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絕望
原來人在真正絕望的時候，反而沒有什麼情緒，此刻，她突然發現，自己今晚或許真的沒有辦法上岸了。
四下無人的江水，破船，她想，今天如果交待在這江里，這麼荒涼的地方，或許得許多天之後才能被找到。
她攤坐下來，任由水浸濕了她的衣服，心太涼讓她都感受不到身上的涼意。
她不怕死，只是擔心外婆和誠誠再也沒有了依靠，還有程束應該會怪她吧，明明他囑咐過自己要萬事小心，都怪自己太大意了，沒想到人心會險惡至此。
她出門的時候，誠誠還撒嬌讓她早點回來，給她講故事。
想起誠誠，明曉曉終於有了一絲勇氣，誠誠還這么小，他需要母親。
明曉曉再次拿起繩子，全神貫注觀察著岸旁，瞄準樹枝，一遍又一遍的甩著繩子。
可是，不是樹枝太遠夠不到，就是樹枝太軟不足於支撐她和船。
許久之後，她已經逐漸力不從心，仍然沒有作用。
船里的水越來越多，她用一塊板子，將水往向潑，漸漸頭暈眼光，雙眼慢慢模糊。
她用力拍著頭，希望自己意識保持清醒。
就在她快撐不住的時候，隱約見岸邊公路遠處，似乎有一束亮光。
她猛得坐起來，努力睜大眼睛看了看，確信的確是車燈。明曉曉心中終於燃起希望，她猛得一把扯下船頭的燈，往前方車燈過來的方向晃動，一邊大叫道：「救命，救我。」
前方的車燈也似乎有所感應，移動得越來越快，不一會，就到了她近處。
車窗降下來，那人大叫了聲：「曉曉，是你嗎？」
明曉曉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她害怕自己因哽咽無法發出聲音，拼力忍住哭泣，大叫回應道：「是我，是我，程束。」
船還在向下飄，但因船身進了水，比之前更重，所以速度慢了許多，明曉曉怕船沉下，不敢亂動，對著對面喊道：「船進水了。我夠不著岸。」
程束見她半趴在船里，全身幾乎已經濕透，淚水滿面，漲紅的臉，他的心顫得厲害。
不過，還好，還好她還活著。
他見船一時還沒有下沉可能，握緊了方向盤，看到前面有一個彎道，打算將車開到那裡，沒等她過彎離岸最近的時候，找準時機將她救上來。
便對著她喊道：「曉曉，別怕，前面有個彎道，你保持姿勢不動，等過彎時，我把你拉上來。」
見到程束，明曉曉心安了許多。
她將身體穩住，順著水流，緩緩向前，一會，果見程束已在彎道邊岸邊的斜坡上等著她。
但越到彎處，水流卻變得急了許多，岸邊漂浮的水草，枯樹枝越來越多，慢慢把她的小船往江水中間擠。
眼看離程束越來越近，卻離岸越來越遠。
眼見已經不可能將她拉住，程束在她將到飄到他身邊的時候一躍而下。
明曉曉大驚，「程束」
「別怕，我來了。」
不過幾秒，他已游到她身邊，將船一把抓住，奮力將船往岸邊推去。
明曉曉一瞬眼睛便又濕潤了。
「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下來。」
必須水流無情，誰也沒有把握成功游上岸。
正在這裡，她見岸邊一根浮枝很粗大，似乎與別的不同，報著賭一把的心態，明曉曉一把抓住它。
一個急剎車，船終於停了下來，「程束，這是一棵樹，我們有救了。」
見暫時安全，程束停下，一支手穩穩拉住那根樹枝，一支手拼力拉住船沿。
默在水中喘了口氣才望向明曉曉，前後打量了她一番，急道：「有沒有受傷。」
明曉曉眼淚還在不聽使喚的落下，低低的抽泣道：「沒有。你呢？」
見她紅潤的臉，程束終於放下心來，微微笑了笑，「沒有，別怕，走，我們慢慢移過去。」
「嗯」明曉曉猛點了點頭。
鐵船雖小，仍然很重，加上水流的助力，程束費盡全力，仍只移動了一點。
明曉曉想到了什麼，輕輕拍了拍他拉住船沿的手，說道：「我下來吧，這樣會輕很多。」
程束頓了頓，「好，那你先拉住我的手，慢慢的下來，別急。」
