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當年之事
第253章 當年之事
塵鋒和弗蘭德對視了一眼，走進了村長家中。
「幾位請坐。」馬村長將凳子一一擺出來。
塵鋒四人坐下，弗蘭德開口道：「馬村長，看來你確實知道一些紅俊的事情，為什麼當初沒有告訴我呢？」
馬村長也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因為這事情，我實在是不想告訴他人，這可能會影響到紅俊這孩子的一生。」
「哦？」弗蘭德皺了皺眉，他思考了一下說道：「馬村長，你也看到了，我們特意撇開了紅俊來找你，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還請你將你所知道的事情告知我們，我們必不會讓紅俊這孩子知道此事。」
「可是，知道了過去的事能有什麼用呢？那都已經過去了。」馬村長不解。
「馬村長，過去的事可未必真的會過去，如果不能詳細的知道紅俊的情況，萬一他身上還有什麼隱患，那到時候一旦爆發我們可是會措手不及的，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塵鋒說道。
「沒錯，馬村長，紅俊是我的嫡傳弟子，我需要了解他的身世，確保不會有麻煩影響到他。」弗蘭德認真的說道。
「麻煩————」馬村長有所意動。
他考慮了一會兒，點點頭道：「好吧，我對於魂師的事情並不是太了解，沒法判斷當年之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就跟幾位魂師大人說一說吧。」
緊接著，馬村長就開始了他的回憶和講述。
馬村長白天所說的話其實並非謊言，馬紅俊的母親李紅確實是村里那年的工讀生，只是馬村長也有所隱瞞，隱瞞的就是馬紅俊父親的情況。
....阿紅讀的是索托城初級魂師學院，之後也順利的成為了一名魂師，當然了，天賦並沒有多好，所以沒能上的成中級魂師學院，不過這丫頭有一手好廚藝，為此還特意弄了個火魂環，就乾脆去當了一名廚師，日子過得也還算安定。」
「每年她還會回來一趟，給村里相熟的人帶點兒小禮物什麼的，她是個很開朗樂觀的孩子，村里人都很喜歡她，有一次她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了一個獨臂的年輕人，阿紅說這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在獲取第二魂環的時候遇到了危險，被這年輕人給救了下來。」
塵鋒問：「那就是紅俊的父親？」
馬村長點點頭，「對，這個年輕人挺好相處，據說來自赤沙城，是個實力不錯的魂師大人，但他會主動給村裡的人幫忙，一點幾魂師大人的架子都沒有，他讓我們叫他阿炎，但沒說自己姓什麼，有一次我問起他獨臂的事情，他說是因為沒能通過一個重要的考驗，所以失去了右臂，我也沒多深究，畢竟我對於魂師大人的事情了解不多。」
「之後發生了什麼？」弗蘭德問。
「之後......」馬村長嘆了口氣，「阿紅對阿炎的感情逐漸加深，但阿炎卻似乎有什麼顧慮，一直不願意接受阿紅，於是阿紅便很傷心的離開了村子，阿炎也隨之離開，但是過了幾年，兩人又一起來找到了我，這時候他們的感情已經很好了。
「在和他們的交談之中，我得知阿紅其實是想在索托城定居的，但阿炎卻堅持要回到村里來，而且他還不願意住在阿紅原本的家，而是想到後面山上找個地方隱居，阿紅最後同意了他的意見，兩人就一起回來了，而且還是夜裡來找的我，沒有讓村里人知道。」
弗蘭德摸了摸下巴，「這種做法，怎麼感覺像是在躲避什麼麻煩？」
馬村長閉了閉眼，充滿皺紋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傷感，說道：「我當時也有這種感覺，就問了阿炎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當時他的表情很複雜，他說不是因為外面的事，而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個麻煩，所以不應跟旁人過多接觸，他還說和阿紅在一起這件事不知道會不會是個錯誤，當時阿紅就在旁邊，笑著說咱們一定能克服難關，無論最後發生什麼她都不會後悔，但現在回想起來，我應該阻止他們在一起的。
