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母女夜話
翌日，吃過早飯，林曉染和百里清溪二人就出發去了臨江鎮，船票昨天就買好了。
中間無需換船，一直能坐到終點，這客船的終點就是盛京碼頭。
兩人定的是頭等艙，一張船票就要一百二十兩銀子。
頭等艙免費提供一日三餐。
客人都登船後，大船就收起船錨，鼓起風帆，一路順流而下，往南方行去。
一路上都很太平，沒有遇到什麼水匪攔路，十天後船隻就駛入了盛京碼頭。
這十天林曉染幾乎都在自己船艙中打理空間，就算百里清溪來找她說話，也是說上三五句就把人打發走了。
至於吃飯，二人更是各自在船艙中自己吃自己的。
因為林曉染髮現了百里清溪的不對勁，他好像在追求自己啊。
這可不行，她已經有輕塵了，不可以再和別的男人搞曖昧，前世她最是看不上這樣左右逢源，腳踩兩隻船的女孩子了。
二人下船後就雇了一輛馬車去了定安侯府。
當門房來報大小姐回來時，侯夫人都驚得愣住了好半天，還是素秋輕輕推了她一下，蕭清婉才回過神來，趕忙道：「素秋，容嬤嬤快點跟我一起去大門口迎接大小姐。」
然後等不及她們回話，蕭清婉就急匆匆往大門口行去。
素秋趕忙歡天喜地的小跑兩步追上了夫人，而容嬤嬤卻是心臟漏跳了一拍，驚慌失措起來。
好一會兒她才冷靜下來，用手指撫平衣襟上的褶皺，帶著一貫的微笑走出翠竹院。
此時的京城正是桃花杏花盛開的季節，侯府紅牆邊上種了一圈杏樹，此時枝頭上正開得熱鬧，蜜蜂蝴蝶在一團團粉白色的花簇中飛舞采蜜。
林曉染看著記憶中熟悉的侯府，頗有些感慨萬千，侯府還是那個侯府，而她已經不是侯府真正的嫡出大小姐了。
這時正門大開，侯夫人急匆匆走了出來。
「染兒，你終於願意回來見娘了。」蕭清婉一把將林曉染抱入懷中，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簌簌落下。
林曉染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鼻子就有些酸，自打她記事起，她從來沒有被母親這樣抱過。
「娘~」
於是她再也抑制不住眼淚，喊了一聲娘，抱著侯夫人大哭起來。
「我可憐的染兒啊，你的命好苦啊！」侯夫人也哭，一時間娘兩個在大門口哭作一團。
素秋見此也抹起了眼淚。
倒是容嬤嬤非常冷靜，她輕聲勸道：「夫人，大小姐回來看您，是高興的事，咱們別在門口哭了，小心讓人看了笑話。」
蕭清婉這才止住悲聲，拉著林曉染的手走進了大門。
林曉染不由在心裡感慨這侯夫人有多看重自己的女兒了，她們走的可是正門，各家各府的正門一般情況下是不開的，只有接旨或是貴客來訪才開正門。
而她們今天走的是正門！
侯夫人拉著女兒直接回了翠竹院，然後母女二人就坐在一起說話。
說一陣，哭一陣，哭一陣再說一陣……
母女二人一直說到金烏西墜，素秋進來回稟該擺飯了，蕭清婉才放開女兒的手。
此時房間中光線暗淡，有丫鬟掌上燈來。
晚膳一共六道菜，做的都是林曉染愛吃的菜。
像侯府這樣的大戶人家餐桌禮儀都很好，都是食不言寢不語的。
而且吃飯時不能發出咀嚼聲的，一時之間飯桌上只有盤碗的碰撞聲。
一時飯畢，母女二人用茶漱了口，蕭清婉道：「你父親這兩日不在家裡，他去京郊大營練兵去了，你安心住下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曉染道：「娘，你知道我還有四個孩子要養，所以不能離開太久，四月初我就得回去，路上還要耽擱十天，所以只能在家裡住十天。」
「你這孩子，就是任性，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呢，竟然替人養起孩子來？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也要待上一個月再走，才待十天，娘是不依的。」
