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沉淪至此
周三的早高峰，車流如織。
明曉曉在車流中左右穿行，試圖將後車甩開，但發現他跟得很緊。
拿起電話，打開最近通話，看到程束的名字，想了許久，還是沒有點開。
如果打過去，他一定會趕來，但她覺得太勞師動眾了，若是次次都需要他來救自己，那她成了什麼。
只要她不把車開到偏僻的地方，明曉曉不信這大馬路上，他們還敢怎麼樣不成。
見後車沒有放棄的意思，明曉曉突然靈光一閃，掉了個頭，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後車依然緊緊跟著，直到轉進一條小路，明曉曉將車停在路邊，不急不緩地走到一個僻靜的咖啡廳，買了一杯咖啡。
車上兩人四下望了望，相視一笑，覺得此時就是天賜良機，也將車停到路邊，下車朝咖啡館走去。
沒走幾步，見明曉曉拿著咖啡走出來，兩人便加快了步伐。
明曉曉卻面色從容，目不斜視的朝前走著。
可就在離她幾步遠的時候，幾個警察不知從哪裡串了出來，大叫一聲，「站住。」
兩個年輕男人嚇著臉色慘白，轉身拔腿就跑，跑得急，一個紅木盒子從一個男人身上掉了下來。
大家的注意力被那個木盒子分散的瞬間，兩人已一溜煙上了車，瞬間走遠了。
明曉曉將一切看在眼裡，沒有急著去追趕，有警察在還需要自己追小偷嗎。
李賓是她叫過來的，剛剛在車裡，她那一絲靈光就是想到了李隊長。
見那兩人上了車，李賓吩咐兩個人開著車去追，他撿起那個紅木盒子，明曉曉一眼認出，那正是自己那天帶在身上的翡翠耳墜。
明曉曉走上前，李賓正打開盒子，果然不出所料。
事情順利讓明曉曉有些愣，二十分鐘前，她還在警局裡分析翡翠的去向，片刻，便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涉及一個嚴重案件的重要證物，李隊長很慎重，他將盒子用隨身帶的塑膠袋裝好，
「感謝你信任我們，鑑於這是重要證物，還請明小姐跟我去趟警局，做個筆錄，將事情始末跟講清楚。」
明曉曉將剛才裝樣子拿在手裡的咖啡放進手提袋裡，點頭，微笑，「好。」
兩條街外的一棟寫字樓，兩個年輕人，滿頭是汗，剛過了幾十個紅綠燈，終於將警察甩掉了。此時他們正畏畏縮縮的進了一間辦公室。
落地窗前，一個油頭男正抽著煙，見他們沒好氣的問道：「怎麼樣了？東西給了嗎？」
兩人陪笑，「給了，給了，王哥。」
油頭男瞄了他們一眼，見兩人低著頭不敢正眼看他，心裡打鼓，「怎麼給的，有人發現嗎？」
兩人對望，互相使眼色，油頭男拿起手上的打火機朝他們扔過去，「快說！」
「王哥，是這樣的，東西給了，但是沒想到那娘們叫了警察，我們看見警察就跑了，東西給她扔地上了。王哥，沒事，我們跑得快，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沒用的東西，老子就知道有什麼問題，你們幹什麼吃的，什麼事能辦好。」
兩人縮到角落，「王哥，這不能怪我們呀，她第一次進警局的時候，我們都沒進去，誰想到她都出來了，又回去，防不盛防呀。」
油頭男滿臉怒意，扔了一沓錢到桌上，「給我滾到清城去，一年之內不要回來。老子遲早被你們害死。」
兩人大喜，匆忙拿起錢，向著油頭男鞠躬，「謝謝王哥，謝謝王哥。我們馬上滾。」
警局會議室。
李賓將紅木盒打開，「明小姐，您看看，是否是您丟的那對耳墜。」
黑絲絨的內襯裡，青綠色的耳墜發著清悠的光，不用看，貨真價實，但總覺得不太對，
「的確是我丟的，但······」
她沒有找回東西的喜悅，反有滿臉疑惑。
「明小姐是覺得東西回來得太快了。」
明曉曉彎了眉眼，正色道：「他們今天應該就是特意來還翡翠的。只是有點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還。」
