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夢中情歌（大章）
酒精是深夜的竊賊，醉意總是無聲無息靠近。
等到人類最脆弱的時候，瞬間出手掠奪你的全部意識。
沒人能說清楚小A和利帕到底攝入多少酒精，只知道她們身前擺滿了花花綠綠的空酒瓶。
兩小妞眼神迷離得像癮君子，紅暈從鎖骨染到臉頰。
對視一眼後，勾肩搭背就這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師徒到底是師徒，喝醉斷片也講究個齊齊整整。
「呼呼呼」
正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小A迷迷糊糊睜，剛一睜眼就被灼傷，趕忙伸手遮擋。
這是哪？
我怎麼會在這裡？
昨晚發生什麼了？
靈魂三問後，看到熟悉的粉色床單她才鬆了一口氣，還好是在自己家裡。
下一秒又感覺哪裡不對勁了...等等.
我衣服去哪兒了？
抱著被子慌忙左右張望一圈，發現利帕就睡在自己身邊，大腿還搭在自己身上，嘴角上揚沉浸在夢鄉里。
「快挪開.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重嗎？」
小A嘗試推開那條健美的大長腿，利帕反而又往前挪了挪，睡得更香甜了。
「WTF.」
小A抓狂，極力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她只記得自己心情不佳，叫上身邊所有要好的閨蜜，讓她們把朋友們都帶來，自己要在曼哈頓最火的夜店狂歡一整晚。
整晚除了和利帕吐苦水之外，其他大多數時間都疲於應付那群想攀關係的小咖。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依稀記得自己喪失意識前，似乎看見一張臉，就是那個她詛咒了一整晚的超級混蛋！
愛莉安娜的意識還處於混沌中，手機鈴聲響了。
「謝天謝地，我以為你得睡到世界末日。」李昂有意拖長尾音笑話她。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問我？我勸你還是別問了，人在喝醉的時候難免做傻事，我不喜歡在別人酒後聊這些，以免讓人覺得尷尬。」
「不行！我必須知道！究竟是誰送我回家的？我的衣服又是怎麼回事？」
「你真想知道？」
「你到底說不說？」
「好吧。」李昂嘆了口氣：「昨晚我和弗蘭基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你們兩個小酒鬼弄上車，豪爾赫和夜店保安還得隨時防備無處不在的狗仔，你肯定不想在新專輯發行關口，看到自己甩飛高跟鞋的窘照出現在花邊新聞頭條。」
「天哪.」小A捂臉，沒想到自己醉到連鞋都甩飛了。
「至於衣服，那就得問問利帕咯。」李昂笑道。
「問利帕？」小A扭頭看向熟睡中的阿爾巴尼亞大妞，憑藉大體格強行霸占了屬於她的Queen size粉色大床。
「等她醒了你們慢慢聊吧，不過我覺得她應該也跟你一樣，什麼都不記得了。」
小A腦袋裡慢慢有畫面了，依稀記得昨晚回到家後，醉酒的利帕踢掉鞋子，像《美國往事》中的少女黛布拉一樣起舞。
除了東倒西歪的舞姿不太美觀，風情的模樣足以把支撐帝國大廈百年的鋼筋掰彎。
再然後，她表現得就像阿爾巴尼亞小流氓一樣粗鄙無禮。
小A晃了晃腦袋，回憶太多會神傷。
「打起精神，別忘了下午還得拍攝一組雜誌封面，菲爾給你訂了晚上八點飛往西雅圖的航班，宣傳新專輯的時候賣點力，我猜你和利帕都不想在阿黛爾面前輸得太慘。」
密集的行程聽得小A頭暈眼花，喝完大酒後，大腦給身體下達的最高指令就是在床上舒舒服服躺一天！忍著宿醉的頭疼和胃裡的翻湧趕通告，什麼黑心老闆啊..
