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千萬別死
第638章 千萬別死
「所以...警方會順著這條線往芝加哥去查？」李昂問。
「當然！」
這下可糟了！
前些日子在墨西哥城，艾克斯拿已故的小馮開了個不太恰當的玩笑，小杜的反應未免也太過激了些。
他心中的仇恨之火從未因時間而淡泊，反而越燒越旺。
三年...
三年多以來無數個日夜他都渴望親手宰了那幫幕後黑手！
把往昔的種種串聯起來，邏輯似乎閉環了。
那些個業餘殺手多半是小杜從芝加哥0—block雇來的街頭混混，只是他自己是否參與到槍擊現場還是個未知數。
「該死...」
李昂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尼嘎竟然蠢到當街槍殺一位身家過億的超級巨星，一位曾領航東海岸嘻哈音樂二十年的傳奇人物。
事實上他也在籌備一場大棋，有信心在一子不消的情況下，格殺對面已經日薄西山的強王。
現在計劃全亂了，砸盤棄子似乎是最優解。
「怎麼了，你突然變了一副面孔。」利帕從身後抱住他。
「你有被人蠢哭過嗎？」李昂苦笑。
「Ha？那倒沒有。」利帕愣了兩秒，淺笑道：「不過愛莉安娜經常在我耳邊叨叨一些非常可愛的話，比如她在創作《34+35》時經常問我，她很想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滋味。」
「我把從小電影裡學到全說了，愛莉安娜居然信了，其實我也根本沒試過~」
本來今晚就是絕佳體驗時刻，可惜小杜的愚蠢操作搞砸了這一切。
比基尼美女不香了，里約的海風也不潮了。
李昂用指尖揉了下眉心，必須立刻打電話給小杜把事情問清楚。
他倒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結果電話那頭的忙音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猜想。
這尼嘎無論玩得再嗨再過火，絕對不敢不接老闆的電話！
不行，自己必須立馬飛回紐約把事情搞清楚！
安排好航班，他先是給芝加哥說唱領軍人物魯佩.菲亞斯科打了個電話，沒把話挑得太明，試探對方對於槍擊案的反應，繼而打探對方是否知道些隱情。
結果一無所獲。
緊跟著，李昂又給菲爾發布指令，要求老登盡全力把小杜帶到富爾頓街。
警方那邊的進展比他想像的還快，隔天下午他所搭乘的航班剛落地，還沒來得及啃上一口機場漢堡，達達里奧通過電話告知案件調查的最新進展。
「通過對售票黃牛的問詢，基本能夠鎖定那張音樂節門票的主人就是芝加哥本地人！」
票販子是芝加哥本地人，也並不是那種動輒能屯上千張票的實力派票販子，服務的對象多是混跡南城的窮尼嘎。
這麼一來，排查範圍就能縮小到百人左右。
事情越來越向著李昂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了，他惡狠狠啃了一大口巨無霸：「我們得快點趕回公司了！」
同一時間，菲爾在皇后區一棟公寓中找到了小杜。
這種住滿性工作者的紅房子在紐約很常見，大多數女性偷渡者靠岸後沒法第一時間找到工作，於是便在蛇頭的安排下集中居住在此類公寓樓中。
一邊賺錢，一邊磨練技術。
許多洛薩和墨西哥女偷渡客都在資本主義中心打磨出了過硬技術，洗白後順利嫁了白老頭，如願拿到合法身份。
當小杜被找到時，已經在紅房子裡醉生夢死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完成從一樓掃到四樓的壯舉，整個人仿佛被抽空靈魂，連獨自保持站立的力氣也沒有。
如果在這裡多混幾天，可能不等紐約警署找到他，洛薩美女們興許就能判他死刑。
墨西哥惡漢們像審問罪犯一樣，將杜克按在沙發上。
咔嚓—
李昂吩咐邦妮把門鎖好，今天下午誰也不見。
「你沒什麼想和我說的？」
左手慢悠悠敲擊桌面，鷹隼般凜冽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小杜。
