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決戰寧遠
第251章 決戰寧遠
「短短兩月時間，祖大壽便將寧遠打造得固若金湯。城頭遍布紅夷大炮。宣大、甘肅、山西邊軍助陣，還有覺華島水師，連山海關的守軍都抽調過來，城中守軍至少四萬，怕是不好打。」
「大戰在即，不可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開原現有兵馬四十五萬，蒙古、女真、漢民、朝鮮，皆臣服平遼侯，大軍投鞭可以斷流。祖大壽有紅夷大炮，我軍何嘗未有？再者說，此戰還有平遼侯親自坐鎮指揮，可謂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於我，區區小城！何足道哉！」
崇禎元年十一月十一日。
錦西，葫蘆島，望海寺。
望海寺位於葫蘆島東端，瀕臨遼海，向南十里是連山灣，向西五十里便是遼西重鎮寧遠。
望海寺建於五代末期，至今香火旺盛，求因緣求子嗣的百姓絡繹不絕，據說，只要買了方丈法器，祈福便會靈驗許多。
大軍進入遼西走廊，望海寺被臨時徵用，成為平遼侯的中軍大帳。
一間朝東臨海的禪房內，劉招孫身披袈裟，靜靜坐在蒲團上。他手握無乾大師開光過的佛珠，雙目緊閉，嘴唇微動，念口中念有詞。
據無乾大師說，只要握住這法器，虔誠誦讀《金剛經》三千遍，必能感動地藏菩薩，所有祈福，皆能靈驗。
平遼侯向康應乾借了三百兩銀子，買下佛珠，開始誦經。
康應乾氣勢洶洶找到無乾大師，老和尚見來者不善，連忙把銀子還給老康，順帶贈送康施主一瓶秘藥，說是達摩祖師所制，服之金剛不倒，又名金剛散……
康應乾收了和尚迷藥，怒道：
「賊禿，敢騙到平遼侯頭上，姑且饒你！要是不靈，老夫回頭便拆了破廟，把你這花和尚賣去漢城當龜公！」
~～～
遼海斷絕，與朝廷反目，身處遼西戰場，他不可能撇下大軍，隻身飛到山東去拯救金虞姬。
也不知朝鮮丫頭是死是活。
作為夫君，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為妻子祈求平安。
只是，作為這支四十萬人馬的領袖，誦經念佛未免顯得太過荒誕。
若非提前得知今日是為寧遠之戰，大家還以為是平遼侯已看破紅塵，有出塵之想，要在這望海寺出家為僧。
「阿彌陀佛！」
康應乾、鄧長雄，茅元儀、王增斌、馬士英等人還在為明天攻城行動爭論不休。
據劉興祚打探得到的情報，王在晉祖大壽這兩個殺才，在寧遠好一番折騰，加固城防，數萬遼民在城外修築工事，日夜不停。
山海關至寧遠的官道上，運送糧草兵器的牛馬車堵塞道路，前後連綿數十里。寧遠城秣馬厲兵，做好迎戰開原軍的準備。
京師也不讓平遼侯放心。剛登基不久的崇禎皇帝停止大修萬壽宮、坤寧宮，把截留下的銀兩用於增發遼餉。
在兩百萬兩遼餉刺激下，邊軍士氣大振，表現出強大戰鬥力，他們不再龜縮山海關中，而是主動增援寧遠。
除薊州邊軍因總兵官滿桂「突發重病」，退回關內，其餘邊軍幾乎全部出動，進駐寧遠城，增援遼西。
這架勢，九邊精銳要和開原軍單挑，不，是群毆。
寧遠城中明軍一天比一天多。
就在平遼侯參禪打坐這會兒，敵軍兵力已達四萬人。
「滿桂真是講義氣，關鍵時刻，沒坑咱們！」
王增斌大聲感慨，這次遼西戰役，騎兵團傾巢而出。幾仗打下來，七千多精騎幾乎沒什麼傷亡，想到馬上就要和邊軍騎兵對陣，他顯得格外興奮。
「薊鎮撤走，咱們的壓力便少一分，不過滿桂要危險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況是新皇登基，崇禎皇帝必然震怒，他的總兵官怕是做到頭了。」