不過宣傳活動上賣力點對她肯定沒壞處，沉寂四年復出的阿黛爾，勢頭猛得有些過頭。
《Hello》首周純數字下載量達111萬次，成為公告牌歷史上首支單周銷量破百萬的數字單曲。美國首周流媒體播放量高達6110萬次，無限接近於李昂《Despacito》，這還是在後者吃到西語歌紅利的情況下。
阿黛爾三專《25》似乎有些勢不可擋，徹底打亂天啟音樂統治聖誕假期的計劃。
十一月初，秋意正濃。
倫敦梧桐的落葉灑滿布魯克林街頭。
《Hoodamp;Family世界巡演》中斷已經有段時間了，會計師事務所也終於算出了成績。上半階段總計46場演唱會居然創造超2.5億美元票房，成績已經非常接近歷史前十。
麥當娜2012年《DNA tour巡演》票房達3.1億美元，排名歷史第十一，達成這份成就女帝一共用了88場演唱會。
《Hoodamp;Family世界巡演》還有40場要演，依照現在的勢頭，超越歷史排名第二的滾石樂隊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滾石樂隊2005-2007年世界巡演曾創造5.5億美元驚人票房，演唱會場次高達144場。論單館票房，李昂已經領先這支傳奇搖滾樂隊了。
趁著巡演空檔期，理想國演藝公司對下半階段巡演做出優化，更好的舞設備、更強的宣傳資源、更有噱頭的城市聯動彩蛋
當然，提價也是避免不了的。
樂迷社區中，抱怨李昂演唱會定價過高的帖子滿天飛，黑粉們趁機挑頭譴責他的貪婪。
「我認為理想國演藝的定價完全合理，我見過的每個亞洲人都相當有錢，未來世界極有可能由東半球主導。」
菲爾極力支持理想國演藝公司的優化策略，甚至還認為提價幅度不夠大。
「糟糕透頂的決策。」邦妮靠在牆邊嘆息：「不過好在提價幅度不算大，不然非洲場次的上座率恐怕不會很樂觀。」
如果說亞洲、北美以及大洋洲歌迷鼓囊囊的錢包不在乎提價，那非洲場次同步提價多少有點剝削過頭了。
遠道而來的聖徒笑道：「你這是種族歧視，非洲也有不少有錢人，黑人並不缺乏商業頭腦。」當選加州參議員後，聖徒的生活基本全被無休止的開會扯皮、拉票集會、媒體採訪占據。
剩下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如何扳倒聯邦參議員戴安.范斯坦身上，甚至沒時間倒騰自己的雞尾酒愛好。聖徒此行來紐約主要是奔著一場環保峰會。
1992年《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確立後，史上最重磅的氣候協議將在巴黎簽訂，超過150個國家派出代表。
此協議被驢黨視為今年年末最拿得出手的政治噱頭，據統計全美至少有一億人自認為是環保主義者，其中還有三千萬強烈環保主義者！
阿美莉卡那套選舉制度玩了200多年，針對民眾的各項數據分析早就細化到極致。
剖析數據不難發現，環保主義者普遍都是藍方基本盤。
正因如此，貝拉克大統領極力希望阿美莉卡成為巴黎協定的領導者，在自己的功績簿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桌上擺著高年份威士忌和古巴雪茄，以及各種佐酒甜點，幾人在辦公室裡邊喝邊聊。
其他人都捏著酒杯淺嘗輒止，只有菲爾擡手猛灌：「《洛杉磯時報》和CNN依然不停發布抹黑你的報導！這種風氣甚至蔓延到了歐洲，BBC前不久也發布了對你不利的言論，英國佬以前可很少這麼幹，你捧紅了安雅和利帕，與紅髮艾德那幫英國歌手的關係也不錯，BBC沒道理針對你。」
「我希望格芬繼續這麼幹，千萬別停。」李昂懶散道：「從他手上拿到的1.2億賠償金，是我這輩子賺過最輕鬆的錢。」
看來格芬這次是打算徹底跟他撕破臉皮了，BBC跟風抹黑，背後大概率有理察.布蘭森作祟。先是傳媒猶太幫，再是維珍創始人布蘭森.
