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終點的信號燈亮了
第684章 終點的信號燈亮了
「洛杉磯二月二十八日訊，第88屆奧斯卡頒獎典禮在杜比大劇院落幕，本屆頒獎典禮誕生了不少具有爭議性的歷史時刻了，《奧本海默》橫掃六座小金人，把最具含金量的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全包攬了，是歷史上第四部完成橫掃偉業的電影。」
「萊昂納多再度與影帝桂冠擦肩而過，馬修.奧康納三年兩度封王...儘管這不是個能讓所有影迷滿意的結果，但不可否認，馬修讓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民眾第一次深刻了解奧本海默，了解他並不是勵志故事裡那種完美無缺的偉人，他只是個為上帝鑄劍的凡人，一樣會被凡人的情緒困擾，陷入混亂、矛盾、掙扎與頹廢...」
梅根.福克斯憑藉極具顛覆性的演出收穫最佳女演員，向這位漂亮女士表達祝賀的同時，一道陰霾擺在電影從業者面前...李昂.史密斯已經是好萊塢最有權勢的製片人了。
他還是這個時代最具影響力的流行巨星...這是否意味著他在某種程度上擁有左右奧斯卡獎結果的能量？」
「上一個擁有此等權勢的製片人是誰？華特.迪士尼？史蒂文.史匹柏？斯科特魯丁？噢...或者是哈維.韋恩斯坦？」
邦妮面前擺了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報紙，翻到這有點繃不住了：「又是《洛杉磯時報》！昨晚你明明已經足夠低調了，可他們非要讓你的名字引起恐慌，非得和韋恩斯坦放在一起。」
「放輕鬆，在報紙上發泄情緒是格芬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報紙上寫的要都是真的那還好了。
巔峰時期韋恩斯坦的公關黑手能把AMPAS捏在指間把玩，總計獲得超三百項提名和七十餘座小金人。
相較之下，李昂才哪到哪呢。
《奧本海默》能橫掃四大獎，主要是撞上奧斯卡小年，今年的電影大多質量一般。
《荒野獵人》輸了深度，《聚焦》輸了影響力；
再趕上李昂拒絕格萊美、全情擁抱奧斯卡的契機..
優待《奧本海默》既能堵住大多數人的嘴巴，又能最大程度提振收視率，還能牢牢將街頭耶穌這個收視基石綁定，AMPAS閉著眼睛也知道該傾向誰了。
話說回來，橫掃奧斯卡四大明珠倒是韋恩斯坦夢中經常出現的情景，那臃腫貪婪的可憐蟲只能在監獄裡再續美夢了。
不多想了，現在的時代屬於李昂。
剛在奧斯卡拿下六項榮譽，他還有閒心花在這些失敗者身上？
這世界沒有一秒鐘是留給Loser的，況且紐約還有一份大禮等著他去簽收呢。
「賈斯汀.比伯的合同搞定了？」
「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我想不出還有什麼阻礙。」李昂皺眉，從機載冰櫃裡取出一瓶蘇打水：「比伯親口說的，從出走RBMG那一刻開始，以後的決定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環球音樂要是以母帶權要挾，必要時刻他會放棄前幾張專輯母帶！」
大Boss環球音樂都搞定了，亞瑟小子根本不值得花心思對付。
老大哥迪迪風光不再後，他就像一隻被打斷脊柱的狗，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個真男人0
「問題出在比伯自己身上，他這種級別的巨星，簽字費可不是個小數字。」邦妮說。
「小問題，給我個數字。」
就算賈斯汀.比伯如今沒有唱片公司合約桎梏，其他公司想簽他，需要開出「超級巨星級」合夥式條件，而不是傳統僱傭合約。
新公司得拿出一筆巨額簽字費，其中可能包含買斷任何剩餘權益，數字大概在三千萬到一億美元之間，區間內的彈性很大。
比伯現在是李昂的小老弟沒錯，但該算的帳肯定要算清楚，親兄弟也不可能對幾千萬美元不屑一顧。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子應該不敢喊出一個很大的數字。
下一秒，邦妮的回答啪啪打他臉：「六千萬美元，外加百分之二十母帶權益，合同期間明確拒絕任何形式的「Option專輯選擇條款」，三張錄音室專輯發行周期結束後，他有權選擇是否續約。」
「這真是比伯開出的條件？他親口告訴你的？」
實話實說，超級巨星開出這些條件並不讓人意外，也並沒有多誇張。
比伯每年創造2—3億美元價值，科切拉音樂節壓軸出場費就高達四百萬美元，能撐起大規模世界巡演，因此他的談判籌碼極強。
有籌碼是一回事，對誰推又是另一回事了。
老大哥修正你的事業，拯救你的愛情，懲罰你的敵人..
