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神戰結束，三位正神隕落
第486章 神戰結束，三位正神隕落
「永恆烈陽」完全沒有想到，「真實造物主」會偷襲他！
他當然想不到，因為他缺失重要的情報，不知道面前的「知識與智慧之神」已經被調包了。
不過「永恆烈陽」迅速反應過來，讓陽光在自己周身盪開，驅趕著朝他圍過來的惟幕。
但下一秒，發生了一件令驚奇的事情，「知識之神」竟然將手中的「褻瀆石板」丟給了「真實造物主」！
第一塊「褻瀆石板」來到「真實造物主」身邊，倒吊的巨人伸手接住，澎湃的力量突然向著他匯聚過來，從巨大的十字架上下來，那十字架無視了「永恆烈陽」的灼烈陽光，飄向了「永恆烈陽」的身後。
不管「永恆烈陽」用什麼能力攻擊十字架，這十字架都紋絲未動，反而還吸收了大量陽光的力量。
「知識之神」突然摘下了兜帽，他長長的鬍子竟然也被摘了下來，兜帽下的人是一個膚色偏白的男性。
他頭髮不長，以烏黑為主，但根部呈現出淡黃偏金的色澤，他的眼眸則是純粹的金色，皮膚較白，輪廓深刻，眼窩凹陷。
很早就跟隨「遠古太陽神」的「永恆烈陽」立即認了出來，年輕的臉龐上一臉訝異：「太太陽！」
怎麼可能！
那竟然是「遠古太陽神」！
「知識之神」用冷漠的目光看著「永恆烈陽」：「你有罪！你背叛了你的主！」
巨大的十字架好像聽到了主人的命令，瞬間就將「永恆烈陽」釘在了十字架上，正拼命吸收著來自太陽的力量。
原本灼烈的陽光變得暗淡下來。
「永恆烈陽」盯著「遠古太陽神」又看了一會兒才微笑道：「對，我有罪。
「但我不後悔！
「天上從來就只有一顆太陽！」
「知識之神」沒有說什麼，「知識之書」再次懸浮飛起，一點點黃銅色的微光飛快遊走，勾勒出了一個又一個神秘的符號，這些符號像是得到了某種力量的指引，變成了一枚枚由符號組成的標槍，射向了無法動彈的「永恆烈陽」。
「永恆烈陽」深吸了口氣，終於要結束了，一切的一切都將結束了！
他相信自己曾經追隨過的人，一定不會捨棄人類。
一根根標槍刺入了「永恆烈陽」的體內，每一根標槍都是刺中了「永恆烈陽」的薄弱處，改變著他的身體的關鍵節點，讓他迅速瓦解。
剎那間，天上的太陽消失了！
有一道道仿佛帶著亮光的隕石迅速向著天邊滑落，它們墜落的地方，有的地面變成了金黃色，
仿佛太陽落到了地上，有的「隕石」懸浮在半空中，仿佛形成了一顆顆小太陽。
但很快，當所有的隕石落下，天空變得一片漆黑，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那一顆顆小太陽，以及地面的黃金色光芒，也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片區域。
人們仿佛想起了什麼。
那些記憶是人類先祖在久遠的第一紀，對漫長黑暗的恐懼！
好在下一秒，天空又變得明亮起來，太陽又出現了。
只不過此時的太陽好像比原先小了一圈，發出的光也弱了一些。
這是因為，此時掛在天空的，是「太陽」途徑的唯一性！
天師們的猜測是對的，「太陽」途徑的唯一性裡面，有著很強的「原初上帝」的精神殘留，「真實造物主」和「知識之神」甚至證實，只要普升了這個途徑的序列1，就能受到「原初」的影響。
想來平時「永恆烈陽」要花很大的精力跟「原初」做鬥爭。
而且這也能明白，第二紀的時候，「遠古太陽神」為什麼能以「太陽」途徑為基石甦醒，正是因為這條途徑是「原初」重要的復活後手。
所以「真實造物主」和「知識之神」都沒有把握容納「太陽」途徑的唯一性，變成這個世界新的太陽。
於是「真實造物主」便帶著「太陽」途徑的唯一性來到星界，將自己的神國安置在這裡，頂替了「永恆烈陽」的位置，同其他神靈一起支撐屏障！
讓其他神靈們比較意外的是，「真實造物主」的狀態並沒有大家印象里那麼糟糕，能保持足夠的理智，能時刻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目的。
雖然他正大光明出現在星空後，這個世界墮落與陰影的力量一定會有所增強，但利大於弊，需要至少六位神靈才能守護好屏障，少一個都會出現大量的縫隙。
「真實造物主」來到星界後，便將「太陽」途徑的唯一性掛上，於是就出現個頭稍微小一點，
光線稍微弱一點的太陽。
而且不僅如此，日出和日落的過程，都要「真實造物主」利用第一塊「褻瀆石板」的控制才能完成。
所以從今天之後，在出現新的「太陽」之前，天空中太陽的軌跡都會比較僵硬，甚至很可能會出現早晨的時候，太陽就到了天空中央的情況。
當陽光再次照耀在特里爾的時候，人們發現，空中的異象全部消失了，之前刺眼的陽光肯定是不見了，高塔、寧靜的原野等等也消失了。
因為在「知識之神」摘下兜帽的瞬間，「原初魔女」就已經逃走，而取得了勝利的「知識之神」和「黑夜女神」則回到了星界。
們瓜分了這場戰鬥的戰利品，「真實造物主」拿走了「太陽」途徑的唯一性，「知識之神」拿走了兩件序列1特性，「黑夜女神」拿走了一件序列1特性。
特里爾的上空又恢復了正常，但永恆烈陽教會的成員們，從上至下卻如同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接著教會的重要成員接受到了不同的神諭，有的神諭讓他們加入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有的讓他們加入造物主教會。
所有重要成員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太陽」隕落了。
