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忍者是有極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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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忍者是有極限的

  湖面的平靜被打破,激盪的水流不斷旋轉,形成一個向內凹陷的漩渦。

  漩渦的正中心,一條水流凝成的巨龍抬頭,本該毫無生氣的眼睛卻折射出月華的光芒,宛如畫龍點睛。

  水遁·水龍彈。

  「哪怕是藉助地利,但這小鬼竟然能使出威力這麼大的忍術,確實厲害。」

  中直背後的忍者刀終於出鞘,雷電瀰漫在刀刃之上,強大的力量讓人發自內心的想要跪俯崇拜。

  分不清那是雷光還是刀光,反正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閃光,巨龍的頭便被無比順滑的切開。

  然,抽刀斷水水更流。

  水龍的身體並沒有因為頭被切成兩半就停止向前,激盪的水流繼續衝擊著中直,然而他的雙腳宛如深根一般扎進大地,壯碩的身軀在水流的衝擊下分毫未退。

  下一個瞬間,時緒忽然出現在他身側,手持一段玉白色的骨頭向他刺去。

  中直沒有絲毫猶豫,拔刀砍下與骨頭碰撞到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將環繞在四周的水流震散。

  「你果然會順著水流的方向來接近我。」

  中直冷笑一聲,向後收刀一小段距離,藉助這一小段距離提高速度,將速度轉化成力量爆發開來,再將時緒擊退。

  時緒看見了他的動作,於是並未強行與他角力,反借力後退,穩穩落在地上。

  脫離水流的干擾後,中直終於看清他此刻的模樣。

  時緒的身上纏繞著複雜的黑色紋路,紋路自右手掌心起,最終匯聚在額頭的位置,仿佛凝成一枚眼睛。

  「這是什麼?」

  時緒揚起一抹笑容:「我也不知道呢。」

  他笑了,底氣是從何而來?那黑色的紋路嗎?

  中直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迅速舉起刀來向前揮砍。

  但時緒不退反進,握住骨頭,毫不畏懼地向中直發起強硬的進攻。

  雷光四濺,每次交手都伴隨著雷電和火花,形成驚艷的景象,令人瞠目結舌。兩人的招式越來越快,越來越狠,如暴風驟雨般轟炸著對方。

  中直愈發心驚,竟破口大罵:「你竟然能跟上我的速度?!」

  對方是忍者學校的學生,而且還是個新生!

  在幾分鐘之前,他還需要顧忌不能傷其性命而手下留情。但現在,他卻能和火力全開的自己正面抗衡。

  這算什麼?!

  雷影大人說過:什麼都會背叛你,唯獨刻苦鍛鍊出的肌肉和揮灑的汗水不會背叛你。

  但現在,我的雷影大人啊!原來肌肉和汗水也會背叛自己!

  「咔!」

  清脆的悲鳴聲響起,中直手中的忍者刀出現了崩刃,隨即延伸出一道裂痕。

  他的精神狀態本就因為剛才的影響而變得不穩定,如今突發變故,更是方寸大亂,手上動作破綻百出。

  時緒抓住機會,發起了最後的進攻。

  噗呲!

  中直能看清時緒的動作,但身體卻無法行動起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節骨頭將忍者刀擊斷,然後刺入他的胸膛。

  「為什麼?」

  中直丟掉忍者刀,雙手握住刺入他身體的骨頭,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時緒,滿是不甘。

  「憑什麼!」

  伴隨這聲怒吼,猩紅濃郁的鮮血噴涌而出,大片流淌在地上發出聲響。

  「你的遺言就只是這樣嗎?」

  時緒繼續用力,將手中的骨頭一寸一寸的沒入他的身體裡,一點一點的奪走生命。

  「我…不…服。」

  中直含著鮮血吐出這三個字,時緒發覺手上的阻力消失,沒有絲毫猶豫的將整塊骨頭沒入他的身體,從另一端刺出。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很快便眼神渙散的垂下了頭顱。

  太快了。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從時緒殺死那兩個襲擊者開始,再到他被突然出現的中直打進湖裡,再出現時已經能反過來壓制中直。


  不僅是中直感到疑惑,就連時緒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吸收了中直的查克拉後,手心的棱形印記像是吃飽了一樣,吐出黑色的紋路沿著手臂一路往上。隨著它不斷展開,就像是充電寶在放電,給身體充滿力量,而且還能使用骨頭來戰鬥。