「去了後面山上隱居之後，阿炎和阿紅在那裡蓋了一座小木屋，又開了塊地種菜，一些生活物資也可以委託我去城裡面買，日子一開始過得還算閒適，阿紅也很快懷上了孩子，肚子一天天變大，但是有一天我去給他們送布的時候，卻發現那木屋裡到處都是血。」
說到這裡，馬村長突然沉默了下，眼圈有些泛紅，臉皮有些抽動的憋出一句話：「他們......他們其實都是很好的孩子啊，他們本應該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的，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之後會變成那樣。」
「是不是有外面的魂師來襲擊他們？」柳二龍的臉上露出一絲殺意。
弗蘭德和大師也嚴肅起來，但馬村長卻搖了搖頭，道：「沒有，他倆在這裡隱居的事情一直都沒人知道，連村里人都不清楚他們回來了。」
「那是出了什麼事？」柳二龍不解。
「是阿炎，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瘋了，我當時被滿屋子的血嚇得腿軟，然後就看到阿炎拿著劍從裡屋走出來，就仿佛是變了個人一般，他還舉起劍想殺我，但就在這時候裡屋傳來了嬰幾的哭聲，阿炎好像是清醒了過來，喊著阿紅的名字就衝進了裡屋。」馬村長的聲音很是低沉。
這個發展讓弗蘭德三人面面相覷，而塵鋒則面沉如水。
他突然開口問道：「村長，您剛才說阿炎的手裡拿著什麼？」
「一把劍。」
「什麼樣的劍？」
「是一把黑色的劍，上面還燃燒著火焰，阿炎清醒過來之後這劍就消失了，我覺得應該是武魂」馬村長回憶道。
「黑色......」弗蘭德愕然看向塵鋒，大師也皺緊了眉頭。
柳二龍則下意識地說道：「那不是....
」
「二龍！」大師輕喝道，「我們是在說紅俊的事情。」
柳二龍閉上了嘴，但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塵鋒。
「魂師大人，怎麼了？」馬村長疑惑地問弗蘭德。
「沒事，村長你繼續說。」弗蘭德擠出一個有些難看的微笑。
馬村長嘆息一聲，「其實也沒什麼說的了，幾位魂師大人應該也能聽出來，阿紅那天正好生產，孩子生下來後，阿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精神失常將阿紅給殺死，但最後孩子的哭聲又喚醒了阿炎，我當時整個人被嚇得一動不敢動，直到阿炎抱著孩子從裡屋出來，他的嘴裡還念叨著這是個錯誤」當初的成功只是偶然」之類的話，我也聽不太懂。
「然後阿炎就將孩子交給了我，他跟我說對不起，還說他對不起阿紅，希望能讓村里把孩子撫養長大，並且不要將他和阿紅的事情告訴孩子，我把孩子接過之後，他說想讓我把他和阿紅葬在一起，然後就回了裡屋，等我再進去看的時候，就發現阿炎已經死在了阿紅的床邊。
「我當時不敢在那裡多留，就先把孩子給帶了回去，過了兩天緩過勁來後才回來料理阿炎和阿紅的後事，把他倆給葬在了一起，也不敢立什麼碑，後來我按照阿炎的囑咐讓孩子跟我姓，本來想給他取名叫做馬紅炎，但又怕村里人多聯想，就讓他叫馬紅俊，因為擔心紅俊長大問起身世，我又假裝他是我撿回來的孤兒，讓村里人也一起來照顧，算是混淆一下視聽。
「畢竟，當年之事老頭子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給這孩子聽，如果不是幾位魂師大人連夜來追問，我是打算將事情帶到地下去的。」
馬村長話說完，屋子裡安靜了半晌，塵鋒四人都在消化自己聽到的信息。
過了一會兒，塵鋒問了個讓馬村長有些奇怪的問題：「村長，您覺得那位阿炎，跟我長得像不像？」
馬村長有些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不像。」
「那紅俊的父母在這裡住了多久才出的事？」
「差不多有兩三年。」
塵鋒微微頷首沒再問。
但馬村長突然有所聯想，「難不成你和阿炎..
