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別裝硬漢
第619章 別裝硬漢
周二，紐約又是個艷陽天，李昂觀賞著公司陳列區的新裝飾品。
「聖徒還挺了解你的喜好，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這些一碰就碎的瓷器怎麼能值十萬美元？」
瓷瓶表面細膩的青花紋理，濃淡相宜的水墨畫只用單色和恰到好處的留白就把山水勾勒得栩栩如生。
菲爾連白人自己的藝術都嗤之以鼻，更別說來自東半球的舶來品了。
有件事他倒是看在眼裡，聖徒確實越來越有官樣了：「打個賭怎麼樣？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他自己出錢買的。」
「管他呢，我喜歡就行。」
加州居住著超過160萬華裔人口，超過第二名紐約州和第三名德克薩斯州總和。
要是把數量龐大的非法移民算上，數字還得飆升一個數量級不止。
其實並不是所有非法移民都從事洗盤子的底層工作，有相當一部分人的生活相當富足，而且出於某種特殊需要，必須拼命巴結州政府官員確保自己不被遣返。
光從這點就能看出來加州政府議員的「含金量」可是實打實的，遙遙領先其他州一大截。
聖徒常常感嘆自己前半生冒著蹲監獄和吃槍子的風險混街頭究竟圖啥？
現如今只需把屁股往豪華辦公室一坐，體面和金錢會自己找上門來。
「瞧瞧...連堂堂州政府議員都得舔你的屁股！」菲爾咯咯笑道。
李昂切換一副嚴肅臉：「我更正一下，不是州議員，而是未來的聯邦參議員。」
聖徒於去年的中期選舉中剛剛坐上州議員的位置，權欲不見收斂反倒越發膨脹。
現在，他無比渴望聯邦參議員寶座，一刻都不想等下去！
只可惜在美利堅的兩院制度下，聯邦參議員任期長達六年，期間幾乎不可能有被罷免和彈劾的情況發生。
通常只有當參議員主動離世或請辭才能啟動遞補程序，由州長欽點繼任人選。
「這些話是從聖徒嘴裡說出來的？」菲爾問。
「嗯哼。」李昂點點頭。
「看看我以前說過什麼，那群尼嘎就算當了大統領，也改不掉愛吹牛的毛病！」菲爾撇撇嘴巴。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擺在眼前。
聖徒想坐上參議員寶座必須先拉一個人下來！
目標人物戴安.范斯坦雖然已經82歲高齡，身體依舊不出半點毛病，年初剛卸任參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和參議院禁毒黨團主席。
頗為諷刺的是，她所代表的加州政府於去年年底通過將全州種植銷售葉子合法化的提案。
為了把戴安拉下馬，聖徒連通俄的大帽子都甩過來了，歪打正著反倒收到了奇效。
去年洛薩占領刻赤米爾事件本就疑點重重，頭號對手美利堅在經過國會激烈討論之後居然默許了這一行為。
大統領貝拉克的反應異常平淡，連措辭激烈的遣責都沒有。
冷戰之後反洛薩的共識不存在了，通俄就是象黨攻擊驢黨的一大口實。
事件發生時，戴安的小兒子正帶著前凸後翹的哥薩克模特女友在黑海度假，之後頻頻違反旅遊禁令發布後多次入境刻赤米爾。
儘管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但只要輿論之火燒得夠旺就足夠了。
真正有通俄行徑的藍鳥平台非但沒控制輿論，還修改了後台算法導致風波越鬧越大。
洛薩官方壓根沒有闢謠的意思，讓你們美利堅國會內鬥去吧。
米哈伊爾.普洛霍洛夫這種人盡皆知的寡頭白手套甚至發文暗示，戴安女士很受洛薩人民尊重。
這位曾和前眾議長帕特里夏並稱為驢黨活化石的老牌女政客一時間被整得焦頭爛額。
根本原因其實不在輿論壓力，而在黨派內部！
驢黨寡頭們已經不滿足單單取得明年大選的勝利，他們已經做好準備，控制眾議院、
參議院、最高法院...