「嗯」
明曉曉拉住他穩住船的手，緩緩地翻身下了水，程束隨即放了船，緊緊地圈住她的腰，她也本能得將程束緊緊抱住。
貼在他的胸前仍有些抖。
程束將她更緊的貼近自己，安撫道：「沒事了。」
感受到他身上的溫暖，他熟悉的音調，溫熱的氣流從頭頂傳來，明曉曉像終於可以確認自己真的活了過來。
將她真實的抱在懷裡，程束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長舒一口氣，將下巴緊緊的貼在她的頭上。
感受她身體的濕熱，他無比慶幸自己及時趕到了。
船順著急流瞬間飄遠，兩人周圍再無一點光亮，程束知道必須儘快上岸，才是真的安全。
他又摟了摟她的腰，「曉曉，你抱緊我，我現在要先把你放開，兩支手才能慢慢挪到岸上去。」
「好」
見她又將自己緊了緊，程束才緩緩放手，緊慎的移動，好在那棵樹離岸不遠，不過片刻，他的腳終於感受到了支點，上岸了。
他將明曉曉環過來，讓她抓住樹枝，先將她推上岸。
明曉曉前面拉著樹枝，後面被程束推著，並沒有費什麼力，挪到了岸上，接著程束也爬了上來。
終於重獲新生，雖然後面這段，自己並未使什麼力氣，但明曉曉腿癱軟到無力站起來，坐在岸邊雜草堆里，大口喘著氣，身體不自覺抖個不停。
程束將自己脫在岸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跪坐在她身前，為她搓著手。
「冷嗎？」
「······」明曉曉搖了搖頭。
「走，去車上就不冷了。」
還好沒有飄很遠，車就在不遠處。
程束雙手摟住她的肩，但見她無力站起，剛剛還紅潤的臉漸漸發白，他的心又揪了起來，
「曉曉，怎麼樣？」
「我······沒力氣。」
嬌弱的聲音，是程束從沒聽過的，曉曉一向都是朝氣蓬勃的。
他沉下臉，彎下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向車的方向走去。
四下無人的江水，破船，她想，今天如果交待在這江里，這麼荒涼的地方，或許得許多天之後才能被找到。
她攤坐下來，任由水浸濕了她的衣服，心太涼讓她都感受不到身上的涼意。
她不怕死，只是擔心外婆和誠誠再也沒有了依靠，還有程束應該會怪她吧，明明他囑咐過自己要萬事小心，都怪自己太大意了，沒想到人心會險惡至此。
她出門的時候，誠誠還撒嬌讓她早點回來，給她講故事。
想起誠誠，明曉曉終於有了一絲勇氣，誠誠還這么小，他需要母親。
明曉曉再次拿起繩子，全神貫注觀察著岸旁，瞄準樹枝，一遍又一遍的甩著繩子。
可是，不是樹枝太遠夠不到，就是樹枝太軟不足於支撐她和船。
許久之後，她已經逐漸力不從心，仍然沒有作用。
船里的水越來越多，她用一塊板子，將水往向潑，漸漸頭暈眼光，雙眼慢慢模糊。
她用力拍著頭，希望自己意識保持清醒。
就在她快撐不住的時候，隱約見岸邊公路遠處，似乎有一束亮光。
她猛得坐起來，努力睜大眼睛看了看，確信的確是車燈。明曉曉心中終於燃起希望，她猛得一把扯下船頭的燈，往前方車燈過來的方向晃動，一邊大叫道：「救命，救我。」
前方的車燈也似乎有所感應，移動得越來越快，不一會，就到了她近處。
車窗降下來，那人大叫了聲：「曉曉，是你嗎？」
明曉曉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她害怕自己因哽咽無法發出聲音，拼力忍住哭泣，大叫回應道：「是我，是我，程束。」
船還在向下飄，但因船身進了水，比之前更重，所以速度慢了許多，明曉曉怕船沉下，不敢亂動，對著對面喊道：「船進水了。我夠不著岸。」
程束見她半趴在船里，全身幾乎已經濕透，淚水滿面，漲紅的臉，他的心顫得厲害。
不過，還好，還好她還活著。