「抱歉老大，我不該不接你的電話，原諒我那時候磕嗨了...洛薩妞給我帶了點狠貨，只要0.3g就能爆了我的頭。」
小杜目光躲閃，明顯顧左右而言其他。
李昂受夠了，在我面前還裝呢？
啪—！！
他猛地甩手重重砸在辦公桌上，發出的悶響讓在場眾人嚇得一激靈：「我以為你這混蛋雖然愚蠢，但還不算無藥可救...你不僅蠢而且連誠實的美德都拋棄了！」
「聽著，在我面前你沒什麼可偽裝的，我了解你乾的那些破事。」
「說出來混蛋！現在立刻！！」
平日裡見到李昂這副狀態，連最犟最皮的小A也不敢多說什麼，可能只有泰勒有以剛克剛的本事。
然而小杜卻一反常態，他先是仰頭凝望天花板，深吸一口氣後又雙手捂臉埋著腦袋。
「Fk！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馮！！」
小馮的影子又在他腦中閃過，格萊美那晚的槍聲、兄弟臉上的血窟窿，還有自己發過的誓。
「loyaltyain「tjust a word」（忠誠不只是個冰冷的單詞）！
這下徹底破案了。
老登和邦妮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捂著腦門，臉色如得知至親死訊般慘白。
要知道亨廷頓槍擊案已經造成巨大轟動，影響力不輸給2013年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
說唱圈歷來是槍擊仇殺重災區，但兩位教父級人物當街遭到槍擊，上一次發生這種事情還得追溯到上世紀九十年代。
彼時圖派克和B.I.G的權勢還遠遠比不上現在的迪迪和JAY—Z呢！
警方在重壓之下必定會全力抓捕槍手。
茲事體大，拜哪位行政部門高官或國會老爺都不好使，更何況想借題發揮狠狠踩上李昂一腳的大人物也不在少數。
菲爾剛把煙熄滅，立馬無縫銜接下一根：「私自僱人當街槍殺兩名巨星？你知不知道這會把你自己拖進地獄？NYPD已經盯上芝加哥那群尼嘎了！錢呢？名譽呢？行屍走肉的新專輯還在推，你想讓所有流媒體把我們下架？」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們任何人都無關！」
行屍走肉團專上線即大爆，距離首個北美唱片協會白金認證僅一步之遙。
廠牌成員的前途被牢牢綁定在一起。
小杜玩火，免不了燒到特拉維斯和艾克斯。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以奧普拉為首的聯盟又能找到新的口實抨擊李昂了。
新時代MJ的頭銜能否扛住先放到一邊，新時代辛納屈的名頭算是坐實了。
沒準連李昂本人都有被FBI調查的風險！
「錢...名譽...」
當杜克再次抬起頭，淚痕已經爬滿了黑色面孔，滑稽的肥嘴唇顫顫巍巍：「你們以為我和小馮是那種在Ins上隨便喊喊的Bro？我們一起挨過拳頭，一起睡過地板...他媽媽煮的通心粉是我吃過最棒的。」
「他在格萊美之夜被人打成篩子，我沒法裝作這一切都沒發生過，喊著關於社區和忠誠的口號讓你們賺得盆滿缽滿。」
老登聽不下去了，嘲豪爾赫使了個眼神：「快給這尼嘎兩巴掌，他需要清醒清醒。」
「等等。」
李昂擺手制止，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坐在這裡互相指責宣洩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且不說，JAY—Z的腦袋被打爆對他來說也不失為最高級的享受。
他緩緩踱步到小杜身邊，重重拍打對方的肩膀，低聲說道：「別埋怨任何人，雖然紐約州的死刑已經廢止九年了，可難道你想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聽著，別逞硬漢！我現在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你的命！」