素秋也道：「大小姐，夫人這兩年多想你想得坐下一身的病，去年冬天才突然好起來。您就多待些日子吧，兩位少爺也不在家裡，侯爺總去大營練兵，夫人一個人孤孤單單太可憐了。」
站在旁邊的容嬤嬤突然眼珠子轉了轉，道：「本來大小姐和離後就該回到侯府的，以咱們侯府的勢力，給大小姐再尋一門好姻緣並不難，可是大小姐非得帶著四個孩子，這就不好辦了。」
她這話倒是提醒了侯夫人，她拉著女兒的手道：「曉染，你非要養活那四個孩子，娘不反對。但是你最好帶著孩子們回咱們侯府來，你爹一定會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的。」
「娘，咱們先不說這些，我有重要的事同你說，你讓她們都下去吧。」
容嬤嬤一聽這話心裡就是一慌，忙打趣道：「老奴是看著大小姐長大的，什麼話還要背著老奴說？是不是大小姐有中意的人家了？」
林曉染笑道：「嬤嬤就不要打趣我了，我有些體己話要跟娘說，這些話不方便你們聽到。」
蕭清婉笑道：「容嬤嬤和素秋先退下吧，你們今天不用來守夜了，我和染兒一起睡。」
見容嬤嬤磨磨蹭蹭不肯走，素秋一把將她拉出門去，還貼心地將房門關好。
為了防止容嬤嬤在窗外偷聽，林曉染走到所有窗邊將窗戶打開往外看，見沒有人偷聽，這才關好窗戶壓低聲音道：「娘，你控制好自己，待會別驚叫出來。」
侯夫人見女兒這副做賊的樣子不禁笑道：「什麼話，這麼鄭重其事的？」
「娘，容嬤嬤已經投靠了賴姨娘，這些年你給我送的節禮我一份都沒收到，都被容嬤嬤和賴姨娘私吞了。你最好找個理由將她處理掉，我怕她以後膽子大了會害您。」
侯夫人聽到這話，驚訝得瞪大眼睛，用手死死捂住嘴巴，這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
容月（容嬤嬤）是她的陪嫁丫鬟，跟著她在這侯府過了二十多年了。容月的婚事還是她一手操辦的，夫妻二人一直都在幫她做事。容嬤嬤更是對她忠心耿耿，她也一直最信賴和倚仗她。
沒想到她竟會叛主？
「染兒，你說的可當真？」蕭清婉還是不敢相信，再次開口確認。
林曉染目光認真而堅定：「娘，此事千真萬確，你現在就可以將容嬤嬤抓起來審問。你身邊只有她叛主了，素秋她們都還好。」
中間無需換船，一直能坐到終點，這客船的終點就是盛京碼頭。
兩人定的是頭等艙，一張船票就要一百二十兩銀子。
頭等艙免費提供一日三餐。
客人都登船後，大船就收起船錨，鼓起風帆，一路順流而下，往南方行去。
一路上都很太平，沒有遇到什麼水匪攔路，十天後船隻就駛入了盛京碼頭。
這十天林曉染幾乎都在自己船艙中打理空間，就算百里清溪來找她說話，也是說上三五句就把人打發走了。
至於吃飯，二人更是各自在船艙中自己吃自己的。
因為林曉染髮現了百里清溪的不對勁，他好像在追求自己啊。
這可不行，她已經有輕塵了，不可以再和別的男人搞曖昧，前世她最是看不上這樣左右逢源，腳踩兩隻船的女孩子了。
二人下船後就雇了一輛馬車去了定安侯府。
當門房來報大小姐回來時，侯夫人都驚得愣住了好半天，還是素秋輕輕推了她一下，蕭清婉才回過神來，趕忙道：「素秋，容嬤嬤快點跟我一起去大門口迎接大小姐。」
然後等不及她們回話，蕭清婉就急匆匆往大門口行去。
素秋趕忙歡天喜地的小跑兩步追上了夫人，而容嬤嬤卻是心臟漏跳了一拍，驚慌失措起來。
好一會兒她才冷靜下來，用手指撫平衣襟上的褶皺，帶著一貫的微笑走出翠竹院。
此時的京城正是桃花杏花盛開的季節，侯府紅牆邊上種了一圈杏樹，此時枝頭上正開得熱鬧，蜜蜂蝴蝶在一團團粉白色的花簇中飛舞采蜜。
林曉染看著記憶中熟悉的侯府，頗有些感慨萬千，侯府還是那個侯府，而她已經不是侯府真正的嫡出大小姐了。
這時正門大開，侯夫人急匆匆走了出來。
「染兒，你終於願意回來見娘了。」蕭清婉一把將林曉染抱入懷中，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簌簌落下。
林曉染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鼻子就有些酸，自打她記事起，她從來沒有被母親這樣抱過。