李賓沉思了一會，心裡有些連不上的頭緒，
「從兩次跟蹤來看，他們對明小姐的行蹤了解得十分清楚，有點棘手。」
保護公民安全是他們的責任，但目前敵在暗，我在明，李隊長有些黯然。
明曉曉卻朝他笑了笑，反安慰道：「目前情形來看，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
見她一臉坦然，李賓定了定神，當事人鎮定配合，對案情來說十分有幫助，他手上辦的許多案子，因為當事人遇事慌亂，遇到麻煩周折的不在少數。
思及此處，他對她報以感激一笑，「有明小姐的配合，相信案情會很快清楚的。恐又節外生枝，我送你回去吧。」
明曉曉收起紅木盒子，將頭頂的墨鏡拉下來，向著李隊長笑得明媚，「不用，我總不能每次都要李隊長送吧，放心，我有分寸。」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謝謝你，李隊長。」
她一路從容，繞過大廳，步伐輕快，看著她上了車，李隊長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他們今天把翡翠還給明小姐了。好在我在場，不然又要鬧出事來。」
電話那頭沒有片刻無聲，「她沒事吧？」
「沒事，明小姐比你淡定，發現有人尾隨，將車開到了警局附近。」
電話那頭笑了笑，輕嘆了一聲：「她一向聰明。」
李隊長挑了挑眉，望了望窗外，那輛紅色轎車正駛出院子，瞬間消失在路口。
「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
對方頓了頓，「回程家。」
李隊長似乎沒有意外，「想好了！那你父母的案子······」
「此一時彼一時。」
「什麼時候。」
「明天，我答應了老爺子，明天去參加股東大會。」
掛了電話，李賓點了一支煙，神思微微游離之際，想起從前他在異國的街頭立誓永不踏入程家權力中心半步，如今卻還是卷進了這個旋渦。
他嘆了口氣，情之一字，果然碰不得，沉靜如程束，也會沉淪至此。
明曉曉在車流中左右穿行，試圖將後車甩開，但發現他跟得很緊。
拿起電話，打開最近通話，看到程束的名字，想了許久，還是沒有點開。
如果打過去，他一定會趕來，但她覺得太勞師動眾了，若是次次都需要他來救自己，那她成了什麼。
只要她不把車開到偏僻的地方，明曉曉不信這大馬路上，他們還敢怎麼樣不成。
見後車沒有放棄的意思，明曉曉突然靈光一閃，掉了個頭，拿出手機，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後車依然緊緊跟著，直到轉進一條小路，明曉曉將車停在路邊，不急不緩地走到一個僻靜的咖啡廳，買了一杯咖啡。
車上兩人四下望了望，相視一笑，覺得此時就是天賜良機，也將車停到路邊，下車朝咖啡館走去。
沒走幾步，見明曉曉拿著咖啡走出來，兩人便加快了步伐。
明曉曉卻面色從容，目不斜視的朝前走著。
可就在離她幾步遠的時候，幾個警察不知從哪裡串了出來，大叫一聲，「站住。」
兩個年輕男人嚇著臉色慘白，轉身拔腿就跑，跑得急，一個紅木盒子從一個男人身上掉了下來。
大家的注意力被那個木盒子分散的瞬間，兩人已一溜煙上了車，瞬間走遠了。
明曉曉將一切看在眼裡，沒有急著去追趕，有警察在還需要自己追小偷嗎。
李賓是她叫過來的，剛剛在車裡，她那一絲靈光就是想到了李隊長。
見那兩人上了車，李賓吩咐兩個人開著車去追，他撿起那個紅木盒子，明曉曉一眼認出，那正是自己那天帶在身上的翡翠耳墜。
明曉曉走上前，李賓正打開盒子，果然不出所料。
事情順利讓明曉曉有些愣，二十分鐘前，她還在警局裡分析翡翠的去向，片刻，便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涉及一個嚴重案件的重要證物，李隊長很慎重，他將盒子用隨身帶的塑膠袋裝好，