你反手就在牌桌上對老大哥喊梭哈是吧？
在紐約，除了連鎖快餐店很難給李昂折扣，公司樓下買個兩美元的塔可都能打八折。
比伯對老大哥的感情難道還不如街頭賣塔可的墨西哥佬？
細細琢磨，確實挺讓人寒心的。
「比伯本人並不是這麼想的，除了百分之二十專輯母帶權，其它權益對他來說似乎都無所謂。」邦妮解釋。
「那是誰的主意？他爸爸還是媽媽？那小子以為自己還是個吃奶嘴的小孩？」李昂撇撇嘴角譏諷道。
「經紀人咯，瓦瑟曼經紀公司的李.安德森，極度貪心是那傢伙的標籤。」
一名成熟的藝人脫離經紀人是很難混不下去的，大牌歌手基本上都養了個經紀團隊，有負責商業演出、有負責綜藝節目。
李.安德森在經紀人行當摸爬滾打二十多年了，代理包括大衛.庫塔、酷玩樂隊、金屬樂隊在內多位頂級藝人的經紀工作。
他以在談判時極度強硬聞名！
合作方厭惡他，但明星們簡直愛死他了！
誰都希望拿著巨額提成的經紀人能為自己儘量攫取利益，而不是唯唯諾諾只知道打嘴炮。
「行吧，我同意百分之二十母帶權的條件，但合同里必須增加專輯選擇條款，否則不確定性太大了。」
「至於簽字費...我希望他能主動讓步，給個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折扣，皆大歡喜。」
「還有，我會親自擔任他接下來每一張專輯的製作人。」
「告訴比伯，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好條件了，不答應以後就別來紐約和我見面了，去擁抱環球音樂或者華納音樂的鈔票，然後繼續像以前那樣，當個被鐵鏈束縛的可憐蟲。」
邦妮埋頭盯緊筆記本屏幕，把老闆剛剛說的全都記下，一字不差告訴比伯和他的經紀人。
六個小時的漫長飛行讓人疲憊，尤其是昨晚剛剛經歷一場戰爭的李昂，帶按摩功能的真皮座椅也沒法拯救他酸脹的後腰。
也就是昨晚，他發現了一個神奇的自然現象—不僅公牛對鮮艷的顏色敏感，成年智人也不外如此。
鬥牛士是梅根，李昂是被耍的公牛。
尾燈是新科奧斯卡影后身上為數不多的原裝零件，說不定哪天就升級加裝尾翼了，在那之前可不得好好享受？
「老大！看這裡！我們在這裡！」
艾克斯和特拉維斯都來接機了，李昂走下私人飛機就被一通匪幫手勢招呼，忙不迭擺擺手：「行了尼嘎們，別比劃了。」
「我全程一分鐘不差看完了奧斯卡直播！《奧本海默》的成就簡直不可思議，你就像重鑄聖劍歸來的人王阿拉貢，那些腐朽的白老頭亡魂只能對你俯首！」特拉維斯小聲綴了一句：「雖然我沒看過那部電影...」
「如果你把語言智慧用在創作上，哪怕十分之一，可能已經做出三張錄音室專輯了。」李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為你準備了驚喜，一場盛大慶功派對。」特拉維斯眉飛色舞：「卡迪嚷嚷著要穿著最辣的T褲登場，最好能體驗體驗小金人摩擦起來是怎樣的感受。」
」Fk...
