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無極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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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5章 無極之痛

  「祥子,你那雙糙手是拉車的,這玩意兒,你玩不轉。」

  孫偵探此時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態嚴重,他料定祥子不會開槍,甚至懷疑對方手中的左輪,也和自己的盒子炮一樣,只是唬人的玩意兒。

  齊孟知道孫偵探今晚收穫頗豐,估計這一條街已經讓他洗劫了一遍,既然他對亂黨如此上心,不如就把他變成亂黨。

  「那就試試唄。」

  齊孟扣動扳機。

  馬格努姆子彈穿過孫偵探褲襠,準確擊中要害,孫偵探哀嚎一聲捂住下面,在地上翻滾了幾圈,便痛死過去。

  齊孟意識到因為自己的不小心,又讓這世界多了個太監,想到這裡,心裡不禁有些慚愧。

  「軍閥混淆,民不聊生,還不如滿清時候,我以為老劉是最後一個太監,沒想到是你,孫排長,你忍著點,等會兒就好了。」

  孫偵探兜里的現大洋被掏的乾乾淨淨,孫偵探疼得蜷縮成團,任由齊孟擺布。

  朱由檢和沈煉到了哪裡?也在北平城嗎?

  齊孟用抹布將地上的血跡擦拭乾淨,再看孫偵探已經疼死過去,齊孟笑了笑,將錢都收好,塞滿了存錢罐,吹滅蠟燭,做完這些才推開門,朝左右望了望,街道上冷冷清清,沒幾個人影,地上已經落下厚厚一層積雪,足夠淹沒腳踝。

  「雪是宇宙中最純潔的物質,它可以淹沒所有罪惡。」

  記不清這是在哪本書中看到過的一句話,此時此刻很是應景。

  正要推門出去,躺在角落的孫偵探,醒了。

  「祥子!有你小子的,敢暗算大爺,外面可是埋伏了幾十號兄弟,孫子,你的死期到了!」

  孫偵探正罵得喋喋不休,見齊孟開始轉動手中左輪,頓時啞火了。

  「祥子,兄弟!你,這是要做啥?都是兄弟,有話好好說,我身上的現大洋,小黃魚,票子都給你,給哥一條活命·····」

  齊孟嘿嘿一笑,三步並作兩步,如餓狼撲食般跳上去,一拳打在下巴上,只聽咔嚓一聲,孫偵探下巴已經脫臼,身子癱軟,像麵條似得耷拉在地上,滿眼驚恐望著這個恐怖車夫。

  齊孟摸出菸捲,啪嗒點著,腳踩著孫偵探的臉,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嘮嘮叨叨:

  「孫排長啊孫排長,你說你好好的跟著張大帥打仗多好,非要來當什麼巡警,當巡警就當巡警,還要搞這些歪門邪道,欺負到老子頭上。老子的錢都是流血流汗風裡來雨里去一個子兒一個子兒攢起來的,你還想敲詐?老子天天出車,跑得路加起來從北京跑到美利堅。美利堅你知道不?就是美國,離這兒一萬多里路呢·····」

  「問你借兩件東西。」

  孫偵探連連點頭。

  齊孟指了指儲錢罐,「現大洋都給我了。」

  又指了指孫偵探腦袋:「這顆腦袋給我了。」

  孫偵探連連搖頭,想要說話卻說不出話來。

  齊孟也不再廢話,轉身從箱底掏出一迭紙,塞到孫偵探懷裡。

  孫偵探滿眼驚恐,齊孟笑著給他解釋道:「都是些有形侍衛的學生留下的,我不是拉車的嗎?經常在街上撞見那群人,順便就撿了點標語口號什麼的,原本想著拿回家引火,現在不是剛好,用在你身上?」

  齊孟盯著孫偵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是想查亂黨嗎?今天就讓你過一把亂黨的癮。」

  齊孟說罷,便扯起孫偵探,像是在攙扶一個醉酒的顧客,從小屋子裡走出來,跌跌撞撞來到大門外的石獅子旁。

  他一邊拍著對方後背,一邊大聲道:

  「孫先生,少喝點啊,待會兒吐到我車上可怎麼辦?」

  幾個走過的路人仿佛聞到了惡臭味,連忙捂住鼻子遠遠走開,齊孟見四周無人,便將孫偵探拽上車,搓了搓手,抬起車把,邁開步子在四九城裡狂奔。

  他像一頭狂暴的野獸,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腳下積雪被踩得咔嚓作響,街道上留下一串長長的腳印,很快又被紛紛揚揚的積雪淹沒。

  齊孟一邊拉車,一邊和身後車子上坐著的奄奄一息的孫偵探嘮嗑,孫偵探挨了一槍,剛才又被齊孟狠狠揍了一拳,一路走來吹著冷風,此時已是奄奄一息,蜷縮在車座上,呆呆望著祥子那上了發條似得不斷跳動的雙腿。


  車終於停下,孫偵探緩了口氣,掙扎著爬起來對齊孟道:

  「我招惹誰了?你這麼···這麼狠心,把我送去當亂黨····」

  齊孟放下車把,環顧四周,周圍沒什麼人。

  「放心,有那幾封激進報紙,幾張口號在你身上,官家的人肯定把你當亂黨,說是你就是你,你跑不了。」

  齊孟說到這裡,故意停頓片刻,孫偵探已經開始哭泣,齊孟一臉誠懇,安慰對方道:

  「兄弟,別哭了,這或許就是生活吧。認命吧,來世投胎美利堅,或許日子會過得好一點。」

  孫偵探略帶哭腔道:「這我是招誰了?」

  「你誰也沒招;就是碰在點兒上了!人就是得胎里富,咱們都是底兒上的。什麼也甭再說了!「

  齊孟搖了搖頭,似有無限的感慨,上前拍拍對方肩膀:「得了,兄弟,自當是我委屈了你,別再囉嗦了!剛才說的,咱先前在西山有過交情,有交情就是朋友,朋友之間不能藏著掖著,實話給你說了吧,爺們也不是要貪圖你那點錢。」

  孫偵探蒼白的臉色顯得更白了。

  齊孟一字一句道:「爺們就是想要你腦袋,當做個投名狀,給守城兵士看一看,也知道我是個人物。」

  孫偵探再次昏死過去。

  此時崇文門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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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孟對著沒有護在官兵大聲道:「抓了個亂黨,怎麼處置?」

  兩個士兵扛著漢陽造,一路小跑來到齊孟面前。

  「亂黨?什麼亂黨!在哪裡?」

  「就是他,剛在巷子裡遇到的,說是要來炸崇文門,讓我一拳撂倒了,拉到你們這兒···」

  聽到說亂黨要炸軍營,兩個士兵立即來了興致,不過見事情鬧得挺大,他們不敢自己下主意,連忙轉身回去請示他們的長官。

  此時圍觀的百姓漸漸增多,齊孟一把將車坐後面的孫偵探舉起,扔沙包似得扔在地上。

  一個年輕軍官在一隊士兵的簇擁下,來到齊孟面前。

  此時老百姓開始不由分說往孫偵探身上招呼,等齊孟反應過來,老孫已被當場打死。

  等士兵驅散百姓,年輕軍官不去看地上的屍體,而是上下仔細打量齊孟一番,忽然開口道:

  「他真是亂黨?」

  「千真萬確。」齊孟脫口而出:「這是從他身上搜下來的東西,軍爺過目,還有這個。」

  齊孟從懷中掏出一捆炸藥。

  一個士兵在軍官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軍官臉色微變,詢問道:「什麼?要炸軍營?他是誰派來的?是老張還是老吳?」

  士兵不敢說話。

  「軍爺,這是從他身上搜出的標語。」

  年輕軍官先是一愣,旋即,又略帶遲疑的接過幾份宣傳標語,將標語放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然後點點頭,對齊孟道:

  「好,真是個亂黨,抓得好!你叫什麼名字?」

  齊孟懷疑這軍官根本不識字,因為軍官在翻看報紙時,總是盯著香菸GG上美人圖看,根本沒怎麼看字兒。

  「我叫齊孟,不過車行里的兄弟都把我叫祥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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