「娘~」
於是她再也抑制不住眼淚，喊了一聲娘，抱著侯夫人大哭起來。
「我可憐的染兒啊，你的命好苦啊！」侯夫人也哭，一時間娘兩個在大門口哭作一團。
素秋見此也抹起了眼淚。
倒是容嬤嬤非常冷靜，她輕聲勸道：「夫人，大小姐回來看您，是高興的事，咱們別在門口哭了，小心讓人看了笑話。」
蕭清婉這才止住悲聲，拉著林曉染的手走進了大門。
林曉染不由在心裡感慨這侯夫人有多看重自己的女兒了，她們走的可是正門，各家各府的正門一般情況下是不開的，只有接旨或是貴客來訪才開正門。
而她們今天走的是正門！
侯夫人拉著女兒直接回了翠竹院，然後母女二人就坐在一起說話。
說一陣，哭一陣，哭一陣再說一陣……
母女二人一直說到金烏西墜，素秋進來回稟該擺飯了，蕭清婉才放開女兒的手。
此時房間中光線暗淡，有丫鬟掌上燈來。
晚膳一共六道菜，做的都是林曉染愛吃的菜。
像侯府這樣的大戶人家餐桌禮儀都很好，都是食不言寢不語的。
而且吃飯時不能發出咀嚼聲的，一時之間飯桌上只有盤碗的碰撞聲。
一時飯畢，母女二人用茶漱了口，蕭清婉道：「你父親這兩日不在家裡，他去京郊大營練兵去了，你安心住下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曉染道：「娘，你知道我還有四個孩子要養，所以不能離開太久，四月初我就得回去，路上還要耽擱十天，所以只能在家裡住十天。」
「你這孩子，就是任性，自己還是個半大孩子呢，竟然替人養起孩子來？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怎麼也要待上一個月再走，才待十天，娘是不依的。」
素秋也道：「大小姐，夫人這兩年多想你想得坐下一身的病，去年冬天才突然好起來。您就多待些日子吧，兩位少爺也不在家裡，侯爺總去大營練兵，夫人一個人孤孤單單太可憐了。」
站在旁邊的容嬤嬤突然眼珠子轉了轉，道：「本來大小姐和離後就該回到侯府的，以咱們侯府的勢力，給大小姐再尋一門好姻緣並不難，可是大小姐非得帶著四個孩子，這就不好辦了。」
她這話倒是提醒了侯夫人，她拉著女兒的手道：「曉染，你非要養活那四個孩子，娘不反對。但是你最好帶著孩子們回咱們侯府來，你爹一定會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的。」
「娘，咱們先不說這些，我有重要的事同你說，你讓她們都下去吧。」
容嬤嬤一聽這話心裡就是一慌，忙打趣道：「老奴是看著大小姐長大的，什麼話還要背著老奴說？是不是大小姐有中意的人家了？」
林曉染笑道：「嬤嬤就不要打趣我了，我有些體己話要跟娘說，這些話不方便你們聽到。」
蕭清婉笑道：「容嬤嬤和素秋先退下吧，你們今天不用來守夜了，我和染兒一起睡。」
見容嬤嬤磨磨蹭蹭不肯走，素秋一把將她拉出門去，還貼心地將房門關好。
為了防止容嬤嬤在窗外偷聽，林曉染走到所有窗邊將窗戶打開往外看，見沒有人偷聽，這才關好窗戶壓低聲音道：「娘，你控制好自己，待會別驚叫出來。」
侯夫人見女兒這副做賊的樣子不禁笑道：「什麼話，這麼鄭重其事的？」
「娘，容嬤嬤已經投靠了賴姨娘，這些年你給我送的節禮我一份都沒收到，都被容嬤嬤和賴姨娘私吞了。你最好找個理由將她處理掉，我怕她以後膽子大了會害您。」
侯夫人聽到這話，驚訝得瞪大眼睛，用手死死捂住嘴巴，這才沒有讓自己驚呼出聲。
容月（容嬤嬤）是她的陪嫁丫鬟，跟著她在這侯府過了二十多年了。容月的婚事還是她一手操辦的，夫妻二人一直都在幫她做事。容嬤嬤更是對她忠心耿耿，她也一直最信賴和倚仗她。
沒想到她竟會叛主？
「染兒，你說的可當真？」蕭清婉還是不敢相信，再次開口確認。
林曉染目光認真而堅定：「娘，此事千真萬確，你現在就可以將容嬤嬤抓起來審問。你身邊只有她叛主了，素秋她們都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