馬士英搖頭嘆息，憂心匆匆望向窗外，遼海碧波蕩漾，海岸上扎著密密麻麻的營帳，望不到盡頭。
袁崇煥升為開原二把手後，馬士英接替負責對外聯絡事宜，過去幾年時間，他出使薊州，多次和滿桂打交道。
要說諸將之中，除了平遼侯，便是馬士英與滿桂關係最好。
滿桂作為薊鎮總兵官，這次能放棄援遼，已是對開原軍最大的幫助，總不能讓人家直接在關內造反吧？
「遼鎮加固城牆，護城河臨時加深，還新建望樓和角樓，修築有戰馬牆，方便精騎出擊。城內工事看不到，城外全部重新修葺。還聘請了幾個弗朗機教官，幫著操炮，修築棱堡，夜不收在城外見到弗朗機人。」
「那就連弗朗機人一起殺！」
鄧長雄指著牆上掛著的寧遠城防示意圖，向眾人匯報。這幅地圖是情報局和第二軍聯合繪製而成，幾個精銳潛伏在寧遠城外三天三夜，險些被遼鎮夜不收發現。
「祖大壽每天領家丁在城中捉拿細作，王在晉拿出二十萬銀子，犒賞百姓，擒拿奸細，抓一人賞二十兩銀子。咱們的人只逃回來一個，不知有沒有人叛變。開戰之後，王在晉會用巨石封死各個城門，不讓任何人進出。他們還把周圍房屋、田地全部焚燒。用祖大壽的話說，不給咱們留一粒糧食。」
「逃往十三山的遼人幾次去寧遠哀求收留，都被王在晉以妨礙守城拒絕，覺華島上水師把流民運送到磨盤山島上，也不發糧食，任由幾千難民自生自滅。這些殺才是鐵了心要死守寧遠。」
眾人聽了都是搖頭，祖大壽比他的兩個弟弟中用，看這架勢，是真要拼命，要讓開原軍在寧遠碰個頭破血流。
茅元儀作為平遼侯智囊之一，這次遼西戰役的計劃，他也是制定者之一，他仔細凝視地圖，開口道：
「皇帝停修宮殿，把錢全投入遼西，連平定奢安之亂的軍餉都被他截下，直接讓兵部轉給王在晉，朝中反對者，皆被免官下獄，交由許顯純處置。朱由校不過區區十六歲少年，如何有如此魄力？」
劉招孫皺緊眉頭。
總訓導官森悌忍不住罵道：
「仆街仔！不惜血本也要和咱死磕，便宜了祖大壽那衰仔！」
眾人面露憂慮之色，康應乾一臉奸笑：
「哈哈哈，便宜祖大壽，那便是你們把崇禎想簡單了。」
「以前都說朱由校只知道做木匠活兒，從不讀書，看來都是些謬傳。看這架勢，他哪裡是要救援遼西，分明是要逼祖大壽去死，藉機重新掌控遼西，不信你看，這次祖家軍必頂在最前面當炮灰。」
「老夫所料不錯，京營也已出動···」
康應乾見眾人都在聚精會神聽他說話，心中得意，正要再爆點猛料。
這時，佛珠忽然啪一聲響，落在坐塌上。
眾人立即住口，循聲望去。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卻見劉招孫緩緩睜開了眼。
「諸位商量好了嗎？如何攻打寧遠？」
眾人鴉雀無聲。
劉招孫念了聲阿彌陀佛，從蒲團上站起，來到那張寧遠城防圖前。
「既然還沒想好，不如聽本官說說。」
劉招孫手舉拂塵，指向地圖上的寧遠城。
「祖大壽想憑巨炮，守堅城，在寧遠與我軍決戰，重創開原軍，這想法是好的，本官便遂他的願，與他決戰！」
「抽調五萬輔兵和隨軍外番，從現在開始，日夜不停，打造盾車。要求盾車前擋板厚過八寸，中間填充沙土，告訴他們，不許偷懶，開戰後，自己造的盾車自己推！」
「鄧長雄！這次不用老法子，不要再圍三缺一，直接四面圍打，十萬人馬晝夜不停攻城。」
鄧長雄沒有說話，只是行了個軍禮。他已經開始想像，這樣打的話，寧遠戰場將會是何等慘烈。
劉招孫掃視眾人，繼續道：
「除了正面強攻，挖掘地道也要同步進行，本官這次人手足夠，再抽調兩萬人，從四面挖掘，直到城下，和赫圖阿拉時一樣，在棺材裡裝火藥，爭取炸塌城牆。另外，抽調外番，立即在城南修築土城。本官要求三天後，炮兵站在土城上，能俯瞰寧遠全城！」
