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是商人的腦袋硬,還是大明稅務軍的刀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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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是商人的腦袋硬,還是大明稅務軍的刀硬?

  朱慈烺聽到這話,稍微思索了片刻之後,這才回答道:

  「大明稅務局主管天下商稅,若是以後時機合適,田賦地租也都會劃入大明稅務局。」

  「大明稅務局位於六部之下,設局長一職,為正三品官位。」

  「局長之下設立左右侍郎,品階為正四品,總體而言,便是參照戶部的模式來設置官職架構。」

  「之前戶部管理商稅的衙門併入大明稅務局,還有五城兵馬司的市司,以及其他一些涉及稅務的衙門,全部併入大明稅務局。」

  倪元璐一聽這話,心中頓時明了,心道原來這大明稅務局不過是將戶部的模式照搬過來、然後再把其他關於稅收的衙門合併起來罷了。

  想通這點之後,倪元璐也暗自鬆了口氣。

  這樣他接下來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隨即便道:

  「太子殿下放心,老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但緊接著,他突然又面露憂色,隨後小心翼翼地問道:

  「太子殿下,陛下之前還提到要組建一支專門徵收商稅的軍隊,請問這支軍隊該如何管理呢?」

  「雖說陛下在朝堂上表示這支軍隊隸屬於戶部名下,可老臣心中實在沒底。」

  「畢竟這兵權之事,關乎重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禍端,老臣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還請太子殿下為老臣解惑!」

  掌握兵權這種事情看起來很牛逼,但倪元璐卻一點也不想沾邊。

  因為他心裡清楚,自古以來兵權都跟戶部扯不上關係,哪怕是主管兵權的兵部,稍有不慎也會萬劫不復。

  畢竟當初任命李邦華為兵部尚書的時候,就已經擺明了崇禎要奪兵權。

  這個時候和兵權扯上關係,那不是純粹在找死嗎?

  他都已經六十多了,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他實在不想在退休之前再出什麼么蛾子,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所以說,他是真的不想沾染兵權。

  朱慈烺看出了倪元璐的心思,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

  「這支軍隊雖名義上歸屬戶部調遣,但實際的掌控權還是在父皇手中,所以你無需為此擔憂,只需做好戶部本職的事務即可。」

  倪元璐一聽這話,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既如此,老臣知曉該如何行事了。」

  其他事情商議完畢後,接下來便開始討論正事,也就是商稅的問題。

  未等朱慈烺開口,倪元璐便接著說道:

  「敢問太子殿下,商品的改革應當不只是針對貨物稅這一項吧?之後朝廷是否要對大明的其他稅收進行改革?」

  「例如鹽稅、茶稅、礦稅、市舶稅、通過稅和營業稅等其他商稅?」

  「若是如此,還請太子殿下明示,老臣也好做好相應準備工作。」

  朱慈烺看著倪元璐,心中暗道這個老頭果然聰明,知道朝廷如此大費周章地給官員漲俸祿,不可能僅針對一種商稅。

  畢竟好不容易收上來一千五百萬的商稅,卻要給文武百官分一千萬,朝廷僅占五百萬,朝廷自然不會做這般虧本的買賣。

  既然是與聰明人交談,便也無需拐彎抹角。

  朱慈烺隨即說道:

  「你猜得不錯,接下來你提及的這些稅收都要進行改革。」

  「關於營業稅,本宮之前想出了一個辦法,你且聽聽如何。」

  說完,朱慈烺便將之前和夏德武商議的收取營業稅的方式告知了倪元璐。

  倪元璐仔細思索後,點頭稱讚道:

  「太子殿下果真睿智,竟能想出如此辦法,倘若不出意外,臣估計光是這一項,每年便可為大明帶來五百萬兩白銀左右的商稅。」

  五百萬兩白銀?

