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南北大陸
第262章 南北大陸
「已經結束了。
雪曼走到奧黛麗的面前，掃視了一眼，神色嚴肅而認真。
奧黛麗看向雪曼，對方神情嚴肅，眉頭緊皺，應該是遇到了難事，手中還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攥得很緊，大概率是通靈後從二樓搜查出來的重要線索。
奧黛麗見此，頓時意識到這件事似乎很棘手，表情也不由得嚴肅幾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再次開口問道：「是很麻煩的事情嗎？」
「汪！」蘇茜也叫了一聲，仿佛在表示它這隻狗狗也在關注著這件事。
聽到蘇茜的叫聲，雪曼低頭瞥了一眼奧黛麗腳邊的金毛大犬，她總覺得蘇茜十分地通靈性，比尋常的狗狗聰明很多。
雪曼沒有多想，畢竟一般人很難想像居然會有人富裕到可以專門養一隻非凡寵物。她知道奧黛麗是一位富裕的貴族小姐，但對於其究竟多富裕，並沒有一個實質的感受。
「很麻煩，」雪曼收斂思緒，正色道：「博納德遇襲的原因很可能是這個。」
說著，雪曼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發出嘩嘩的響聲，示意奧黛麗看向這裡，在奧黛麗視線落在了文件袋後才開口說道：「這裡面是博納德的借貸合同，合同顯示博納德曾在銀行借了一筆巨款。」
奧黛麗認真的聽著，滿臉嚴肅，在心中將可能有用的線索一一記下，「借了多少？」
「整整3000鎊！」說話間，雪曼一臉正色，伸出左手，兩指捏著白線，將文件袋打開。
「3000鎊！哎————3000鎊？」奧黛麗剛跟著雪曼驚呼一聲，隨即又反應過來，雙眼中出現了一點點疑惑，才3000榜？
「怎麼了？」雪曼看著奧黛麗疑惑的模樣，也有些蒙了。「3000鎊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奧黛麗立即收斂神情，擺擺手，表示沒問題，她視線下垂，說話時沒有去看雪曼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只是和我想像中有那麼一點點的偏差————
嗯————一點點偏差。」
雪曼沉默了一瞬，隨後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般視線緩緩下移、緩緩下移，最後落在了那隻蹲在地上的金毛大犬蘇茜身上，那隻價值300鎊的專業獵犬。
蘇茜似乎感受到了雪曼的視線，抬頭看向了對方的眼睛。
3000鎊，只夠買十隻蘇茜————雪曼似乎明白了奧黛麗的疑惑來自於哪裡，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和奧黛麗之間出現了一層無形的壁壘，讓雪曼感到彆扭和不適，也讓她對奧黛麗的富裕第一次有了實質的感覺。
3000鎊，對任何一個中產來說都是一筆巨款、半生的積蓄。
「奧黛麗小姐想像中的巨款是多少？」雪曼問道，但不等奧黛麗回答，又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將心裡的那點彆扭壓下，主動將話題掰了回去，「博納德借的3000鎊很可能是用於人口買賣的。」
奧黛麗張張口，話到嘴邊，見雪曼又說起了博納德的事，又將其咽了回去，微微側過頭，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雪曼繼續解釋道：「在對博納德的通靈中，我看到了海上的遊輪，在遊輪的船艙中有很多人，人多到連移動都難，很明顯不是普通客輪，而且那些人都是深色皮膚的南大陸人。」
奧黛麗將這些內容默默記在心中，抬眼，森綠色的眼眸看了看蘇茜，又看了看雪曼，猶豫了一下，開口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有沒有可能是偷渡？」
她曾聽聞過南大陸人總是躲在船里，跟著輪船來到繁華和平的北大陸。
「不可能，」雪曼抬眼，看向了旁邊的壁爐，說道：「偷渡多是個人行為，難以集結如此多人。而且偷渡者很多都是赤貧之人，他們會藏匿於貨輪的煤倉或纜索艙，而非堂而皇之的聚眾站在船艙中。」