大部分都按照神諭行事，準備與其他神靈的教會接觸。
還有少量的重要成員有點接受不了這一點，選擇退出了教會，選擇成為野生非凡者。
此時，在狂暴海的邊緣，靠近北大陸的海岸線上。
風暴肆虐，電閃雷鳴。
有一座巨大的教堂，在暴風中像山峰一樣穩健。
在狂風和雷鳴的烏雲中，突然瘋長出一大片濃密的森林！
組成這些森林的樹木也不知道來自哪裡，就是這麼突然出現的，又突然在烏雲中吸收了大量的水分瘋長，甚至「風暴之主」感覺大量的靈性消失，讓的能力都受到了影響。
緊接著，從稠密的森林中，走來一個豐映的女性身影，他一手持鑲嵌著一輪小月亮的手杖，一手抱著一個虛幻的嬰兒。
「大地母神」突然從烏雲中襲擊了「風暴之主」，那片濃密的森林還在瘋長，一條條藤蔓，一頂頂樹冠朝著「風暴之主」纏繞過去。
本來就不占優勢的「風暴之主」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突然發出了仿佛海嘯剛剛形成時，海浪涌動，海底裂開般的笑聲。
下一秒，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雷霆組成的巨人，閃電和狂風不停捶打著濃密的樹林，讓那些藤蔓燃燒起了白色的火焰，風刃則切割著瘋長的樹冠。
虛幻的海浪則不停沖刷著亞當的戶骨教堂，
對峙了幾秒鐘，那個雷霆巨人突然頓住了，因為亞當利用「大地母神」出現後的時間，加強了「風暴之主」體內「精靈王」的精神殘留，緊接著亞當利用這個機會攻擊著「風暴之主」的精神和思維。
在雷霆巨人頓住的瞬間，一條藤蔓刺穿了「風暴之主」的胸口，從他的胸前探出來的那部分藤蔓，長出了一片片或是不停發出著颶風的葉子，或是能發出一朵朵虛幻浪花的樹葉。
藤蔓上還開出了花朵，那些花朵是白色的，花蕾不停閃爍著銀白色的閃電。
這是藤蔓在吸收了「風暴之主」大量的生命力後，所長出來的植物。
下一個瞬間，屍骨教堂仿佛從天而降，將「風暴之主」罩在了其中。
「風暴之主」此時已經在精神和思維的鬥爭中獲得勝利，但受到「大地母神」的影響，變得虛弱的，看到了建堂的巨大十字架前，出現了一個眼眸是純粹的金色，皮膚較白，輪廓深刻，眼窩凹陷的男子。
他喃喃自語道：「太太陽—」
亞當利用第二塊「褻瀆石板」，「空想」出了「遠古太陽神」，讓自己在幾秒鐘內，具備了半個舊日的層次。
只不過這一切的力量來源都是「褻瀆石板」，所以只能使用半個舊日的部分能力。
接下來的幾秒鐘，戶骨教堂中一會兒烈陽四射，一會兒閃爍著青銅的色彩，一會兒門窗都變成了黑色，在遠處的「大地母神」仿佛都聽到了一陣陣的語。
當十字架前那個有著金色瞳孔的男子，變回了有著長長鬍鬚的亞當時，戶骨教堂的門重新打開有一團放射著閃電的光球從裡面出來，被「大地母神」接住，那是他的戰利品，一份「暴君」途徑的序列1特性。
下一秒，所有大海的海浪都消失了，所有在肆虐的狂風都消失了，整個大海變得非常平靜，或者說平靜得可怕。
幾秒鐘之後，海面上才重新出現了浪花和風。
這倒不是因為新的「暴君」出現了，而是大海上的所有規則，從「暴君」途徑唯一性那裡，回到了自然界當中。
當有人重新容納了「暴君」途徑的唯一性後，大海的權柄才會重新回到唯一性那裡。
之後，亞當的屍骨教堂迅速上升，飛到了高空中，進入了星界。
他頂替了「風暴之主」的位置，努力維持著地球的屏障。
在星界，奧狄斯與「蒸汽與機械之神」的戰鬥還在繼續。
明淨的光華和濛濛的清光照亮了一片星空，這場從現實世界打到星界的戰鬥，吸引了許多外神的觀摩。
因為有屏障在，所以他們只能看，沒辦法幫助任何一方。
當然，們也不會幫助任何一方，們更希望這兩位神靈兩敗俱傷。
「蒸汽之神」現在躲在了自己的神國里，他的神國是一個個動態的畫面組成的虛幻世界。
之前曾經利用過自己的神國，困住過奧狄斯。
所以奧狄斯對這裡並不陌生，只要進入某個情景，就會真正的進入某個人類文明發展的時代當中。
在這樣的情形當中，很容易被「蒸汽之神」影響到思維的方式。
但現在不同了，奧狄斯也是一位真神，不會輕易受到影響。
可是奧狄斯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完全突破「蒸汽之神」的神國，並找到這位已經躲藏起來的神靈此時，奧狄斯正在屬於蒸汽時代的情景里，他看著眼前忙碌的工人們，以及來來往往的馬車，
轟隆作響的機器，意識到這場戰鬥陷入了僵局。
不過很快，奧狄斯就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他手裡的燈亮起，散發著明淨的光華。
緊接著從他的腳下開始，周圍逐漸發生了變化，街道上的馬車變成了一輛輛的懸浮汽車，單調的馬路兩旁出現了許多綠植，讓整條馬路都變得生機勃勃。
濃煙滾滾的工廠里，有著巨大體積的蒸汽機，則變成了靈性驅動的機器，需要燃燒大量煤炭的工廠，也變成了用靈性加熱，同時廢氣也被處理好了。
原本忙碌的工人，沒有那麼忙碌了，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疲倦。
工廠里的童工徹底消失，街道上則多了一些背著書包，在歡聲笑語中一起放學的學生。
剛才還仿佛是以灰色為主色調的工業時代，很快就進入了乾淨整潔，未來感十足的靈性時代。
提著燈的奧狄斯微笑道：「我給你這裡的產業進行了升級，而升級後的產業，可以產生更多的附加利潤，這樣的話就能將更多的資金投入到公共事業當中「具體的一系列操作我就不跟你明說了，我就問你一點：你感覺，你作為『啟蒙者」，作為1
完美者」，你做得稱職麼？」