與他們的全球主義者們接管一切！
從他們越來越激進的政策就看得出來，去年12月加州宣布葉子合法化，州長傑里.布朗甚至向大統領提議，在聯邦層面推廣這一福澤民眾的偉大法案；
不久前，沸沸揚揚鬧了一年的「非異性婚姻合法化提案」塵埃落定，最高法院以5：4
通過了這項提案；
在藍州和傳統搖擺州，非法移民不僅獲得免費的食物、臨時住房和技能培訓，甚至某些人還被納入醫保範疇。
他們大多數人都能在三年內獲得合法身份！
得到「高貴美國佬」身份的移民們無不感激涕零，毫無意外都會成為驢黨終身鐵盤！
以這種方式慢慢滲透，不出十年大多數搖擺州將全部轉藍！
無痛且安全，唯一遭罪的就是被高物價和高失業率折磨的藍領工人。
富人階級當然無所謂，肉蛋奶漲價、油價飆升、失業率和毒品問題通通和他們無關，他們想要的只有源源不斷可剝削的廉價移民勞動力。
最蠢的當屬那些白左學生、在紐約這樣大城市打工的白領階級。
支持這套敘事幾乎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實質性好處，但自由口號似乎帶有某種成癮性物質，牽引他們趨之若鶩。
不吃這一套，彷佛就成了被時代拋棄的怪胎。
自由反而更像某種枷鎖，變成為了自由而自由的情緒殭屍。
在這種大背景下，保守的戴安.范斯坦已經跟不上同僚們的腳步了，加州作為藍色陣營前沿需要一位更激進、更具代表性的人物。
聖徒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是絕佳人選。
首先高貴的黑金皮膚就已經贏在起跑線了，選區在臭名昭著的康普頓。
民眾就愛聽這種底層尼嘎實現美國夢的童話故事，所以NBA球員退役後只要出自傳基本都是賺的。
甚至把球員名字換掉，其他內容不變也完全不影響閱讀，反正選秀前尼嘎們都共用一個人生模版。
再加上聖徒演講能力出眾，討論提案非常激進，幾乎不考慮成本和實際可行性..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更符合驢黨當下的利益。
相比之下，老婦戴安.范斯坦雖然在柯林斯大統領任期就一直是勤勤懇懇的元老，但她那顆古板的大腦明顯已經不能適應激流時代了。
甚至有時還在「墮胎合法化」這種熱點議題上公開和自己所在的派對唱反調。
驢黨要把油門踩到底，82歲老婦坐在高速狂奔的大巴上隨時都有猝死風險！
請辭是體面的下車，被人踹上一腳就不太好看了。
「不管怎麼說，聖徒並非沒有一點機會...」
李昂在腦中構想聖徒未來的政治前景，甚至已經想好怎麼利用這把插在驢黨陣營的黑色聖劍了。
思緒突然被打斷，走廊一側傳來碧梨和艾克斯嘰嘰喳喳的聲音。
綠毛癲妞像只沒有方向感的綠頭蒼蠅一頭撞過來。
噼里啪啦—
珍貴的明王朝青花瓷才剛到紐約不到半天就被摔得稀碎。
「抱歉...我...」碧梨知道自己又闖禍了，下意識捂著嘴巴。
「Fk，你什麼時候能把大腦隨身帶上！」
看著一地碎瓷片，守財奴李昂心疼壞了，強忍著惱火沒把這蠢妞劈頭蓋臉臭罵一頓。
胸大的女孩似乎都沒什麼頭腦，這一定理再度應驗。
正該長身體的時候，別的姑娘都把營養往腦袋送，碧梨到脖頸以下就卡殼了。
像她這樣的冒失鬼再多簽幾個，哪天把天啟音樂一把火點了都不讓人意外，畢竟已經有豆莢貓水淹工位區的前車之鑑了。
「我只是太著急了。」碧梨小聲嘟囔：「不過是個瓶子而已，雖然這個瓶子很漂亮。」
老登囔囔鼻子哼哼兩聲：「這瓶子至少價值十萬美元。」
「什麼？」碧梨眯著眼睛歪頭，滿腦袋全是問號。