哪怕格芬把已經成了智障的JAY-Z拉攏過來也不讓人奇怪。
為了報復李昂，他已經決意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
「放輕鬆夥計，媒體無端抹黑公眾人物，卻不用承擔任何後果.我不允許在加州發生這種事情。」聖徒抓住機會表現，自己能以坐火箭的勢頭快速攀登州議會寶座，街頭椰酥的支持至關重要。不過，政客不愛講回報，只講交換，二者間的區別其實不小。
回報更像是西部片裡快意恩仇的故事，大多時候都是一錘子買賣，恩情兩清；
後者則指向一條無限延伸的幽暗迴廊，一環扣著一環。
交易永不停止，權力永不休眠。
李昂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撇撇嘴說道：「難得你這麼主動，那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聖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上揚：「戴安。范斯坦的參議員寶座已經搖搖欲墜，驢黨不需要他，參議院領袖哈里.里德私下裡和加州州長明確表過態，戴安在關鍵議案上總臨時變票，更關鍵的是那些臨時更改的投票沒給驢黨帶來什麼實質性利益。」
「戴安的兒子正深陷通俄醜聞，2014年以後驢象兩黨達成默契，儘量別互相扣通俄的帽子，戴安已經走入雷區了」
「機會錯過就不再有，我需要更加猛烈的輿論攻勢，在藍鳥上，在Vibe社區里。」
「哦對了，愛莉安娜小姐和利帕小姐的新專輯要發布了對嗎？洛杉磯人熱愛她們，我希望她們能多來康普頓這樣的貧窮社區走走，這裡的民眾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大明星！生活在洛杉磯卻沒見過名人，這簡直太可悲了。」
要求還真不少，換個人坐在這間辦公室貪得無厭地索取，李昂可能早就失去耐心了。
聖徒的主要訴求其實可以歸納為兩點一一提升自己的聲望，捎帶朝泥濘中的戴安狠狠踩上幾腳！根據等價交換原則，這一系列要求所對應的回報根本不是一位州議員能夠承受的。
首先，李昂的產業集中在紐約，等到奧斯汀影視基地建設起來，還將進一步削弱與好萊塢的聯繫。付出這麼多資源扶一位政客上位，投資回報似乎不成正比。
但聖徒可不是一般的政客，他崛起於西海岸最混亂的康普頓街頭，從「快克之父」搖身一變成為加州的政治明星
聖徒崛起之路的每一步都跟李昂脫不了干係，更何況他的一切秘密都被李昂掌握！
如果戴安.范斯坦真被他所取代，就意味著李昂在高高在上的國會山擁有一顆能夠隨時擺弄的暗棋子！這麼看下來，交易其實很划算。
「關於大選你怎麼看？」李昂敲了敲桌子，目光直視對方。
「加利福尼亞州，包括州長、州議會、行政部門在內早就達成一致，希里女士是不二選擇。」聖徒倒也坦誠：「伯尼.桑德斯太激進了，只有選票是真實的，沒人真有能力兌現那些浮在雲端的承諾。」「沒人喜歡伯尼，麥康奈爾（參議院象黨領袖）也承認，比起伯尼，他更喜歡跟希里打交道。」伯尼.桑德斯是成長於冷戰時期的老牌政客，也是國會山最著名的反戰人士。
他的政治生涯起點源於1971年加入反對越南戰爭的自由聯合黨，1991年和2002年，對兩份授權向伊拉克動武的決議草案上都投了反對票。
伊拉克戰爭爆發之初，幾乎所有的民主黨議員都支持一項無約束力的議案支持美國軍隊，但伯尼發表了抨擊草案和時任大統領普什的演講。
稅制問題上，他希望提高富人稅率，最好提升至小羅斯福時代水平；
教育上，他試圖推動公立大學免費，將助學貸款利率進一步壓縮；
醫療上，主張建設覆蓋一切開銷的超級醫保；
伯尼甚至還在演講中多次提到要削弱華爾街對華盛頓的影響力。
連隔壁前國務卿女士都覺得這傢伙是不是有些太極端了？
為了儘可能多地蓐到年輕人選票，競選許諾已經到了閉眼說夢話的程度。
「沒人擔心黑天鵝事件？」
「好吧，我承認過去自己有些過於樂觀了，很多機構上調了堂德當選的概率。」聖徒嘆了口氣，又很快擡起頭：「我已經沒那麼在乎誰會贏了，我的使命是保證自己坐在國會山的六年裡，為支持者們爭取到足夠利益，最好六年之後又六年。」
「瞧瞧，你的支持者們可真沒看走眼。」李昂挑眉點頭，表情耐人尋味。
不得不說聖徒的進化速度飛快，三年多時間裡已經從小白進化成一頭合格的政治生物。
過去他還曾因為那些無法向選民兌現的空頭支票而懊惱，現在他明白華盛頓的主題是什麼一一如果紅藍之間真的存在不可僭越的分界線，那1852年輝格黨瓦解後的160多年裡，紅藍不可能還坐在同一間議事廳內。如此均衡，如此微妙。
國會山上下兩院講究的是交換與妥協，無止境的交換與妥協。
聖徒的黑腦袋轉得飛快，三秒內就理解了李昂的弦外之音：「為支持者的利益奔走是我的使命，恩情是還不完的…」
聊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選擇點到為止。
避開政治與宏大敘事，佐著威士忌和雪茄閒聊起來。
聖徒的承諾生效很快，僅一周過去，來自《洛杉磯時報》的噪音逐漸減弱，本月紐約法院也沒有傳喚李爾.杜克出席聽證會的安排。
亨廷頓槍擊案似乎很快就要徹底翻篇了。
李昂與泰勒忙完了《一個明星的誕生》為期三天的拍攝任務，攜手返回紐約。
拍攝計劃沒多大問題，這類劇情片平鋪直敘，只要導演腦袋裡想法別太多，逮著劇本朝令夕改，一般情況下都能在半年內殺青。
