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顧蟒報仇,許小軟拜七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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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4章 顧蟒報仇,許小軟拜七爺

  看著氣勢洶洶的顧蟒,顧明故意笑道:「爹爹可是要報仇,敵人名為周齊雲。」

  化為中年人的顧蟒,頭髮亦是黑白交織,憑空給其添了幾分玄奧之氣。

  而後冷哼道:「沒錯,若干年前,我被一捕蛇人追擊至秦岩洞,那人便叫做周齊雲,而今你已獨當一面,我也放心了,我現在就要去找仇人報仇。」

  顧明忽的幽幽道:「周齊雲這三字我聽過,天縱之姿,僅僅四年就成了永州第一人,如今三百年過去,已是普天之下第一高手。」

  此話剛落,顧蟒忽的渾身一抖,正色道:「我忽然想到蚖七還小,我走了就沒人教他讀書識字了,罷了,冤冤相報何時了,我且放他一馬。」

  蚖七如今化形之後,乃是一童子模樣,頭上還長了一黑一白兩個角,煞是可愛,聞言咬著手指道:

  「祖父你放心的去吧,我如今已能通識百書。」

  顧蟒勃然大怒,一把將蚖七拉了過來,大手向其屁股上打去,「怎麼盼著祖父走,我有你這個不孝的玩意。」

  蚖七被打的嗷嗷大哭。

  顧明哈哈大笑,在飲了那杯橙汁之後,單論實力,莫說周齊雲,便是天上的仙人也沒幾個能夠打過顧蟒的。

  如此說來,只是有著幾分「孝」心罷了。

  見顧蟒如此作為,顧明摸著下巴笑道:「周齊雲雖已天下無敵,但爹你就算放在天上都難尋一敵。」

  顧蟒忽然停下正在打蚖七的手,滿臉心疼道:「孫子,被打疼了吧,走,祖父帶你打壞人出氣去。」

  蚖七黑白分明的眼睛裡不爭氣的流出兩行清淚,他很想質問祖父為何前據而後恭。

  ······

  且說這永州之地有一少年捕蛇者,端是好身手,其名許應。

  恰逢鄉中有一被城隍冊封的綠袍神靈作惡鄉中,許應一怒之下將其打殺,自此觸犯天條。

  且為了不牽連他人,許應以鮮血在牆壁上寫下一行字——弒神者,許應也!

  自此捕蛇少年開啟逃亡之路。

  只是逃亡何談容易啊,但以許應要走的零陵之地而言,有八百山頭,五百條河道,再加上各個村落供奉的神明,大大小小共兩千多尊。

  而他只是個處於修行界最低端的還是修行武道的少年郎,只是最低等的採氣境罷了,又怎能抵禦這一重又一重的危機。

  好在許應天賦不凡,總於戰鬥中接連突破,還能夠舉一反三悟出新的法門,走入新的修行道路。

  只是人力終有時,許應也快燃盡了。

  便在一處小溪旁邊,有一青衣小吏擋住了許應的去路,這是一位打開了人體秘藏的人,或可稱為儺師。

  儺師打開人體密藏,參悟天地自然,提升內在修為,施展出儺術,強大異常。

  小吏丁泉打開了泥丸密藏,生機磅礴,且又可以召喚青藤,著實讓許應難以應對。

  但許應終究是不一樣的,於危機之中尋求破綻,穿過重重青藤,氣血之力洶湧好似江海,竟一拳轟上丁泉的頭顱,打的其七竅流血。

  這還未止,許應手掌扣在丁泉的胸口肋骨處,十指如飛般的遊走在丁泉的全身上下,將其一身關節盡數卸開。

  丁泉轟然倒地,動彈不得,而後許應騎在其身,一拳又一拳的打去。

  轟隆!

  轟隆!

  拳與肉的交響聲接連不斷,令人心悸的骨裂聲不斷響徹,許應更是眸中含著凶意,拳上鮮血流淌不止。

  最後,許應鼓起全身力氣,重重一拳轟向丁泉的泥丸宮處,咔嚓。

  丁泉這才再也沒能恢復,頭顱像西瓜一樣破碎,白的紅的流淌在一起,濃稠且血腥。

  待看到丁泉徹底沒反應之後,許應方猛的鬆了一口氣,大口的呼吸。

  「丁泉司法佐。」

  「是你在擒拿賊子嗎?」

  不遠處有其餘官吏的喊聲,許應心中一突,知道不能久留,可他血戰丁泉已耗費了了全身力氣,已無力逃走。

  「我命休矣!」

  許應清秀的臉上沾滿血污,眼神充滿悲哀之色。


  只是,事已至此,且他向來孤身一人,又有誰能來救他呢。

  「我來助你!」

  忽的暴喝聲起,許應先是一怔,自己只是在心裡想,怎麼有人聽到,旋即心中又生出希望的曙光,是誰來救他啊。

  他失蹤多年的親生父母,他不知道哪裡來的貴人?