「你沒聽錯小妞，可能還不止這個數字。」老登往她腦門上一指：「這筆錢是從你以後的商演里扣，還是唱片銷量分成里扣，自己選一個吧！」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咯。」
碧梨吐舌，搖頭晃腦一副愛咋咋地的樣子，根本不相信一個花瓶能值這麼多錢。
黑心公司！
天啟音樂肯定是那種靠吸血歌手生存的黑心公司，跟黑人社區的唱片作坊一回事！
「算了。」
李昂雖然心疼，但也不想對一位十四歲的女孩過度苛責。
留著以後慢慢剝削回來就是了。
他吩咐清潔工撿起瓷片，一片不少裝進木盒收起來。
「少跟那幫尼嘎整天混在一起，只有巴澤斯電影裡的白妞才這麼幹，像你哥哥說的那樣，試著做個淑女。」李昂說。
「聽我說！你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小插曲翻篇，碧梨這才想起自己要說什麼：「艾克斯在布朗克斯遭遇搶劫了！手槍就抵在他腦袋上！」
「真的？」
李昂這才注意到艾克斯，年輕尼嘎仍是眉頭緊皺，雙手插兜一副不服不忿的倔種樣。
雖然沒說話，那副態度已經不言自明。
李昂微笑，不慌不忙點了支煙：「當你穿著一身Gucci，帶著從EVASAM定製的金鍊子和鑲鑽鸚鵡螺手錶跑到布朗克斯鬼混，就該知道被搶是大概率事件。」
「我可不是軟蛋，那群混蛋該慶幸自己能全身而退！」艾克斯晃了晃手錶。
「等等...和我說說看當時的情景。」
李昂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依照自己在布朗斯維爾生活的經驗，哪怕有生面孔拿著新款Iphone進入社區都得被扒個精光。
艾克斯浮誇的造型，瞄一眼也知道不是說唱歌手就是某位NBA名宿的兒子。
布朗克斯那些窮瘋了尼嘎怎麼會放過這樣的肥羊？
「當時我在車裡吃漢堡，車窗開著，兩個穿著連帽衫的尼嘎湊了過來，把槍抵在我的腦袋上，命令我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艾克斯複述起當時的場景，表情居然還有那麼點得意：「除了你，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
「然後呢？」李昂問。
「我誠實地回應了他們。」艾克斯攤攤手：「我告訴他們我是位說唱歌手，我很有錢，比他們看到的樣子還要富有。」
「你確實是個天才。」
李昂很氣但又想笑，按照標準劇本，這麼回答的確有一定保命概率。
下一步劫匪們就該要求上車，跟你回家把保險柜里的東西通通洗劫精光。
「那群該死的混蛋別想從我身上拿走任何東西！我明確告訴他們，這跟金錢無關，而是關乎到尊嚴！」艾克斯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四濺：「除非你們現在就給我一槍，不然我就要發動汽車踩油門了！」
十七歲的小伙可能覺得這麼做很酷，顯得自己像電影裡的硬漢，但只要腦袋正常也知道這跟自殺沒什麼區別。
碧梨捂著腦袋嘆息：「混蛋，你真是蠢透了！」
李昂也收起剛剛一副看笑話的樣子，板著臉警告道：「我猜那兩個搶劫犯年齡都不小了。」
「你怎麼會知道的老大！」艾克斯一臉震驚：「其中有個傢伙鬍子都白了一半，看起來和我爺爺差不多。」
「因為年輕的尼嘎不會給你裝逼的機會，在你說不的那一刻就要了你的命！」李昂抬手就是一巴掌。
「天哪...WTH...」碧梨被突然狀況整不會了，捂著嘴巴愣在原地。
艾克斯被抽得天旋地轉，力道倒還好，主要是自尊心嚴重受傷。
他捂著左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要是換一個人敢這麼對他，他已經不顧一切撕扯上去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老大？！」