  當他從手心取出一截小臂骨後才發現,這些骨頭的密度極高,堅硬程度甚至超過他手中的苦無。

  那紋路不僅給他帶來強大的力量,甚至還改變了他的肉體結構。

  時緒站在湖邊,望著水面倒映出的自己,不禁發問:「這到底是什麼?」

  「楔。」

  出乎意料的,一道清冷似月亮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是誰?!」

  時緒立刻做出警備狀態,環顧四周,卻並沒有發覺任何有人存在的跡象。

  他身上的紋路逐漸退去,充盈全身上下每個角落的強大力量也猶如潮水一樣退去,這種失去力量之後的虛弱感讓時緒感到幾分不安。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聲響,應該是木葉的忍者趕過來了。

  時緒正思索著剛才那道女聲,目光飄忽不定,突然瞅見中直胸膛插著的那截骨頭。

  糟了!

  他捏印發動瞬身術來到中直的屍體前,取走骨頭,藏進衣服里,一氣呵成。

  「時緒!」

  綱手的聲音與人一起從天而降,抓住他的肩膀,一雙好看的眸子中滿是擔憂。

  「你沒事吧?受傷了沒?」

  時緒舉起受傷最重的右手,換上委屈巴巴的表情:「綱手老師,好疼的~」

  「不疼不疼……」

  綱手捏住他的右手,裝模做樣的吹了口氣,實則使用查克拉檢查起來。

  但隨著檢查越深,綱手的疑惑越重。

  時緒的衣服已經戰痕累累了,可他的身體卻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就連皮都沒磨破。

  另一邊,木葉暗部已經完成現場的勘察,剛走過來就撞見這一幕。

  「綱手大人,現場沒有發現其他人的痕跡。」

  換言之,地上這三具屍體都是您懷裡那個撒嬌喊疼的孩子做的。

  綱手心領神會,轉而詢問:「和老師說說,都發生了些什麼?」

  時緒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著抬起頭望向她的眼睛。

  「老師,忍者的能力真是有極限的啊。在我短暫的人生里學到,一個人越是工於心計,就越會在預料之外的事態失足。」

  綱手愣了一下:「什麼?你在說些什麼啊?」

  時緒扭頭看向地上的三具屍體,另一隻手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骨頭,還有體內充沛的查克拉。

  我好像……已經不是忍者了。

  在水之國霧隱村,有一個名為「竹取」的忍族。

  他們擁有名為「屍骨脈」的血繼限界,該血繼限界會使骨頭密度變得比鋼鐵更高,而且能自由操控體內的骨頭進行戰鬥。

  若只是如此,時緒仍然屬於忍者的範疇。

  真正讓他感到困惑的是體內那散不去,還無比精純的查克拉。

  忍者的查克拉是通過體力提煉而來的,在不需要的時候就不提煉查克拉,已經提煉出的查克拉會逐漸散去,故而漩渦水戶和綱手會使用陰封印將逸散的查克拉儲存起來。

  但時緒使用右手的……楔,將中直的忍術吸收後轉化為查克拉貯存在體內。這些查克拉不會散去,無時無刻都在為他的行動提供強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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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還沒做過更多的實驗,但時緒有預感,這忍界的絕大多數忍術可能都對他無用。

  楔的存在,對忍者是完完全全的降維打擊。

  時緒一邊思考著楔和身體的變化,一邊把這裡發生過的事情給講了一遍。

  當然,他沒說自己和中直正面對拼的那一段,只說自己利用對方的輕視心理,在水陣壁中使用心中斬首之術拿下了勝利。

  「原來如此。」

  綱手點點頭,起身和暗部交流了一會兒。


  「早在一個月之前,我和水戶奶奶聯手清理了一批雲隱村間諜,但這兩個漏網之魚因為實力太差反而逃過一劫。至於這個實力更強一些的雲隱忍者……應該是跟著雲隱村的使團一起混進來。」

