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忌憚，猜測
第340章 忌憚，猜測
東廠和西廠可怕嗎？
對於文官集團而言，實際上算不得多麼談之色變。
但這，要看一件事。
皇帝的意思。
像是正德繼位沒多久就鬧得大明朝野震沸的八虎之首劉瑾，之所以能那般肆無忌憚，隨意構陷朝臣，甚至於打壓百官。
看似是宦官之禍，實際上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朱厚照和百官的博弈。
東廠也好，西廠也罷。
甚至於是錦衣衛和六扇門。
都不過是皇帝養在身邊的惡犬，皇帝手裡的刀而已。
可最可怕的也是這一點。
作為皇帝手中的刀，派出來的惡犬，東西兩廠和錦衣衛，往往擁有著令人駭然的特權，有的時候甚至於連內閣都能動。
「沈大人，你是擔心，肅王，不，咱們那位新陛下，會藉口發難？」
「利益重新洗牌，誰也不清楚咱們這位陛下，到底是何打算。」沈周緩緩搖頭，不認可也不懷疑，非常躊躇：「但，連內閣諸位閣老都被咱們這位陛下拿下，六部三司五寺，都察院，只怕也難逃清洗。」
「雨化田，或許就是那把刀。」
沈周心中其實也暗暗叫苦，要是秘衛來查察此案，就算牽連更廣，他其實都不太慌，因為秘衛的行事，不會像東廠和西廠那樣。
只為了博取主子的歡心，無所不用其極。
一切都也有跡可循。
但東廠和西廠，毫無底線，行事下作，空口無憑直接拉個死囚，誣陷你謀反和通敵都做得出來。
沈周絲毫不懷疑，一旦他自己毫無察覺的上了朱縉振的死亡名單。
第二天，朝堂之上西廠的人就能給他羅列一大框令他無法反駁的『罪證』。
「那怎麼辦？」
「是啊沈大人，我們雖未曾和那西廠的人打過交道，但以曹正淳和劉瑾，劉喜等人，以及西廠過去汪直等人的行事風格來看，能被咱們這位新陛下看重，恐怕也不是易於之輩。」
「西廠沒落多年，沒想到突然又竄出個雨化田來！」
「要不然，就先下手為強？」
「你逛花樓逛傻了嗎？那個雨化田既得陛下看重，又豈是泛泛之輩，而且對方如今聖眷正隆，怎麼先下手為強？」
太常寺少卿蕭書，聽著同僚們的爭論和擔憂，眉頭深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我最擔心的一點，還是那雨化田！此時他還不未提督西廠，在東廠天牢時卻已經有下屬以督主敬稱，他若是立功心切，為了坐上西廠廠公的位置。我怕他會栽贓構陷，網羅莫須有的罪名，以在陛下面前博取功勞啊！」
其他方面的事，在場官員不敢說。
但在栽贓構陷和抄家滅族，網羅罪名這方面，他們相信東廠和西廠、錦衣衛絕對是專業中的專業，比之此前禮部尚書嚴嵩都毫不遜色。
「報。」
「大人，有急訊！」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眾人本就精神緊繃，聽到這聲音，不少人都被嚇了一跳。
只有沈周，神色微變，開口道：「進。」
很快，一名穿著夜行衣的男子，快步走進了房間，無視了其他人打量的目光，快步來到沈周面前，說道：「大人，剛得到的消息，雨化田連夜進了宮。」
「什麼？？」
沈周大驚失色。
「詳細說來。」
「是。」
那穿著夜行衣，聲線蒼老的男子，快速將剛得知的消息闡述了一遍。
其他人聞言，也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聽起對方的匯報。
「你是說，雨化田從天牢內得到了一份名單，連夜進宮求見陛下？？」沈周頭皮都快炸了，看向面前這個輕信的目光都充滿了慌亂。
「是。」
「而且，根據我們的探子，雨化田進宮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後，便滿身殺氣的走了出來。」
拿著一份名單進宮，滿身殺氣的出宮？？？
沈周和蕭書，以及其他在場官員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的悚然。
突然，又一道身影飄然落在門外。
「報，大人，雨化田突然離開宮中，朝著北鎮撫司而去。」
「雨化田去北鎮撫司幹什麼？」沈周瞳孔一縮，驚疑不定的來回踱步，下意識的喃喃道：「宮中既然沒有大肆調動軍隊，證明事情還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雨化田滿身殺氣的出宮，卻並未回到西廠，反而連夜去了北鎮撫司？」