「別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李昂揪住對方的衣領，惡狠狠道：「聽著...我在你身上花了很多錢，特拉維斯、杜克他們都想當這張專輯的門面，然而我還是把機會給到你。」
「頂級製作團隊、30萬美元一部的MV預算、時代廣場首演...我甚至把表演《Dior》
的機會給了你，你以為這是因為什麼？難道你以為我是個該死的基佬？」
艾克斯茫然搖頭，那肯定不是。
「因為我看中你的潛力蠢貨，我認為你能為公司賺錢！！」
哪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當初選擇艾克斯擔當《Walkingdead》團專門面的原因就這麼簡單。
三人組中，小杜名氣最大，但創作能力也最差；
特拉維斯無論形象還是才華都無可挑剔，可問題是李昂擔心這尼嘎腦袋裡那點貨早就被自己薅光了。
讓艾克斯挑大樑是無奈之舉，也是唯一選擇。
剛好檢驗他獨創的Emo說唱風格是顛覆市場的炸藥，還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我早就知道是這樣。」艾克斯鼻子一抽，仰頭極力把眼淚吸回去：「Fk！除了我奶奶以外，我從未如此發自內心尊重一個人！我把你當領袖、當導師！甚至....但我在你心裡只是台該死的提款機？！」
「別在我面前搞這一套，尼嘎。」
李昂冷哼兩聲，扯這齣苦情戲碼究竟有什麼實際意義嗎？
情緒化只會毀了你，理性分析才能避免犯錯。
他懶得再搭理這蠢貨，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別在要命的時候逞硬漢，這麼幹最終會要了你的命。」
周二，紐約又是個艷陽天，李昂觀賞著公司陳列區的新裝飾品。
「聖徒還挺了解你的喜好，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這些一碰就碎的瓷器怎麼能值十萬美元？」
瓷瓶表面細膩的青花紋理，濃淡相宜的水墨畫只用單色和恰到好處的留白就把山水勾勒得栩栩如生。
菲爾連白人自己的藝術都嗤之以鼻，更別說來自東半球的舶來品了。
有件事他倒是看在眼裡，聖徒確實越來越有官樣了：「打個賭怎麼樣？這些東西肯定不是他自己出錢買的。」
「管他呢，我喜歡就行。」
加州居住著超過160萬華裔人口，超過第二名紐約州和第三名德克薩斯州總和。
要是把數量龐大的非法移民算上，數字還得飆升一個數量級不止。
其實並不是所有非法移民都從事洗盤子的底層工作，有相當一部分人的生活相當富足，而且出於某種特殊需要，必須拼命巴結州政府官員確保自己不被遣返。
光從這點就能看出來加州政府議員的「含金量」可是實打實的，遙遙領先其他州一大截。
聖徒常常感嘆自己前半生冒著蹲監獄和吃槍子的風險混街頭究竟圖啥？
現如今只需把屁股往豪華辦公室一坐，體面和金錢會自己找上門來。
「瞧瞧...連堂堂州政府議員都得舔你的屁股！」菲爾咯咯笑道。
李昂切換一副嚴肅臉：「我更正一下，不是州議員，而是未來的聯邦參議員。」
聖徒於去年的中期選舉中剛剛坐上州議員的位置，權欲不見收斂反倒越發膨脹。
現在，他無比渴望聯邦參議員寶座，一刻都不想等下去！
只可惜在美利堅的兩院制度下，聯邦參議員任期長達六年，期間幾乎不可能有被罷免和彈劾的情況發生。
通常只有當參議員主動離世或請辭才能啟動遞補程序，由州長欽點繼任人選。
「這些話是從聖徒嘴裡說出來的？」菲爾問。
「嗯哼。」李昂點點頭。