小杜的眼神瞬間清澈，鼻頭一酸徹底破防：「抱歉大佬...我承認自己剛才的確失控了。」
「你必須把一切都告訴我，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錯過！」
那句「我要保你的命」在小杜腦海里盤旋縈繞，經久不散。
很快就毫無保留交代了自己如何策劃這場轟動全美的槍擊案。
參與其中的槍手們都是來自0—block的幫派分子，很多是從小和小馮在街頭混到大的玩伴。
小杜以每人五萬美元的報酬將他們拉攏進來。
讓李昂沒想到的是，這尼嘎居然也親自參與其中！
菲爾冷笑兩聲：「恭喜你硬漢，現在你面臨的指控中又多出了一條一級謀殺！」
根據小杜所交代的作案過程，他將至少面臨三項指控。
僱傭謀殺罪、跟蹤致死罪、使用、攜帶、發射槍枝並持有用於暴力犯罪致死罪。
每項主要罪名單拎出來，最高均可判終身監禁。
且聯邦法院可數罪併罰，實際結果極大概率仍是終身不得假釋。
即便是金.卡戴珊的父親，那位曾經參與辛普森殺妻案的大律師面對這種案子也得頭疼。
首先，遭到槍擊的兩位都是超級巨星，而且辛普森當時可沒有同案犯！
「我早想好了退路！要是有條子查到我頭上，我就立刻訂購飛往杜拜、法國、義大利、西班牙的機票，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去了哪裡！」
「想法不錯。」李昂撇撇嘴巴：「但我建議你選擇和美國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我看波斯就很適合你。」
」Damnit...」
小杜好了傷疤立馬就忘了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思緒又飄歪了：「我喜歡波斯女人，我早就聽說波斯女人是最棒的...傳說先知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凱覦自己的妻子才把女人們都捂起來，你知道的，那裡的男人都有很多妻子。」
「別扯淡了，想想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李昂問。
「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絕對毫無保留！」小杜信誓旦旦。
「事發那天你跟蹤了JAY—Z？」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JAY—z的行動路線，提前埋伏在冷泉港？」
這是李昂心頭最大的疑惑。
從大都會拘留所到冷泉港實際車程大約35英里，開車至少得一個小時。
除非JAY—Z的焦慮症已經發展到威脅智力的程度了，否則不可能注意不到全程被一輛雪佛蘭羚羊尾隨。
小杜把心思從波斯美女上移開，沉默片刻後說道：「迪迪被釋放前一天，我接到一通電話，那傢伙告訴我如果想為小馮報仇，錯過明天機會就不再有，最好在冷泉灣附近動手，那裡是全長島人煙最少的地方，很適合成為JAY—Z和迪迪的安息之所。」
「電話是誰打來的？」李昂來精神了，趕緊坐直身子。
「我不知道。」小杜搖頭：「看號碼應該是網絡電話，我沒法回撥過去，而且那傢伙的聲音就像《電鋸驚魂》里的豎鋸一樣噁心，應該使用了某種變聲軟體...Fk，我在社交媒體上被那群裝成女人的變態用這招騙過很多次。」
「你就沒懷疑過那傢伙？」李昂無視俏皮話，直指核心問題。
「這樣的好機會可不多見，我只能選擇相信他，在冷泉灣附近動手，總強過在布魯克林。」小杜聳了聳肩：「那傢伙的口氣相當篤定，JAY—Z每次返回北岸的家裡一定會經過冷泉灣。」
邦妮靠牆深吸一口煙，忽然推動金絲眼鏡，似乎想到了什麼：「聽起來打電話的傢伙和JAY—Z很熟悉...萊尼？」
可能性相當大！
JAY—Z過上隱者生活的兩年來，萊尼幾乎寸步不離跟在他身邊，連睡覺都抱在一起才感到足夠安心。
根據達達里奧透露的情報，當天JAY—Z受重傷，通過手術取出子彈後情況仍然不樂觀0