奧狄斯頓了兩三秒鐘後，自問自答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很不稱職！
「蒸汽時代跟你的關係並不大，你只是借用了羅塞爾在『蒸汽』與『機械」方面的成果，來做自己的錨。
「可是這畢竟不是你的成果，最多只能幫你消化魔藥，但是即便魔藥消化好了，你的狀態還是不太好對不對？」
整個情景中的所有人物和事物，統一停頓了一下。
奧狄斯勾了勾嘴角，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其實就是因為「蒸汽之神」沒有找到自己的「道」！
他有信徒做自己的錨，這樣基本上可以維持狀態。
自身卻沒有錨點！很容易陷入迷茫與困惑當中。
說得再直白一點，「蒸汽之神」並沒有理解，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奧狄斯繼續道：「你並不知道怎麼為人類文明啟蒙，因為你本身就不是人類，很難推演人類文明和人類社會的發展趨勢，不知道自己該在什麼時候介入人類的文明，甚至不知道該怎麼介入人類文明的發展進程當中去。
「所以你只能做『工匠之神」，因為『工匠」只需要有技術就可以了，不需要考慮太複雜的問題。
「一直到現在，你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啟蒙者」，就好像在第四紀之前的幾千年的時光中那樣，明明你跟隨著我經歷了那麼多，明明你在第三紀就是『啟蒙者」了，可是你的『啟蒙者」魔藥竟然一直沒有徹底消化。
「而現在，你也不是稱職的『完美者」，從你稱自己為『蒸汽與機械之神』這一點來看，你就完全理解錯了「完美者」的意義。」
奧狄斯所在的情景，出現了明顯的震動，仿佛發生了劇烈的地震。
他不緊不慢地繼續道：「人類並不需要你這樣的神靈—-呵呵，你可能要說，像蟻一樣脆弱的人類的需求無所謂。
「對其他星球的智慧生物而言，可能確實無所謂，但是在地球上的智慧生物卻不一樣！
「這裡的智慧生物的先祖是『墮落母神』直接孕育的，每一個智慧生物又受到了『最初那位造物主」的影響，所以這裡的每一個生命體都很特殊。
「你明白了麼？扮演法之所以在地球上有這麼好的效果，正是因為人類的特殊，能給正在扮演的非凡者足夠的反饋！
「你真的理解了什麼是神嗎？你真的了解了神與人類的關係了嗎？」
轟隆奧狄斯所在的情景徹底崩塌，不僅是這個情景，「蒸汽之神」的整個神國都在崩塌。
在那些情景的碎片當中，奧狄斯如閒庭信步一般向前，所有的「碎片」都紛紛躲開，給奧狄斯讓出了一條路。
他的前方，在漆黑的星空為背景的情景下，有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跟愛勒貝拉有些像的人。
那正是尤格斯·斯蒂亞諾！
現在的「蒸汽與機械之神」！
在奧狄斯的印象里，尤格斯是男性，可能是「完美者」偏向於陰性的魔藥的關係，有些難以區分他的性別。
他仿佛既有著男性的陽剛，又有著女性的柔美。
「你這個魔鬼！」尤格斯撕心裂肺地大喊著：「你為什麼又活過來了？你為什麼總是能找到問題的根源在哪裡？」
奧狄斯卻露出了柔和地微笑：「你不適合做神靈。」
他深吸了口氣又道：「末日就要來了，如果我們都只是真神的層次，根本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尤格斯慘然一笑：「所以，我是需要犧牲的那一個麼？」
「是的。」奧狄斯道：「因為我能比你做得更好。」
「為什麼？」
奧狄斯的表情逐漸嚴肅：「當你這麼問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輸了。」
尤格斯大笑了一聲又道：「規則不是你定的。」
奧狄斯指了指正趴在屏障上的那些面孔問：「難道是們定的？
「我只能告訴你，你連規則是什麼都沒有想明白！」
尤格斯明顯愣了一下。
奧狄斯深吸了口氣，提了提手中的燈：「來吧，讓我們用戰鬥解決問題。」
尤格斯看了奧狄斯一眼，突然間，兩個人同時出手，明淨的光華與濛濛的清光再次交融在一起，纏鬥在一起。
在明淨的光華當中，突然出現了巨大一個的人影，那個人影仿佛在地上畫著什麼。
他畫出來的圖案十分虛幻，是八角形，用橫槓和短槓來表示不同的符號。
神秘再現：伏羲畫卦！
「再現」出來的伏羲畫下了最後一筆，那個簡陋的八卦立即旋轉了起來，仿佛整個星空，整個宇宙都跟著旋轉了起來。
讓奧狄斯意外的是，面對自己的攻擊，尤格斯根本沒有躲避，也沒有進行任何對抗。
而是任由自身跟著八卦旋轉起來。
尤格斯突然笑了一下：「你說得對，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做神靈」
八卦里仿佛有著海量的知識，對整個宇宙和自然都有了新的認識。
這些知識中也有對神靈的解釋和定位，足夠解析「蒸汽與機械之神」，進而讓尤格斯逐漸崩潰，其身影隨即分崩離析。
奧狄斯深吸了口氣，他沒有想到尤格斯能放棄戰鬥。
不過他突然想到愛勒貝拉曾經跟自己說過：當尤格斯覺得自己沒有勝算的時候，尤格斯放棄的速度，會比你想像中更快。
這樣看來，還是愛勒貝拉更了解自己的弟弟。
對此，奧狄斯打算遵守與愛勒貝拉的承諾，不會主動破壞尤格斯復活的布置。
這時候，奧狄斯再現出來的伏羲和八卦消失，星界只剩下了幾個明亮的光點。
那是尤格斯體內的特性。
奧狄斯將這幾個光點收入「知識荒野」，然後周圍出現了一條條的數據流，這些數據流組成了一個簡單的房間。