  朱慈烺聽到這個數字,心中只覺得好笑。

  因為在他看來,每年一千萬兩白銀還差不多。

  不過當下也並非討論這件事的時候,於是朱慈烺接著說:


  「營業稅的問題解決了,那麼對於其他稅收,你有何看法?尤其是鹽稅、礦稅、茶稅這三項。」

  倪元璐聽到這話,神色微微一變,因為這三項稅收都是關乎大明國運的重要稅收,尤其是鹽稅,更是與大明百姓息息相關。

  只是還未等倪元璐開口,朱慈烺便先自顧自的說道:

  「本宮之前查看了去年的稅收情況,結果你猜怎樣?去年的鹽稅居然只收了不到一百萬兩銀子!」

  「你覺得這正常嗎?」

  「要知道在太祖、成祖時期,朝廷每年都能收上上千萬的鹽稅,為何到了如今,每年所收的鹽稅卻不過是那時的十分之一呢?」

  「而且如果本宮沒有猜錯的話,如今大明的人口遠比太祖時期要多上不止一倍吧?」

  「當然,明面上的戶籍人數或許相差不大,但如今的隱戶最起碼要比明面上的人口多上一倍,本宮有沒有說錯?」

  倪元璐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蒼白。

  他雖然知道眼前的太子聰慧過人,卻未曾料到竟聰慧到如此地步,讓他這個老臣都有些難以招架。

  而且太子說的也都是實話,他根本無從反駁!

  倪元璐只能硬著頭皮答道:

  「太子殿下所言不錯,情況確實如此,此乃老臣之罪。」

  倪元璐說著,就準備跪下請罪。

  只是沒等到跪下去,就被朱慈烺一把扶住了。

  朱慈烺先是將倪元璐重新扶回了椅子上,見他一臉緊張的樣子,便安撫道:

  「倪大人,不必如此害怕,今日本宮和你是商量事情的,自然是有什麼說什麼了。」

  「本宮這般說也並非怪罪於你,只是為了更好地解決此事而已。」

  「再者,大明的稅收變成如今這般模樣,也並非你的過錯,而是幾百年來積累下來的問題,怪不得任何人。」

  倪元璐聽了這話,才稍稍鬆了口氣,心中也安穩了一些。

  隨後又問道:

  「既如此,老臣敢問太子殿下,打算如何對鹽稅進行改革?」

  朱慈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思考。

  明朝的鹽稅制度從太祖朱元璋時期到現在已經變更了數次,然而朝廷依舊難以收上足夠的稅款。

  即便現在人口比太祖時期多了一兩倍,可收上來的鹽稅卻只有那時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

  那麼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答案很明顯,問題就出在官員、鹽商以及一些私鹽販子那裡。

  明末這個時候,雖然國家窮困潦倒,各種稅都收不上來,甚至都快沒錢給軍隊發軍餉、給官員發俸祿了。

  但卻是鹽商們最輝煌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能用腰纏萬貫來形容了,而是要用富可敵國、喪盡天良來形容。

  朱慈烺曾在後世看過一個段子。

  說是明末的時候,南方有一位鹽商,他家的錢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他怎麼花也花不完。

  甚至連倉庫里都放不下的那種程度。

  然後他就很苦惱了,因為錢太多了,而且還一直在賺錢,感覺自己都沒地方花了。

  這個時候他的一個下人為了討他開心,就想出了一個極為奢靡荒誕的主意。

  他們先是購買了大量的金箔,而後將這些金箔運載至一座高山之上。

  待到達山頂之後,下人們迎著風向將金箔奮力揚起。

  一瞬間,金箔隨風飄舞,紛紛揚揚地散落開來,猶如金色的雪花一般揮灑在天地間。

  鹽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情這才好了許多。

  不管這到底是一個段子,還是歷史上真實發生的事情,都足以說明明末這個時候鹽商到底有多麼富有了。

  再加上官員貪污和販賣私鹽。

  這些人每年侵吞的鹽稅,少說也有一千萬兩之多。

  所以,鹽稅改革簡單來說,其實就是要從這些人的口袋中將他們貪走的鹽稅拿回來。

  既然如此,那麼之前的稅收方式必然無法再用,必須重新制定新的稅收方式。

  而關於這點,朱慈烺也早已有了主意。


  下一秒,朱慈烺直接看向倪元璐說道:

  「本宮打算廢除鹽商們對於食鹽的世襲和壟斷權。」

  「將其改為只要普通商戶願意經營食鹽生意,在經過政府審批並且繳納稅款後,為他們發放鹽業專用的完稅證明。」

  「然後商人們拿著完稅證明便可購買相應數量的鹽,然後運到指定的地方銷售。」

  「本宮將其稱之為『票鹽制』,你覺得這個辦法如何?」

  所謂的票鹽制,簡單來說,就是廢除了之前的鹽商聯營制度以及他們對鹽業的壟斷,使得天下所有的商人都能夠參與到食鹽販賣的生意中來。

  這個方法是清朝道光年間,一個名為陶澍的官員提出的。

  這一舉措徹底打破了原有的鹽商壟斷格局,只要你想做食鹽生意,並且有朝廷承認的資格,那你就能夠依照規章制度繳納相應的稅款,然後進行食鹽的販賣。

  這樣一來,之前那些冒著殺頭風險販賣私鹽的走私販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從事食鹽生意了。

  雖然可能要交點稅,但從此以後卻不用再偷偷摸摸了,也不用擔心再被朝廷抓到就直接砍頭了。

  伴隨著這些人紛紛湧入這一領域,無疑會對那些曾經在鹽業市場上獨占鰲頭的大鹽商造成毀滅性的衝擊。

  到時候別說這些大鹽商們無計可施,就連他們身後的那些官員們同樣無能為力。

  一旦從事食鹽生意的商人多了,朝廷收到的鹽稅也就越多。

  同樣的,大量的食鹽出現在市面上,老百姓們也就可以買到真正價格低廉的食鹽了。

  這個方法無論是對朝廷、還是對百姓,都是有益的。

  據說當年陶澍按照這個方法制定新的鹽稅制度後,每年徵稅的鹽稅比以前規定的多了將近三倍。

  明末時期的人口或許沒有清朝那時多,但在朱慈烺看來,一年收個一千五百萬兩的鹽稅應該還是較為輕鬆的。

  畢竟太祖爺那個時候都能收一千萬兩的鹽稅了,他改革鹽稅之後,比太祖爺多收點也很正常吧?

  這一千五百萬兩還是他心中的最低估算,實際應該比這個更多!

  而一旁的倪元璐在聽到朱慈烺所說的方法時,整個人頓時被徹底震驚到了。

  一來是這個辦法確實讓他感到意外,二來是這樣做涉及到的利益群體太過龐大。

  首先,那些世代以販鹽為生的鹽商將會瞬間破產。

  其次,大明的商人們將會陷入激烈的競爭之中。

  畢竟食鹽是除了糧食之外最為重要的物資,人既要吃飯也要吃鹽,大明每年對於食鹽的消耗量極為巨大,其中蘊含的利潤自然十分可觀。

  但正是因為利潤太大,涉及到的人也會更多,其中不乏一些高官勛貴,想要順利推行這個政策,恐怕會困難重重。

  想到這裡,倪元璐只能無奈地說道:

  「太子殿下,此辦法固然很好,也能夠為大明增加稅收,但是倘若要實施下去,恐怕會遇到諸多阻礙。」

  「那些鹽商以及從中獲利的官員們必定不會允許朝廷這樣做的。」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到時候又該如何應對?」

  朱慈烺聽到這話,倒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因為這些情況他自然清楚。

  但這對於一個手握兵權、並且有人背鍋的太子來說,還真不算什麼問題。

  鹽商阻撓?

  殺!

  勛貴阻撓?

  殺!

  官員阻撓?

  殺!

