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三代征夷大將軍德川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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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5章 三代征夷大將軍德川家光

  布朗將軍判斷,德川幕府可能已經知道發生在馬尼拉的悲劇,並以此要挾東印度公司出兵協助征討韃齊。

  只有這樣,長崎奉行才會找到利物浦商人,和英國人討論西征中國時東印度公司需要承擔的責任。

  不列顛剛擊退荷蘭人,在菲律賓站穩腳跟,還沒開始大發橫財,就遇上了韃靼人的貿易制裁。

  在韃齊閉關鎖國的政策下,馬尼拉與中國朝鮮的貿易銳減,貿易收入腰斬,大英帝國在遠東的事業朝不保夕。

  扭轉形勢的唯一希望,便在這群日本猴子身上。

  如果三代征夷大將軍能在接下來的西征中,擊敗韃靼人,占領朝鮮甚至遼東,(至少逼迫韃齊簽訂一份有利於公平貿易的條約)遠東的形勢就會大為改觀。

  利物浦商人帶著約翰維克布朗離開出島,準備去隔壁繁華的長崎先「找點樂子」。

  出島是一座高牆環繞,呈扇形的人工島。

  繞島一周三百步,從中間穿過,大概要八十步。

  和北歐很多地方一樣,這座人工島是在埋入水中的沉樁上建成的。

  維克布朗剛到這裡時,出於皇家海軍的敏銳,很快便熟悉了島嶼整體構造。

  島上大約有二十五個屋頂,有日本商人編了號的倉庫;譯員公會;醫院診所。

  倉庫共有四座,包括「芍藥」「牡丹」「荊棘」「松木」,裡面堆滿了從馬尼拉運來的貨品。

  布朗將軍從馬尼拉趕到長崎的第一晚,下榻松木倉庫。

  松木倉庫塞滿加農炮炮管和火銃銃管,簡直是座軍火庫。

  這些年幕府源源不斷從馬尼拉購買火炮火銃,日本人先是用白銀購買,後來用武士刀硫磺交換,現在,他們開始自己鑄炮。

  兩人帶著隨從,走在繁忙的長崎街頭。

  腳夫勞工來來往往,對這群金髮碧眼的歐洲人熟視無睹。

  利物浦商人點燃雪茄,吞雲吐霧道:

  「布朗將軍,一百年前,我們的前輩,駐守菲律賓的西班牙總督給國王腓力二世寫信說,只要給他四千名訓練有素的西班牙士兵,他就能從南方開始,征服明朝。現在我們有三千僱傭軍,還有二十萬日本猴子,你認為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可惜當年西班牙無敵艦隊被皇家海軍打敗,腓力二世無心繼續他的遠東事業,否則他們真會登陸中國。」

  維克布朗沒有聽酒糟鼻商人絮絮叨叨,他的注意力被碼頭上一群身材高大的苦力吸引。

  那些人身高明顯高過周圍其他日本人。

  他們手腳戴著鐵鏈,在武士的鞭打下,踩著陡峭的舢舨,將一袋袋糧食搬運上船。

  布朗將軍回頭望向利物浦商人:「先生,你剛才說的二十萬猴子,包括眼前這些人嗎?」

  科倫連連搖頭,放下了手中雪茄:

  「當然不包括,這是各藩從中國上擄回來的韃齊百姓,一同被劫掠來的婦孺已經被處死了,男人留下做苦力,在碼頭工作只是其中很小一部分,更多的人則被送進了礦場。」

  布朗聽了鼻子嘟囔一聲,不知說了句什麼。

  科倫見同伴一副紳士之態,接著道:

  「這兩個國家有著難以理解的血仇,從大隋(唐)朝開始,他們就相互仇殺,最近的一次是在十多年前,作為局外人,我們只要看戲就好。當然,偶爾可以在台下給他們鼓鼓掌,給他們提供更多的火炮。」

  維克布朗打斷商人,認真道:「據我所知,韃靼人的火炮不比我們差,十五年前,你不是見識過他們的實力嗎?」

  科倫回憶起久遠的往事,酒糟鼻顯得更紅,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

  「中國還有句古話,正直有良心的人報仇,三千六百天也不算遲到。」

  「況且現在不止十年,我聽人說,這十年,是韃靼人衰落的十年。」

  「你了解的中國諺語還挺多的。」

  布朗將軍聳聳肩膀。

  「科倫閣下,駐守馬尼拉的僱傭軍,隨時可以發動對韃靼人的遠征。」

  「不過,關於這場戰役的細節,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親自和幕府將軍聊一聊,毫無疑問,我們需要更多的盟友加入,加入這場對韃靼人暴政的討伐行動。德川家光制定的三路攻擊的計劃,漏洞百出,隨便從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找來個一年級軍官生,都比他更專業!」


  科倫低聲道:「將軍閣下,在日本,幕府將軍等同天皇,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需要預約。我需要提醒你,最好不要隨便提起幕府將軍名諱,否則,這群猴子會砍下你腦袋。」

  「那就讓長崎奉行作為中介,替我們向幕府將軍傳達消息。」

  「長崎奉行忙著籌備糧食馬匹。」

  戰爭爆發可能會在廣德四年冬春之交。

  五十年前,朝鮮壬辰倭亂,也是在櫻花爛漫的二月開始的。

  「將軍閣下,我們還有一年的時間準備,為了讓日本猴子知道大英帝國才是東方秩序的制定者,我們需要招募更多的士兵,讓他們以皇家軍事學院的標準進行訓練······」

  直接面見幕府將軍現在是不可能的。

  科倫決定帶維克布朗先去拜訪長崎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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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代征夷大將軍德川家光對征服韃齊,統治中國,一直表現出濃厚興趣。

  德川家光的自信,主要來自十五年前那場勝利,以及流淌在他身上的高貴血統。

  十五年前,幕府軍隊所向披靡,直到把明國勢力徹底趕出日本,最後還斬殺了韃靼皇帝的心腹大臣袁崇煥。

  在德川家光看來,無論從哪個角度上講,十五年前那場九州驅逐戰,都是德川幕府的重大勝利。

  其光輝程度,甚至超過三百年前元日戰爭。

  三百年前,鎌倉幕府戰勝韃靼人靠的是神風。

  三百年後,德川幕府戰勝韃齊,靠的卻是自身實力。

  在德川家光統治時期,日本廢除了令人屈辱的《牛關條約》,驅趕了韃靼人勢力,屢次發動九州各藩,劫掠山東等地。

  在日本百姓看來,德川家光並非守成之君,而是中興之主。

  家光殺伐決斷,果毅厲行。

  德川秀忠在世時,他就宣言「朕天生是將軍命」。

  二十九歲在父親葬禮上,他向韃齊公開挑釁:

  「吾主政日本,必取劉招孫人頭,踏平唐土(中國)九州,為父親報仇!」

  這不是守成之君能說得出來的話。

  家光是一名非常稱職的幕府將軍。他所做的一切舉措(改革幕府,鎮壓島原之亂等),都可以明顯地看出完全是為了幕府,為了家族,為了日本。

  一位叫做阿萬的女子,在繼承了寺院當主後,以慶光院之名向家光覲見。

  家光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美貌的女子,昏睡多年的心重新火熱了起來。

  一見鍾情的家光,強留了阿萬還俗,待在江戶,作為側室進入大奧。

  傳言說阿萬和德川秀忠之妻阿江神似,都有狐魅人間的妖力。

  這個妖冶女人,為德川家光最後的悲劇,埋下了伏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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