這個房間來到了屏障下面，跟「賢者」在第四紀的時候，布置的法陣完成了對接，開始向著屏障不停的輸入靈性，以維持屏障對地球的保護。
星空中，那些外神見神戰結束了，隕落了三位正神，但又有三位神靈很默契的頂替了正神的位置。
他們紛紛收回了視線，繼續等待屏障的破損。
奧狄斯則在數據組成的虛幻房間裡盤腿坐下，用「完美者」的唯一性，向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下達神諭，讓他們立即向倫堡投降，接受貝爾納黛和愛勒貝拉兩位天使的整編。
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的非凡者們感受到了神靈的隕落，頓時陷入了混亂。
但很快，教宗出來主持局面，情況很快有所好轉，因為大多數人對於併入倫堡並不怎麼抗拒。
當然也有許多非凡者接受不了這一點，趁亂逃脫了。
奧狄斯派來的兩位天使接手了整個教會，他們竟然根本不用蒸汽教會提供的人員資料，就能立即發布整編方案，而且對於人員的掌握非常精準。
這讓蒸汽教會的所有人都感覺很不可思議，緊接著他們感慨倫堡的情報部門實在太厲害了，蒸汽教會在倫堡面前仿佛毫無秘密可言。
他們不知道的是，教會裡主管人事的半神，長期在倫堡總統奧狄斯的監視下。
奧狄斯沒有成立教會，而是將蒸汽教會整編成了7個研究所，加上原先的倫堡研究所，一共8個研究所。
而之前的教堂也都要改成實驗室，並停止一切傳教行為。
所有沒有服食魔藥的主教和牧師也被收編，他們基本上都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經過培訓後，可以返回原籍成為公立學校的老師。
接受收編的人當中，也包括貝爾納黛的弟弟博諾瓦·古斯塔夫。
奧狄斯通過貝爾納黛的視角檢查了一下才發現，博諾瓦所效忠的是「完美者」途徑的唯一性，
並不是哪位神靈。
的情況確實有點特殊，雖然是用非凡特性晉升為序列2，但是跟「完美者」途徑唯一性之間有了深層次的聯繫，這個聯繫有點像是舊日與恩賜者之間的關係。
奧狄斯研究了一下發現，這是「完美者」途徑的特能力，類似於給博諾瓦的思維和記憶進行了一次「文件覆蓋」。
曾經的「蒸汽之神」利用自己的權柄，將一些意識和理念，覆蓋了博諾瓦的人性，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仿佛只有神性而沒有人性。
其實人性的部分，是被「蒸汽之神」給予的一些限制和規則覆蓋了。
關於這一點，目前奧狄斯也無法恢復，因為當時是博諾瓦自願放棄自我的，而且事先沒有給的人性「備份」。
不過理論上是可以恢復的，就是用「再現」的能力找回博諾瓦的人性，再「覆蓋」「蒸汽之神」之前覆蓋上的那些東西就可以了。
但是要等奧狄斯也掌握了「完美者」途徑的唯一性之後才能做到這一點，
倫堡派出的人在對蒸汽教會做最終的人員統計和封印物統計的時候，才發現在「蒸汽之神」隕落的時候，有兩名半神攜帶著一件「0」級封印物叛逃了。
而那件「0」級封印物，對標的是「通識者」途徑的序列2「知識導師」。
沒過多長時間，北大陸多了一位叫做「工匠之神」的神靈，誰都知道，這是原先的「蒸汽之神」，但是倫堡並沒有主動攻擊這位神靈和這個組織。
星界。
奧狄斯在盯著蒸汽教會基本完成了前期的收編後，便著力於打造自己的神國。
他琢磨了一下，首先製作了由大量的數據構成的原野，在原野深處，有一座高聳的，稜角分明的建築。
其外形有點像是人類建在另一個星球的基地，只不過要高大許多。
因為都是由數據流構成，這個建築看上去很有科幻感，也很有未來感。
構建了主要的大殿之後，奧狄斯又讓蒸汽教會原先的教宗和博諾瓦來自己的神國侍奉。
其他神靈都有天使或者半神侍奉，但奧狄斯卻覺得這個做法沒意思，而且很浪費高端非凡力量對奧狄斯而言，有無形僕役幫他跑腿就可以了。
此時奧狄斯還是把那兩位天使召喚到自己的神國來，主要是方便貝爾納黛和愛勒貝拉加強對原蒸汽教會的控制，等所有人都適應了研究所的生活後，奧狄斯才會讓這兩個天使再回到現實世界，
負責具體的事務。
在改編蒸汽教會的同時，倫堡的鋼鐵洪流也開進了特里爾。
此時的特里爾，已經徹底沒有了抵抗的信念，很快就被完全占領。
不過讓奧狄斯有些意外的是，因蒂斯共和國的總統卡爾文·佩恩，竟然帶領因蒂斯軍的殘餘力量退守因蒂斯北部，並表示要抗爭到底。
梅迪奇在特里爾進行短暫休整後，繼續向北發起攻勢，並很快基本上占領了因蒂斯全境。
但卡爾文又組建了反抗軍，繼續跟倫堡軍打游擊。
這雖然會占用倫堡一部分兵力，可是反抗軍也不太可能掀起反抗的浪潮了，因為倫堡軍幾乎沒有傷害因蒂斯的普通民眾，所以目前大部分人對於倫堡軍都沒有太大的抵抗情緒。
在未來，當倫堡的惠民政策開始普及後，抵抗的情緒會越來越小。
這樣的話，反抗軍會越來越喪失存在的基礎。
因蒂斯被火國了，下一個國家又是誰？
其他三國悲哀的發現，即便是大家聯合起來，也不是倫堡的對手。
於是談判開始了，最終魯恩割讓了塔克威爾平原平原，弗薩克帝國割讓了包括安塔爾斯山脈及以東的大片領土，費內波特王國則割讓了中部高原的所有領土，以及迪西海灣的沿岸領土。
自此倫堡獨占了迪西海灣。
另一個倫堡提出的讓其他三國難以接受，但不得不接受的條件是，只有弗薩克帝國王室被允許有一位天使，其他兩國的統治階層不充許出現天使。
這對那三個已經傳承了幾千年的非凡者家族而言難以接受，之所以說不得不接受，是因為主持非凡談判的倫堡官員告訴其他三個國家的王室成員，如果不接受，倫堡軍會直接滅國，而且現在已經是真神的「奧秘之主」會直接去獵殺其他三國的天使。