  時緒心思微動,問道:「村子可以拿這件事給雲隱施壓嗎?」

  綱手搖搖頭:「不太可能,這幾個人身上不可能留下足夠的把柄,而且……木葉和雲隱剛剛簽訂停戰協議。」

  「所以……這個虧只能由我吃了?」

  「我會讓老師給予你補償。」綱手回答。

  但時緒卻忽然發問:「如果我的老師不是綱手,只是一個普通的木葉忍者呢?」

  夜風吹過大地,綱手低頭不語,暗部們專心致志的處理著屍體。

  此後的幾天,木葉一片祥和,村民們興奮的商討著戰爭結束後的變化,全然不知幾天前的夜裡發生過一場戰鬥。

  他們就像是被養在魚缸里的魚。

  時緒生出這樣的感想。

  在某天夜裡,他忽然被水戶喊去庭院裡聊天。

  「水戶奶奶,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偌大的庭院裡,水戶坐在一塊石頭上,望著遠處的影岩不知在想些什麼。

  直到聽見時緒的聲音,她才招了招手:「小時緒,坐過來一點。」

  「嗯。」

  時緒應了一聲,挨著她坐下。

  「那天夜裡發生的事情我都已經了解了,是一場出色的戰鬥。」水戶摸了摸他的頭髮,眸子中透出幾分追憶之色。

  「你很厲害,也很有能力,不知道……你是否了解過尾獸。」

  尾獸。

  在戰火連綿的忍界歷史中,有一種跟災禍一起深深烙印在人們腦海中的恐怖存在,那就是尾獸。它們有九個,根據尾巴數量的不同,被冠以1—9尾的稱呼。

  雖然尾獸的力量十分強大,讓人們感到畏懼,但如今已經成了戰爭的工具。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內容了。」

  說罷,時緒咽了咽口水,緩解有些乾涸的嗓子。

  水戶的笑容溫和而慈祥,眼睛乾淨而透亮,完全不像是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老人。

  「看來你真的很好學,關於尾獸的知識可不會出現在忍者學校的課本上,不過……有幾點我需要補充一下。」

  時緒恭恭敬敬的挺直腰,像個幼兒園裡聽見老師點名的好孩子:「您請說。」

  水戶繼續說道:「尾獸是由純粹查克拉凝聚而成的生命體,它們即便死亡,也會在一段時間後重生。」

  純粹的查克拉?

  時緒愣了一下,下意識抬起右手看了一眼。

  尾獸=查克拉,而楔可以吸收查克拉,所以尾獸=食物。

  咳咳!

  時緒連忙打消腦海里的念頭,繼續認真聽講。

  「尾獸的力量很強,曾經的忍者們有設想過捕捉尾獸,但均以失敗告終。直到木葉建立後,柱間才將除去一尾之外的尾獸全部捕捉。」

  等等!

  聽見駭人的消息,時緒猛地睜大眼睛:「您是說……初代目大人將八隻尾獸全部捕捉,完成了過去無數忍者們都未能做到的事?」

  水戶點了點頭,臉上竟展露幾分驕傲之色,在這一刻,她像是個還未老去的孩子。

  「柱間被人們稱為忍者之神,掌握著名為『木遁』的血繼限界,除了宇智波斑,整個忍界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既然初代目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什麼那麼多尾獸全都落到其他村子手裡?」時緒感到不解。

  據他所知,在前不久的戰爭中,還有其他村子依靠尾獸的力量耀武揚威。

  提到這個話題,水戶的聲音變得有些落寞:「因為那些尾獸本就是柱間分給他們的。」

  「木葉能夠建立,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千手和宇智波聯合起來,而其他忍村建立,則是因為感受到木葉帶來的壓力和危機。但也因此,持續了近千年、混戰不休的戰國時代徹底拉下帷幕。」

  「從戰國時代一路走來的柱間很清楚,那時的和平完全是建立在他那強大的力量上。但不管柱間再怎麼強大,他也只是一個忍者,一個人。是人,就會有生老病死。」


  時緒想起歷史課本上有關第一次忍界大戰的內容,課本上關於戰爭爆發的原因寫的十分不詳,現在反而得到了答案。

  「一旦初代目大人死去,戰爭就會爆發。」

  「你果然聰慧。」

  水戶十分欣慰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柱間找到了尾獸,他想要把自己死後的和平寄托在尾獸身上。」

  懂了,尾獸的作用類似於核威懾。

  時緒忽然感到幾分茫然:「與其分發尾獸,為什麼不將九隻尾獸全部掌握在木葉手裡,這樣的話……應該能給整個忍界帶來更大的威懾吧。」

  漩渦水戶長嘆一聲:「扉間也曾問過這個問題,柱間給出了答案。」

  「他說:『你有沒有想過,當木葉擁有了如此強大、但又不完全可控的力量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單更,但是四千字,相當於雙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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