」」
長期被媒體詬病髒話俚語不離嘴，李昂只有在面對卡迪時感覺自己還不夠粗鄙：「省省吧，賈斯汀.比伯約我見面聊聊，他在波士頓的演出剛結束，四小時後就到紐約。」
「把那白小子叫上不就好了？讓他改改那過於落後的審美，別老把眼睛放在白妞身上，一個男孩想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必須體會跟黑妞滾床單的滋味，哪怕就一次！」
「別扯了，我真沒空。」
比伯和賽琳娜的關係剛緩和了些，自己還是別帶他走歪路了。
之前亂搞的對象好歹都是年輕粉嫩的白妞，萬一跟黑妞鬼混被曝出來，賽琳娜怕不是天都塌了。
況且今天的會面關於一樁足以震驚唱片行業的簽約，慶功派對什麼時候不能開？
眼見老闆不感興趣，特拉維斯也不提了，耷拉著腦袋跟在他屁股後面往停車場走。
艾克斯悄悄湊近，從接機時的狀態就能看出來這小子絕對藏心事了，強顏歡笑的樣子一點不像急著去參加狂歡派對。
墨西哥小弟拉開賓利車門，李昂剛要上車，他果然憋不住了：「老大，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我真沒空參加什麼慶功派對。」李昂輕嘆：「不過我今天心情很好，這樣吧，待會兒我讓邦妮預定曼哈頓最豪華的酒吧，你們想怎麼嗨都行。」
「你忘了戴維斯的事情？」
這也是值得掛在嘴邊反覆念叨的事情？
不過是和一個二流說唱團體ASAP起了衝突，被毆打的小烏茲也不過是個三流說唱歌手。
這群小咖即使在頒獎典禮遇到李昂都沒有接觸的機會，從第一排到後排的距離，遠遠不是橫豎不過百米的劇院能夠丈量的。
「我不是讓他待在布朗斯維爾？即便他大搖大擺走在布魯克林街頭也不會發生什麼，戴維斯不是軟蛋，你不用替他擔心。」
「讓我說完...昨天午夜他和大T在壞小子電台喝酒聊天，扯到錢的事情突然就失控了，大T的肥屁股都被踢腫了！戴維斯甚至拔了槍。」
「這尼嘎沒救了！他究竟還想幹些什麼？！」
自從親弟弟嗑藥過量意外死亡後，戴維斯的精神狀態一天不如一天了，《自殺小隊》
打響了DC反派超英宇宙第一槍，全球收穫8.5億美元票房！
戴維斯作為重要角色死射的扮演者，不說以後像威爾.史密斯那樣大紅大紫，起碼能靠這個角色就夠他下半生不餓肚子！
連那些專接B級血漿片的小演員都能靠兩三部電影混一輩子，何況是DC嫡系超級英雄？
不說過上「鑽石如豆金如鐵」的奢靡生活，在曼哈頓當個人上人完全沒問題。
結果呢？
戴維斯居然在上映後最能撈錢的時候宣布息影，並且不再接受娛樂媒體採訪。
人的精神支柱一旦崩塌，除非自己跪下來撿起碎片慢慢拼湊起來，誰想來拉一把都是做無用功！
「是關於借錢的事情，大T拒絕了戴維斯的請求，還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
胖尼嘎靠一張嘴皮子就把《地上說唱》做成全美第二的播客節目，能說出怎樣極盡刻薄的話都不讓人奇怪。
你不久前在夜店燒掉兩萬美元，看起來明明比沙特王子還富有。
借錢？！
抱歉Bro，我不會把錢借給自甘墮落的混蛋，你比肯辛頓大街滿胳膊針眼的癮君子還要墮落！
我不會借你一美分！即使你是我好Bro！
「去一趟布朗斯維爾吧，我只給戴維斯一小時耐心，再不清醒過來，那以後沒人會管他！」
大T和戴維斯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見面才能了解清楚。
賓利車剛在黑豹雕像前停穩，胖尼嘎在小弟們的攙扶下趕緊迎了過來，捂著腫成雞蛋大小的眼眶，剛見面就大吐苦水：「如果我沒拿他當好厚米，他根本走不出奇斯特街你信嗎？」
「六年前他不過是這裡的一個小混混，沒有幫派背景，沒有一副好嗓子，只有像狗吠一樣倒騰那些早該被扔進垃圾桶的Freestyle！他的即興說唱是一坨屎！」