現在還住在重症監護室里，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
迪迪左臂和左胸中彈，子彈擦著他的肺葉穿過去，差一點也被要了小命。
只有開車的萊尼沒中槍，只是面部被玻璃碎片劃傷。
「可能性不大。」
李昂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可能，首先幹掉JAY—Z和迪迪對萊尼沒有半點好處。
再說了，誰會把自己的命也擱置在布局裡？
當時勞斯萊斯銀靈所面對的可是兩支AR半自動步槍，和兩支加了自動化模塊的格洛克！
但凡開槍的尼嘎們手抖兩下，或是選擇從正面突擊，司機萊尼沒準比JAYZ—Z更先去見上帝。
杜克接下來說的也證明這一點，他並沒有刻意避開司機：「壓根沒人注意到開車的傢伙，當時大夥都很緊張，對著JAY—Z和迪迪的臉把扳機按到死。」
菲爾依舊相信邦妮的判斷，冷笑兩聲：「沒什麼不可能的，高風險高回報，一旦JAY—
Z死了，萊尼就能成為聯合娛樂公司的主人！」
「不可能是萊尼。」
李昂擺擺手把猜想給否掉。
聯合娛樂公司幾乎就是個空殼，萊尼此前三番五次抱怨繼續在這裡工作是虛度光陰，跳槽的念頭早就藏不住了。
「別這麼篤定小子...」
菲爾嘟囔著嘴巴還想說些什麼，但李昂的態度異常堅決。
槍擊案復盤清楚了，現在該面對現實了。
擺在杜克面前只有兩個選擇，是跑路亡命天涯，亦或是賭盧卡能施展神跡，復刻一出「辛普森殺妻案」震撼全球法律界的史詩級判決。
「你相信我嗎尼嘎？」李昂轉動手指上的總冠軍戒指。
「當然！哪怕你讓我去向條子自首，我絕對毫不猶豫！」杜克應道。
「自首倒不必。」李昂笑著答了一句，端起咖啡吹了吹熱氣：「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該演出演出，該錄新歌錄新歌。」
「你把紐約警察和FBI都當成白痴嗎？！」
聽到這裡，菲爾終於繃不住了。
這就是你為小弟想出的保命辦法？
按照當前的調查進度，等警方將芝加哥南區摸個底掉，真相就接近浮出水面了。
「逃跑是無濟於事的，再厲害的律師也不是上帝...保持耐心吧。」
李昂把腳翹在辦公桌上，抬手瞄了一眼大金表：「我希望那群開著法拉利的腦外科專家們能把JAY—Z搶救回來，我已經等不及帶著鮮花和果籃去醫院好好看望他了。」
「所以...警方會順著這條線往芝加哥去查？」李昂問。
「當然！」
這下可糟了！
前些日子在墨西哥城，艾克斯拿已故的小馮開了個不太恰當的玩笑，小杜的反應未免也太過激了些。
他心中的仇恨之火從未因時間而淡泊，反而越燒越旺。
三年...
三年多以來無數個日夜他都渴望親手宰了那幫幕後黑手！
把往昔的種種串聯起來，邏輯似乎閉環了。
那些個業餘殺手多半是小杜從芝加哥0—block雇來的街頭混混，只是他自己是否參與到槍擊現場還是個未知數。
「該死...」
李昂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尼嘎竟然蠢到當街槍殺一位身家過億的超級巨星，一位曾領航東海岸嘻哈音樂二十年的傳奇人物。
事實上他也在籌備一場大棋，有信心在一子不消的情況下，格殺對面已經日薄西山的強王。
現在計劃全亂了，砸盤棄子似乎是最優解。
「怎麼了，你突然變了一副面孔。」利帕從身後抱住他。
「你有被人蠢哭過嗎？」李昂苦笑。
「Ha？那倒沒有。」利帕愣了兩秒，淺笑道：「不過愛莉安娜經常在我耳邊叨叨一些非常可愛的話，比如她在創作《34+35》時經常問我，她很想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滋味。」
「我把從小電影裡學到全說了，愛莉安娜居然信了，其實我也根本沒試過~」
本來今晚就是絕佳體驗時刻，可惜小杜的愚蠢操作搞砸了這一切。
比基尼美女不香了，里約的海風也不潮了。
李昂用指尖揉了下眉心，必須立刻打電話給小杜把事情問清楚。
他倒希望是自己想多了，結果電話那頭的忙音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猜想。