反倒是電影原聲帶的製作沒跟上拍攝進度，為此泰勒想到了請外援。
「沃倫真的很有才華！你快聽聽他的新歌親愛的！」
泰勒把剛簽的新人摩根.沃倫推到李昂面前，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她意識到自己撿到寶了。「待會兒再聽行嗎，我現在只想休息。」
李昂躺在旋轉椅上伸了個懶腰，敷衍的樣子演都不演。
妻子整天在自己耳邊叨叨其他男人多有才華，這事擱誰身上都不舒服。
「這小子玩出什麼新花樣了？把嘻哈音樂和鄉村音樂融合在一起，李昂四年前就在《Old town road》里這麼幹過，編曲比這小子大膽得多。」
對於籍籍無名的新人，菲爾在評價的時候從不嘴軟。
就這還是收著說的，跟在李昂身邊這麼久，老登也很清楚要是惹得泰勒不開心，後果很嚴重。她早就不是2009年MTV頒獎典禮上任侃椰拿捏的小餅乾了。
「Hey！別這麼刻薄好嗎？」
泰勒皺眉的瞬間，老登趕緊縮脖子，舉雙手表示投降。
沃倫作為被批評者本人，態度倒是相當謙卑：「我的名字能和李昂放在一起簡直太榮幸了！毫無疑問他是將鄉村音樂與嘻哈融合的先驅，他做過太多具有顛覆性的音樂作品，我們這些後來者只是站在他的肩膀上。」
「在流行、搖滾、嘻哈音樂領域他都是毫無疑問的巨擘！」
「他是活著的傳奇！」
泰勒聽不下去了，賞賜淺淺一道白眼：「別說話了！你看看那傢伙得意的樣子。」
沃倫趕緊補充：「毋庸置疑，你是活著的女傳奇。」
李昂笑了，從最新靈感《Last night》就能看出這小子有點真材實料，沒想到南方來的鄉下漢耍嘴皮子也這麼在行，讓他很難不欣賞。
但他也必須指出關鍵問題：「《一個明星的誕生》原聲帶不再走純粹鄉村路線，這是我們一開始就達成的共識。」
「對哦..」泰勒點頭：「可劇情需要至少一支應景的鄉村音樂，艾莉試圖勸說傑克遜接受酒精戒斷治療那段。」
「傻瓜，你能想到的我會忘記嗎？事實上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李昂搖晃椅子，得意的笑容快溢出嘴角。
「你？」泰勒擺擺手：「嗬，你懂個屁的鄉村音樂。」
在她的印象中，丈夫從未正經創作過一首鄉村音樂，爆款之作《0ld town road》是一鍋融合了說唱、電音、鄉村音樂的超級大雜燴。
作為「新千年鄉村樂教母」，泰勒可是正經受過田納西音樂薰陶的，在她看來那根本不是鄉村音樂。「你不相信？把上周剛錄好的那張母帶拿過來。」
邦妮遞來一張白色光碟，裡面刻錄著24bit/192kHz高解析度格式《Lastnight》。與最終發行版本D比起來，母帶弦樂、鋼琴、打擊樂分離度高。
歌手換氣、唇齒摩擦等細節清晰可辨，仿佛在耳邊演唱。
l wouldn't trade your kind of love for nothin' else Oh baby st night we let the liquor talk從旋律到歌詞都是純正田納西風味兒，副歌過後摻雜些許嘻哈元素，但並不影響整體風格。無論對於懂鄉村音樂。還是不懂的人來說，都不會質疑這支作品的正統性。
「怎麼樣？」
不到三分鐘的音樂放完後，李昂沖泰勒挑了挑下巴。
「確實還不賴。」泰勒點頭表示認可，語氣又溫柔起來：「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一個問題，親愛的。」「好奇什麼？」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似乎在音樂創作上，不存在你的知識盲區。」
饒是天性要強的泰勒也不得不服，丈夫懂的東西似乎確實要比自己多點。
比如說唱就是她的弱點，舌頭平時是挺靈活，但每次用在說唱上就不爭氣的卡殼了。
「你忘了我當初只背著一把吉他，就從布朗斯維爾地鐵站走到了這裡。」李昂得意忘形，一副讓人生厭的反派造型：「鄉村樂對我來說很簡單，就像喬丹扣籃一樣。」
另一邊，沃倫突然捂住臉，看起來相當痛苦。
事實上剛剛聽歌時，他的狀態就很不對勁，幾次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
「這小子怎麼了？」眾人疑惑。
「我沒事。」
沃倫快速用手揉了揉眼睛，想要強撐出一副硬漢姿態。
但這招似乎不太管用，當他擡起頭，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紅腫的眼眶：「我只是感覺太不可思議了...這就是我一直想做的音樂，每一段旋律似乎都在我的夢境中出現過。」
等到人類最脆弱的時候，瞬間出手掠奪你的全部意識。
沒人能說清楚小A和利帕到底攝入多少酒精，只知道她們身前擺滿了花花綠綠的空酒瓶。
兩小妞眼神迷離得像癮君子，紅暈從鎖骨染到臉頰。
對視一眼後，勾肩搭背就這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師徒到底是師徒，喝醉斷片也講究個齊齊整整。
「呼呼呼」
正午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小A迷迷糊糊睜，剛一睜眼就被灼傷，趕忙伸手遮擋。
這是哪？
我怎麼會在這裡？
昨晚發生什麼了？
靈魂三問後，看到熟悉的粉色床單她才鬆了一口氣，還好是在自己家裡。
下一秒又感覺哪裡不對勁了...等等.
