  一股極致的危險感覺,落到了他的心神之中,卷的他神念化身,幾欲崩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景遷只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電門一般,這劫難一抖起來,就沒完沒了!

  而面對【蟲母】的恐怖攻勢,他根本不敢有絲毫留手的想法,直接便將所有的底牌,給一把梭哈了!

  只見他的壽元繼續瘋狂燃燒,眉心之中,【剎那永恆眼】猛然張開!

  神眼目光所指,已經開始沿著時光長河上溯。

  若是在現世之中,調用時光偉力,可不會有這麼的絲滑。

  可在這【時序之鐘】上,他的正一品仙眼威能,卻可以完美發揮。

  他清楚的看到,【蟲母】的力量,正順著時光長河,向他席捲而來,要將他的時間線給沖爛。

  若是他防守不及,便會被這來自時光的力量,輕鬆抹殺。

  他連【仙炁之山】都未曾登上,此時要是死了,那可就是真死了!

  而【剎那永恆眼】的存在,卻讓景遷有了與【蟲母】同等位格的力量。

  面對著對方席捲而來的攻勢,景遷也出手了。

  只見他抬手一點,一道虛空裂隙悄然出現在他的身旁。

  他以【剎那永恆眼】,全力看去,憑藉神眼威能,沿著自己與【蟲母】交叉的時間線,看向了【蟲母】的過去。

  他的目光,延時光長河逆流而上,看到了兩千年前的一處時光片段。

  在那個片段之中,【蟲母】正從自身的胸腹之中,拔出一根不起眼的木質髮簪。

  隨後,過去的【蟲母】法力一亂,氣息驟降。

  緊接著,【蟲母】手中的髮簪直接自爆崩解,將它的法軀給炸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景遷隨即錨定這一處時間節點,利用【剎那永恆眼】的神威,將兩道強大法力,從【虛界】之中,接引來到了【時序之鐘】上方,又全部灌入了時光長河之內。

  這兩道法力,先去的是一根猴毛,化生而出的鐵棒抽插。

  後發的是雷鳴劫獄,煌煌劍罡,無可抵禦。

  這兩道法力背後的大修為者,戰力強的沒邊,若非在時光大道之上領悟不足,怕是早已經是正一品中的佼佼者了。

  此番藉助【剎那永恆眼】的力量,三者結合,卻爆發出了難以想像的威能。

  明明是【蟲母】先攻,可兩道法力,卻後發先至,直入時光長河,上溯兩千年,緊隨木簪爆炸的攻勢之後,斬中了【蟲母】過去。

  且看那【蟲母】過去,先被女帝木簪崩了個半殘,又被一根黑粗鐵棒,照著傷口掄了個皮開肉綻,筋骨斷裂。

  再被一道煊赫雷劫劍罡,自傷口刺進,斬入了身魂深處,不可自拔。

  堂堂屠界滅域的正一品大魔,竟然被這恐怖的三連擊,給直接斬滅了過去之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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