這尼嘎無論玩得再嗨再過火，絕對不敢不接老闆的電話！
不行，自己必須立馬飛回紐約把事情搞清楚！
安排好航班，他先是給芝加哥說唱領軍人物魯佩.菲亞斯科打了個電話，沒把話挑得太明，試探對方對於槍擊案的反應，繼而打探對方是否知道些隱情。
結果一無所獲。
緊跟著，李昂又給菲爾發布指令，要求老登盡全力把小杜帶到富爾頓街。
警方那邊的進展比他想像的還快，隔天下午他所搭乘的航班剛落地，還沒來得及啃上一口機場漢堡，達達里奧通過電話告知案件調查的最新進展。
「通過對售票黃牛的問詢，基本能夠鎖定那張音樂節門票的主人就是芝加哥本地人！」
票販子是芝加哥本地人，也並不是那種動輒能屯上千張票的實力派票販子，服務的對象多是混跡南城的窮尼嘎。
這麼一來，排查範圍就能縮小到百人左右。
事情越來越向著李昂最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了，他惡狠狠啃了一大口巨無霸：「我們得快點趕回公司了！」
同一時間，菲爾在皇后區一棟公寓中找到了小杜。
這種住滿性工作者的紅房子在紐約很常見，大多數女性偷渡者靠岸後沒法第一時間找到工作，於是便在蛇頭的安排下集中居住在此類公寓樓中。
一邊賺錢，一邊磨練技術。
許多洛薩和墨西哥女偷渡客都在資本主義中心打磨出了過硬技術，洗白後順利嫁了白老頭，如願拿到合法身份。
當小杜被找到時，已經在紅房子裡醉生夢死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完成從一樓掃到四樓的壯舉，整個人仿佛被抽空靈魂，連獨自保持站立的力氣也沒有。
如果在這裡多混幾天，可能不等紐約警署找到他，洛薩美女們興許就能判他死刑。
墨西哥惡漢們像審問罪犯一樣，將杜克按在沙發上。
咔嚓—
李昂吩咐邦妮把門鎖好，今天下午誰也不見。
「你沒什麼想和我說的？」
左手慢悠悠敲擊桌面，鷹隼般凜冽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小杜。
「抱歉老大，我不該不接你的電話，原諒我那時候磕嗨了...洛薩妞給我帶了點狠貨，只要0.3g就能爆了我的頭。」
小杜目光躲閃，明顯顧左右而言其他。
李昂受夠了，在我面前還裝呢？
啪—！！
他猛地甩手重重砸在辦公桌上，發出的悶響讓在場眾人嚇得一激靈：「我以為你這混蛋雖然愚蠢，但還不算無藥可救...你不僅蠢而且連誠實的美德都拋棄了！」
「聽著，在我面前你沒什麼可偽裝的，我了解你乾的那些破事。」
「說出來混蛋！現在立刻！！」
平日裡見到李昂這副狀態，連最犟最皮的小A也不敢多說什麼，可能只有泰勒有以剛克剛的本事。
然而小杜卻一反常態，他先是仰頭凝望天花板，深吸一口氣後又雙手捂臉埋著腦袋。
「Fk！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小馮！！」
小馮的影子又在他腦中閃過，格萊美那晚的槍聲、兄弟臉上的血窟窿，還有自己發過的誓。
「loyaltyain「tjust a word」（忠誠不只是個冰冷的單詞）！
這下徹底破案了。
老登和邦妮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捂著腦門，臉色如得知至親死訊般慘白。
要知道亨廷頓槍擊案已經造成巨大轟動，影響力不輸給2013年波士頓馬拉松爆炸案。
說唱圈歷來是槍擊仇殺重災區，但兩位教父級人物當街遭到槍擊，上一次發生這種事情還得追溯到上世紀九十年代。
彼時圖派克和B.I.G的權勢還遠遠比不上現在的迪迪和JAY—Z呢！
警方在重壓之下必定會全力抓捕槍手。
茲事體大，拜哪位行政部門高官或國會老爺都不好使，更何況想借題發揮狠狠踩上李昂一腳的大人物也不在少數。
菲爾剛把煙熄滅，立馬無縫銜接下一根：「私自僱人當街槍殺兩名巨星？你知不知道這會把你自己拖進地獄？NYPD已經盯上芝加哥那群尼嘎了！錢呢？名譽呢？行屍走肉的新專輯還在推，你想讓所有流媒體把我們下架？」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們任何人都無關！」