  想到這裡,許應撐起身子,順著聲音的來源,想要看看是誰來救他。

  但見天空中飛舞著一條長了角的黑白大蛇,神駿異常。

  「妖蛇,是妖蛇啊!」

  「拿下他。」

  眾官吏皆大驚,一個個叫喊著要拿下黑白大蛇,各施展武藝要靠近將其降服。

  許應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不是,他一個捕蛇者,如今要被一條蛇去救,這版本不太對吧。

  『壞了,是不是這條大蛇認錯了人,他要知道我手上有無數蛇命,是個臭名昭著的捕蛇者,還不得一口把我吃了。』

  許應想到這裡,渾身冒出大汗,又見空中大蛇身子揮舞之間,有萬夫莫敵之用,一招一個小朋友。

  當即一顆心嚇的都要跳出來了,而後牙一咬,眼睛一閉,翻過身去,裝死!

  蚖七的速度很快,就將那些官吏全都打死,這些官吏平日來魚肉百姓,沒一個是無辜的。

  而後蚖七遊動在地上,雖然他此刻已能輕而易舉的騰空,卻還是享受腳踏實地的感覺。

  『發現不了我發現不了我,我已經死了。』

  許應默默心道,只是身上不斷有汗水冒出來,混合著血水在流淌。

  蚖七看著許應起伏不定的身子,嘴巴一撇故意道:「那捕蛇少年,是死了嗎,既然如此,那我今天的晚餐就有著落了。」

  『他怎麼知道我是捕蛇者,他還要吃我!』

  許應蹭的一下就起來了,而後看向蚖七一臉諂媚的笑:「感謝蛇~妖,咳咳感謝龍神大人的救命之恩,我定牢記於心,來生必報。」

  說著,便轉身要跑。

  「哼,你要敢走,別怪我不客氣了。」

  蚖七說話之間,天地中有陰陽二氣形成鎖鏈,攔住了許應的前路,許應見狀,哭喪著臉,竟一下子跪倒在蚖七的面前。

  「龍神大人啊,我雖然是捕蛇者,可我抓的都是壞蛇啊,從來沒有濫殺無辜,你不要殺我啊。」

  蚖七笑道:「誰說我要殺你,我都救了你,還要去殺你的話豈不是多此一舉。」

  許應一愣,呆呆道:「那龍神大人你這是?」

  蚖七文質彬彬道:「我受我父之命,前來找命中注定的有緣人,庇護他,和他共同成長。」

  許應呆呆道:「這有緣人不會就是我吧。」

  「你是不是姓許名應,乃是被人撿來撫養長大的,從小尿尿就非常直,從不擔心尿的鞋子,經常早晨頂的老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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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應心中又驚又羞,怎麼面前這蛇妖什麼都知道啊,連他小時候的糗事都曉得。

  「是啊,龍神大人,那令父有沒有說讓你找我做什麼。」

  蚖七看了許應一眼,不禁嘆口氣道:

  「沒文化,是令尊,不是令父,還有以後不要叫我龍神大人,我姓顧名蚖七,叫我七也就好,我父具體也沒說過什麼,只說待在你身邊就好了。」

  許應心道:『這好啊,這樣一來,他豈不是多了一個貼身保鏢。』

  隨面上溫順道:「我叫許應,七爺以後叫我小許就行了。」

  蚖七在秦岩洞的時候家庭地位是最低的,而今被人稱為七爺,樂的哈哈大笑:「走吧小應陪七爺逛逛去。」

  「喏。」

  ······

  歲月流逝匆匆,不同於原時間線里整天不是在逃跑,就是在逃跑路上的許應,如今的小應,在七爺的照看下活的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什麼神靈官吏,乃至於神鬼之物,以及舊時代的殘黨,統統無法奈何他們分毫,很快,二人便闖出了莫大的名頭。