「而且要組織那麼多人集體偷渡，需要的錢和門路也不少，誰會願意花費數不清的錢財去打通一個個門路，將一群連船票都買不起的人送到其他國家，只有把他們賣了才能回本並獲利。」
還有一個原因，雪曼並沒有說，那就是船艙中的人都是南大陸人，奧黛麗身為魯恩貴族，可能並不知道南大陸人的人口買賣有多嚴重。
在羅塞爾時代結束大約十年左右，就出現了第一樁北大陸對南大陸人的人口買賣案件，受害人數量高達五百人。這還只是存活的、能被找到的受害者，那些半路死亡被扔到海里、到達北大陸後被折磨死去或者沒找到的受害者更是不計其數。
從那以後就南大陸人口買賣沒有停止過，南大陸損失了太多的青壯勞動力，這也是南大陸發展落後於北大陸的原因之一。
雪曼的老師曾長時間生活在南大陸，在教導雪曼時曾和雪曼提過這件事，薔薇會一直在打擊人口買賣，但在巨大的利潤下始終屢禁不止，甚至會有南大陸的地頭蛇和北大陸勾結，將自己的同胞送上北大陸人的貨船。
雪曼虔誠地信仰混沌魔女，雖然南大陸和北大陸的魔女信仰有些差別，但都信仰混沌魔女，而魔女信仰真正的主要流行區域其實是南大陸，其次才是魯恩，混沌神殿也在南大陸。
因此，即便雪曼沒有去過南大陸也對南大陸有著天然的好感和同情，雖然南大陸的苦難無法出現在魯恩的報紙上，但她的老師米琪偶爾會提起一些，雪曼也知道一點。
但奧黛麗既沒有南大陸的信仰，還是魯恩貴族，在雪曼眼中，此時說這些對方或許不會相信，還可能吵起來，引起奧黛麗的反感和爭論。
雪曼不想在此時和奧黛麗發生衝突，而且現在也不是吵架的時候。
嗯？
奧黛麗一直觀察著雪曼的動作，當雪曼移開了目光，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壁爐時奧黛麗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異常。
雖然雪曼知道奧黛麗的觀察力很強已經有些掩飾，讓自己少做小動作，少做表情，但一些難以抑制的小動作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手無意識地摩挲袖口，這是自我安撫的行為，而視線迴避————一般是不想和他人起正面衝突的信號————「觀眾」強大的心理解讀能力讓奧黛麗立即察覺出了雪曼有所隱瞞。
雪曼小姐隱藏了某些可能會和我起衝突的事情？
「已經結束了。
雪曼走到奧黛麗的面前，掃視了一眼，神色嚴肅而認真。
奧黛麗看向雪曼，對方神情嚴肅，眉頭緊皺，應該是遇到了難事，手中還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攥得很緊，大概率是通靈後從二樓搜查出來的重要線索。
奧黛麗見此，頓時意識到這件事似乎很棘手，表情也不由得嚴肅幾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再次開口問道：「是很麻煩的事情嗎？」
「汪！」蘇茜也叫了一聲，仿佛在表示它這隻狗狗也在關注著這件事。
聽到蘇茜的叫聲，雪曼低頭瞥了一眼奧黛麗腳邊的金毛大犬，她總覺得蘇茜十分地通靈性，比尋常的狗狗聰明很多。
雪曼沒有多想，畢竟一般人很難想像居然會有人富裕到可以專門養一隻非凡寵物。她知道奧黛麗是一位富裕的貴族小姐，但對於其究竟多富裕，並沒有一個實質的感受。
「很麻煩，」雪曼收斂思緒，正色道：「博納德遇襲的原因很可能是這個。」
說著，雪曼晃了晃手中的文件袋，發出嘩嘩的響聲，示意奧黛麗看向這裡，在奧黛麗視線落在了文件袋後才開口說道：「這裡面是博納德的借貸合同，合同顯示博納德曾在銀行借了一筆巨款。」
奧黛麗認真的聽著，滿臉嚴肅，在心中將可能有用的線索一一記下，「借了多少？」
「整整3000鎊！」說話間，雪曼一臉正色，伸出左手，兩指捏著白線，將文件袋打開。
「3000鎊！哎————3000鎊？」奧黛麗剛跟著雪曼驚呼一聲，隨即又反應過來，雙眼中出現了一點點疑惑，才3000榜？
「怎麼了？」雪曼看著奧黛麗疑惑的模樣，也有些蒙了。「3000鎊有什麼問題嗎？」
「不，沒有，」奧黛麗立即收斂神情，擺擺手，表示沒問題，她視線下垂，說話時沒有去看雪曼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只是和我想像中有那麼一點點的偏差————
嗯————一點點偏差。」