行屍走肉團專上線即大爆，距離首個北美唱片協會白金認證僅一步之遙。
廠牌成員的前途被牢牢綁定在一起。
小杜玩火，免不了燒到特拉維斯和艾克斯。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以奧普拉為首的聯盟又能找到新的口實抨擊李昂了。
新時代MJ的頭銜能否扛住先放到一邊，新時代辛納屈的名頭算是坐實了。
沒準連李昂本人都有被FBI調查的風險！
「錢...名譽...」
當杜克再次抬起頭，淚痕已經爬滿了黑色面孔，滑稽的肥嘴唇顫顫巍巍：「你們以為我和小馮是那種在Ins上隨便喊喊的Bro？我們一起挨過拳頭，一起睡過地板...他媽媽煮的通心粉是我吃過最棒的。」
「他在格萊美之夜被人打成篩子，我沒法裝作這一切都沒發生過，喊著關於社區和忠誠的口號讓你們賺得盆滿缽滿。」
老登聽不下去了，嘲豪爾赫使了個眼神：「快給這尼嘎兩巴掌，他需要清醒清醒。」
「等等。」
李昂擺手制止，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坐在這裡互相指責宣洩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且不說，JAY—Z的腦袋被打爆對他來說也不失為最高級的享受。
他緩緩踱步到小杜身邊，重重拍打對方的肩膀，低聲說道：「別埋怨任何人，雖然紐約州的死刑已經廢止九年了，可難道你想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聽著，別逞硬漢！我現在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你的命！」
小杜的眼神瞬間清澈，鼻頭一酸徹底破防：「抱歉大佬...我承認自己剛才的確失控了。」
「你必須把一切都告訴我，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能錯過！」
那句「我要保你的命」在小杜腦海里盤旋縈繞，經久不散。
很快就毫無保留交代了自己如何策劃這場轟動全美的槍擊案。
參與其中的槍手們都是來自0—block的幫派分子，很多是從小和小馮在街頭混到大的玩伴。
小杜以每人五萬美元的報酬將他們拉攏進來。
讓李昂沒想到的是，這尼嘎居然也親自參與其中！
菲爾冷笑兩聲：「恭喜你硬漢，現在你面臨的指控中又多出了一條一級謀殺！」
根據小杜所交代的作案過程，他將至少面臨三項指控。
僱傭謀殺罪、跟蹤致死罪、使用、攜帶、發射槍枝並持有用於暴力犯罪致死罪。
每項主要罪名單拎出來，最高均可判終身監禁。
且聯邦法院可數罪併罰，實際結果極大概率仍是終身不得假釋。
即便是金.卡戴珊的父親，那位曾經參與辛普森殺妻案的大律師面對這種案子也得頭疼。
首先，遭到槍擊的兩位都是超級巨星，而且辛普森當時可沒有同案犯！
「我早想好了退路！要是有條子查到我頭上，我就立刻訂購飛往杜拜、法國、義大利、西班牙的機票，他們根本不知道我究竟去了哪裡！」
「想法不錯。」李昂撇撇嘴巴：「但我建議你選擇和美國沒有引渡條約的國家，我看波斯就很適合你。」
」Damnit...」
小杜好了傷疤立馬就忘了疼，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思緒又飄歪了：「我喜歡波斯女人，我早就聽說波斯女人是最棒的...傳說先知就是為了防止有人凱覦自己的妻子才把女人們都捂起來，你知道的，那裡的男人都有很多妻子。」
「別扯淡了，想想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李昂問。
「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了，絕對毫無保留！」小杜信誓旦旦。