「看看我以前說過什麼，那群尼嘎就算當了大統領，也改不掉愛吹牛的毛病！」菲爾撇撇嘴巴。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擺在眼前。
聖徒想坐上參議員寶座必須先拉一個人下來！
目標人物戴安.范斯坦雖然已經82歲高齡，身體依舊不出半點毛病，年初剛卸任參議院情報委員會主席和參議院禁毒黨團主席。
頗為諷刺的是，她所代表的加州政府於去年年底通過將全州種植銷售葉子合法化的提案。
為了把戴安拉下馬，聖徒連通俄的大帽子都甩過來了，歪打正著反倒收到了奇效。
去年洛薩占領刻赤米爾事件本就疑點重重，頭號對手美利堅在經過國會激烈討論之後居然默許了這一行為。
大統領貝拉克的反應異常平淡，連措辭激烈的遣責都沒有。
冷戰之後反洛薩的共識不存在了，通俄就是象黨攻擊驢黨的一大口實。
事件發生時，戴安的小兒子正帶著前凸後翹的哥薩克模特女友在黑海度假，之後頻頻違反旅遊禁令發布後多次入境刻赤米爾。
儘管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但只要輿論之火燒得夠旺就足夠了。
真正有通俄行徑的藍鳥平台非但沒控制輿論，還修改了後台算法導致風波越鬧越大。
洛薩官方壓根沒有闢謠的意思，讓你們美利堅國會內鬥去吧。
米哈伊爾.普洛霍洛夫這種人盡皆知的寡頭白手套甚至發文暗示，戴安女士很受洛薩人民尊重。
這位曾和前眾議長帕特里夏並稱為驢黨活化石的老牌女政客一時間被整得焦頭爛額。
根本原因其實不在輿論壓力，而在黨派內部！
驢黨寡頭們已經不滿足單單取得明年大選的勝利，他們已經做好準備，控制眾議院、
參議院、最高法院...
與他們的全球主義者們接管一切！
從他們越來越激進的政策就看得出來，去年12月加州宣布葉子合法化，州長傑里.布朗甚至向大統領提議，在聯邦層面推廣這一福澤民眾的偉大法案；
不久前，沸沸揚揚鬧了一年的「非異性婚姻合法化提案」塵埃落定，最高法院以5：4
通過了這項提案；
在藍州和傳統搖擺州，非法移民不僅獲得免費的食物、臨時住房和技能培訓，甚至某些人還被納入醫保範疇。
他們大多數人都能在三年內獲得合法身份！
得到「高貴美國佬」身份的移民們無不感激涕零，毫無意外都會成為驢黨終身鐵盤！
以這種方式慢慢滲透，不出十年大多數搖擺州將全部轉藍！
無痛且安全，唯一遭罪的就是被高物價和高失業率折磨的藍領工人。
富人階級當然無所謂，肉蛋奶漲價、油價飆升、失業率和毒品問題通通和他們無關，他們想要的只有源源不斷可剝削的廉價移民勞動力。
最蠢的當屬那些白左學生、在紐約這樣大城市打工的白領階級。
支持這套敘事幾乎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實質性好處，但自由口號似乎帶有某種成癮性物質，牽引他們趨之若鶩。
不吃這一套，彷佛就成了被時代拋棄的怪胎。
自由反而更像某種枷鎖，變成為了自由而自由的情緒殭屍。
在這種大背景下，保守的戴安.范斯坦已經跟不上同僚們的腳步了，加州作為藍色陣營前沿需要一位更激進、更具代表性的人物。
聖徒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是絕佳人選。
首先高貴的黑金皮膚就已經贏在起跑線了，選區在臭名昭著的康普頓。
民眾就愛聽這種底層尼嘎實現美國夢的童話故事，所以NBA球員退役後只要出自傳基本都是賺的。
甚至把球員名字換掉，其他內容不變也完全不影響閱讀，反正選秀前尼嘎們都共用一個人生模版。
再加上聖徒演講能力出眾，討論提案非常激進，幾乎不考慮成本和實際可行性..