這是其他三國不得不接受的理由，因為至少這樣，魯恩和費內波特的王室家族還能得以生存。
而弗薩克帝國之所以還能保留一位天使一一其實他們現在就只有一位天使了。之所以能保有天使層次的力量，完全是奧狄斯看在梅迪奇的面子上，給出的照顧為期兩個月的談判結束後，倫堡成為了一個占據北大陸三分之二領土的國家，其他三國都淪為附庸。
他們應該慶幸，「非凡傀」實在不夠用了，否則連做附庸的資格都沒有。
另外教會和正神方面的變化，更是讓北大陸的普通人感到無所適從。
「永恆烈陽」完全沒有想到，「真實造物主」會偷襲他！
他當然想不到，因為他缺失重要的情報，不知道面前的「知識與智慧之神」已經被調包了。
不過「永恆烈陽」迅速反應過來，讓陽光在自己周身盪開，驅趕著朝他圍過來的惟幕。
但下一秒，發生了一件令驚奇的事情，「知識之神」竟然將手中的「褻瀆石板」丟給了「真實造物主」！
第一塊「褻瀆石板」來到「真實造物主」身邊，倒吊的巨人伸手接住，澎湃的力量突然向著他匯聚過來，從巨大的十字架上下來，那十字架無視了「永恆烈陽」的灼烈陽光，飄向了「永恆烈陽」的身後。
不管「永恆烈陽」用什麼能力攻擊十字架，這十字架都紋絲未動，反而還吸收了大量陽光的力量。
「知識之神」突然摘下了兜帽，他長長的鬍子竟然也被摘了下來，兜帽下的人是一個膚色偏白的男性。
他頭髮不長，以烏黑為主，但根部呈現出淡黃偏金的色澤，他的眼眸則是純粹的金色，皮膚較白，輪廓深刻，眼窩凹陷。
很早就跟隨「遠古太陽神」的「永恆烈陽」立即認了出來，年輕的臉龐上一臉訝異：「太太陽！」
怎麼可能！
那竟然是「遠古太陽神」！
「知識之神」用冷漠的目光看著「永恆烈陽」：「你有罪！你背叛了你的主！」
巨大的十字架好像聽到了主人的命令，瞬間就將「永恆烈陽」釘在了十字架上，正拼命吸收著來自太陽的力量。
原本灼烈的陽光變得暗淡下來。
「永恆烈陽」盯著「遠古太陽神」又看了一會兒才微笑道：「對，我有罪。
「但我不後悔！
「天上從來就只有一顆太陽！」
「知識之神」沒有說什麼，「知識之書」再次懸浮飛起，一點點黃銅色的微光飛快遊走，勾勒出了一個又一個神秘的符號，這些符號像是得到了某種力量的指引，變成了一枚枚由符號組成的標槍，射向了無法動彈的「永恆烈陽」。
「永恆烈陽」深吸了口氣，終於要結束了，一切的一切都將結束了！
他相信自己曾經追隨過的人，一定不會捨棄人類。
一根根標槍刺入了「永恆烈陽」的體內，每一根標槍都是刺中了「永恆烈陽」的薄弱處，改變著他的身體的關鍵節點，讓他迅速瓦解。
剎那間，天上的太陽消失了！
有一道道仿佛帶著亮光的隕石迅速向著天邊滑落，它們墜落的地方，有的地面變成了金黃色，
仿佛太陽落到了地上，有的「隕石」懸浮在半空中，仿佛形成了一顆顆小太陽。
但很快，當所有的隕石落下，天空變得一片漆黑，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那一顆顆小太陽，以及地面的黃金色光芒，也只能照亮很小的一片區域。
人們仿佛想起了什麼。
那些記憶是人類先祖在久遠的第一紀，對漫長黑暗的恐懼！
好在下一秒，天空又變得明亮起來，太陽又出現了。
只不過此時的太陽好像比原先小了一圈，發出的光也弱了一些。
這是因為，此時掛在天空的，是「太陽」途徑的唯一性！
天師們的猜測是對的，「太陽」途徑的唯一性裡面，有著很強的「原初上帝」的精神殘留，「真實造物主」和「知識之神」甚至證實，只要普升了這個途徑的序列1，就能受到「原初」的影響。
想來平時「永恆烈陽」要花很大的精力跟「原初」做鬥爭。
而且這也能明白，第二紀的時候，「遠古太陽神」為什麼能以「太陽」途徑為基石甦醒，正是因為這條途徑是「原初」重要的復活後手。
所以「真實造物主」和「知識之神」都沒有把握容納「太陽」途徑的唯一性，變成這個世界新的太陽。
於是「真實造物主」便帶著「太陽」途徑的唯一性來到星界，將自己的神國安置在這裡，頂替了「永恆烈陽」的位置，同其他神靈一起支撐屏障！
讓其他神靈們比較意外的是，「真實造物主」的狀態並沒有大家印象里那麼糟糕，能保持足夠的理智，能時刻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目的。
雖然他正大光明出現在星空後，這個世界墮落與陰影的力量一定會有所增強，但利大於弊，需要至少六位神靈才能守護好屏障，少一個都會出現大量的縫隙。
「真實造物主」來到星界後，便將「太陽」途徑的唯一性掛上，於是就出現個頭稍微小一點，
光線稍微弱一點的太陽。
而且不僅如此，日出和日落的過程，都要「真實造物主」利用第一塊「褻瀆石板」的控制才能完成。
所以從今天之後，在出現新的「太陽」之前，天空中太陽的軌跡都會比較僵硬，甚至很可能會出現早晨的時候，太陽就到了天空中央的情況。
當陽光再次照耀在特里爾的時候，人們發現，空中的異象全部消失了，之前刺眼的陽光肯定是不見了，高塔、寧靜的原野等等也消失了。
因為在「知識之神」摘下兜帽的瞬間，「原初魔女」就已經逃走，而取得了勝利的「知識之神」和「黑夜女神」則回到了星界。
們瓜分了這場戰鬥的戰利品，「真實造物主」拿走了「太陽」途徑的唯一性，「知識之神」拿走了兩件序列1特性，「黑夜女神」拿走了一件序列1特性。
特里爾的上空又恢復了正常，但永恆烈陽教會的成員們，從上至下卻如同遭到了沉重的打擊。
接著教會的重要成員接受到了不同的神諭，有的神諭讓他們加入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有的讓他們加入造物主教會。