  總而言之,無論是誰想要阻撓稅收改革,直接揮刀就砍,殺他個人頭滾滾、血流成河,一直殺到再也沒有人阻撓稅收改革為止!

  不過別誤會,這些肯定還是以崇禎的名義殺的!

  畢竟作為大明第一背鍋俠,這是崇禎應盡的義務!

  想在這裡,朱慈烺這才說道:

  「你所說的這些本宮都知道,但是你且放寬心,這些事本宮自會處理。」

  「你要做的,就是等回到戶部後,便立即著手派人推行新的鹽稅制度。」


  「本宮可以保證,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朝廷推行新的稅收制度。」

  「本宮方才大概算了一下,鹽稅改革之後,每年的鹽稅至少有一千五百萬兩銀子。」

  至少一千五百萬兩?

  倪元璐聽到這話,心中又是無比震撼。

  心想即便在太祖時期,鹽稅也未曾達到一千五百萬兩。

  真要是有這麼多的話,那朝廷以後可就再也不缺錢了。

  回過神來,他趕忙拱手道:

  「太子殿下放心,臣回去之後馬上著手準備。」

  緊接著,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其他稅收的改革,也就是茶稅、礦稅、市舶稅、通過稅等等其他稅收。

  朱慈烺根據後世的所見所聞,對這些稅收也進行了新的改革,並且制定的稅收額度。

  總體來說,大明以後的所有商稅全部加起來,最少也得四千萬銀子以上。

  要知道,去年大明的所有商稅全部加起來也就三百多萬兩,朱慈烺等於說是一下子提高了整整十多倍!

  如果是在以前,倪元璐肯定會覺得這是白日做夢。

  但現在,他卻覺得這個數字並不算多

  究其原因,還是眼前這位太子爺針對商稅的手段實在是太高明了,他說的那些方法,連他這個活了六十來歲的戶部尚書聽都沒有聽過。

  而且無一例外都是有利於國家的!

  大明有這樣的後世之君,豈能不興盛?

  兩人這一聊,就整整聊了好幾個時辰,等到倪元璐準備離開的時候,天都要黑了。

  剛好東宮也到了用膳的時候,朱慈烺就管了這位戶部尚書一頓飯。

  吃完飯之後,倪元璐這才離開了。

  朱慈烺吃過晚膳,想著時間還早,睡又睡不著,索性又召見了李若璉、李國楨、李虎人。

  然後命他們各自挑選一些士兵,組建大明稅務軍。

  這件事情朱慈烺在山東時已有過相關經驗,如今再做也是得心應手了。

  派遣到全國各地的大明稅務軍需要慢慢挑選和訓練,但是專用於在京城收稅的大明稅務軍卻可以在短時間內組織起來。

  而且基本上不需要培訓。

  畢竟這支軍隊本來就是常駐在京城的軍隊,對於京城可謂是相當了解的。

  更別提大明稅務軍中還有三分之一是錦衣衛,對京城的方方面面都十分了解,收稅這種事情交給他們再合適不過。

  當然,之所以要把錦衣衛也安排進大明稅務軍,更重要的還是想讓這支軍隊保持嚴格的紀律,不會對稅收起什麼貪念。

  畢竟眾所周知,錦衣衛可是隸屬於天子的情報組織,誰要是當著他們的面貪污稅收,怕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

  於是乎,就在當晚,一支專門負責在京城收稅的隊伍便組建完成,只等次日便開始執行徵稅任務。

  原本朱慈烺是打算為這支軍隊定製一套專門的制服,然後再讓他們行動的。

  但是由於時間緊迫,且他急於整治那些囤糧的商人,制服的事情只能先行作罷了。

  只是讓人連夜趕製了一些刻有「稅」字的木牌,讓士兵們拿著先去收稅。

  什麼?

  你說商家會抗稅?

  那你也得看看大明稅務軍答不答應啊!

  到時候咱就看看是商家的腦袋硬,還是大明稅務軍的刀硬!