我衣服去哪兒了？
抱著被子慌忙左右張望一圈，發現利帕就睡在自己身邊，大腿還搭在自己身上，嘴角上揚沉浸在夢鄉里。
「快挪開. ..你難道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重嗎？」
小A嘗試推開那條健美的大長腿，利帕反而又往前挪了挪，睡得更香甜了。
「WTF.」
小A抓狂，極力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她只記得自己心情不佳，叫上身邊所有要好的閨蜜，讓她們把朋友們都帶來，自己要在曼哈頓最火的夜店狂歡一整晚。
整晚除了和利帕吐苦水之外，其他大多數時間都疲於應付那群想攀關係的小咖。
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依稀記得自己喪失意識前，似乎看見一張臉，就是那個她詛咒了一整晚的超級混蛋！
愛莉安娜的意識還處於混沌中，手機鈴聲響了。
「謝天謝地，我以為你得睡到世界末日。」李昂有意拖長尾音笑話她。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問我？我勸你還是別問了，人在喝醉的時候難免做傻事，我不喜歡在別人酒後聊這些，以免讓人覺得尷尬。」
「不行！我必須知道！究竟是誰送我回家的？我的衣服又是怎麼回事？」
「你真想知道？」
「你到底說不說？」
「好吧。」李昂嘆了口氣：「昨晚我和弗蘭基費了很大力氣才把你們兩個小酒鬼弄上車，豪爾赫和夜店保安還得隨時防備無處不在的狗仔，你肯定不想在新專輯發行關口，看到自己甩飛高跟鞋的窘照出現在花邊新聞頭條。」
「天哪.」小A捂臉，沒想到自己醉到連鞋都甩飛了。
「至於衣服，那就得問問利帕咯。」李昂笑道。
「問利帕？」小A扭頭看向熟睡中的阿爾巴尼亞大妞，憑藉大體格強行霸占了屬於她的Queen size粉色大床。
「等她醒了你們慢慢聊吧，不過我覺得她應該也跟你一樣，什麼都不記得了。」
小A腦袋裡慢慢有畫面了，依稀記得昨晚回到家後，醉酒的利帕踢掉鞋子，像《美國往事》中的少女黛布拉一樣起舞。
除了東倒西歪的舞姿不太美觀，風情的模樣足以把支撐帝國大廈百年的鋼筋掰彎。
再然後，她表現得就像阿爾巴尼亞小流氓一樣粗鄙無禮。
小A晃了晃腦袋，回憶太多會神傷。
「打起精神，別忘了下午還得拍攝一組雜誌封面，菲爾給你訂了晚上八點飛往西雅圖的航班，宣傳新專輯的時候賣點力，我猜你和利帕都不想在阿黛爾面前輸得太慘。」
密集的行程聽得小A頭暈眼花，喝完大酒後，大腦給身體下達的最高指令就是在床上舒舒服服躺一天！忍著宿醉的頭疼和胃裡的翻湧趕通告，什麼黑心老闆啊..