「我現在後悔了，我不該攔住我身後這群尼嘎們，就該讓他們打斷戴維斯的胳膊！」
大T雖然是個名副其實的嘴硬慫包，但此刻放的嘴炮沒人能質疑。
六年前李昂還在地鐵站賣唱那會兒，他就已經是奇斯特街最有名的說唱製作人，《地上說唱》爆火以後，他差不多已經是附近幾條街區的首富了。
甩一甩肚皮，多的是渴望出人頭地的年輕黑人為他拼命！
「戴維斯拔槍了？」李昂問。
要是真拔槍了，性質可就變了。
向朋友尋求經濟援助未果就拔槍，人如果墮落到這種程度真就廢透了。
「是真的，但那蠢貨對準的是自己的腦袋。」
大T搖頭，語氣也不硬了，臉上的淤青也忘了，掏出手機遞到李昂面前：「看看這個，這是他媽媽去世以後，我在他的老房子裡偷拍的，他像不像一具行走的骷髏？」
視頻里，戴維斯在逼仄昏暗的老房子裡來回踱步，先是把聖誕節貼紙翻了出來。
去年聖誕節買的，但因為媽媽住院一直沒貼。
站在破洞海綿沙發邊上，對牆比劃半天也沒貼上去，時不時轉頭看兩眼。
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他從沒親手布置過聖誕樹，自然也沒貼過這玩意兒，過去都是他媽媽貼的。
戴維斯回頭看了半天，發現身後站著的只有T—ray，眼中的火光瞬間黯淡。
把聖誕裝飾搓成一團丟在地上。
算了，貼給誰看呢？
幾包硬核違禁品下去，大T也陪了幾口草，他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點了一根香菸，抽一口就扔。
一根又一根..
電視屏幕亮著，放的是《衝出康普頓》剛上映那會兒，他和肯德里克、博斯曼等人在CBS電視台接受專訪的片段。
「我當時很納悶哪個白痴電視台還在播這玩意兒？後來才知道是戴維斯自己放的錄像帶。」大T邊放視頻邊講解。
海綿沙發塌了一塊，戴維斯媽媽過去總坐在那裡織毛衣。
他繞著沙發渡步，一會兒有意避開，一會兒又坐上去。
電視裡，他和肯德里克在主持人挑釁下，現場來了段FreestyleBattle（即興說唱對戰）。
即興說唱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天賦，六年前的布朗斯維爾地鐵站，總能看到個身材矮小的尼嘎抱著麥克風狂噴髒話。
沒有聽眾，不耽誤他唱得開心。
儘管這是他最擅長的音樂形式，仍在一分鐘內被肯德里克秒成渣渣，遭到主持人刻薄調侃。
戴維斯不想看了，切出錄像帶，換了個台，又換了個台，最後把電視關了。
屋裡安靜了。
他盯著沙發上的坑呢喃：「Bullsht（屎），媽媽，我唱得像BulIsht。
9
沒人應他。
他把煙掐了，把那個坑拍了拍，拍不平。
視頻到這裡截止了，總計時長不到六分鐘，全程舉止詭異。
比傑克.尼科爾森在《飛越瘋人院》中的表演自然多了，妥妥的精神病患者。
「我那時就看出這小子腦袋出了問題，趕緊溜了。」大T吩咐小弟拿來雪茄，低頭炙烤：「他像只快溺死的狗，掙扎又沒法逃走，我在布朗斯維爾見過很多這樣的傢伙，很清楚這是什麼信號...這尼嘎快完蛋了。」
「洛杉磯二月二十八日訊，第88屆奧斯卡頒獎典禮在杜比大劇院落幕，本屆頒獎典禮誕生了不少具有爭議性的歷史時刻了，《奧本海默》橫掃六座小金人，把最具含金量的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全包攬了，是歷史上第四部完成橫掃偉業的電影。」
「萊昂納多再度與影帝桂冠擦肩而過，馬修.奧康納三年兩度封王...儘管這不是個能讓所有影迷滿意的結果，但不可否認，馬修讓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民眾第一次深刻了解奧本海默，了解他並不是勵志故事裡那種完美無缺的偉人，他只是個為上帝鑄劍的凡人，一樣會被凡人的情緒困擾，陷入混亂、矛盾、掙扎與頹廢...」