「感謝你信任我們，鑑於這是重要證物，還請明小姐跟我去趟警局，做個筆錄，將事情始末跟講清楚。」
明曉曉將剛才裝樣子拿在手裡的咖啡放進手提袋裡，點頭，微笑，「好。」
兩條街外的一棟寫字樓，兩個年輕人，滿頭是汗，剛過了幾十個紅綠燈，終於將警察甩掉了。此時他們正畏畏縮縮的進了一間辦公室。
落地窗前，一個油頭男正抽著煙，見他們沒好氣的問道：「怎麼樣了？東西給了嗎？」
兩人陪笑，「給了，給了，王哥。」
油頭男瞄了他們一眼，見兩人低著頭不敢正眼看他，心裡打鼓，「怎麼給的，有人發現嗎？」
兩人對望，互相使眼色，油頭男拿起手上的打火機朝他們扔過去，「快說！」
「王哥，是這樣的，東西給了，但是沒想到那娘們叫了警察，我們看見警察就跑了，東西給她扔地上了。王哥，沒事，我們跑得快，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沒用的東西，老子就知道有什麼問題，你們幹什麼吃的，什麼事能辦好。」
兩人縮到角落，「王哥，這不能怪我們呀，她第一次進警局的時候，我們都沒進去，誰想到她都出來了，又回去，防不盛防呀。」
油頭男滿臉怒意，扔了一沓錢到桌上，「給我滾到清城去，一年之內不要回來。老子遲早被你們害死。」
兩人大喜，匆忙拿起錢，向著油頭男鞠躬，「謝謝王哥，謝謝王哥。我們馬上滾。」
警局會議室。
李賓將紅木盒打開，「明小姐，您看看，是否是您丟的那對耳墜。」
黑絲絨的內襯裡，青綠色的耳墜發著清悠的光，不用看，貨真價實，但總覺得不太對，
「的確是我丟的，但······」
她沒有找回東西的喜悅，反有滿臉疑惑。
「明小姐是覺得東西回來得太快了。」
明曉曉彎了眉眼，正色道：「他們今天應該就是特意來還翡翠的。只是有點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會還。」
李賓沉思了一會，心裡有些連不上的頭緒，
「從兩次跟蹤來看，他們對明小姐的行蹤了解得十分清楚，有點棘手。」
保護公民安全是他們的責任，但目前敵在暗，我在明，李隊長有些黯然。
明曉曉卻朝他笑了笑，反安慰道：「目前情形來看，他們不會對我怎麼樣。」
見她一臉坦然，李賓定了定神，當事人鎮定配合，對案情來說十分有幫助，他手上辦的許多案子，因為當事人遇事慌亂，遇到麻煩周折的不在少數。
思及此處，他對她報以感激一笑，「有明小姐的配合，相信案情會很快清楚的。恐又節外生枝，我送你回去吧。」
明曉曉收起紅木盒子，將頭頂的墨鏡拉下來，向著李隊長笑得明媚，「不用，我總不能每次都要李隊長送吧，放心，我有分寸。」
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謝謝你，李隊長。」
她一路從容，繞過大廳，步伐輕快，看著她上了車，李隊長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他們今天把翡翠還給明小姐了。好在我在場，不然又要鬧出事來。」
電話那頭沒有片刻無聲，「她沒事吧？」
「沒事，明小姐比你淡定，發現有人尾隨，將車開到了警局附近。」
電話那頭笑了笑，輕嘆了一聲：「她一向聰明。」
李隊長挑了挑眉，望了望窗外，那輛紅色轎車正駛出院子，瞬間消失在路口。
「下一步，你有什麼打算？」
對方頓了頓，「回程家。」
李隊長似乎沒有意外，「想好了！那你父母的案子······」
「此一時彼一時。」
「什麼時候。」
「明天，我答應了老爺子，明天去參加股東大會。」
掛了電話，李賓點了一支煙，神思微微游離之際，想起從前他在異國的街頭立誓永不踏入程家權力中心半步，如今卻還是卷進了這個旋渦。
他嘆了口氣，情之一字，果然碰不得，沉靜如程束，也會沉淪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