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加掩飾的殺意
第73章 不加掩飾的殺意
「你竟猜到了…」
朱厚照瞳孔劇震，萬分驚訝的看向朱縉振。
他的心思，從未對人說起，朱縉振卻從三言兩語中猜到了他的用意，令他震驚，心中忌憚更甚。
朱縉振喝著茶，滿眼的不屑：
「很奇怪？」
「是什麼給你的錯覺，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的？」
「京中流言能夠傳到孤的耳朵里那一刻，孤就知道若非你默許，甚至推波助瀾，根本不可能。你微服出巡，親臨陝西，若說只為了查察真相，未免自欺欺人。」
「而除此外，唯一能值得你這個皇帝不遠萬里，不惜白魚龍服也要冒險前來的，也就唯有孤和肅王府了。」
朱厚照默然，經過朱縉振這麼一提醒，他不僅沒有覺得自己的第二套方案有問題，反而更覺得朱縉振的可怕。
他微服出巡來到陝西，朱縉振都能和京中流言聯繫在一起，並以此推論出他在利用陸小鳳，甚至暗地裡籌劃著名借刀殺人或順時而動的想法，提前下手。
不給他這個皇帝半點反抗的餘地。
其心機城府，亦如其武道天賦一樣，深不可測。
「肅王，果真聰慧。」
「的確，朕確實就是這個打算。」
朱厚照無奈的點點頭，承認了自己確實有除掉朱縉振的想法。
「不奇怪，換做是孤，麾下有個擁兵百萬的塞王，估計也會寢食難安，欲除之而後快。」朱縉振不置可否的輕笑幾聲，「只是孤還是好奇，是誰給你的底氣，覺得就憑一點流言就能搬到肅王府，除掉孤的？」
「就憑東西兩廠和錦衣衛那些廢物？還是跟在你身邊的汪直？」
「孤五年前就是陸地劍仙，戰場廝殺，連蒙遼兩大虎狼之國的國之柱石一樣存在的八思巴和耶律無敵他們聯手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為什麼覺得你可以？」
朱厚照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皇室，有皇室的底蘊。」
朱縉振撇撇嘴：「皇室若還有底蘊，土木堡之變大明也不會一落千丈，成化犁廷時何等威風，不可一世？弘治帝卻無故暴斃宮中，底蘊？狗腳的底蘊，無非就是三寶太監鄭和，亦或是太宗皇帝留下的一點後手罷了。」
朱縉振沒說一句，朱厚照的心臟就狠狠跳動一下。
兩人面對面，朱縉振身為陸地天人，自然也將朱厚照的反應盡收於眼底，心中的忌憚一下去了八九層。
良久，朱厚照才幽幽開口：「肅王啊肅王，有沒有人說過，你有些過於聰明了？」
明明大明養豬百餘年，其他宗室都廢了九成八。
怎的肅王這一脈還能出現朱縉振這樣的妖孽呢？
朱厚照百思不得其解。
「呵，竟止於此嗎？」朱縉振忍不住輕笑一聲，聲音帶著點輕蔑。
這一笑，令朱厚照眉頭皺了起來：「肅王為何發笑？」
「皇帝想知道？」
「求之不得。」
朱縉振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桀驁之色：「笑皇帝井蛙之見，笑你自以為是，笑你管窺蠡測而不自知。」
「何意？」朱厚照心裡閃過莫名的慌亂。
「孤聽過一句話，叫你不修行見我如井中觀月，待你修行再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朱縉振面上帶著嗤笑之色，「三寶太監當年跟隨太宗皇帝征戰南北，七下西洋，威震萬邦，的確是陸地神仙境的佼佼者。但是比之張三丰如何？比之蒙元大國師八思巴如何？比之大遼的耶律無敵如何？」
「孤五年前是最年輕的陸地劍仙，一人獨戰三大陸地神仙，大勝之。」
「這一份戰績，莫非還不夠令你警醒？」
「而你又怎知，孤這四年來，會止步不前呢？」
「恐怕，三寶太監是假，裡通外敵，勾結蒙、遼一起對付孤才是真吧？皇帝陛下？」最後一句，朱縉振眉宇間的煞氣不加掩飾，磅礴氣機猶如黃鐘大呂，朝著朱厚照狠狠壓下。
「噗！」