梅根.福克斯憑藉極具顛覆性的演出收穫最佳女演員，向這位漂亮女士表達祝賀的同時，一道陰霾擺在電影從業者面前...李昂.史密斯已經是好萊塢最有權勢的製片人了。
他還是這個時代最具影響力的流行巨星...這是否意味著他在某種程度上擁有左右奧斯卡獎結果的能量？」
「上一個擁有此等權勢的製片人是誰？華特.迪士尼？史蒂文.史匹柏？斯科特魯丁？噢...或者是哈維.韋恩斯坦？」
邦妮面前擺了一大堆花花綠綠的報紙，翻到這有點繃不住了：「又是《洛杉磯時報》！昨晚你明明已經足夠低調了，可他們非要讓你的名字引起恐慌，非得和韋恩斯坦放在一起。」
「放輕鬆，在報紙上發泄情緒是格芬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報紙上寫的要都是真的那還好了。
巔峰時期韋恩斯坦的公關黑手能把AMPAS捏在指間把玩，總計獲得超三百項提名和七十餘座小金人。
相較之下，李昂才哪到哪呢。
《奧本海默》能橫掃四大獎，主要是撞上奧斯卡小年，今年的電影大多質量一般。
《荒野獵人》輸了深度，《聚焦》輸了影響力；
再趕上李昂拒絕格萊美、全情擁抱奧斯卡的契機..
優待《奧本海默》既能堵住大多數人的嘴巴，又能最大程度提振收視率，還能牢牢將街頭耶穌這個收視基石綁定，AMPAS閉著眼睛也知道該傾向誰了。
話說回來，橫掃奧斯卡四大明珠倒是韋恩斯坦夢中經常出現的情景，那臃腫貪婪的可憐蟲只能在監獄裡再續美夢了。
不多想了，現在的時代屬於李昂。
剛在奧斯卡拿下六項榮譽，他還有閒心花在這些失敗者身上？
這世界沒有一秒鐘是留給Loser的，況且紐約還有一份大禮等著他去簽收呢。
「賈斯汀.比伯的合同搞定了？」
「哪有你想得那麼簡單？」
「我想不出還有什麼阻礙。」李昂皺眉，從機載冰櫃裡取出一瓶蘇打水：「比伯親口說的，從出走RBMG那一刻開始，以後的決定不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環球音樂要是以母帶權要挾，必要時刻他會放棄前幾張專輯母帶！」
大Boss環球音樂都搞定了，亞瑟小子根本不值得花心思對付。
老大哥迪迪風光不再後，他就像一隻被打斷脊柱的狗，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個真男人0
「問題出在比伯自己身上，他這種級別的巨星，簽字費可不是個小數字。」邦妮說。
「小問題，給我個數字。」
就算賈斯汀.比伯如今沒有唱片公司合約桎梏，其他公司想簽他，需要開出「超級巨星級」合夥式條件，而不是傳統僱傭合約。
新公司得拿出一筆巨額簽字費，其中可能包含買斷任何剩餘權益，數字大概在三千萬到一億美元之間，區間內的彈性很大。
比伯現在是李昂的小老弟沒錯，但該算的帳肯定要算清楚，親兄弟也不可能對幾千萬美元不屑一顧。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子應該不敢喊出一個很大的數字。
下一秒，邦妮的回答啪啪打他臉：「六千萬美元，外加百分之二十母帶權益，合同期間明確拒絕任何形式的「Option專輯選擇條款」，三張錄音室專輯發行周期結束後，他有權選擇是否續約。」
「這真是比伯開出的條件？他親口告訴你的？」
實話實說，超級巨星開出這些條件並不讓人意外，也並沒有多誇張。
比伯每年創造2—3億美元價值，科切拉音樂節壓軸出場費就高達四百萬美元，能撐起大規模世界巡演，因此他的談判籌碼極強。
有籌碼是一回事，對誰推又是另一回事了。
老大哥修正你的事業，拯救你的愛情，懲罰你的敵人..