他見船一時還沒有下沉可能，握緊了方向盤，看到前面有一個彎道，打算將車開到那裡，沒等她過彎離岸最近的時候，找準時機將她救上來。
便對著她喊道：「曉曉，別怕，前面有個彎道，你保持姿勢不動，等過彎時，我把你拉上來。」
見到程束，明曉曉心安了許多。
她將身體穩住，順著水流，緩緩向前，一會，果見程束已在彎道邊岸邊的斜坡上等著她。
但越到彎處，水流卻變得急了許多，岸邊漂浮的水草，枯樹枝越來越多，慢慢把她的小船往江水中間擠。
眼看離程束越來越近，卻離岸越來越遠。
眼見已經不可能將她拉住，程束在她將到飄到他身邊的時候一躍而下。
明曉曉大驚，「程束」
「別怕，我來了。」
不過幾秒，他已游到她身邊，將船一把抓住，奮力將船往岸邊推去。
明曉曉一瞬眼睛便又濕潤了。
「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下來。」
必須水流無情，誰也沒有把握成功游上岸。
正在這裡，她見岸邊一根浮枝很粗大，似乎與別的不同，報著賭一把的心態，明曉曉一把抓住它。
一個急剎車，船終於停了下來，「程束，這是一棵樹，我們有救了。」
見暫時安全，程束停下，一支手穩穩拉住那根樹枝，一支手拼力拉住船沿。
默在水中喘了口氣才望向明曉曉，前後打量了她一番，急道：「有沒有受傷。」
明曉曉眼淚還在不聽使喚的落下，低低的抽泣道：「沒有。你呢？」
見她紅潤的臉，程束終於放下心來，微微笑了笑，「沒有，別怕，走，我們慢慢移過去。」
「嗯」明曉曉猛點了點頭。
鐵船雖小，仍然很重，加上水流的助力，程束費盡全力，仍只移動了一點。
明曉曉想到了什麼，輕輕拍了拍他拉住船沿的手，說道：「我下來吧，這樣會輕很多。」
程束頓了頓，「好，那你先拉住我的手，慢慢的下來，別急。」
「嗯」
明曉曉拉住他穩住船的手，緩緩地翻身下了水，程束隨即放了船，緊緊地圈住她的腰，她也本能得將程束緊緊抱住。
貼在他的胸前仍有些抖。
程束將她更緊的貼近自己，安撫道：「沒事了。」
感受到他身上的溫暖，他熟悉的音調，溫熱的氣流從頭頂傳來，明曉曉像終於可以確認自己真的活了過來。
將她真實的抱在懷裡，程束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長舒一口氣，將下巴緊緊的貼在她的頭上。
感受她身體的濕熱，他無比慶幸自己及時趕到了。
船順著急流瞬間飄遠，兩人周圍再無一點光亮，程束知道必須儘快上岸，才是真的安全。
他又摟了摟她的腰，「曉曉，你抱緊我，我現在要先把你放開，兩支手才能慢慢挪到岸上去。」
「好」
見她又將自己緊了緊，程束才緩緩放手，緊慎的移動，好在那棵樹離岸不遠，不過片刻，他的腳終於感受到了支點，上岸了。
他將明曉曉環過來，讓她抓住樹枝，先將她推上岸。
明曉曉前面拉著樹枝，後面被程束推著，並沒有費什麼力，挪到了岸上，接著程束也爬了上來。
終於重獲新生，雖然後面這段，自己並未使什麼力氣，但明曉曉腿癱軟到無力站起來，坐在岸邊雜草堆里，大口喘著氣，身體不自覺抖個不停。
程束將自己脫在岸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跪坐在她身前，為她搓著手。
「冷嗎？」
「······」明曉曉搖了搖頭。
「走，去車上就不冷了。」
還好沒有飄很遠，車就在不遠處。
程束雙手摟住她的肩，但見她無力站起，剛剛還紅潤的臉漸漸發白，他的心又揪了起來，
「曉曉，怎麼樣？」
「我······沒力氣。」
嬌弱的聲音，是程束從沒聽過的，曉曉一向都是朝氣蓬勃的。
他沉下臉，彎下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向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