「事發那天你跟蹤了JAY—Z？」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JAY—z的行動路線，提前埋伏在冷泉港？」
這是李昂心頭最大的疑惑。
從大都會拘留所到冷泉港實際車程大約35英里，開車至少得一個小時。
除非JAY—Z的焦慮症已經發展到威脅智力的程度了，否則不可能注意不到全程被一輛雪佛蘭羚羊尾隨。
小杜把心思從波斯美女上移開，沉默片刻後說道：「迪迪被釋放前一天，我接到一通電話，那傢伙告訴我如果想為小馮報仇，錯過明天機會就不再有，最好在冷泉灣附近動手，那裡是全長島人煙最少的地方，很適合成為JAY—Z和迪迪的安息之所。」
「電話是誰打來的？」李昂來精神了，趕緊坐直身子。
「我不知道。」小杜搖頭：「看號碼應該是網絡電話，我沒法回撥過去，而且那傢伙的聲音就像《電鋸驚魂》里的豎鋸一樣噁心，應該使用了某種變聲軟體...Fk，我在社交媒體上被那群裝成女人的變態用這招騙過很多次。」
「你就沒懷疑過那傢伙？」李昂無視俏皮話，直指核心問題。
「這樣的好機會可不多見，我只能選擇相信他，在冷泉灣附近動手，總強過在布魯克林。」小杜聳了聳肩：「那傢伙的口氣相當篤定，JAY—Z每次返回北岸的家裡一定會經過冷泉灣。」
邦妮靠牆深吸一口煙，忽然推動金絲眼鏡，似乎想到了什麼：「聽起來打電話的傢伙和JAY—Z很熟悉...萊尼？」
可能性相當大！
JAY—Z過上隱者生活的兩年來，萊尼幾乎寸步不離跟在他身邊，連睡覺都抱在一起才感到足夠安心。
根據達達里奧透露的情報，當天JAY—Z受重傷，通過手術取出子彈後情況仍然不樂觀0
現在還住在重症監護室里，沒有一絲甦醒的跡象。
迪迪左臂和左胸中彈，子彈擦著他的肺葉穿過去，差一點也被要了小命。
只有開車的萊尼沒中槍，只是面部被玻璃碎片劃傷。
「可能性不大。」
李昂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太可能，首先幹掉JAY—Z和迪迪對萊尼沒有半點好處。
再說了，誰會把自己的命也擱置在布局裡？
當時勞斯萊斯銀靈所面對的可是兩支AR半自動步槍，和兩支加了自動化模塊的格洛克！
但凡開槍的尼嘎們手抖兩下，或是選擇從正面突擊，司機萊尼沒準比JAYZ—Z更先去見上帝。
杜克接下來說的也證明這一點，他並沒有刻意避開司機：「壓根沒人注意到開車的傢伙，當時大夥都很緊張，對著JAY—Z和迪迪的臉把扳機按到死。」
菲爾依舊相信邦妮的判斷，冷笑兩聲：「沒什麼不可能的，高風險高回報，一旦JAY—
Z死了，萊尼就能成為聯合娛樂公司的主人！」
「不可能是萊尼。」
李昂擺擺手把猜想給否掉。
聯合娛樂公司幾乎就是個空殼，萊尼此前三番五次抱怨繼續在這裡工作是虛度光陰，跳槽的念頭早就藏不住了。
「別這麼篤定小子...」
菲爾嘟囔著嘴巴還想說些什麼，但李昂的態度異常堅決。
槍擊案復盤清楚了，現在該面對現實了。
擺在杜克面前只有兩個選擇，是跑路亡命天涯，亦或是賭盧卡能施展神跡，復刻一出「辛普森殺妻案」震撼全球法律界的史詩級判決。
「你相信我嗎尼嘎？」李昂轉動手指上的總冠軍戒指。
「當然！哪怕你讓我去向條子自首，我絕對毫不猶豫！」杜克應道。
「自首倒不必。」李昂笑著答了一句，端起咖啡吹了吹熱氣：「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該演出演出，該錄新歌錄新歌。」
「你把紐約警察和FBI都當成白痴嗎？！」
聽到這裡，菲爾終於繃不住了。
這就是你為小弟想出的保命辦法？
按照當前的調查進度，等警方將芝加哥南區摸個底掉，真相就接近浮出水面了。
「逃跑是無濟於事的，再厲害的律師也不是上帝...保持耐心吧。」
李昂把腳翹在辦公桌上，抬手瞄了一眼大金表：「我希望那群開著法拉利的腦外科專家們能把JAY—Z搶救回來，我已經等不及帶著鮮花和果籃去醫院好好看望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