你反手就在牌桌上對老大哥喊梭哈是吧？
在紐約，除了連鎖快餐店很難給李昂折扣，公司樓下買個兩美元的塔可都能打八折。
比伯對老大哥的感情難道還不如街頭賣塔可的墨西哥佬？
細細琢磨，確實挺讓人寒心的。
「比伯本人並不是這麼想的，除了百分之二十專輯母帶權，其它權益對他來說似乎都無所謂。」邦妮解釋。
「那是誰的主意？他爸爸還是媽媽？那小子以為自己還是個吃奶嘴的小孩？」李昂撇撇嘴角譏諷道。
「經紀人咯，瓦瑟曼經紀公司的李.安德森，極度貪心是那傢伙的標籤。」
一名成熟的藝人脫離經紀人是很難混不下去的，大牌歌手基本上都養了個經紀團隊，有負責商業演出、有負責綜藝節目。
李.安德森在經紀人行當摸爬滾打二十多年了，代理包括大衛.庫塔、酷玩樂隊、金屬樂隊在內多位頂級藝人的經紀工作。
他以在談判時極度強硬聞名！
合作方厭惡他，但明星們簡直愛死他了！
誰都希望拿著巨額提成的經紀人能為自己儘量攫取利益，而不是唯唯諾諾只知道打嘴炮。
「行吧，我同意百分之二十母帶權的條件，但合同里必須增加專輯選擇條款，否則不確定性太大了。」
「至於簽字費...我希望他能主動讓步，給個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折扣，皆大歡喜。」
「還有，我會親自擔任他接下來每一張專輯的製作人。」
「告訴比伯，這是我能給出的最好條件了，不答應以後就別來紐約和我見面了，去擁抱環球音樂或者華納音樂的鈔票，然後繼續像以前那樣，當個被鐵鏈束縛的可憐蟲。」
邦妮埋頭盯緊筆記本屏幕，把老闆剛剛說的全都記下，一字不差告訴比伯和他的經紀人。
六個小時的漫長飛行讓人疲憊，尤其是昨晚剛剛經歷一場戰爭的李昂，帶按摩功能的真皮座椅也沒法拯救他酸脹的後腰。
也就是昨晚，他發現了一個神奇的自然現象—不僅公牛對鮮艷的顏色敏感，成年智人也不外如此。
鬥牛士是梅根，李昂是被耍的公牛。
尾燈是新科奧斯卡影后身上為數不多的原裝零件，說不定哪天就升級加裝尾翼了，在那之前可不得好好享受？
「老大！看這裡！我們在這裡！」
艾克斯和特拉維斯都來接機了，李昂走下私人飛機就被一通匪幫手勢招呼，忙不迭擺擺手：「行了尼嘎們，別比劃了。」
「我全程一分鐘不差看完了奧斯卡直播！《奧本海默》的成就簡直不可思議，你就像重鑄聖劍歸來的人王阿拉貢，那些腐朽的白老頭亡魂只能對你俯首！」特拉維斯小聲綴了一句：「雖然我沒看過那部電影...」
「如果你把語言智慧用在創作上，哪怕十分之一，可能已經做出三張錄音室專輯了。」李昂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為你準備了驚喜，一場盛大慶功派對。」特拉維斯眉飛色舞：「卡迪嚷嚷著要穿著最辣的T褲登場，最好能體驗體驗小金人摩擦起來是怎樣的感受。」
」Fk...