  且廣交好友,什麼棺中少女,碰瓷大鐘,以及男扮女裝的元未央。

  期間獲得大量的儺術秘籍,許應更是展現了驚人的天賦,一看即會,一會即精,且能破解遠古儺術秘籍,被不少儺師世家盯上。


  而在這些世家之中,最有名的莫過於天下第一人周齊雲的周家。

  但見一日,許應和元未央正在討論儺術,一旁的保護元未央的老者正在唉聲嘆氣的看著,這兩人是不是靠的太近了。

  「許應是嗎?我多次派人來請你卻沒有結果,如今便只好親自來尋你了。」

  一道輕輕的聲音傳來,許應抬頭望去,見是一名少年,眉宇間英氣勃發,只是眉毛雪白。

  一旁的蚖七乃是一副童子模樣,看著少年,心裡總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而後白眉少年進一步走來,繼續道:「我叫周齊雲,三百年前和你一樣是捕蛇者。」

  「什麼捕蛇者,別瞎說,我已經從良了,捕蛇者這種罪孽深重的工作我以後再也不會做了。」許應看了一眼七爺,急忙說道。

  「七爺,你是知道的,自從我跟了你,就再也沒有捕過蛇了。」

  許應看向七爺,可卻見七爺小臉一唬:「你叫周齊雲,三百年前就是你追我的祖父闖入了秦岩洞。」

  周齊雲詫異的看著蚖七:「你是那條異蛇的孫兒,哈哈哈,我和你們祖孫真是緣分不淺啊。」

  許應心頭大震,自己敬仰的七爺的祖父竟然當年被周齊雲追殺,可見這周齊雲是何等的了不起啊。

  「緣分個蛋,周齊雲,你慘了,我這就叫我祖父來,哼,他一直要找你報仇呢。」

  說著,蚖七竟拿出一個薄如蟬翼卻又如同方塊狀,頂部映著蓮花團案的東西,點來點去:

  「喂,是祖父嗎,我發現了當年追殺的你周齊雲了,你快過來報仇。」

  許應目瞪口呆的看著正在搖人的蚖七,和一旁淡然自然的周齊雲。

  他忍不住對周齊雲道:「你不躲嗎,七爺很厲害的,所以他的祖父一定也很厲害,或許你一起能贏他祖父,但現在他祖父既敢主動找你報仇,肯定是有萬全的把握。」

  周齊雲淡然自若道:「以前我還是個小修士,需要畏懼,需要趨利避害,可如今我已是天下第一人,這世上又有什麼是值得我懼怕的呢?」

  蚖七聽後,冷笑連連:「三百年河東,三百年河西,莫欺老蛇窮,等我祖父來了,有你後悔的時候。」

  周齊雲再度笑道:「我後悔?說起來你們祖孫還要感謝我呢,若不是我故意成全,他又豈能服下靈丹,開啟靈智,修煉成妖。」

  蚖七失聲道:「你是故意的。」

  「哈哈,不錯,當年我進入秦岩洞,發現了諸多靈丹妙藥和經書,於是我將丹藥拿走,將經書帶不走的通通燒了,

  又擔心有人發現我獲得寶藏,我有自毀洞天,給了你修煉成妖的機緣,讓他替我吸引他人目光。」

  「許應,你說,這條蛇的祖父修煉的法門是我給的,丹藥也是我故意留的,到現在他都不知道,我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你認為,他還能讓我後悔嗎?

  他在我眼中,不過是一條小蛇罷了。」

  周齊云云淡風輕般的說道,言語中有種不將天地萬物放入眼中的傲然,事實上也正是如此,他有這種資格和本事。

  「呵呵,周齊雲,好一個周齊雲,我顧蟒今天不把你屎打出來,我就不姓顧!!!」

  有咆哮聲傳來,激盪雲層,猶如雷鳴,許應忍不住抬頭看去,卻見目之所及,所有的雲層猶如海浪而滾,隨後散去,留下一片澄澈的天空。

  而後,天黑了······

  不,不是天黑,是有龐然大物,遮蔽了蒼天,仔細看去,閃爍著光澤,是鱗片,黑白之鱗!

  而後黑白鱗片忽的幻化模糊,這是這尊龐然大物的身軀在動,後天穹上有兩輪大日,那是這龐然大物的眸子!!!

  蚖七驚喜大喊:「祖父!」

  許應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這踏馬是蚖七的祖父,這也太大了吧。

  而後許應又看向周齊雲,想看看這位天下第一人該如何應對他口中的小蛇。

  結果,周齊雲竟已消失在原地,且遠處有暴鳴聲傳來,一座座山嶽發出巨響,許應看到,這些山嶽上無一例外都有一道人形空隙,呈現各種跑姿。

  周齊雲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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