茅元儀面露難色：
「劉總兵，築城倒不是難事，只是離得太遠沒用，離得近了，守軍必會在城頭開炮，轟擊土牆。咱們目標太大，又不能躲閃，傷亡必定慘重。」
劉招孫冷冷一笑：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讓投降女真先上，然後是蒙古人，最後是遼鎮降兵，這些人也該出力了。你們帶來的神火飛鴉是吃乾飯的？邊修邊和他們對打，王在晉不是要堵住城門嗎？那更好！讓他堵！敵軍不出城，咱們就可以在城外專心修築工事。等土城築起，炮兵居高臨下，用野戰炮教祖大壽做人。」
劉招孫說罷，回頭看向森悌。
「讓訓導官和戰兵代表認真給外番宣講開原軍功制度，告訴他們，土牆每築高一寸，便有相應獎勵！具體怎麼獎賞，你們儘快研究決定！」
最後，他對騎兵團主官王增斌道：
「祖大壽只顧著寧遠，卻忽略了覺華島，島上囤有糧草物資，守軍不過數千。王增斌，開戰後你率騎兵團主力，攻占此島，把他們糧草搶光，搶不了的就燒掉。」
王增斌疑惑的望向地圖，望著被遼海環繞的覺華島，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大人，可是，我們水師還沒到。騎馬游不過去……」
平遼侯瞪他一眼，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已如老僧入定。
坐塌旁邊的鐘磬響起。
「噹！噹！」
衛兵帶著全身發抖的老方丈來到禪房門口。
劉招孫看那老和尚一眼，雙手合十，對一眾手下道：
「阿彌陀佛，本官要和大師繼續參禪，你們自便吧。
「哦，對，不要忘了，三日後，決戰寧遠！」
(本章完)
「短短兩月時間，祖大壽便將寧遠打造得固若金湯。城頭遍布紅夷大炮。宣大、甘肅、山西邊軍助陣，還有覺華島水師，連山海關的守軍都抽調過來，城中守軍至少四萬，怕是不好打。」
「大戰在即，不可長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開原現有兵馬四十五萬，蒙古、女真、漢民、朝鮮，皆臣服平遼侯，大軍投鞭可以斷流。祖大壽有紅夷大炮，我軍何嘗未有？再者說，此戰還有平遼侯親自坐鎮指揮，可謂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於我，區區小城！何足道哉！」
崇禎元年十一月十一日。
錦西，葫蘆島，望海寺。
望海寺位於葫蘆島東端，瀕臨遼海，向南十里是連山灣，向西五十里便是遼西重鎮寧遠。
望海寺建於五代末期，至今香火旺盛，求因緣求子嗣的百姓絡繹不絕，據說，只要買了方丈法器，祈福便會靈驗許多。
大軍進入遼西走廊，望海寺被臨時徵用，成為平遼侯的中軍大帳。
一間朝東臨海的禪房內，劉招孫身披袈裟，靜靜坐在蒲團上。他手握無乾大師開光過的佛珠，雙目緊閉，嘴唇微動，念口中念有詞。
據無乾大師說，只要握住這法器，虔誠誦讀《金剛經》三千遍，必能感動地藏菩薩，所有祈福，皆能靈驗。
平遼侯向康應乾借了三百兩銀子，買下佛珠，開始誦經。
康應乾氣勢洶洶找到無乾大師，老和尚見來者不善，連忙把銀子還給老康，順帶贈送康施主一瓶秘藥，說是達摩祖師所制，服之金剛不倒，又名金剛散……
康應乾收了和尚迷藥，怒道：
「賊禿，敢騙到平遼侯頭上，姑且饒你！要是不靈，老夫回頭便拆了破廟，把你這花和尚賣去漢城當龜公！」
~～～
遼海斷絕，與朝廷反目，身處遼西戰場，他不可能撇下大軍，隻身飛到山東去拯救金虞姬。