」」
長期被媒體詬病髒話俚語不離嘴，李昂只有在面對卡迪時感覺自己還不夠粗鄙：「省省吧，賈斯汀.比伯約我見面聊聊，他在波士頓的演出剛結束，四小時後就到紐約。」
「把那白小子叫上不就好了？讓他改改那過於落後的審美，別老把眼睛放在白妞身上，一個男孩想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必須體會跟黑妞滾床單的滋味，哪怕就一次！」
「別扯了，我真沒空。」
比伯和賽琳娜的關係剛緩和了些，自己還是別帶他走歪路了。
之前亂搞的對象好歹都是年輕粉嫩的白妞，萬一跟黑妞鬼混被曝出來，賽琳娜怕不是天都塌了。
況且今天的會面關於一樁足以震驚唱片行業的簽約，慶功派對什麼時候不能開？
眼見老闆不感興趣，特拉維斯也不提了，耷拉著腦袋跟在他屁股後面往停車場走。
艾克斯悄悄湊近，從接機時的狀態就能看出來這小子絕對藏心事了，強顏歡笑的樣子一點不像急著去參加狂歡派對。
墨西哥小弟拉開賓利車門，李昂剛要上車，他果然憋不住了：「老大，能陪我去個地方嗎？」
「我真沒空參加什麼慶功派對。」李昂輕嘆：「不過我今天心情很好，這樣吧，待會兒我讓邦妮預定曼哈頓最豪華的酒吧，你們想怎麼嗨都行。」
「你忘了戴維斯的事情？」
這也是值得掛在嘴邊反覆念叨的事情？
不過是和一個二流說唱團體ASAP起了衝突，被毆打的小烏茲也不過是個三流說唱歌手。
這群小咖即使在頒獎典禮遇到李昂都沒有接觸的機會，從第一排到後排的距離，遠遠不是橫豎不過百米的劇院能夠丈量的。
「我不是讓他待在布朗斯維爾？即便他大搖大擺走在布魯克林街頭也不會發生什麼，戴維斯不是軟蛋，你不用替他擔心。」
「讓我說完...昨天午夜他和大T在壞小子電台喝酒聊天，扯到錢的事情突然就失控了，大T的肥屁股都被踢腫了！戴維斯甚至拔了槍。」
「這尼嘎沒救了！他究竟還想幹些什麼？！」
自從親弟弟嗑藥過量意外死亡後，戴維斯的精神狀態一天不如一天了，《自殺小隊》
打響了DC反派超英宇宙第一槍，全球收穫8.5億美元票房！
戴維斯作為重要角色死射的扮演者，不說以後像威爾.史密斯那樣大紅大紫，起碼能靠這個角色就夠他下半生不餓肚子！
連那些專接B級血漿片的小演員都能靠兩三部電影混一輩子，何況是DC嫡系超級英雄？
不說過上「鑽石如豆金如鐵」的奢靡生活，在曼哈頓當個人上人完全沒問題。
結果呢？
戴維斯居然在上映後最能撈錢的時候宣布息影，並且不再接受娛樂媒體採訪。
人的精神支柱一旦崩塌，除非自己跪下來撿起碎片慢慢拼湊起來，誰想來拉一把都是做無用功！
「是關於借錢的事情，大T拒絕了戴維斯的請求，還說了一些很難聽的話。」
胖尼嘎靠一張嘴皮子就把《地上說唱》做成全美第二的播客節目，能說出怎樣極盡刻薄的話都不讓人奇怪。
你不久前在夜店燒掉兩萬美元，看起來明明比沙特王子還富有。
借錢？！
抱歉Bro，我不會把錢借給自甘墮落的混蛋，你比肯辛頓大街滿胳膊針眼的癮君子還要墮落！
我不會借你一美分！即使你是我好Bro！
「去一趟布朗斯維爾吧，我只給戴維斯一小時耐心，再不清醒過來，那以後沒人會管他！」
大T和戴維斯那晚究竟發生了什麼，只有見面才能了解清楚。
賓利車剛在黑豹雕像前停穩，胖尼嘎在小弟們的攙扶下趕緊迎了過來，捂著腫成雞蛋大小的眼眶，剛見面就大吐苦水：「如果我沒拿他當好厚米，他根本走不出奇斯特街你信嗎？」
「六年前他不過是這裡的一個小混混，沒有幫派背景，沒有一副好嗓子，只有像狗吠一樣倒騰那些早該被扔進垃圾桶的Freestyle！他的即興說唱是一坨屎！」