」
「也許是一位族中長輩吧。」塵鋒輕嘆道。
馬村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塵鋒之所以做出這個判斷，而不是考慮他和馬紅俊是親兄弟這種狗血可能，是因為時間對不上。
塵鋒雖然因為是老傑克撿回來的，紙面年齡肯定比真實年齡要小一點，但是骨齡是可以確定的。
他不會比馬紅俊大太多，頂多也就幾個月。
阿炎阿紅夫婦則是在這裡住了兩三年，顯然對不上號。
而且從老傑克交給塵鋒的那份書信中可以看出，當初遺棄塵鋒的人精神狀態已然不好，並且知道對塵鋒可能覺醒的武魂嚴加防範，顯然已是相當了解魔劍武魂的危害。
但阿炎的表現雖然有所顧慮，卻還是有種僥倖的意味在裡面，這就說明他雖然知道自身的血脈有一些問題，可又知道得並不深刻。
臨死之前他甚至都沒對馬村長有什麼囑咐，這跟遺棄塵鋒之人的做法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當然這也不排除阿炎當時已經心態崩潰，無暇顧及太多事情了，畢竟那樣的慘案，是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不過阿炎的存在還是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塵鋒這一脈似乎還有倖存者。
因為馬村長剛才所說的話中提到了「考驗」。
阿炎之所以失去手臂，是因為他沒有通過某種「考驗」，那也就是說他有一定的傳承。
就是不知道這傳承究竟是血脈傳承，還是師徒傳承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也多少是個線索，根據村長的說法阿炎來自於赤沙城，如果馬村長和阿炎都說的是實話，那麼赤沙城就可能會找到塵鋒這一脈塵家人的痕跡。
正思忖著，塵鋒就聽到弗蘭德說道：「馬村長，多謝你的告知，我們會對此事守口如瓶，紅俊的母親是病死的，這點毋庸置疑。」
「那就好，那就好。」馬村長連連點頭。
「事情已畢，我們就告辭了。」大師也開口道。
「那我送送你們。」
「不必，我們安靜離開就好。
」
離開馬村長家後，弗蘭德看向塵鋒，問道：「小鋒，你要回去睡覺嗎？」
「我想出村走走。」
「那我們一起？」
「好。」
塵鋒和弗蘭德並肩往村外走，大師緊隨其後，柳二龍也默默跟了上去。
離開村一段距離之後，弗蘭德突然開口說道：「小鋒，你現在在想什麼？」
「在想院長你會不會將我清理門戶，除掉我這個未來的隱患。」塵鋒玩笑般說道。
弗蘭德搖了搖頭，「我不會這麼做，只要你還是你，就算你哪天真的如阿炎那般出了問題，我也會選擇把你關起來，想辦法讓你恢復正常，因為你是我的學生。」
「就怕為時已晚。」塵鋒道。
說實話，聽了阿炎的故事之後，他心裡沒有彷徨的情緒是不可能的。
他以後真不會步先輩們的後塵嗎？
時年這老登真能起作用嗎？
就算這老東西能起到作用，萬一老東西以後頂不住了怎麼辦？
過濾器也是會壞的，老東西的靈魂自然也不是什麼永恆之物，要是老登哪天被玩死了，塵鋒到哪裡去找個替代品？
現在的塵鋒看上去一切正常，可阿炎當初不也很正常？最後還不是釀出了慘案？
要是到了那一天，塵鋒不知道自己會對身邊人做出什麼事來。
「小鋒，對於這武魂，你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嗎？」大師在一旁問道。
「暫時沒有。」
「暫時.....」大師輕聲嘆息。
「就沒有什麼靠譜的解決辦法嗎？」柳二龍忍不住開口，「就連小剛的武魂缺陷都能被解決，我覺得以小鋒你的才智，肯定能解決這武魂的問題。」
她實在不想看到這樣一個精彩絕艷的年輕人，最後走到阿炎那樣的下場。