也不知朝鮮丫頭是死是活。
作為夫君，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為妻子祈求平安。
只是，作為這支四十萬人馬的領袖，誦經念佛未免顯得太過荒誕。
若非提前得知今日是為寧遠之戰，大家還以為是平遼侯已看破紅塵，有出塵之想，要在這望海寺出家為僧。
「阿彌陀佛！」
康應乾、鄧長雄，茅元儀、王增斌、馬士英等人還在為明天攻城行動爭論不休。
據劉興祚打探得到的情報，王在晉祖大壽這兩個殺才，在寧遠好一番折騰，加固城防，數萬遼民在城外修築工事，日夜不停。
山海關至寧遠的官道上，運送糧草兵器的牛馬車堵塞道路，前後連綿數十里。寧遠城秣馬厲兵，做好迎戰開原軍的準備。
京師也不讓平遼侯放心。剛登基不久的崇禎皇帝停止大修萬壽宮、坤寧宮，把截留下的銀兩用於增發遼餉。
在兩百萬兩遼餉刺激下，邊軍士氣大振，表現出強大戰鬥力，他們不再龜縮山海關中，而是主動增援寧遠。
除薊州邊軍因總兵官滿桂「突發重病」，退回關內，其餘邊軍幾乎全部出動，進駐寧遠城，增援遼西。
這架勢，九邊精銳要和開原軍單挑，不，是群毆。
寧遠城中明軍一天比一天多。
就在平遼侯參禪打坐這會兒，敵軍兵力已達四萬人。
「滿桂真是講義氣，關鍵時刻，沒坑咱們！」
王增斌大聲感慨，這次遼西戰役，騎兵團傾巢而出。幾仗打下來，七千多精騎幾乎沒什麼傷亡，想到馬上就要和邊軍騎兵對陣，他顯得格外興奮。
「薊鎮撤走，咱們的壓力便少一分，不過滿桂要危險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何況是新皇登基，崇禎皇帝必然震怒，他的總兵官怕是做到頭了。」
馬士英搖頭嘆息，憂心匆匆望向窗外，遼海碧波蕩漾，海岸上扎著密密麻麻的營帳，望不到盡頭。
袁崇煥升為開原二把手後，馬士英接替負責對外聯絡事宜，過去幾年時間，他出使薊州，多次和滿桂打交道。
要說諸將之中，除了平遼侯，便是馬士英與滿桂關係最好。
滿桂作為薊鎮總兵官，這次能放棄援遼，已是對開原軍最大的幫助，總不能讓人家直接在關內造反吧？
「遼鎮加固城牆，護城河臨時加深，還新建望樓和角樓，修築有戰馬牆，方便精騎出擊。城內工事看不到，城外全部重新修葺。還聘請了幾個弗朗機教官，幫著操炮，修築棱堡，夜不收在城外見到弗朗機人。」
「那就連弗朗機人一起殺！」
鄧長雄指著牆上掛著的寧遠城防示意圖，向眾人匯報。這幅地圖是情報局和第二軍聯合繪製而成，幾個精銳潛伏在寧遠城外三天三夜，險些被遼鎮夜不收發現。
「祖大壽每天領家丁在城中捉拿細作，王在晉拿出二十萬銀子，犒賞百姓，擒拿奸細，抓一人賞二十兩銀子。咱們的人只逃回來一個，不知有沒有人叛變。開戰之後，王在晉會用巨石封死各個城門，不讓任何人進出。他們還把周圍房屋、田地全部焚燒。用祖大壽的話說，不給咱們留一粒糧食。」
「逃往十三山的遼人幾次去寧遠哀求收留，都被王在晉以妨礙守城拒絕，覺華島上水師把流民運送到磨盤山島上，也不發糧食，任由幾千難民自生自滅。這些殺才是鐵了心要死守寧遠。」
眾人聽了都是搖頭，祖大壽比他的兩個弟弟中用，看這架勢，是真要拼命，要讓開原軍在寧遠碰個頭破血流。
茅元儀作為平遼侯智囊之一，這次遼西戰役的計劃，他也是制定者之一，他仔細凝視地圖，開口道：
「皇帝停修宮殿，把錢全投入遼西，連平定奢安之亂的軍餉都被他截下，直接讓兵部轉給王在晉，朝中反對者，皆被免官下獄，交由許顯純處置。朱由校不過區區十六歲少年，如何有如此魄力？」
劉招孫皺緊眉頭。
總訓導官森悌忍不住罵道：