所有重要成員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太陽」隕落了。
大部分都按照神諭行事，準備與其他神靈的教會接觸。
還有少量的重要成員有點接受不了這一點，選擇退出了教會，選擇成為野生非凡者。
此時，在狂暴海的邊緣，靠近北大陸的海岸線上。
風暴肆虐，電閃雷鳴。
有一座巨大的教堂，在暴風中像山峰一樣穩健。
在狂風和雷鳴的烏雲中，突然瘋長出一大片濃密的森林！
組成這些森林的樹木也不知道來自哪裡，就是這麼突然出現的，又突然在烏雲中吸收了大量的水分瘋長，甚至「風暴之主」感覺大量的靈性消失，讓的能力都受到了影響。
緊接著，從稠密的森林中，走來一個豐映的女性身影，他一手持鑲嵌著一輪小月亮的手杖，一手抱著一個虛幻的嬰兒。
「大地母神」突然從烏雲中襲擊了「風暴之主」，那片濃密的森林還在瘋長，一條條藤蔓，一頂頂樹冠朝著「風暴之主」纏繞過去。
本來就不占優勢的「風暴之主」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突然發出了仿佛海嘯剛剛形成時，海浪涌動，海底裂開般的笑聲。
下一秒，天空中出現了一個雷霆組成的巨人，閃電和狂風不停捶打著濃密的樹林，讓那些藤蔓燃燒起了白色的火焰，風刃則切割著瘋長的樹冠。
虛幻的海浪則不停沖刷著亞當的戶骨教堂，
對峙了幾秒鐘，那個雷霆巨人突然頓住了，因為亞當利用「大地母神」出現後的時間，加強了「風暴之主」體內「精靈王」的精神殘留，緊接著亞當利用這個機會攻擊著「風暴之主」的精神和思維。
在雷霆巨人頓住的瞬間，一條藤蔓刺穿了「風暴之主」的胸口，從他的胸前探出來的那部分藤蔓，長出了一片片或是不停發出著颶風的葉子，或是能發出一朵朵虛幻浪花的樹葉。
藤蔓上還開出了花朵，那些花朵是白色的，花蕾不停閃爍著銀白色的閃電。
這是藤蔓在吸收了「風暴之主」大量的生命力後，所長出來的植物。
下一個瞬間，屍骨教堂仿佛從天而降，將「風暴之主」罩在了其中。
「風暴之主」此時已經在精神和思維的鬥爭中獲得勝利，但受到「大地母神」的影響，變得虛弱的，看到了建堂的巨大十字架前，出現了一個眼眸是純粹的金色，皮膚較白，輪廓深刻，眼窩凹陷的男子。
他喃喃自語道：「太太陽—」
亞當利用第二塊「褻瀆石板」，「空想」出了「遠古太陽神」，讓自己在幾秒鐘內，具備了半個舊日的層次。
只不過這一切的力量來源都是「褻瀆石板」，所以只能使用半個舊日的部分能力。
接下來的幾秒鐘，戶骨教堂中一會兒烈陽四射，一會兒閃爍著青銅的色彩，一會兒門窗都變成了黑色，在遠處的「大地母神」仿佛都聽到了一陣陣的語。
當十字架前那個有著金色瞳孔的男子，變回了有著長長鬍鬚的亞當時，戶骨教堂的門重新打開有一團放射著閃電的光球從裡面出來，被「大地母神」接住，那是他的戰利品，一份「暴君」途徑的序列1特性。
下一秒，所有大海的海浪都消失了，所有在肆虐的狂風都消失了，整個大海變得非常平靜，或者說平靜得可怕。
幾秒鐘之後，海面上才重新出現了浪花和風。
這倒不是因為新的「暴君」出現了，而是大海上的所有規則，從「暴君」途徑唯一性那裡，回到了自然界當中。
當有人重新容納了「暴君」途徑的唯一性後，大海的權柄才會重新回到唯一性那裡。
之後，亞當的屍骨教堂迅速上升，飛到了高空中，進入了星界。
他頂替了「風暴之主」的位置，努力維持著地球的屏障。
在星界，奧狄斯與「蒸汽與機械之神」的戰鬥還在繼續。
明淨的光華和濛濛的清光照亮了一片星空，這場從現實世界打到星界的戰鬥，吸引了許多外神的觀摩。
因為有屏障在，所以他們只能看，沒辦法幫助任何一方。
當然，們也不會幫助任何一方，們更希望這兩位神靈兩敗俱傷。
「蒸汽之神」現在躲在了自己的神國里，他的神國是一個個動態的畫面組成的虛幻世界。
之前曾經利用過自己的神國，困住過奧狄斯。
所以奧狄斯對這裡並不陌生，只要進入某個情景，就會真正的進入某個人類文明發展的時代當中。
在這樣的情形當中，很容易被「蒸汽之神」影響到思維的方式。
但現在不同了，奧狄斯也是一位真神，不會輕易受到影響。
可是奧狄斯一時半會兒也無法完全突破「蒸汽之神」的神國，並找到這位已經躲藏起來的神靈此時，奧狄斯正在屬於蒸汽時代的情景里，他看著眼前忙碌的工人們，以及來來往往的馬車，
轟隆作響的機器，意識到這場戰鬥陷入了僵局。
不過很快，奧狄斯就找到了破局的方法，他手裡的燈亮起，散發著明淨的光華。
緊接著從他的腳下開始，周圍逐漸發生了變化，街道上的馬車變成了一輛輛的懸浮汽車，單調的馬路兩旁出現了許多綠植，讓整條馬路都變得生機勃勃。
濃煙滾滾的工廠里，有著巨大體積的蒸汽機，則變成了靈性驅動的機器，需要燃燒大量煤炭的工廠，也變成了用靈性加熱，同時廢氣也被處理好了。
原本忙碌的工人，沒有那麼忙碌了，臉上也沒有了之前的疲倦。
工廠里的童工徹底消失，街道上則多了一些背著書包，在歡聲笑語中一起放學的學生。
剛才還仿佛是以灰色為主色調的工業時代，很快就進入了乾淨整潔，未來感十足的靈性時代。
提著燈的奧狄斯微笑道：「我給你這裡的產業進行了升級，而升級後的產業，可以產生更多的附加利潤，這樣的話就能將更多的資金投入到公共事業當中「具體的一系列操作我就不跟你明說了，我就問你一點：你感覺，你作為『啟蒙者」，作為1
完美者」，你做得稱職麼？」
奧狄斯頓了兩三秒鐘後，自問自答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很不稱職！
「蒸汽時代跟你的關係並不大，你只是借用了羅塞爾在『蒸汽』與『機械」方面的成果，來做自己的錨。