最⊥新⊥小⊥說⊥在⊥⊥⊥首⊥發！
「難不成……」
沈周抬頭瞬間，太常寺少卿蕭書的視線與他對撞在了一起，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凝重和震駭。
下一刻，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到：「雨化田要借錦衣衛之力？！」
「雨化田既然拿著名單入了宮，就說明對方一定是查到了什麼，或者說天牢里那幾個人的嘴巴終究沒有守住，透露出了什麼東西。」
蕭書的分析，令沈周連連點頭：「必然。」
「名單上有什麼，牽扯到誰暫且不論。」
「雨化田連夜趕赴北鎮撫司，絕對不止是需要用到錦衣衛那麼簡單。」蕭書的話剛說完，自己就陷入了沉默。
事情自然是不簡單，可要猜測雨化田此行用意，他卻也揣測不出多少。
有用的信息太少。
「三個可能。」
沈周接過了蕭書的話，豎起三根手指：「其一：雨化田終究還不是正式提督西廠，他的人手有限，從東廠天牢里挖出的東西很大，他需要藉助外部力量。」
「東廠自從曹正淳消失，劉喜亂來後，已是一團亂麻。」
「所以，雨化田選擇了錦衣衛。」
蕭書和其他人聞言，認可的點點頭。
「其二，雨化田手上那份名單，牽扯甚廣，他還未提督西廠，沒有被功勞沖昏頭腦，想要拉攏其他勢力互相為援，故而選擇了北鎮撫司。」
沈周的第二個猜測一出，滿堂死寂。
要是真的按照他猜測的那樣，今天晚上這件屋子裡的人，至少得有好幾個被牽扯其中。
可，就算再怎麼慌亂，他們也只能安靜的聽下去。
天，終究還沒有塌下來。
「其三……」
沈周深吸了口氣，臉色都蒼白了三分：「雨化田得到了那位陛下的授意，要聯合錦衣衛行動，目標所指……」
「是朝堂百官？？？」
蕭書聲音顫抖的接過了沈周的猜測。
後者身形顫抖的重重點了下頭。
「若真如此，那京城……要血流成河了！」
(本章完)
東廠和西廠可怕嗎？
對於文官集團而言，實際上算不得多麼談之色變。
但這，要看一件事。
皇帝的意思。
像是正德繼位沒多久就鬧得大明朝野震沸的八虎之首劉瑾，之所以能那般肆無忌憚，隨意構陷朝臣，甚至於打壓百官。
看似是宦官之禍，實際上明眼人都知道，那是朱厚照和百官的博弈。
東廠也好，西廠也罷。
甚至於是錦衣衛和六扇門。
都不過是皇帝養在身邊的惡犬，皇帝手裡的刀而已。
可最可怕的也是這一點。
作為皇帝手中的刀，派出來的惡犬，東西兩廠和錦衣衛，往往擁有著令人駭然的特權，有的時候甚至於連內閣都能動。
「沈大人，你是擔心，肅王，不，咱們那位新陛下，會藉口發難？」
「利益重新洗牌，誰也不清楚咱們這位陛下，到底是何打算。」沈周緩緩搖頭，不認可也不懷疑，非常躊躇：「但，連內閣諸位閣老都被咱們這位陛下拿下，六部三司五寺，都察院，只怕也難逃清洗。」
「雨化田，或許就是那把刀。」
沈周心中其實也暗暗叫苦，要是秘衛來查察此案，就算牽連更廣，他其實都不太慌，因為秘衛的行事，不會像東廠和西廠那樣。
只為了博取主子的歡心，無所不用其極。
一切都也有跡可循。
但東廠和西廠，毫無底線，行事下作，空口無憑直接拉個死囚，誣陷你謀反和通敵都做得出來。
沈周絲毫不懷疑，一旦他自己毫無察覺的上了朱縉振的死亡名單。
第二天，朝堂之上西廠的人就能給他羅列一大框令他無法反駁的『罪證』。
「那怎麼辦？」
「是啊沈大人，我們雖未曾和那西廠的人打過交道，但以曹正淳和劉瑾，劉喜等人，以及西廠過去汪直等人的行事風格來看，能被咱們這位新陛下看重，恐怕也不是易於之輩。」
「西廠沒落多年，沒想到突然又竄出個雨化田來！」
「要不然，就先下手為強？」
「你逛花樓逛傻了嗎？那個雨化田既得陛下看重，又豈是泛泛之輩，而且對方如今聖眷正隆，怎麼先下手為強？」
太常寺少卿蕭書，聽著同僚們的爭論和擔憂，眉頭深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我最擔心的一點，還是那雨化田！此時他還不未提督西廠，在東廠天牢時卻已經有下屬以督主敬稱，他若是立功心切，為了坐上西廠廠公的位置。我怕他會栽贓構陷，網羅莫須有的罪名，以在陛下面前博取功勞啊！」