「仆街仔！不惜血本也要和咱死磕，便宜了祖大壽那衰仔！」
眾人面露憂慮之色，康應乾一臉奸笑：
「哈哈哈，便宜祖大壽，那便是你們把崇禎想簡單了。」
「以前都說朱由校只知道做木匠活兒，從不讀書，看來都是些謬傳。看這架勢，他哪裡是要救援遼西，分明是要逼祖大壽去死，藉機重新掌控遼西，不信你看，這次祖家軍必頂在最前面當炮灰。」
「老夫所料不錯，京營也已出動···」
康應乾見眾人都在聚精會神聽他說話，心中得意，正要再爆點猛料。
這時，佛珠忽然啪一聲響，落在坐塌上。
眾人立即住口，循聲望去。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卻見劉招孫緩緩睜開了眼。
「諸位商量好了嗎？如何攻打寧遠？」
眾人鴉雀無聲。
劉招孫念了聲阿彌陀佛，從蒲團上站起，來到那張寧遠城防圖前。
「既然還沒想好，不如聽本官說說。」
劉招孫手舉拂塵，指向地圖上的寧遠城。
「祖大壽想憑巨炮，守堅城，在寧遠與我軍決戰，重創開原軍，這想法是好的，本官便遂他的願，與他決戰！」
「抽調五萬輔兵和隨軍外番，從現在開始，日夜不停，打造盾車。要求盾車前擋板厚過八寸，中間填充沙土，告訴他們，不許偷懶，開戰後，自己造的盾車自己推！」
「鄧長雄！這次不用老法子，不要再圍三缺一，直接四面圍打，十萬人馬晝夜不停攻城。」
鄧長雄沒有說話，只是行了個軍禮。他已經開始想像，這樣打的話，寧遠戰場將會是何等慘烈。
劉招孫掃視眾人，繼續道：
「除了正面強攻，挖掘地道也要同步進行，本官這次人手足夠，再抽調兩萬人，從四面挖掘，直到城下，和赫圖阿拉時一樣，在棺材裡裝火藥，爭取炸塌城牆。另外，抽調外番，立即在城南修築土城。本官要求三天後，炮兵站在土城上，能俯瞰寧遠全城！」
茅元儀面露難色：
「劉總兵，築城倒不是難事，只是離得太遠沒用，離得近了，守軍必會在城頭開炮，轟擊土牆。咱們目標太大，又不能躲閃，傷亡必定慘重。」
劉招孫冷冷一笑：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讓投降女真先上，然後是蒙古人，最後是遼鎮降兵，這些人也該出力了。你們帶來的神火飛鴉是吃乾飯的？邊修邊和他們對打，王在晉不是要堵住城門嗎？那更好！讓他堵！敵軍不出城，咱們就可以在城外專心修築工事。等土城築起，炮兵居高臨下，用野戰炮教祖大壽做人。」
劉招孫說罷，回頭看向森悌。
「讓訓導官和戰兵代表認真給外番宣講開原軍功制度，告訴他們，土牆每築高一寸，便有相應獎勵！具體怎麼獎賞，你們儘快研究決定！」
最後，他對騎兵團主官王增斌道：
「祖大壽只顧著寧遠，卻忽略了覺華島，島上囤有糧草物資，守軍不過數千。王增斌，開戰後你率騎兵團主力，攻占此島，把他們糧草搶光，搶不了的就燒掉。」
王增斌疑惑的望向地圖，望著被遼海環繞的覺華島，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大人，可是，我們水師還沒到。騎馬游不過去……」
平遼侯瞪他一眼，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已如老僧入定。
坐塌旁邊的鐘磬響起。
「噹！噹！」
衛兵帶著全身發抖的老方丈來到禪房門口。
劉招孫看那老和尚一眼，雙手合十，對一眾手下道：
「阿彌陀佛，本官要和大師繼續參禪，你們自便吧。
「哦，對，不要忘了，三日後，決戰寧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