「可是這畢竟不是你的成果，最多只能幫你消化魔藥，但是即便魔藥消化好了，你的狀態還是不太好對不對？」
整個情景中的所有人物和事物，統一停頓了一下。
奧狄斯勾了勾嘴角，他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其實就是因為「蒸汽之神」沒有找到自己的「道」！
他有信徒做自己的錨，這樣基本上可以維持狀態。
自身卻沒有錨點！很容易陷入迷茫與困惑當中。
說得再直白一點，「蒸汽之神」並沒有理解，自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奧狄斯繼續道：「你並不知道怎麼為人類文明啟蒙，因為你本身就不是人類，很難推演人類文明和人類社會的發展趨勢，不知道自己該在什麼時候介入人類的文明，甚至不知道該怎麼介入人類文明的發展進程當中去。
「所以你只能做『工匠之神」，因為『工匠」只需要有技術就可以了，不需要考慮太複雜的問題。
「一直到現在，你也不是一個稱職的『啟蒙者」，就好像在第四紀之前的幾千年的時光中那樣，明明你跟隨著我經歷了那麼多，明明你在第三紀就是『啟蒙者」了，可是你的『啟蒙者」魔藥竟然一直沒有徹底消化。
「而現在，你也不是稱職的『完美者」，從你稱自己為『蒸汽與機械之神』這一點來看，你就完全理解錯了「完美者」的意義。」
奧狄斯所在的情景，出現了明顯的震動，仿佛發生了劇烈的地震。
他不緊不慢地繼續道：「人類並不需要你這樣的神靈—-呵呵，你可能要說，像蟻一樣脆弱的人類的需求無所謂。
「對其他星球的智慧生物而言，可能確實無所謂，但是在地球上的智慧生物卻不一樣！
「這裡的智慧生物的先祖是『墮落母神』直接孕育的，每一個智慧生物又受到了『最初那位造物主」的影響，所以這裡的每一個生命體都很特殊。
「你明白了麼？扮演法之所以在地球上有這麼好的效果，正是因為人類的特殊，能給正在扮演的非凡者足夠的反饋！
「你真的理解了什麼是神嗎？你真的了解了神與人類的關係了嗎？」
轟隆奧狄斯所在的情景徹底崩塌，不僅是這個情景，「蒸汽之神」的整個神國都在崩塌。
在那些情景的碎片當中，奧狄斯如閒庭信步一般向前，所有的「碎片」都紛紛躲開，給奧狄斯讓出了一條路。
他的前方，在漆黑的星空為背景的情景下，有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跟愛勒貝拉有些像的人。
那正是尤格斯·斯蒂亞諾！
現在的「蒸汽與機械之神」！
在奧狄斯的印象里，尤格斯是男性，可能是「完美者」偏向於陰性的魔藥的關係，有些難以區分他的性別。
他仿佛既有著男性的陽剛，又有著女性的柔美。
「你這個魔鬼！」尤格斯撕心裂肺地大喊著：「你為什麼又活過來了？你為什麼總是能找到問題的根源在哪裡？」
奧狄斯卻露出了柔和地微笑：「你不適合做神靈。」
他深吸了口氣又道：「末日就要來了，如果我們都只是真神的層次，根本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尤格斯慘然一笑：「所以，我是需要犧牲的那一個麼？」
「是的。」奧狄斯道：「因為我能比你做得更好。」
「為什麼？」
奧狄斯的表情逐漸嚴肅：「當你這麼問的時候，就說明你已經輸了。」
尤格斯大笑了一聲又道：「規則不是你定的。」
奧狄斯指了指正趴在屏障上的那些面孔問：「難道是們定的？
「我只能告訴你，你連規則是什麼都沒有想明白！」
尤格斯明顯愣了一下。
奧狄斯深吸了口氣，提了提手中的燈：「來吧，讓我們用戰鬥解決問題。」
尤格斯看了奧狄斯一眼，突然間，兩個人同時出手，明淨的光華與濛濛的清光再次交融在一起，纏鬥在一起。
在明淨的光華當中，突然出現了巨大一個的人影，那個人影仿佛在地上畫著什麼。
他畫出來的圖案十分虛幻，是八角形，用橫槓和短槓來表示不同的符號。
神秘再現：伏羲畫卦！
「再現」出來的伏羲畫下了最後一筆，那個簡陋的八卦立即旋轉了起來，仿佛整個星空，整個宇宙都跟著旋轉了起來。
讓奧狄斯意外的是，面對自己的攻擊，尤格斯根本沒有躲避，也沒有進行任何對抗。
而是任由自身跟著八卦旋轉起來。
尤格斯突然笑了一下：「你說得對，我可能真的不適合做神靈」
八卦里仿佛有著海量的知識，對整個宇宙和自然都有了新的認識。
這些知識中也有對神靈的解釋和定位，足夠解析「蒸汽與機械之神」，進而讓尤格斯逐漸崩潰，其身影隨即分崩離析。
奧狄斯深吸了口氣，他沒有想到尤格斯能放棄戰鬥。
不過他突然想到愛勒貝拉曾經跟自己說過：當尤格斯覺得自己沒有勝算的時候，尤格斯放棄的速度，會比你想像中更快。
這樣看來，還是愛勒貝拉更了解自己的弟弟。
對此，奧狄斯打算遵守與愛勒貝拉的承諾，不會主動破壞尤格斯復活的布置。
這時候，奧狄斯再現出來的伏羲和八卦消失，星界只剩下了幾個明亮的光點。
那是尤格斯體內的特性。
奧狄斯將這幾個光點收入「知識荒野」，然後周圍出現了一條條的數據流，這些數據流組成了一個簡單的房間。
這個房間來到了屏障下面，跟「賢者」在第四紀的時候，布置的法陣完成了對接，開始向著屏障不停的輸入靈性，以維持屏障對地球的保護。
星空中，那些外神見神戰結束了，隕落了三位正神，但又有三位神靈很默契的頂替了正神的位置。
他們紛紛收回了視線，繼續等待屏障的破損。
奧狄斯則在數據組成的虛幻房間裡盤腿坐下，用「完美者」的唯一性，向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下達神諭，讓他們立即向倫堡投降，接受貝爾納黛和愛勒貝拉兩位天使的整編。