其他方面的事，在場官員不敢說。
但在栽贓構陷和抄家滅族，網羅罪名這方面，他們相信東廠和西廠、錦衣衛絕對是專業中的專業，比之此前禮部尚書嚴嵩都毫不遜色。
「報。」
「大人，有急訊！」
突然，門外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眾人本就精神緊繃，聽到這聲音，不少人都被嚇了一跳。
只有沈周，神色微變，開口道：「進。」
很快，一名穿著夜行衣的男子，快步走進了房間，無視了其他人打量的目光，快步來到沈周面前，說道：「大人，剛得到的消息，雨化田連夜進了宮。」
「什麼？？」
沈周大驚失色。
「詳細說來。」
「是。」
那穿著夜行衣，聲線蒼老的男子，快速將剛得知的消息闡述了一遍。
其他人聞言，也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聽起對方的匯報。
「你是說，雨化田從天牢內得到了一份名單，連夜進宮求見陛下？？」沈周頭皮都快炸了，看向面前這個輕信的目光都充滿了慌亂。
「是。」
「而且，根據我們的探子，雨化田進宮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後，便滿身殺氣的走了出來。」
拿著一份名單進宮，滿身殺氣的出宮？？？
沈周和蕭書，以及其他在場官員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的悚然。
突然，又一道身影飄然落在門外。
「報，大人，雨化田突然離開宮中，朝著北鎮撫司而去。」
「雨化田去北鎮撫司幹什麼？」沈周瞳孔一縮，驚疑不定的來回踱步，下意識的喃喃道：「宮中既然沒有大肆調動軍隊，證明事情還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雨化田滿身殺氣的出宮，卻並未回到西廠，反而連夜去了北鎮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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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
沈周抬頭瞬間，太常寺少卿蕭書的視線與他對撞在了一起，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凝重和震駭。
下一刻，兩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到：「雨化田要借錦衣衛之力？！」
「雨化田既然拿著名單入了宮，就說明對方一定是查到了什麼，或者說天牢里那幾個人的嘴巴終究沒有守住，透露出了什麼東西。」
蕭書的分析，令沈周連連點頭：「必然。」
「名單上有什麼，牽扯到誰暫且不論。」
「雨化田連夜趕赴北鎮撫司，絕對不止是需要用到錦衣衛那麼簡單。」蕭書的話剛說完，自己就陷入了沉默。
事情自然是不簡單，可要猜測雨化田此行用意，他卻也揣測不出多少。
有用的信息太少。
「三個可能。」
沈周接過了蕭書的話，豎起三根手指：「其一：雨化田終究還不是正式提督西廠，他的人手有限，從東廠天牢里挖出的東西很大，他需要藉助外部力量。」
「東廠自從曹正淳消失，劉喜亂來後，已是一團亂麻。」
「所以，雨化田選擇了錦衣衛。」
蕭書和其他人聞言，認可的點點頭。
「其二，雨化田手上那份名單，牽扯甚廣，他還未提督西廠，沒有被功勞沖昏頭腦，想要拉攏其他勢力互相為援，故而選擇了北鎮撫司。」
沈周的第二個猜測一出，滿堂死寂。
要是真的按照他猜測的那樣，今天晚上這件屋子裡的人，至少得有好幾個被牽扯其中。
可，就算再怎麼慌亂，他們也只能安靜的聽下去。
天，終究還沒有塌下來。
「其三……」
沈周深吸了口氣，臉色都蒼白了三分：「雨化田得到了那位陛下的授意，要聯合錦衣衛行動，目標所指……」
「是朝堂百官？？？」
蕭書聲音顫抖的接過了沈周的猜測。
後者身形顫抖的重重點了下頭。
「若真如此，那京城……要血流成河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