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春風若有憐花意,一語驚醒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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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春風若有憐花意,一語驚醒夢中人

  鄭和他們自然也注意到了薛嶺在窺探他們。

  「蒼雲軍?」夜帝瞳孔一縮,露出震駭之色:「如此年輕的陸地神仙,那人莫非是傳言中的那位肅王?不,不對,他不是。」

  肅王朱縉振,夜帝縱使沒有見過。

  卻可以肯定他就算會離開藩地來到京城,該穿的也是蟒袍,而非鎧甲。

  只是薛嶺的年紀太有迷惑性,讓夜帝一時差點混淆。

  但,認清現實後,他不僅沒有開心,反而心情無比的沉重。

  一個大明最年輕的陸地劍仙就夠可怕了,他麾下還有一個可以指揮得動的陸地神仙,以及那二十個天象大宗師,近百指玄。

  夜帝可不會認為,朱縉振會握著這樣的力量,甘心當他的王爺。

  另一處。

  三寶太監鄭和,也注意著京城外的騷動。

  他眸光隔空和薛嶺對上,又隱隱察覺到藏匿在暗處,令鄭和都心頭微沉,甚至有些悚然的窺伺目光。

  「還有高手?」鄭和微驚,連他都感到悚然,莫非暗中窺伺的乃是張三丰或者獨孤求敗、八思巴那些老東西?

  「不,不可能是他們。」

  鄭和很快否定了心中的猜測。

  但,既然不是同一時代的那些熟悉高手,難不成是來自九州之外的強者?

  比如太祖開國時,曾經神遊萬里而來的那個騷包傢伙?

  鄭和心中猜測。

  又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京城外,落在薛嶺以及現身的其他幾人身上,感嘆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啊!」

  「他自從當年劍魔問劍後便不曾離開京城,倒是當年那個闖過大內藏經閣的小傢伙,一別經年,竟已踏入了陸地神仙境界!」

  「但和京城外那個年輕將領比,還是稍遜一籌。」

  看到一身玄甲,意氣風發少年模樣的薛嶺,鄭和眼前總忍不住浮現太宗皇帝年輕時候,以及宣宗皇帝馳騁疆場時的模樣。

  雖然面貌不像,薛嶺也不是朱家人。

  但那樣年輕的年紀,意氣風發的模樣,卻跟鄭和記憶中的那兩人,簡直如出一轍。

  「春風若有憐花意,可否許我再少年?」

  鄭和腦海中不禁回憶起,太宗皇帝晚年時候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詩,忍不住在想,若是當年太宗皇帝沒有突然暴斃於榆木川,大明會不會不是今天這個樣子?

  雙方都沒有動手。

  薛嶺只是遵照自家統領的指示,試探一下京城的高手底蘊,而不是想要直接打進去。

  鄭和與夜帝、小老頭吳明等人也是忌憚萬分,不敢輕舉妄動。

  一直到朱厚照率領群臣回宮,他們才各自的散去。

  ……

  乾清宮。

  朱厚照回到皇宮的第一件事,就是讓劉喜擬旨。

  「什麼聖旨?」

  「奴婢,奴婢年老昏聵,耳朵不伶俐,您……您再說一遍?」

  劉喜臉色驚恐,不可置信的看著朱厚照,懷疑自己這一身指玄修為是不是假的,不然為什麼會出現幻聽?

  「朕說,你做就是。」朱厚照不悅的皺了皺眉。

  「可……」

  劉喜說著,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這靖難旨意,請您三思啊!」

  奉天靖難的聖旨。

  劉喜以為自己不是幻聽,就是朱厚照這個皇帝瘋了。

  如今大明四海清平,雖有些蠹蟲,但也沒有到內憂外患,朝有佞臣的地步,為什麼朱厚照會突然想要擬一封奉天靖難的聖旨出來?

  他不會忘了,當年太宗皇帝朱棣,就是奉天靖難才坐上那個位置的了吧?

  「朕早已權衡利弊,思之再三過了。」朱厚照冷哼一聲,他要是有的選擇,皇帝當得好好的怎麼會抽風擬靖難的聖旨出來?

  還不是沒得選。

  尤其是剛才回到京城時,京城外的羽林軍和禁軍,竟被蒼雲軍的薛嶺帶著一百人震懾得不敢上前迎駕,更令朱厚照下定了決心。


  不然,朱厚照也不會那般強勢,直接不顧一切的和朱無視撕破臉。

  「可是,陛下,您這麼做,恐怕內閣六部,甚至是其他皇室宗親,都會有意見啊。」劉喜不死心的勸道。

  他雖是東廠的副督主,也稱得上一句權傾朝野。

  但說到底就是皇帝的家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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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皇帝失了勢,就憑他那點微末伎倆,滿朝文武能輕鬆將他給分而食之,生吞活剝了。

  朱厚照焉能猜不到劉喜的心思,只是蒼雲軍就駐紮在京城外,靖難聖旨也是他許諾給朱縉振的,豈是他想反悔就能反悔的?

  ……

  護龍山莊。

  皇帝歸來,沒有召群臣議事。

  而是打發走了群臣,說是明日早朝再議。

  朱無視也第一時間回到了護龍山莊,屁股後還跟著掛著陰笑的曹正淳,以及東廠的一眾番子。

  回到護龍山莊的段天涯,壓低聲音,問道:「義父,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曹正淳,將東西帶走嗎?」

  朱無視壓制著心中的怒火,稍稍掩藏了眼底的陰鷙,恢復了那忠肝義膽的模樣,露出苦笑:「皇帝當著群臣的面要收回護龍山莊的特權,君無戲言,難道要我抗旨不成?」

  「可是,義父,沒了丹書鐵券和尚方寶劍,一旦朝中有奸臣作亂,豈不是會危害到大明的江山社稷?」

  「呼~!」朱無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搖搖頭,故作落寞:「此次焦芳之事,牽扯到內閣六部,我雖是赤膽忠心,但兵部和五軍都督府一直是皇帝的心病,我碰了它,雖非貪戀權勢。」

  「可在皇帝眼中,我恐怕也已經是個莫大的威脅。」

  「否則也不會在群臣和百姓面前如此失儀,不顧禮儀王法強行收回先皇所賜的丹書鐵券和尚方寶劍。」

  聽到朱無視的解釋,想到剛才帶著丹書鐵券和尚方寶劍離去時,洋洋得意的曹正淳的嘴臉,無論是段天涯還是上官海棠,都義憤填膺。

  一旁的歸海一刀,抱著他的刀,冷冷的開口:「我記得神侯曾說過,皇帝的底線一旦被曹正淳觸碰,就會借你的手殺了他。如今神侯說兵權是皇帝的底線,又如此突兀的收回丹書鐵卷和尚方寶劍,是否也意味著……」

  皇帝要對他們護龍山莊和他們義父動手???

  段天涯和上官海棠都不蠢,瞬間被歸海一刀的這一番話驚醒。

  兩人俱是瞳孔一縮,露出駭然和不可置信。

  下一刻,齊刷刷的看向他們的義父

  朱無視低下頭露出沉思,也有點懷疑朱厚照如此行徑,是否真的和歸海一刀說的那樣,因為他碰了兵權,觸犯了皇帝的禁忌,所以才會剛回到京城,就不管不顧的跟他撕破臉,直接當眾收回了丹書鐵券和尚方寶劍。

  這,是否是一個訊號。

  皇帝要對他動手的訊號或前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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