大師和弗蘭德都看向塵鋒，塵鋒停住腳步道：「我只有治標的方案，不知道能不能有用，至於治本......除非能研究出替換武魂的技術，否則不作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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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鋒和弗蘭德對視了一眼，走進了村長家中。
「幾位請坐。」馬村長將凳子一一擺出來。
塵鋒四人坐下，弗蘭德開口道：「馬村長，看來你確實知道一些紅俊的事情，為什麼當初沒有告訴我呢？」
馬村長也坐了下來，嘆了口氣：「因為這事情，我實在是不想告訴他人，這可能會影響到紅俊這孩子的一生。」
「哦？」弗蘭德皺了皺眉，他思考了一下說道：「馬村長，你也看到了，我們特意撇開了紅俊來找你，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還請你將你所知道的事情告知我們，我們必不會讓紅俊這孩子知道此事。」
「可是，知道了過去的事能有什麼用呢？那都已經過去了。」馬村長不解。
「馬村長，過去的事可未必真的會過去，如果不能詳細的知道紅俊的情況，萬一他身上還有什麼隱患，那到時候一旦爆發我們可是會措手不及的，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啊。」塵鋒說道。
「沒錯，馬村長，紅俊是我的嫡傳弟子，我需要了解他的身世，確保不會有麻煩影響到他。」弗蘭德認真的說道。
「麻煩————」馬村長有所意動。
他考慮了一會兒，點點頭道：「好吧，我對於魂師的事情並不是太了解，沒法判斷當年之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就跟幾位魂師大人說一說吧。」
緊接著，馬村長就開始了他的回憶和講述。
馬村長白天所說的話其實並非謊言，馬紅俊的母親李紅確實是村里那年的工讀生，只是馬村長也有所隱瞞，隱瞞的就是馬紅俊父親的情況。
....阿紅讀的是索托城初級魂師學院，之後也順利的成為了一名魂師，當然了，天賦並沒有多好，所以沒能上的成中級魂師學院，不過這丫頭有一手好廚藝，為此還特意弄了個火魂環，就乾脆去當了一名廚師，日子過得也還算安定。」
「每年她還會回來一趟，給村里相熟的人帶點兒小禮物什麼的，她是個很開朗樂觀的孩子，村里人都很喜歡她，有一次她回來的時候，還帶回來了一個獨臂的年輕人，阿紅說這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在獲取第二魂環的時候遇到了危險，被這年輕人給救了下來。」
塵鋒問：「那就是紅俊的父親？」
馬村長點點頭，「對，這個年輕人挺好相處，據說來自赤沙城，是個實力不錯的魂師大人，但他會主動給村裡的人幫忙，一點幾魂師大人的架子都沒有，他讓我們叫他阿炎，但沒說自己姓什麼，有一次我問起他獨臂的事情，他說是因為沒能通過一個重要的考驗，所以失去了右臂，我也沒多深究，畢竟我對於魂師大人的事情了解不多。」
「之後發生了什麼？」弗蘭德問。
「之後......」馬村長嘆了口氣，「阿紅對阿炎的感情逐漸加深，但阿炎卻似乎有什麼顧慮，一直不願意接受阿紅，於是阿紅便很傷心的離開了村子，阿炎也隨之離開，但是過了幾年，兩人又一起來找到了我，這時候他們的感情已經很好了。
「在和他們的交談之中，我得知阿紅其實是想在索托城定居的，但阿炎卻堅持要回到村里來，而且他還不願意住在阿紅原本的家，而是想到後面山上找個地方隱居，阿紅最後同意了他的意見，兩人就一起回來了，而且還是夜裡來找的我，沒有讓村里人知道。」
弗蘭德摸了摸下巴，「這種做法，怎麼感覺像是在躲避什麼麻煩？」
馬村長閉了閉眼，充滿皺紋的臉上流露出一抹傷感，說道：「我當時也有這種感覺，就問了阿炎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當時他的表情很複雜，他說不是因為外面的事，而是他自己本身就是個麻煩，所以不應跟旁人過多接觸，他還說和阿紅在一起這件事不知道會不會是個錯誤，當時阿紅就在旁邊，笑著說咱們一定能克服難關，無論最後發生什麼她都不會後悔，但現在回想起來，我應該阻止他們在一起的。