「我現在後悔了，我不該攔住我身後這群尼嘎們，就該讓他們打斷戴維斯的胳膊！」
大T雖然是個名副其實的嘴硬慫包，但此刻放的嘴炮沒人能質疑。
六年前李昂還在地鐵站賣唱那會兒，他就已經是奇斯特街最有名的說唱製作人，《地上說唱》爆火以後，他差不多已經是附近幾條街區的首富了。
甩一甩肚皮，多的是渴望出人頭地的年輕黑人為他拼命！
「戴維斯拔槍了？」李昂問。
要是真拔槍了，性質可就變了。
向朋友尋求經濟援助未果就拔槍，人如果墮落到這種程度真就廢透了。
「是真的，但那蠢貨對準的是自己的腦袋。」
大T搖頭，語氣也不硬了，臉上的淤青也忘了，掏出手機遞到李昂面前：「看看這個，這是他媽媽去世以後，我在他的老房子裡偷拍的，他像不像一具行走的骷髏？」
視頻里，戴維斯在逼仄昏暗的老房子裡來回踱步，先是把聖誕節貼紙翻了出來。
去年聖誕節買的，但因為媽媽住院一直沒貼。
站在破洞海綿沙發邊上，對牆比劃半天也沒貼上去，時不時轉頭看兩眼。
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他從沒親手布置過聖誕樹，自然也沒貼過這玩意兒，過去都是他媽媽貼的。
戴維斯回頭看了半天，發現身後站著的只有T—ray，眼中的火光瞬間黯淡。
把聖誕裝飾搓成一團丟在地上。
算了，貼給誰看呢？
幾包硬核違禁品下去，大T也陪了幾口草，他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點了一根香菸，抽一口就扔。
一根又一根..
電視屏幕亮著，放的是《衝出康普頓》剛上映那會兒，他和肯德里克、博斯曼等人在CBS電視台接受專訪的片段。
「我當時很納悶哪個白痴電視台還在播這玩意兒？後來才知道是戴維斯自己放的錄像帶。」大T邊放視頻邊講解。
海綿沙發塌了一塊，戴維斯媽媽過去總坐在那裡織毛衣。
他繞著沙發渡步，一會兒有意避開，一會兒又坐上去。
電視裡，他和肯德里克在主持人挑釁下，現場來了段FreestyleBattle（即興說唱對戰）。
即興說唱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天賦，六年前的布朗斯維爾地鐵站，總能看到個身材矮小的尼嘎抱著麥克風狂噴髒話。
沒有聽眾，不耽誤他唱得開心。
儘管這是他最擅長的音樂形式，仍在一分鐘內被肯德里克秒成渣渣，遭到主持人刻薄調侃。
戴維斯不想看了，切出錄像帶，換了個台，又換了個台，最後把電視關了。
屋裡安靜了。
他盯著沙發上的坑呢喃：「Bullsht（屎），媽媽，我唱得像BulIs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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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應他。
他把煙掐了，把那個坑拍了拍，拍不平。
視頻到這裡截止了，總計時長不到六分鐘，全程舉止詭異。
比傑克.尼科爾森在《飛越瘋人院》中的表演自然多了，妥妥的精神病患者。
「我那時就看出這小子腦袋出了問題，趕緊溜了。」大T吩咐小弟拿來雪茄，低頭炙烤：「他像只快溺死的狗，掙扎又沒法逃走，我在布朗斯維爾見過很多這樣的傢伙，很清楚這是什麼信號...這尼嘎快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