天人殺機，豈是區區指玄能夠抵擋。
朱厚照當場噴出一口逆血。
但如此關頭，朱厚照卻顧不得自己的傷勢，而是怒目圓瞪的反駁：「胡扯。」
「朕就算再忌憚你和肅王府，也絕無可能與蒙元聯手，裡通外敵更是荒謬，朕乃天子，豈有帶頭賣國之理？」
「可是，這個消息是從蒙元皇帝鐵穆耳嘴裡說出來的。」
「孤可以保證，絕無虛假。」
朱縉振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冷冽，他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情報，放在桌上推到朱厚照的面前：「希望皇帝給孤一個解釋，否則這大明要換個皇帝了。」
這明晃晃的威脅，令朱厚照心頭狂跳。
朱厚照很清楚，朱縉振已經動了殺機，若不能自證清白，就算面前的是皇帝，他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秦王殿。
察覺到朱縉振那不加掩飾的殺意，饒是朱厚照心知朱縉振不可能真的弒帝犯上，還是不由渾身一顫，眉頭緊鎖的搖搖頭：「朕可以保證，絕對沒有這回事。」
「大明和蒙元乃是世仇，英宗皇帝之事肅王想必也清楚，朕若是同意此等通番賣國的行為，九泉之下，還有何面目去見太祖高皇帝和太宗皇帝，大明曆代先帝？」
朱縉振不語，只是盯著朱厚照，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顯然，剛才那番話，並不能。
朱厚照也清楚，所以皺眉陷入了沉思。
「這封情報，屢屢提及鐵穆耳要假借聯姻之名，和朕聯手對付肅王。其語氣之堅定，似乎有著極大的把握能說服朕同意。」
「可此等賣國行為，朕怎會同意呢？」
朱厚照不解，甚至於迷茫，鐵穆耳的信心到底從何而來？為什麼他身為大明皇帝，攪入這場陰謀的另一個人，卻毫不知情，也理不出頭緒呢？
他知道肯定是遺漏了什麼環節。
可朱厚照一時間，確實想不到蒙元到底要用什麼理由，來說服他？
內閣，六部？
他們敢不敢勾結外敵，這一點朱厚照不懷疑。
但是，內閣和六部也不能直接代表他這個大明天子的態度。
若不是他們，又能是什麼？
(本章完)
「你竟猜到了…」
朱厚照瞳孔劇震，萬分驚訝的看向朱縉振。
他的心思，從未對人說起，朱縉振卻從三言兩語中猜到了他的用意，令他震驚，心中忌憚更甚。
朱縉振喝著茶，滿眼的不屑：
「很奇怪？」
「是什麼給你的錯覺，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的？」
「京中流言能夠傳到孤的耳朵里那一刻，孤就知道若非你默許，甚至推波助瀾，根本不可能。你微服出巡，親臨陝西，若說只為了查察真相，未免自欺欺人。」
「而除此外，唯一能值得你這個皇帝不遠萬里，不惜白魚龍服也要冒險前來的，也就唯有孤和肅王府了。」
朱厚照默然，經過朱縉振這麼一提醒，他不僅沒有覺得自己的第二套方案有問題，反而更覺得朱縉振的可怕。
他微服出巡來到陝西，朱縉振都能和京中流言聯繫在一起，並以此推論出他在利用陸小鳳，甚至暗地裡籌劃著名借刀殺人或順時而動的想法，提前下手。
不給他這個皇帝半點反抗的餘地。
其心機城府，亦如其武道天賦一樣，深不可測。
「肅王，果真聰慧。」
「的確，朕確實就是這個打算。」
朱厚照無奈的點點頭，承認了自己確實有除掉朱縉振的想法。
「不奇怪，換做是孤，麾下有個擁兵百萬的塞王，估計也會寢食難安，欲除之而後快。」朱縉振不置可否的輕笑幾聲，「只是孤還是好奇，是誰給你的底氣，覺得就憑一點流言就能搬到肅王府，除掉孤的？」
「就憑東西兩廠和錦衣衛那些廢物？還是跟在你身邊的汪直？」
「孤五年前就是陸地劍仙，戰場廝殺，連蒙遼兩大虎狼之國的國之柱石一樣存在的八思巴和耶律無敵他們聯手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為什麼覺得你可以？」