雪曼沉默了一瞬，隨後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般視線緩緩下移、緩緩下移，最後落在了那隻蹲在地上的金毛大犬蘇茜身上，那隻價值300鎊的專業獵犬。
蘇茜似乎感受到了雪曼的視線，抬頭看向了對方的眼睛。
3000鎊，只夠買十隻蘇茜————雪曼似乎明白了奧黛麗的疑惑來自於哪裡，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和奧黛麗之間出現了一層無形的壁壘，讓雪曼感到彆扭和不適，也讓她對奧黛麗的富裕第一次有了實質的感覺。
3000鎊，對任何一個中產來說都是一筆巨款、半生的積蓄。
「奧黛麗小姐想像中的巨款是多少？」雪曼問道，但不等奧黛麗回答，又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將心裡的那點彆扭壓下，主動將話題掰了回去，「博納德借的3000鎊很可能是用於人口買賣的。」
奧黛麗張張口，話到嘴邊，見雪曼又說起了博納德的事，又將其咽了回去，微微側過頭，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雪曼繼續解釋道：「在對博納德的通靈中，我看到了海上的遊輪，在遊輪的船艙中有很多人，人多到連移動都難，很明顯不是普通客輪，而且那些人都是深色皮膚的南大陸人。」
奧黛麗將這些內容默默記在心中，抬眼，森綠色的眼眸看了看蘇茜，又看了看雪曼，猶豫了一下，開口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有沒有可能是偷渡？」
她曾聽聞過南大陸人總是躲在船里，跟著輪船來到繁華和平的北大陸。
「不可能，」雪曼抬眼，看向了旁邊的壁爐，說道：「偷渡多是個人行為，難以集結如此多人。而且偷渡者很多都是赤貧之人，他們會藏匿於貨輪的煤倉或纜索艙，而非堂而皇之的聚眾站在船艙中。」
「而且要組織那麼多人集體偷渡，需要的錢和門路也不少，誰會願意花費數不清的錢財去打通一個個門路，將一群連船票都買不起的人送到其他國家，只有把他們賣了才能回本並獲利。」
還有一個原因，雪曼並沒有說，那就是船艙中的人都是南大陸人，奧黛麗身為魯恩貴族，可能並不知道南大陸人的人口買賣有多嚴重。
在羅塞爾時代結束大約十年左右，就出現了第一樁北大陸對南大陸人的人口買賣案件，受害人數量高達五百人。這還只是存活的、能被找到的受害者，那些半路死亡被扔到海里、到達北大陸後被折磨死去或者沒找到的受害者更是不計其數。
從那以後就南大陸人口買賣沒有停止過，南大陸損失了太多的青壯勞動力，這也是南大陸發展落後於北大陸的原因之一。
雪曼的老師曾長時間生活在南大陸，在教導雪曼時曾和雪曼提過這件事，薔薇會一直在打擊人口買賣，但在巨大的利潤下始終屢禁不止，甚至會有南大陸的地頭蛇和北大陸勾結，將自己的同胞送上北大陸人的貨船。
雪曼虔誠地信仰混沌魔女，雖然南大陸和北大陸的魔女信仰有些差別，但都信仰混沌魔女，而魔女信仰真正的主要流行區域其實是南大陸，其次才是魯恩，混沌神殿也在南大陸。
因此，即便雪曼沒有去過南大陸也對南大陸有著天然的好感和同情，雖然南大陸的苦難無法出現在魯恩的報紙上，但她的老師米琪偶爾會提起一些，雪曼也知道一點。
但奧黛麗既沒有南大陸的信仰，還是魯恩貴族，在雪曼眼中，此時說這些對方或許不會相信，還可能吵起來，引起奧黛麗的反感和爭論。
雪曼不想在此時和奧黛麗發生衝突，而且現在也不是吵架的時候。
嗯？
奧黛麗一直觀察著雪曼的動作，當雪曼移開了目光，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壁爐時奧黛麗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異常。
雖然雪曼知道奧黛麗的觀察力很強已經有些掩飾，讓自己少做小動作，少做表情，但一些難以抑制的小動作還是暴露了她的真實想法。
手無意識地摩挲袖口，這是自我安撫的行為，而視線迴避————一般是不想和他人起正面衝突的信號————「觀眾」強大的心理解讀能力讓奧黛麗立即察覺出了雪曼有所隱瞞。
雪曼小姐隱藏了某些可能會和我起衝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