「去了後面山上隱居之後，阿炎和阿紅在那裡蓋了一座小木屋，又開了塊地種菜，一些生活物資也可以委託我去城裡面買，日子一開始過得還算閒適，阿紅也很快懷上了孩子，肚子一天天變大，但是有一天我去給他們送布的時候，卻發現那木屋裡到處都是血。」
說到這裡，馬村長突然沉默了下，眼圈有些泛紅，臉皮有些抽動的憋出一句話：「他們......他們其實都是很好的孩子啊，他們本應該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的，我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麼之後會變成那樣。」
「是不是有外面的魂師來襲擊他們？」柳二龍的臉上露出一絲殺意。
弗蘭德和大師也嚴肅起來，但馬村長卻搖了搖頭，道：「沒有，他倆在這裡隱居的事情一直都沒人知道，連村里人都不清楚他們回來了。」
「那是出了什麼事？」柳二龍不解。
「是阿炎，他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瘋了，我當時被滿屋子的血嚇得腿軟，然後就看到阿炎拿著劍從裡屋走出來，就仿佛是變了個人一般，他還舉起劍想殺我，但就在這時候裡屋傳來了嬰幾的哭聲，阿炎好像是清醒了過來，喊著阿紅的名字就衝進了裡屋。」馬村長的聲音很是低沉。
這個發展讓弗蘭德三人面面相覷，而塵鋒則面沉如水。
他突然開口問道：「村長，您剛才說阿炎的手裡拿著什麼？」
「一把劍。」
「什麼樣的劍？」
「是一把黑色的劍，上面還燃燒著火焰，阿炎清醒過來之後這劍就消失了，我覺得應該是武魂」馬村長回憶道。
「黑色......」弗蘭德愕然看向塵鋒，大師也皺緊了眉頭。
柳二龍則下意識地說道：「那不是....
」
「二龍！」大師輕喝道，「我們是在說紅俊的事情。」
柳二龍閉上了嘴，但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塵鋒。
「魂師大人，怎麼了？」馬村長疑惑地問弗蘭德。
「沒事，村長你繼續說。」弗蘭德擠出一個有些難看的微笑。
馬村長嘆息一聲，「其實也沒什麼說的了，幾位魂師大人應該也能聽出來，阿紅那天正好生產，孩子生下來後，阿炎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精神失常將阿紅給殺死，但最後孩子的哭聲又喚醒了阿炎，我當時整個人被嚇得一動不敢動，直到阿炎抱著孩子從裡屋出來，他的嘴裡還念叨著這是個錯誤」當初的成功只是偶然」之類的話，我也聽不太懂。
「然後阿炎就將孩子交給了我，他跟我說對不起，還說他對不起阿紅，希望能讓村里把孩子撫養長大，並且不要將他和阿紅的事情告訴孩子，我把孩子接過之後，他說想讓我把他和阿紅葬在一起，然後就回了裡屋，等我再進去看的時候，就發現阿炎已經死在了阿紅的床邊。
「我當時不敢在那裡多留，就先把孩子給帶了回去，過了兩天緩過勁來後才回來料理阿炎和阿紅的後事，把他倆給葬在了一起，也不敢立什麼碑，後來我按照阿炎的囑咐讓孩子跟我姓，本來想給他取名叫做馬紅炎，但又怕村里人多聯想，就讓他叫馬紅俊，因為擔心紅俊長大問起身世，我又假裝他是我撿回來的孤兒，讓村里人也一起來照顧，算是混淆一下視聽。
「畢竟，當年之事老頭子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給這孩子聽，如果不是幾位魂師大人連夜來追問，我是打算將事情帶到地下去的。」
馬村長話說完，屋子裡安靜了半晌，塵鋒四人都在消化自己聽到的信息。
過了一會兒，塵鋒問了個讓馬村長有些奇怪的問題：「村長，您覺得那位阿炎，跟我長得像不像？」
馬村長有些莫名其妙的搖了搖頭，「不像。」
「那紅俊的父母在這裡住了多久才出的事？」
「差不多有兩三年。」
塵鋒微微頷首沒再問。
但馬村長突然有所聯想，「難不成你和阿炎..