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的非凡者們感受到了神靈的隕落，頓時陷入了混亂。
但很快，教宗出來主持局面，情況很快有所好轉，因為大多數人對於併入倫堡並不怎麼抗拒。
當然也有許多非凡者接受不了這一點，趁亂逃脫了。
奧狄斯派來的兩位天使接手了整個教會，他們竟然根本不用蒸汽教會提供的人員資料，就能立即發布整編方案，而且對於人員的掌握非常精準。
這讓蒸汽教會的所有人都感覺很不可思議，緊接著他們感慨倫堡的情報部門實在太厲害了，蒸汽教會在倫堡面前仿佛毫無秘密可言。
他們不知道的是，教會裡主管人事的半神，長期在倫堡總統奧狄斯的監視下。
奧狄斯沒有成立教會，而是將蒸汽教會整編成了7個研究所，加上原先的倫堡研究所，一共8個研究所。
而之前的教堂也都要改成實驗室，並停止一切傳教行為。
所有沒有服食魔藥的主教和牧師也被收編，他們基本上都接受過良好的教育，經過培訓後，可以返回原籍成為公立學校的老師。
接受收編的人當中，也包括貝爾納黛的弟弟博諾瓦·古斯塔夫。
奧狄斯通過貝爾納黛的視角檢查了一下才發現，博諾瓦所效忠的是「完美者」途徑的唯一性，
並不是哪位神靈。
的情況確實有點特殊，雖然是用非凡特性晉升為序列2，但是跟「完美者」途徑唯一性之間有了深層次的聯繫，這個聯繫有點像是舊日與恩賜者之間的關係。
奧狄斯研究了一下發現，這是「完美者」途徑的特能力，類似於給博諾瓦的思維和記憶進行了一次「文件覆蓋」。
曾經的「蒸汽之神」利用自己的權柄，將一些意識和理念，覆蓋了博諾瓦的人性，讓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仿佛只有神性而沒有人性。
其實人性的部分，是被「蒸汽之神」給予的一些限制和規則覆蓋了。
關於這一點，目前奧狄斯也無法恢復，因為當時是博諾瓦自願放棄自我的，而且事先沒有給的人性「備份」。
不過理論上是可以恢復的，就是用「再現」的能力找回博諾瓦的人性，再「覆蓋」「蒸汽之神」之前覆蓋上的那些東西就可以了。
但是要等奧狄斯也掌握了「完美者」途徑的唯一性之後才能做到這一點，
倫堡派出的人在對蒸汽教會做最終的人員統計和封印物統計的時候，才發現在「蒸汽之神」隕落的時候，有兩名半神攜帶著一件「0」級封印物叛逃了。
而那件「0」級封印物，對標的是「通識者」途徑的序列2「知識導師」。
沒過多長時間，北大陸多了一位叫做「工匠之神」的神靈，誰都知道，這是原先的「蒸汽之神」，但是倫堡並沒有主動攻擊這位神靈和這個組織。
星界。
奧狄斯在盯著蒸汽教會基本完成了前期的收編後，便著力於打造自己的神國。
他琢磨了一下，首先製作了由大量的數據構成的原野，在原野深處，有一座高聳的，稜角分明的建築。
其外形有點像是人類建在另一個星球的基地，只不過要高大許多。
因為都是由數據流構成，這個建築看上去很有科幻感，也很有未來感。
構建了主要的大殿之後，奧狄斯又讓蒸汽教會原先的教宗和博諾瓦來自己的神國侍奉。
其他神靈都有天使或者半神侍奉，但奧狄斯卻覺得這個做法沒意思，而且很浪費高端非凡力量對奧狄斯而言，有無形僕役幫他跑腿就可以了。
此時奧狄斯還是把那兩位天使召喚到自己的神國來，主要是方便貝爾納黛和愛勒貝拉加強對原蒸汽教會的控制，等所有人都適應了研究所的生活後，奧狄斯才會讓這兩個天使再回到現實世界，
負責具體的事務。
在改編蒸汽教會的同時，倫堡的鋼鐵洪流也開進了特里爾。
此時的特里爾，已經徹底沒有了抵抗的信念，很快就被完全占領。
不過讓奧狄斯有些意外的是，因蒂斯共和國的總統卡爾文·佩恩，竟然帶領因蒂斯軍的殘餘力量退守因蒂斯北部，並表示要抗爭到底。
梅迪奇在特里爾進行短暫休整後，繼續向北發起攻勢，並很快基本上占領了因蒂斯全境。
但卡爾文又組建了反抗軍，繼續跟倫堡軍打游擊。
這雖然會占用倫堡一部分兵力，可是反抗軍也不太可能掀起反抗的浪潮了，因為倫堡軍幾乎沒有傷害因蒂斯的普通民眾，所以目前大部分人對於倫堡軍都沒有太大的抵抗情緒。
在未來，當倫堡的惠民政策開始普及後，抵抗的情緒會越來越小。
這樣的話，反抗軍會越來越喪失存在的基礎。
因蒂斯被火國了，下一個國家又是誰？
其他三國悲哀的發現，即便是大家聯合起來，也不是倫堡的對手。
於是談判開始了，最終魯恩割讓了塔克威爾平原平原，弗薩克帝國割讓了包括安塔爾斯山脈及以東的大片領土，費內波特王國則割讓了中部高原的所有領土，以及迪西海灣的沿岸領土。
自此倫堡獨占了迪西海灣。
另一個倫堡提出的讓其他三國難以接受，但不得不接受的條件是，只有弗薩克帝國王室被允許有一位天使，其他兩國的統治階層不充許出現天使。
這對那三個已經傳承了幾千年的非凡者家族而言難以接受，之所以說不得不接受，是因為主持非凡談判的倫堡官員告訴其他三個國家的王室成員，如果不接受，倫堡軍會直接滅國，而且現在已經是真神的「奧秘之主」會直接去獵殺其他三國的天使。
這是其他三國不得不接受的理由，因為至少這樣，魯恩和費內波特的王室家族還能得以生存。
而弗薩克帝國之所以還能保留一位天使一一其實他們現在就只有一位天使了。之所以能保有天使層次的力量，完全是奧狄斯看在梅迪奇的面子上，給出的照顧為期兩個月的談判結束後，倫堡成為了一個占據北大陸三分之二領土的國家，其他三國都淪為附庸。
他們應該慶幸，「非凡傀」實在不夠用了，否則連做附庸的資格都沒有。
另外教會和正神方面的變化，更是讓北大陸的普通人感到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