無論從哪方面來看都更符合驢黨當下的利益。
相比之下，老婦戴安.范斯坦雖然在柯林斯大統領任期就一直是勤勤懇懇的元老，但她那顆古板的大腦明顯已經不能適應激流時代了。
甚至有時還在「墮胎合法化」這種熱點議題上公開和自己所在的派對唱反調。
驢黨要把油門踩到底，82歲老婦坐在高速狂奔的大巴上隨時都有猝死風險！
請辭是體面的下車，被人踹上一腳就不太好看了。
「不管怎麼說，聖徒並非沒有一點機會...」
李昂在腦中構想聖徒未來的政治前景，甚至已經想好怎麼利用這把插在驢黨陣營的黑色聖劍了。
思緒突然被打斷，走廊一側傳來碧梨和艾克斯嘰嘰喳喳的聲音。
綠毛癲妞像只沒有方向感的綠頭蒼蠅一頭撞過來。
噼里啪啦—
珍貴的明王朝青花瓷才剛到紐約不到半天就被摔得稀碎。
「抱歉...我...」碧梨知道自己又闖禍了，下意識捂著嘴巴。
「Fk，你什麼時候能把大腦隨身帶上！」
看著一地碎瓷片，守財奴李昂心疼壞了，強忍著惱火沒把這蠢妞劈頭蓋臉臭罵一頓。
胸大的女孩似乎都沒什麼頭腦，這一定理再度應驗。
正該長身體的時候，別的姑娘都把營養往腦袋送，碧梨到脖頸以下就卡殼了。
像她這樣的冒失鬼再多簽幾個，哪天把天啟音樂一把火點了都不讓人意外，畢竟已經有豆莢貓水淹工位區的前車之鑑了。
「我只是太著急了。」碧梨小聲嘟囔：「不過是個瓶子而已，雖然這個瓶子很漂亮。」
老登囔囔鼻子哼哼兩聲：「這瓶子至少價值十萬美元。」
「什麼？」碧梨眯著眼睛歪頭，滿腦袋全是問號。
「你沒聽錯小妞，可能還不止這個數字。」老登往她腦門上一指：「這筆錢是從你以後的商演里扣，還是唱片銷量分成里扣，自己選一個吧！」
「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咯。」
碧梨吐舌，搖頭晃腦一副愛咋咋地的樣子，根本不相信一個花瓶能值這麼多錢。
黑心公司！
天啟音樂肯定是那種靠吸血歌手生存的黑心公司，跟黑人社區的唱片作坊一回事！
「算了。」
李昂雖然心疼，但也不想對一位十四歲的女孩過度苛責。
留著以後慢慢剝削回來就是了。
他吩咐清潔工撿起瓷片，一片不少裝進木盒收起來。
「少跟那幫尼嘎整天混在一起，只有巴澤斯電影裡的白妞才這麼幹，像你哥哥說的那樣，試著做個淑女。」李昂說。
「聽我說！你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小插曲翻篇，碧梨這才想起自己要說什麼：「艾克斯在布朗克斯遭遇搶劫了！手槍就抵在他腦袋上！」
「真的？」
李昂這才注意到艾克斯，年輕尼嘎仍是眉頭緊皺，雙手插兜一副不服不忿的倔種樣。
雖然沒說話，那副態度已經不言自明。
李昂微笑，不慌不忙點了支煙：「當你穿著一身Gucci，帶著從EVASAM定製的金鍊子和鑲鑽鸚鵡螺手錶跑到布朗克斯鬼混，就該知道被搶是大概率事件。」
「我可不是軟蛋，那群混蛋該慶幸自己能全身而退！」艾克斯晃了晃手錶。
「等等...和我說說看當時的情景。」
李昂的好奇心也被勾起來，依照自己在布朗斯維爾生活的經驗，哪怕有生面孔拿著新款Iphone進入社區都得被扒個精光。
艾克斯浮誇的造型，瞄一眼也知道不是說唱歌手就是某位NBA名宿的兒子。
布朗克斯那些窮瘋了尼嘎怎麼會放過這樣的肥羊？
「當時我在車裡吃漢堡，車窗開著，兩個穿著連帽衫的尼嘎湊了過來，把槍抵在我的腦袋上，命令我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艾克斯複述起當時的場景，表情居然還有那麼點得意：「除了你，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命令！」