」
「也許是一位族中長輩吧。」塵鋒輕嘆道。
馬村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塵鋒之所以做出這個判斷，而不是考慮他和馬紅俊是親兄弟這種狗血可能，是因為時間對不上。
塵鋒雖然因為是老傑克撿回來的，紙面年齡肯定比真實年齡要小一點，但是骨齡是可以確定的。
他不會比馬紅俊大太多，頂多也就幾個月。
阿炎阿紅夫婦則是在這裡住了兩三年，顯然對不上號。
而且從老傑克交給塵鋒的那份書信中可以看出，當初遺棄塵鋒的人精神狀態已然不好，並且知道對塵鋒可能覺醒的武魂嚴加防範，顯然已是相當了解魔劍武魂的危害。
但阿炎的表現雖然有所顧慮，卻還是有種僥倖的意味在裡面，這就說明他雖然知道自身的血脈有一些問題，可又知道得並不深刻。
臨死之前他甚至都沒對馬村長有什麼囑咐，這跟遺棄塵鋒之人的做法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當然這也不排除阿炎當時已經心態崩潰，無暇顧及太多事情了，畢竟那樣的慘案，是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
不過阿炎的存在還是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塵鋒這一脈似乎還有倖存者。
因為馬村長剛才所說的話中提到了「考驗」。
阿炎之所以失去手臂，是因為他沒有通過某種「考驗」，那也就是說他有一定的傳承。
就是不知道這傳承究竟是血脈傳承，還是師徒傳承了。
但不管怎麼說，這也多少是個線索，根據村長的說法阿炎來自於赤沙城，如果馬村長和阿炎都說的是實話，那麼赤沙城就可能會找到塵鋒這一脈塵家人的痕跡。
正思忖著，塵鋒就聽到弗蘭德說道：「馬村長，多謝你的告知，我們會對此事守口如瓶，紅俊的母親是病死的，這點毋庸置疑。」
「那就好，那就好。」馬村長連連點頭。
「事情已畢，我們就告辭了。」大師也開口道。
「那我送送你們。」
「不必，我們安靜離開就好。
」
離開馬村長家後，弗蘭德看向塵鋒，問道：「小鋒，你要回去睡覺嗎？」
「我想出村走走。」
「那我們一起？」
「好。」
塵鋒和弗蘭德並肩往村外走，大師緊隨其後，柳二龍也默默跟了上去。
離開村一段距離之後，弗蘭德突然開口說道：「小鋒，你現在在想什麼？」
「在想院長你會不會將我清理門戶，除掉我這個未來的隱患。」塵鋒玩笑般說道。
弗蘭德搖了搖頭，「我不會這麼做，只要你還是你，就算你哪天真的如阿炎那般出了問題，我也會選擇把你關起來，想辦法讓你恢復正常，因為你是我的學生。」
「就怕為時已晚。」塵鋒道。
說實話，聽了阿炎的故事之後，他心裡沒有彷徨的情緒是不可能的。
他以後真不會步先輩們的後塵嗎？
時年這老登真能起作用嗎？
就算這老東西能起到作用，萬一老東西以後頂不住了怎麼辦？
過濾器也是會壞的，老東西的靈魂自然也不是什麼永恆之物，要是老登哪天被玩死了，塵鋒到哪裡去找個替代品？
現在的塵鋒看上去一切正常，可阿炎當初不也很正常？最後還不是釀出了慘案？
要是到了那一天，塵鋒不知道自己會對身邊人做出什麼事來。
「小鋒，對於這武魂，你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嗎？」大師在一旁問道。
「暫時沒有。」
「暫時.....」大師輕聲嘆息。
「就沒有什麼靠譜的解決辦法嗎？」柳二龍忍不住開口，「就連小剛的武魂缺陷都能被解決，我覺得以小鋒你的才智，肯定能解決這武魂的問題。」
她實在不想看到這樣一個精彩絕艷的年輕人，最後走到阿炎那樣的下場。
大師和弗蘭德都看向塵鋒，塵鋒停住腳步道：「我只有治標的方案，不知道能不能有用，至於治本......除非能研究出替換武魂的技術，否則不作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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