不過宣傳活動上賣力點對她肯定沒壞處，沉寂四年復出的阿黛爾，勢頭猛得有些過頭。
《Hello》首周純數字下載量達111萬次，成為公告牌歷史上首支單周銷量破百萬的數字單曲。美國首周流媒體播放量高達6110萬次，無限接近於李昂《Despacito》，這還是在後者吃到西語歌紅利的情況下。
阿黛爾三專《25》似乎有些勢不可擋，徹底打亂天啟音樂統治聖誕假期的計劃。
十一月初，秋意正濃。
倫敦梧桐的落葉灑滿布魯克林街頭。
《Hoodamp;Family世界巡演》中斷已經有段時間了，會計師事務所也終於算出了成績。上半階段總計46場演唱會居然創造超2.5億美元票房，成績已經非常接近歷史前十。
麥當娜2012年《DNA tour巡演》票房達3.1億美元，排名歷史第十一，達成這份成就女帝一共用了88場演唱會。
《Hoodamp;Family世界巡演》還有40場要演，依照現在的勢頭，超越歷史排名第二的滾石樂隊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滾石樂隊2005-2007年世界巡演曾創造5.5億美元驚人票房，演唱會場次高達144場。論單館票房，李昂已經領先這支傳奇搖滾樂隊了。
趁著巡演空檔期，理想國演藝公司對下半階段巡演做出優化，更好的舞設備、更強的宣傳資源、更有噱頭的城市聯動彩蛋
當然，提價也是避免不了的。
樂迷社區中，抱怨李昂演唱會定價過高的帖子滿天飛，黑粉們趁機挑頭譴責他的貪婪。
「我認為理想國演藝的定價完全合理，我見過的每個亞洲人都相當有錢，未來世界極有可能由東半球主導。」
菲爾極力支持理想國演藝公司的優化策略，甚至還認為提價幅度不夠大。
「糟糕透頂的決策。」邦妮靠在牆邊嘆息：「不過好在提價幅度不算大，不然非洲場次的上座率恐怕不會很樂觀。」
如果說亞洲、北美以及大洋洲歌迷鼓囊囊的錢包不在乎提價，那非洲場次同步提價多少有點剝削過頭了。
遠道而來的聖徒笑道：「你這是種族歧視，非洲也有不少有錢人，黑人並不缺乏商業頭腦。」當選加州參議員後，聖徒的生活基本全被無休止的開會扯皮、拉票集會、媒體採訪占據。
剩下的全部精力都用在如何扳倒聯邦參議員戴安.范斯坦身上，甚至沒時間倒騰自己的雞尾酒愛好。聖徒此行來紐約主要是奔著一場環保峰會。
1992年《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確立後，史上最重磅的氣候協議將在巴黎簽訂，超過150個國家派出代表。
此協議被驢黨視為今年年末最拿得出手的政治噱頭，據統計全美至少有一億人自認為是環保主義者，其中還有三千萬強烈環保主義者！
阿美莉卡那套選舉制度玩了200多年，針對民眾的各項數據分析早就細化到極致。
剖析數據不難發現，環保主義者普遍都是藍方基本盤。
正因如此，貝拉克大統領極力希望阿美莉卡成為巴黎協定的領導者，在自己的功績簿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桌上擺著高年份威士忌和古巴雪茄，以及各種佐酒甜點，幾人在辦公室裡邊喝邊聊。
其他人都捏著酒杯淺嘗輒止，只有菲爾擡手猛灌：「《洛杉磯時報》和CNN依然不停發布抹黑你的報導！這種風氣甚至蔓延到了歐洲，BBC前不久也發布了對你不利的言論，英國佬以前可很少這麼幹，你捧紅了安雅和利帕，與紅髮艾德那幫英國歌手的關係也不錯，BBC沒道理針對你。」
「我希望格芬繼續這麼幹，千萬別停。」李昂懶散道：「從他手上拿到的1.2億賠償金，是我這輩子賺過最輕鬆的錢。」
看來格芬這次是打算徹底跟他撕破臉皮了，BBC跟風抹黑，背後大概率有理察.布蘭森作祟。先是傳媒猶太幫，再是維珍創始人布蘭森.
哪怕格芬把已經成了智障的JAY-Z拉攏過來也不讓人奇怪。
為了報復李昂，他已經決意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
「放輕鬆夥計，媒體無端抹黑公眾人物，卻不用承擔任何後果.我不允許在加州發生這種事情。」聖徒抓住機會表現，自己能以坐火箭的勢頭快速攀登州議會寶座，街頭椰酥的支持至關重要。不過，政客不愛講回報，只講交換，二者間的區別其實不小。
回報更像是西部片裡快意恩仇的故事，大多時候都是一錘子買賣，恩情兩清；
後者則指向一條無限延伸的幽暗迴廊，一環扣著一環。
交易永不停止，權力永不休眠。
李昂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撇撇嘴說道：「難得你這麼主動，那我能為你做點什麼？」