  於是乎,次日清晨,一隊隊身著各色服裝、甲冑的隊伍,手持「稅」字木牌,浩浩蕩蕩地出現在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朝著各個商鋪進發。

  其中,重點關注的便是之前收購了五百萬石糧食的那些商鋪。

  按照朱慈烺的計劃,要徵收他們進貨價的十稅二。

  而那五百萬石糧食的進貨價可是一千五百萬兩銀子,也就是說,光是這些糧食就可以徵收整整三百萬兩銀子的商稅。

  雖說看起來似乎有點嚇人,但在朱慈烺看來,這些商人多年來逃稅漏稅,也不知道賺了多少黑心銀子。

  如今讓他們繳納這些稅款,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與此同時,楊家米鋪。


  這是京城中頗具規模的一家大米鋪,之前夏德武售賣糧食時,這家商鋪便購入了整整一百萬石,價值高達三百萬兩銀子。

  這筆錢對於普通商戶而言,無疑是天文數字。

  然而對於楊家米鋪背後的大老闆來說,卻並不算什麼。

  因為這家米鋪的老闆乃是揚州一位姓楊的鹽商,因為靠著販鹽賺了不少銀子,所以開始涉足其他行業。

  光是開在京城的商鋪就多達數十個,楊家米鋪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也就是說,這位姓楊的鹽商等會就要交數十個商鋪的商稅了。

  不過當然,等他知道的時候,那恐怕已經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畢竟他可不在京師,京城中的商鋪都是交由同族人打理的。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還心存僥倖,想著災民數量的不斷增多,京城內的糧食逐漸消耗殆盡,朝廷到時候定會允許他們漲價,屆時便可大賺一筆。

  今天早上,如同往常一般,身為楊家米鋪掌柜的楊老三正指使夥計將糧食搬到店外。

  他準備故技重施,今日只售賣兩石糧食,營造出糧食短缺的假象,以便日後哄抬物價。

  楊老三一邊拿著紫砂壺時不時的喝上一口,一邊指揮著正在忙活的夥計。

  「你傻啊!不是跟你說了可以把陳米和新米摻合在一起賣嗎?你怎麼就聽不懂呢?」

  「陳米二兩銀子一石,新米三兩銀子一石,這中間可差著一兩銀子的差價呢!」

  「還有倉庫里那些快要發霉的陳米,也拿出來摻和一下,也按照新米的價錢賣出去。」

  「這些可都是錢啊!」

  在楊老三看來,現在這個年頭他肯賣給百姓糧食就不錯了,摻合點陳米、發霉米又算得了什麼?

  反正又吃不死人!

  夥計們面對楊老三的黑心腸,雖然心有不忿,但為了能保住自己的工作,還是一句話也不敢反駁,低頭按照楊老三的吩咐辦事。

  可還未等百姓前來買糧,一支舉著「稅」字木牌的軍隊倒是先來了。

  正在外面忙活的夥計見狀,嚇得匆忙跑回店內,呼喊楊老三道:

  「掌柜的,快來看看,有一大群人朝咱們這兒來了!」

  楊老三還以為是百姓們要來搶購糧食,滿不在意地說道:

  「別管他們,反正不管他們來多少人,今日依舊只賣兩石糧食,多了不賣。」

  夥計急得直跺腳。

  「掌柜的,那些人不像是買糧的百姓,像是軍隊,還有錦衣衛呢!」

  楊老三一聽這話,心中也是一緊,趕緊放下紫砂壺跑了出去。

  一看之下,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這支隊伍中不僅有錦衣衛,還有身著甲冑的士兵,個個神情嚴肅,氣勢洶洶,一看便知不是好惹的主兒。

  更要命的是,他們居然真的沖自家米鋪來了!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楊老三有點懵逼。

  難不成朝廷也沒糧了,所以這些錦衣衛和士兵組隊一起來買糧食?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舉得那個牌子是什麼意思?

  上面好像還有什麼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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