朱厚照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意味深長的笑了：「皇室，有皇室的底蘊。」
朱縉振撇撇嘴：「皇室若還有底蘊，土木堡之變大明也不會一落千丈，成化犁廷時何等威風，不可一世？弘治帝卻無故暴斃宮中，底蘊？狗腳的底蘊，無非就是三寶太監鄭和，亦或是太宗皇帝留下的一點後手罷了。」
朱縉振沒說一句，朱厚照的心臟就狠狠跳動一下。
兩人面對面，朱縉振身為陸地天人，自然也將朱厚照的反應盡收於眼底，心中的忌憚一下去了八九層。
良久，朱厚照才幽幽開口：「肅王啊肅王，有沒有人說過，你有些過於聰明了？」
明明大明養豬百餘年，其他宗室都廢了九成八。
怎的肅王這一脈還能出現朱縉振這樣的妖孽呢？
朱厚照百思不得其解。
「呵，竟止於此嗎？」朱縉振忍不住輕笑一聲，聲音帶著點輕蔑。
這一笑，令朱厚照眉頭皺了起來：「肅王為何發笑？」
「皇帝想知道？」
「求之不得。」
朱縉振聞言，臉上浮現出一抹桀驁之色：「笑皇帝井蛙之見，笑你自以為是，笑你管窺蠡測而不自知。」
「何意？」朱厚照心裡閃過莫名的慌亂。
「孤聽過一句話，叫你不修行見我如井中觀月，待你修行再見我，如一粒蜉蝣見青天。」朱縉振面上帶著嗤笑之色，「三寶太監當年跟隨太宗皇帝征戰南北，七下西洋，威震萬邦，的確是陸地神仙境的佼佼者。但是比之張三丰如何？比之蒙元大國師八思巴如何？比之大遼的耶律無敵如何？」
「孤五年前是最年輕的陸地劍仙，一人獨戰三大陸地神仙，大勝之。」
「這一份戰績，莫非還不夠令你警醒？」
「而你又怎知，孤這四年來，會止步不前呢？」
「恐怕，三寶太監是假，裡通外敵，勾結蒙、遼一起對付孤才是真吧？皇帝陛下？」最後一句，朱縉振眉宇間的煞氣不加掩飾，磅礴氣機猶如黃鐘大呂，朝著朱厚照狠狠壓下。
「噗！」
天人殺機，豈是區區指玄能夠抵擋。
朱厚照當場噴出一口逆血。
但如此關頭，朱厚照卻顧不得自己的傷勢，而是怒目圓瞪的反駁：「胡扯。」
「朕就算再忌憚你和肅王府，也絕無可能與蒙元聯手，裡通外敵更是荒謬，朕乃天子，豈有帶頭賣國之理？」
「可是，這個消息是從蒙元皇帝鐵穆耳嘴裡說出來的。」
「孤可以保證，絕無虛假。」
朱縉振的聲音很輕，卻透著冷冽，他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情報，放在桌上推到朱厚照的面前：「希望皇帝給孤一個解釋，否則這大明要換個皇帝了。」
這明晃晃的威脅，令朱厚照心頭狂跳。
朱厚照很清楚，朱縉振已經動了殺機，若不能自證清白，就算面前的是皇帝，他也不可能活著走出這秦王殿。
察覺到朱縉振那不加掩飾的殺意，饒是朱厚照心知朱縉振不可能真的弒帝犯上，還是不由渾身一顫，眉頭緊鎖的搖搖頭：「朕可以保證，絕對沒有這回事。」
「大明和蒙元乃是世仇，英宗皇帝之事肅王想必也清楚，朕若是同意此等通番賣國的行為，九泉之下，還有何面目去見太祖高皇帝和太宗皇帝，大明曆代先帝？」
朱縉振不語，只是盯著朱厚照，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滿意的答案。
顯然，剛才那番話，並不能。
朱厚照也清楚，所以皺眉陷入了沉思。
「這封情報，屢屢提及鐵穆耳要假借聯姻之名，和朕聯手對付肅王。其語氣之堅定，似乎有著極大的把握能說服朕同意。」
「可此等賣國行為，朕怎會同意呢？」
朱厚照不解，甚至於迷茫，鐵穆耳的信心到底從何而來？為什麼他身為大明皇帝，攪入這場陰謀的另一個人，卻毫不知情，也理不出頭緒呢？
他知道肯定是遺漏了什麼環節。
可朱厚照一時間，確實想不到蒙元到底要用什麼理由，來說服他？
內閣，六部？
他們敢不敢勾結外敵，這一點朱厚照不懷疑。
但是，內閣和六部也不能直接代表他這個大明天子的態度。
若不是他們，又能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