聖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上揚：「戴安。范斯坦的參議員寶座已經搖搖欲墜，驢黨不需要他，參議院領袖哈里.里德私下裡和加州州長明確表過態，戴安在關鍵議案上總臨時變票，更關鍵的是那些臨時更改的投票沒給驢黨帶來什麼實質性利益。」
「戴安的兒子正深陷通俄醜聞，2014年以後驢象兩黨達成默契，儘量別互相扣通俄的帽子，戴安已經走入雷區了」
「機會錯過就不再有，我需要更加猛烈的輿論攻勢，在藍鳥上，在Vibe社區里。」
「哦對了，愛莉安娜小姐和利帕小姐的新專輯要發布了對嗎？洛杉磯人熱愛她們，我希望她們能多來康普頓這樣的貧窮社區走走，這裡的民眾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大明星！生活在洛杉磯卻沒見過名人，這簡直太可悲了。」
要求還真不少，換個人坐在這間辦公室貪得無厭地索取，李昂可能早就失去耐心了。
聖徒的主要訴求其實可以歸納為兩點一一提升自己的聲望，捎帶朝泥濘中的戴安狠狠踩上幾腳！根據等價交換原則，這一系列要求所對應的回報根本不是一位州議員能夠承受的。
首先，李昂的產業集中在紐約，等到奧斯汀影視基地建設起來，還將進一步削弱與好萊塢的聯繫。付出這麼多資源扶一位政客上位，投資回報似乎不成正比。
但聖徒可不是一般的政客，他崛起於西海岸最混亂的康普頓街頭，從「快克之父」搖身一變成為加州的政治明星
聖徒崛起之路的每一步都跟李昂脫不了干係，更何況他的一切秘密都被李昂掌握！
如果戴安.范斯坦真被他所取代，就意味著李昂在高高在上的國會山擁有一顆能夠隨時擺弄的暗棋子！這麼看下來，交易其實很划算。
「關於大選你怎麼看？」李昂敲了敲桌子，目光直視對方。
「加利福尼亞州，包括州長、州議會、行政部門在內早就達成一致，希里女士是不二選擇。」聖徒倒也坦誠：「伯尼.桑德斯太激進了，只有選票是真實的，沒人真有能力兌現那些浮在雲端的承諾。」「沒人喜歡伯尼，麥康奈爾（參議院象黨領袖）也承認，比起伯尼，他更喜歡跟希里打交道。」伯尼.桑德斯是成長於冷戰時期的老牌政客，也是國會山最著名的反戰人士。
他的政治生涯起點源於1971年加入反對越南戰爭的自由聯合黨，1991年和2002年，對兩份授權向伊拉克動武的決議草案上都投了反對票。
伊拉克戰爭爆發之初，幾乎所有的民主黨議員都支持一項無約束力的議案支持美國軍隊，但伯尼發表了抨擊草案和時任大統領普什的演講。
稅制問題上，他希望提高富人稅率，最好提升至小羅斯福時代水平；
教育上，他試圖推動公立大學免費，將助學貸款利率進一步壓縮；
醫療上，主張建設覆蓋一切開銷的超級醫保；
伯尼甚至還在演講中多次提到要削弱華爾街對華盛頓的影響力。
連隔壁前國務卿女士都覺得這傢伙是不是有些太極端了？
為了儘可能多地蓐到年輕人選票，競選許諾已經到了閉眼說夢話的程度。
「沒人擔心黑天鵝事件？」
「好吧，我承認過去自己有些過於樂觀了，很多機構上調了堂德當選的概率。」聖徒嘆了口氣，又很快擡起頭：「我已經沒那麼在乎誰會贏了，我的使命是保證自己坐在國會山的六年裡，為支持者們爭取到足夠利益，最好六年之後又六年。」
「瞧瞧，你的支持者們可真沒看走眼。」李昂挑眉點頭，表情耐人尋味。
不得不說聖徒的進化速度飛快，三年多時間裡已經從小白進化成一頭合格的政治生物。
過去他還曾因為那些無法向選民兌現的空頭支票而懊惱，現在他明白華盛頓的主題是什麼一一如果紅藍之間真的存在不可僭越的分界線，那1852年輝格黨瓦解後的160多年裡，紅藍不可能還坐在同一間議事廳內。如此均衡，如此微妙。
國會山上下兩院講究的是交換與妥協，無止境的交換與妥協。
聖徒的黑腦袋轉得飛快，三秒內就理解了李昂的弦外之音：「為支持者的利益奔走是我的使命，恩情是還不完的…」
聊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選擇點到為止。
避開政治與宏大敘事，佐著威士忌和雪茄閒聊起來。
聖徒的承諾生效很快，僅一周過去，來自《洛杉磯時報》的噪音逐漸減弱，本月紐約法院也沒有傳喚李爾.杜克出席聽證會的安排。
亨廷頓槍擊案似乎很快就要徹底翻篇了。
李昂與泰勒忙完了《一個明星的誕生》為期三天的拍攝任務，攜手返回紐約。
拍攝計劃沒多大問題，這類劇情片平鋪直敘，只要導演腦袋裡想法別太多，逮著劇本朝令夕改，一般情況下都能在半年內殺青。
反倒是電影原聲帶的製作沒跟上拍攝進度，為此泰勒想到了請外援。