「然後呢？」李昂問。
「我誠實地回應了他們。」艾克斯攤攤手：「我告訴他們我是位說唱歌手，我很有錢，比他們看到的樣子還要富有。」
「你確實是個天才。」
李昂很氣但又想笑，按照標準劇本，這麼回答的確有一定保命概率。
下一步劫匪們就該要求上車，跟你回家把保險柜里的東西通通洗劫精光。
「那群該死的混蛋別想從我身上拿走任何東西！我明確告訴他們，這跟金錢無關，而是關乎到尊嚴！」艾克斯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四濺：「除非你們現在就給我一槍，不然我就要發動汽車踩油門了！」
十七歲的小伙可能覺得這麼做很酷，顯得自己像電影裡的硬漢，但只要腦袋正常也知道這跟自殺沒什麼區別。
碧梨捂著腦袋嘆息：「混蛋，你真是蠢透了！」
李昂也收起剛剛一副看笑話的樣子，板著臉警告道：「我猜那兩個搶劫犯年齡都不小了。」
「你怎麼會知道的老大！」艾克斯一臉震驚：「其中有個傢伙鬍子都白了一半，看起來和我爺爺差不多。」
「因為年輕的尼嘎不會給你裝逼的機會，在你說不的那一刻就要了你的命！」李昂抬手就是一巴掌。
「天哪...WTH...」碧梨被突然狀況整不會了，捂著嘴巴愣在原地。
艾克斯被抽得天旋地轉，力道倒還好，主要是自尊心嚴重受傷。
他捂著左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要是換一個人敢這麼對他，他已經不顧一切撕扯上去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老大？！」
「別裝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李昂揪住對方的衣領，惡狠狠道：「聽著...我在你身上花了很多錢，特拉維斯、杜克他們都想當這張專輯的門面，然而我還是把機會給到你。」
「頂級製作團隊、30萬美元一部的MV預算、時代廣場首演...我甚至把表演《Dior》
的機會給了你，你以為這是因為什麼？難道你以為我是個該死的基佬？」
艾克斯茫然搖頭，那肯定不是。
「因為我看中你的潛力蠢貨，我認為你能為公司賺錢！！」
哪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當初選擇艾克斯擔當《Walkingdead》團專門面的原因就這麼簡單。
三人組中，小杜名氣最大，但創作能力也最差；
特拉維斯無論形象還是才華都無可挑剔，可問題是李昂擔心這尼嘎腦袋裡那點貨早就被自己薅光了。
讓艾克斯挑大樑是無奈之舉，也是唯一選擇。
剛好檢驗他獨創的Emo說唱風格是顛覆市場的炸藥，還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我早就知道是這樣。」艾克斯鼻子一抽，仰頭極力把眼淚吸回去：「Fk！除了我奶奶以外，我從未如此發自內心尊重一個人！我把你當領袖、當導師！甚至....但我在你心裡只是台該死的提款機？！」
「別在我面前搞這一套，尼嘎。」
李昂冷哼兩聲，扯這齣苦情戲碼究竟有什麼實際意義嗎？
情緒化只會毀了你，理性分析才能避免犯錯。
他懶得再搭理這蠢貨，轉身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別在要命的時候逞硬漢，這麼幹最終會要了你的命。」