「沃倫真的很有才華！你快聽聽他的新歌親愛的！」
泰勒把剛簽的新人摩根.沃倫推到李昂面前，經過一段時間的接觸她意識到自己撿到寶了。「待會兒再聽行嗎，我現在只想休息。」
李昂躺在旋轉椅上伸了個懶腰，敷衍的樣子演都不演。
妻子整天在自己耳邊叨叨其他男人多有才華，這事擱誰身上都不舒服。
「這小子玩出什麼新花樣了？把嘻哈音樂和鄉村音樂融合在一起，李昂四年前就在《Old town road》里這麼幹過，編曲比這小子大膽得多。」
對於籍籍無名的新人，菲爾在評價的時候從不嘴軟。
就這還是收著說的，跟在李昂身邊這麼久，老登也很清楚要是惹得泰勒不開心，後果很嚴重。她早就不是2009年MTV頒獎典禮上任侃椰拿捏的小餅乾了。
「Hey！別這麼刻薄好嗎？」
泰勒皺眉的瞬間，老登趕緊縮脖子，舉雙手表示投降。
沃倫作為被批評者本人，態度倒是相當謙卑：「我的名字能和李昂放在一起簡直太榮幸了！毫無疑問他是將鄉村音樂與嘻哈融合的先驅，他做過太多具有顛覆性的音樂作品，我們這些後來者只是站在他的肩膀上。」
「在流行、搖滾、嘻哈音樂領域他都是毫無疑問的巨擘！」
「他是活著的傳奇！」
泰勒聽不下去了，賞賜淺淺一道白眼：「別說話了！你看看那傢伙得意的樣子。」
沃倫趕緊補充：「毋庸置疑，你是活著的女傳奇。」
李昂笑了，從最新靈感《Last night》就能看出這小子有點真材實料，沒想到南方來的鄉下漢耍嘴皮子也這麼在行，讓他很難不欣賞。
但他也必須指出關鍵問題：「《一個明星的誕生》原聲帶不再走純粹鄉村路線，這是我們一開始就達成的共識。」
「對哦..」泰勒點頭：「可劇情需要至少一支應景的鄉村音樂，艾莉試圖勸說傑克遜接受酒精戒斷治療那段。」
「傻瓜，你能想到的我會忘記嗎？事實上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李昂搖晃椅子，得意的笑容快溢出嘴角。
「你？」泰勒擺擺手：「嗬，你懂個屁的鄉村音樂。」
在她的印象中，丈夫從未正經創作過一首鄉村音樂，爆款之作《0ld town road》是一鍋融合了說唱、電音、鄉村音樂的超級大雜燴。
作為「新千年鄉村樂教母」，泰勒可是正經受過田納西音樂薰陶的，在她看來那根本不是鄉村音樂。「你不相信？把上周剛錄好的那張母帶拿過來。」
邦妮遞來一張白色光碟，裡面刻錄著24bit/192kHz高解析度格式《Lastnight》。與最終發行版本D比起來，母帶弦樂、鋼琴、打擊樂分離度高。
歌手換氣、唇齒摩擦等細節清晰可辨，仿佛在耳邊演唱。
l wouldn't trade your kind of love for nothin' else Oh baby st night we let the liquor talk從旋律到歌詞都是純正田納西風味兒，副歌過後摻雜些許嘻哈元素，但並不影響整體風格。無論對於懂鄉村音樂。還是不懂的人來說，都不會質疑這支作品的正統性。
「怎麼樣？」
不到三分鐘的音樂放完後，李昂沖泰勒挑了挑下巴。
「確實還不賴。」泰勒點頭表示認可，語氣又溫柔起來：「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一個問題，親愛的。」「好奇什麼？」
「你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似乎在音樂創作上，不存在你的知識盲區。」
饒是天性要強的泰勒也不得不服，丈夫懂的東西似乎確實要比自己多點。
比如說唱就是她的弱點，舌頭平時是挺靈活，但每次用在說唱上就不爭氣的卡殼了。
「你忘了我當初只背著一把吉他，就從布朗斯維爾地鐵站走到了這裡。」李昂得意忘形，一副讓人生厭的反派造型：「鄉村樂對我來說很簡單，就像喬丹扣籃一樣。」
另一邊，沃倫突然捂住臉，看起來相當痛苦。
事實上剛剛聽歌時，他的狀態就很不對勁，幾次嘴巴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
「這小子怎麼了？」眾人疑惑。
「我沒事。」
沃倫快速用手揉了揉眼睛，想要強撐出一副硬漢姿態。
但這招似乎不太管用，當他擡起頭，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紅腫的眼眶：「我只是感覺太不可思議了...這就是我一直想做的音樂，每一段旋律似乎都在我的夢境中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